第40章 我以後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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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以後來負責
孫任幾乎是下一秒接通了電話，他對著電話那頭餵了好幾聲卻毫無回應。
靠，手機怎麽能這個時候沒電了？
當了一天的翻譯員，手機電量唰唰往下掉，在接起馮嘉玉打來的電話的瞬間，徹底黑屏關機了。
何塞當然不知道給孫任打電話的是誰，現在沒了翻譯軟件，孫任更是沒辦法跟他解釋。
人在絕境之下，總是會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孫任幾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詞匯量，才讓何塞把他送回了海邊別墅。
摩托車一到目的地，孫任就從摩托後座上跳了下來，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別墅。
“充電器，充電器……”他像是只無頭蒼蠅，在房間裏躥來躥去，手機插上充電器反應了好幾秒，屏幕才慢吞吞地亮起。
他甚至連等待這麽幾秒的耐心都沒有，他不知道那通電話究竟接沒接起，如果接通了幾秒手機才關機，那豈不是他又掛了馮嘉玉的電話？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就按下回撥鍵。
等待電話接聽的那幾秒格外難熬。
他跟馮嘉玉快有一周多沒有聯系了，開場白該說些什麽呢？
最近過得怎麽樣？
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簡單地寒暄一番？
上次的事情對不起，他不應該直接掛斷電話。還是一開始便迅速道歉，平息對方的怒火？
在他還在苦思冥想之際，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餵。”
馮嘉玉的聲音還是那麽冷靜自持。
孫任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控制著聲音，讓它聽起來也能像那般冷靜。
“餵……”
打好的腹稿全被他拋之腦後，他急切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剛才我在外面，手機沒電關機了，我沒有掛你電話。”
話剛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舌頭，這不哪壺不提提哪壺嗎！
對面安靜了一瞬，隨後語氣平靜地回答道：“我沒有怪你掛我電話，那你現在回家了嗎？”
“嗯，手機已經充上電了。”
“那就好。”
隨之而來，又是電話兩頭長長的沈默。
孫任心裏著急，他想為上次的爭吵道歉，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孫任？”
“我在！”
他聽見馮嘉玉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開口：“上次的事，對不起。”
到最後，馮嘉玉先打來了電話，先說了道歉，這麽大的臺階，孫任還不下他就是大傻子。
他語氣柔和下來，心裏充滿了歉意，“你已經給我道過歉了，是我該跟你說句對不起。”
馮嘉玉問道：“你為什麽要跟我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什麽，是我的問題。”
“我，不應該掛你電話，很不禮貌。”
孫任冷靜地想了想，補充道：“我的確也越界了。”
越界。
這是他苦苦思考好多天，才想出來的詞匯。
從小他的身邊就不缺朋友，他們聚集在他的身邊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因為他長得帥異性緣好，有的因為他家裏有錢出手又大方，巴結得緊總能薅到羊毛。
錢對他來說是用不完的東西，給朋友花點錢根本就不是事兒，還能加深彼此的感情。
可馮嘉玉與他以前交到的朋友都不一樣。
以他的腦子，他至今仍沒搞明白，馮嘉玉這樣優秀的人為什麽願意和他做朋友。
馮嘉玉和從小玩到大的李鑫不一樣，和今天陪陪他玩的何塞也不一樣。
他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總之就是和其他能玩到一塊兒的人都不一樣。
他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對待他的一切，都要和過去的友誼脫離開來。
他想對他好，可又不能像對待其他朋友一般對他好。
要照顧他本就敏感的心，時時刻刻克制自己的想要對他好的那份心。
“不是你越界，是我越界了。”
馮嘉玉低聲反駁道。
“你越什麽界了？”
孫任對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得滿頭霧水，馮嘉玉卻沒有給他進一步的解釋。
“好吧，其實我那天剛跟我爸媽吵了一架，心情很不好，本來想跟你聊聊的，結果不知道怎麽就……哎，反正現在我們都互相道歉了，那就……”
說出那四個字，竟讓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和好如初？”
“嗯，和好如初吧。”
他聽見馮嘉玉說道。
這麽多天一直堵在孫任心中的煩擾，總算撥開雲霧見天明了。
“那你現在，還想跟我聊聊和父母吵架的事嗎？”馮嘉玉語氣一頓，“不過我和父母的關系也很差，可能沒辦法解答這類問題。”
