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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為什麽要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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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為什麽要感到高興

“餵,你們知道馮嘉玉喜歡什麽嗎?”

“我的好大哥,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兄弟團裏的人你一嘴我一嘴的,他們這群學渣看學霸,就跟站在地上看月亮的似的,誰還會認真去研究他們的喜好。

“馮嘉玉有其他關系近點的好哥們兒嗎?”

大家更是面面相覷。

“我說孫爺,你最近狀態不對啊。先是跟人校花談戀愛,說甩就甩了人家,現在又費心研究八竿子到不著的學霸的喜好,你別不是喜歡上人學霸了吧?”

孫任一聽這話胸口的無名火就冒起來,“滾犢子去,我可不好那口。”

馮嘉玉這人太難以捉摸了,明明兩人之前關系好轉了,結果他招呼都不打,直接消失好幾天。

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比鬼打墻還邪門,就那麽寸的出現了。

關鍵是他孫任現在十分為馮嘉玉感到苦惱,但他又說不清自己到底在苦惱個什麽勁兒。

這種抓耳撓腮卻毫無頭緒的困惑感,讓孫任整天都坐立不安。他都沒發現,自己居然規規矩矩地坐在教室一整天了!

“所以那女的為什麽要突然親上來啊!”

他的五指狠狠地扣在自己的頭皮上,用周圍人聽不見的音量咬牙切齒道。

要是她不親上來的話,馮嘉玉也就不會撞到那一幕了。

可是這很稀奇嗎?不稀奇吧,學校裏不是好多小情侶天一黑就在小樹林裏搞事情嗎?

他馮嘉玉不也在學校裏跟其他男的糾纏不清嗎?

可是為什麽他胸口就像是堵住了一口氣,怎麽也發洩不出來。

“叮——”放學的鈴聲一響起,孫任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後門沖。趕到馮嘉玉班級門口時,他們甚至還沒有下課。

除了孫任待的學渣班級,其他班級老師拖堂似乎是常有的事。孫任耐心站在教室外的走廊等他們下課,學生一個接一個從教室走出來,可就是沒看到馮嘉玉。

孫任也不管來自他人好奇的眼神,站在門外張望。

難怪看不見馮嘉玉,他正站在講臺和老師說話,手上還拿著粉筆,時不時在黑板上圈圈點點,講臺旁還站著好幾個同學。

孫任剛想開口喊他,馮嘉玉的視線便朝門口看了過來。

他的名字都快到孫任嘴邊了,目光交錯的一瞬間,又被他給咽了下去。

算了,再等等吧,他乖乖閉上嘴站在門邊等候。

馮嘉玉的視線在他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神色如常地轉移開了目光。

“這是我自己的解法。”馮嘉玉把粉筆放回到講臺的盒子裏,微笑著說道。

圍在他身邊的人神色各異,有的人仿佛接觸到了一門新的語言,完全沒聽懂。有的人懂了一點,但是不多。

“嘉玉,這一步你是怎麽想到的呢?”數學老師扣著額頭問道。

馮嘉玉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語氣恭敬地說:“老師,我接下來有點急事,可能要等到明天再跟您探討了。”

“行行行,你先去忙你的事吧!這題也真是出的刁鉆。”

“嗯,畢竟是競賽的題。”馮嘉玉輕拍了下身上沾到的粉筆灰,走回自己的座位,收拾好書包往門外走,留下一堆人對著黑板上的解題思路研究。

看著馮嘉玉一步步靠近教室門,孫任心底莫名升起緊張的情緒。

“馮嘉玉!”

話一出口,孫任就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想用自己一貫爽朗的聲線去打招呼,結果一時緊張,沒控制好音量,聽著反而像是來找麻煩的。

馮嘉玉走到他面前,臉上多了一絲淡漠,“你找我有事嗎?”

孫任自覺尷尬撓撓後腦勺,“沒事!沒事!你……接下來有事嗎?”

馮嘉玉邁開步伐就往樓梯間走,“我要回家。”

孫任趕緊跟上他的步伐,討好道:“我送你唄?我也回家。”

馮嘉玉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跟我家一個方向嗎?”

“這不就司機一腳油門一腳剎車的事嘛,我家有司機,讓他先送你不就行了?”