正在充電的手機貼在耳朵邊，燙得孫任耳朵火燒火燎的。
“也不是什麽大事。”孫任嘆了口氣，“我爸媽不想讓我繼續留在國內念書了。”
他聽見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他本想下一秒就告訴他，自己已經說服爸媽讓他留在國內讀完高中，可是，心頭突然升起了一絲好奇。
他想知道，如果他真的不能再回去，馮嘉玉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我跟他們大吵了一架，他們罵我成績太差，留在國內混日子也是浪費時間，不如早點過來陪著他們。”
“餵？馮嘉玉你還在嗎？”
他久久沒有聽見對方的回應，疑惑地看了眼手機屏幕，明明仍是在通話中。
“那你要走嗎？”對面冷不丁來了一句，語氣生硬得不像平時的他。
“我……可能吧。”孫任被他的語氣給震住，稍有心虛地回答道。
“那就是要走。”
馮嘉玉說出的這五個字聽上去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仿佛此事已經板上釘釘，輕易下了定論。
孫任被他的邏輯給繞暈了，他這不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嗎？
“這不還沒說死嗎！這是他們的想法，也得問我同不同意啊！”他趕緊解釋道。
“孫任，他們是你的監護人，他們有權決定你的一切。”他甚至從馮嘉玉的聲音裏聽出一絲憤怒。
他知道自己這個玩笑開過頭了。
可是馮嘉玉的反應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明白，為什麽馮嘉玉會生氣？
在他得知李鑫下學期要轉去藝體班時，他心裏也不好受了一陣子，但那種情緒是沮喪和落寞，絕不會是憤怒。
“馮嘉玉你生氣啦？”他試探地問道。
對面沒有說話。
那就肯定是生氣了。
孫任真想給自己兩巴掌，好不容易和好如初，這下又給人惹不高興了。
他剛想開口道歉，再把父母答應他留國內的事告訴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馮嘉玉追問道：“你爸媽說你成績太差，才不讓你留在國內的嗎？”
“對啊。”
對面沈默了片刻，緩聲說道：
“那你成績提起來，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國內了？”
孫任被他的話砸得大腦一片空白。
“啊？”
這人該不會……
馮嘉玉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字一句語氣堅定道：
“孫任，我以後負責你的學習成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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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絕境之下，總是會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孫任幾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詞匯量，才讓何塞把他送回了海邊別墅。
摩托車一到目的地，孫任就從摩托後座上跳了下來，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別墅。
“充電器，充電器……”他像是只無頭蒼蠅，在房間裏躥來躥去，手機插上充電器反應了好幾秒，屏幕才慢吞吞地亮起。
他甚至連等待這麽幾秒的耐心都沒有，他不知道那通電話究竟接沒接起，如果接通了幾秒手機才關機，那豈不是他又掛了馮嘉玉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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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馮嘉玉快有一周多沒有聯系了，開場白該說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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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簡單地寒暄一番？
上次的事情對不起，他不應該直接掛斷電話。還是一開始便迅速道歉，平息對方的怒火？
在他還在苦思冥想之際，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餵。”
馮嘉玉的聲音還是那麽冷靜自持。
孫任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控制著聲音，讓它聽起來也能像那般冷靜。
“餵……”
打好的腹稿全被他拋之腦後，他急切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剛才我在外面，手機沒電關機了，我沒有掛你電話。”
話剛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舌頭，這不哪壺不提提哪壺嗎！
對面安靜了一瞬，隨後語氣平靜地回答道：“我沒有怪你掛我電話，那你現在回家了嗎？”
“嗯，手機已經充上電了。”
“那就好。”
隨之而來，又是電話兩頭長長的沈默。
孫任心裏著急，他想為上次的爭吵道歉，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孫任？”
“我在！”
他聽見馮嘉玉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開口：“上次的事，對不起。”
到最後，馮嘉玉先打來了電話，先說了道歉，這麽大的臺階，孫任還不下他就是大傻子。
他語氣柔和下來，心裏充滿了歉意，“你已經給我道過歉了，是我該跟你說句對不起。”
馮嘉玉問道：“你為什麽要跟我對不起？你沒有做錯什麽，是我的問題。”
“我，不應該掛你電話，很不禮貌。”
孫任冷靜地想了想，補充道：“我的確也越界了。”
越界。
這是他苦苦思考好多天，才想出來的詞匯。
從小他的身邊就不缺朋友，他們聚集在他的身邊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因為他長得帥異性緣好，有的因為他家裏有錢出手又大方，巴結得緊總能薅到羊毛。
錢對他來說是用不完的東西，給朋友花點錢根本就不是事兒，還能加深彼此的感情。
可馮嘉玉與他以前交到的朋友都不一樣。
以他的腦子，他至今仍沒搞明白，馮嘉玉這樣優秀的人為什麽願意和他做朋友。
馮嘉玉和從小玩到大的李鑫不一樣，和今天陪陪他玩的何塞也不一樣。
他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總之就是和其他能玩到一塊兒的人都不一樣。
他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對待他的一切，都要和過去的友誼脫離開來。
他想對他好，可又不能像對待其他朋友一般對他好。
要照顧他本就敏感的心，時時刻刻克制自己的想要對他好的那份心。
“不是你越界，是我越界了。”
馮嘉玉低聲反駁道。
“你越什麽界了？”
孫任對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弄得滿頭霧水，馮嘉玉卻沒有給他進一步的解釋。
“好吧，其實我那天剛跟我爸媽吵了一架，心情很不好，本來想跟你聊聊的，結果不知道怎麽就……哎，反正現在我們都互相道歉了，那就……”
說出那四個字，竟讓他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和好如初？”
“嗯，和好如初吧。”
他聽見馮嘉玉說道。
這麽多天一直堵在孫任心中的煩擾，總算撥開雲霧見天明了。
“那你現在，還想跟我聊聊和父母吵架的事嗎？”馮嘉玉語氣一頓，“不過我和父母的關系也很差，可能沒辦法解答這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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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他本想下一秒就告訴他，自己已經說服爸媽讓他留在國內讀完高中，可是，心頭突然升起了一絲好奇。
他想知道，如果他真的不能再回去，馮嘉玉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我跟他們大吵了一架，他們罵我成績太差，留在國內混日子也是浪費時間，不如早點過來陪著他們。”
“餵？馮嘉玉你還在嗎？”
他久久沒有聽見對方的回應，疑惑地看了眼手機屏幕，明明仍是在通話中。
“那你要走嗎？”對面冷不丁來了一句，語氣生硬得不像平時的他。
“我……可能吧。”孫任被他的語氣給震住，稍有心虛地回答道。
“那就是要走。”
馮嘉玉說出的這五個字聽上去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仿佛此事已經板上釘釘，輕易下了定論。
孫任被他的邏輯給繞暈了，他這不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嗎？
“這不還沒說死嗎！這是他們的想法，也得問我同不同意啊！”他趕緊解釋道。
“孫任，他們是你的監護人，他們有權決定你的一切。”他甚至從馮嘉玉的聲音裏聽出一絲憤怒。
他知道自己這個玩笑開過頭了。
可是馮嘉玉的反應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明白，為什麽馮嘉玉會生氣？
在他得知李鑫下學期要轉去藝體班時，他心裏也不好受了一陣子，但那種情緒是沮喪和落寞，絕不會是憤怒。
“馮嘉玉你生氣啦？”他試探地問道。
對面沒有說話。
那就肯定是生氣了。
孫任真想給自己兩巴掌，好不容易和好如初，這下又給人惹不高興了。
他剛想開口道歉，再把父母答應他留國內的事告訴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馮嘉玉追問道：“你爸媽說你成績太差，才不讓你留在國內的嗎？”
“對啊。”
對面沈默了片刻，緩聲說道：
“那你成績提起來，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國內了？”
孫任被他的話砸得大腦一片空白。
“啊？”
這人該不會……
馮嘉玉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字一句語氣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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