馮嘉玉腳步不停,“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

孫任咬咬牙,看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我陪你坐公交車,送完你我再回去,行不行?”

“隨你。”馮嘉玉輕輕吐出兩個字。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公交站臺,放學時分,道路兩旁早就停滿了等候學生大軍的公交車。

孫任跟在馮嘉玉身後,上了一輛很靠後的公交車,車上幾乎沒什麽人,很安靜。

“你找我什麽事?”

馮嘉玉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孫任心中那點別扭勁兒更重了,他清了清嗓子。

“你……怎麽消失了一周?是身體不舒服請假了嗎?”

孫任暫時不想提和那個女孩兒的事,於是先發制人,把回答問題的靶子扔到他身上。

馮嘉玉回答道:“沒有生病,我是去參加比賽了。”

“你比賽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害我每中午都在等你。”

“你等我幹什麽?”

孫任一時語塞,還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好在馮嘉玉也不在意。

“我本來準備那天午休結束就告訴你的,是你先去踢球的。而且……”

馮嘉玉腦海裏閃過自己在樓道裏撞見的那一幕,止住了想要說的話。

“而且?”孫任重覆問道,馮嘉玉沒理他。

孫任想了想好像的確是自己先丟下他的,一時也有些心虛,想辦法轉移話題。

“你參加什麽比賽啊?數學?還是那什麽建模?怎麽沒見學校拉橫幅?”

馮嘉玉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成績很糟糕,沒什麽好拉橫幅的。”

“喲?這世上居然還有能難得住學霸的項目?”

見馮嘉玉不想說,孫任催促道:“到底什麽比賽啊?說說嘛。”

“芭蕾舞。”

馮嘉玉擡眸對上他的視線,那目光竟然孫任感受到了一絲抗拒。

“芭蕾?”

孫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真是……他的知識盲區。

他用自己的手指尖點在掌心,模擬著印象裏芭蕾的動作,“是那個要用腳尖跳的芭蕾?”

“女生跳的話要立足尖,男生不用。”馮嘉玉解釋道。

“我靠……”孫任小聲罵了句,男生跳芭蕾?

他視線掃過馮嘉玉夏季校服短袖袖口露出的手臂,清晰的肌肉線條配上凸起的血管靜脈,在白凈膚色的襯托下,竟有種男性獨有的性感。

怪不得馮嘉玉在人群中總是那麽出眾,身姿挺拔風度翩翩的,還能有一身精壯的肌肉。

跟常人眼中的書呆子完全不一樣。

“你這也……太酷了吧!”孫任兩眼放光地看著他。

馮嘉玉聽得直皺眉,沈默了好久才開口,語氣頗為不解:“這酷嗎?你不覺得男生跳芭蕾舞很娘嗎?”

他小時候可是因為跳芭蕾而被同學嘲笑欺負的,被罵過一次娘娘腔後,他再也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跳芭蕾了。

本來,他也不喜歡。

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痛恨。

“誰敢說你娘?誰!一群不懂欣賞藝術的土鱉!”孫任忿忿不平道。

馮嘉玉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久久沒說話,像是在判斷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成績多糟糕?”孫任試探地問道。

“雙人項目全省第三,單人項目第二。”

“……”

這他媽叫很糟糕?這個人對“糟糕”的定義好像跟他的有很大的出入。

“馮嘉玉,過度的謙虛就是一種炫耀,你沒聽過這句話嗎?”

孫任絕望地感嘆道:“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有時真的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我確實跳得很差。”

馮嘉玉頓了頓,小聲加了一句:“我沒有姐姐跳得好。”

孫任想當然地問他:“你姐姐也跳芭蕾?”

“嗯,她跳得很好,拿過全國的冠軍。”

孫任追問道:“你親姐姐?”

“嗯。”他低聲回應道,雙眸裏蒙上一層晦暗不明的情緒。

孫任不知道為什麽他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

這人在其他人面前總是和善可親,臉上也愛掛著微笑,可到自己面前,就總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平日裏身上的光環一下子就消失了。

孫任不理解地問道:“你姐姐是全國冠軍,你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一直埋著頭的馮嘉玉,突然擡眸看向了他,眼中有著孫任讀不懂的情緒。

他一向平淡毫無起伏的語調,罕見的有了點波瀾。

“我為什麽,要為姐姐的成功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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