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笑一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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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笑一個唄
如果沒有姐姐的存在，他的生活會不會好過一些？
童年時期的他時常會有這個想法，長大後就不再想了。
他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沒有姐姐，那他也絕無可能來到這個世界。
說話的間隙，公交車忽地啟動，差點害得孫任一頭撞到扶手桿上。
他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腦門，不解道：“這有什麽為什麽？有個厲害的姐姐不好嗎？我家就我一個孩子，還是太無聊了。”
“不好，一點兒也不好。”
馮嘉玉語氣沒有絲毫回旋餘地，孫任琢磨出點意思，好奇問道：“怎麽，你爸媽更喜歡你姐？”
馮嘉玉先是一楞，後點了點頭。
孫任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食指輕點著耳垂。
“那你肯定有比你姐更厲害的地方吧。”
馮嘉玉揚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沒有，姐姐她做什麽都很優秀，遠超我之上。”
孫任簡直不敢想，比馮嘉玉還優秀的人，那得厲害到什麽地步。
“我永遠也比不上她的。”
活著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比得過逝去的人在他人心中的分量。
孫任皺著眉還想說什麽，直接被馮嘉玉打斷，“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問我前段時間幹什麽去了？”
當然……不是了。
孫任心裏還是發虛，支支吾吾道：“那你，就沒什麽想問問我的？”
“沒有。”馮嘉玉目視前方，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孫任見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反倒心裏有些窩火。虧他還因為那個吻而心神不寧這麽久，結果這人根本沒放在心上。
“哦？是嗎？沒有就好，哈哈哈。”
他擠出幾聲幹巴巴的笑容，感到自己頗有些自討沒趣了。
公交車緩緩向前行駛，車內的電子屏幕播放著廣告，一遇到顛簸畫面就出現五彩斑斕的馬賽克，廣播聲音也卡頓不清。
馮嘉玉坐在窗邊，安靜地看向車窗外。
兩人同時陷入了沈默。
孫任盯著滿是馬賽克的屏幕，打破沈默，突然開口：“我沒有親那個女孩，是她自己硬湊上來的。”
馮嘉玉甚至沒回過頭來看他，只是張了張嘴：“所以呢？”
孫任憋悶著氣回答道：“沒什麽所以的，就想著一定要給你解釋一聲。”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馮嘉玉的聲音停頓一瞬，接著說，“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經過減速帶，公交車的車身一抖，全車的零部件都發出吱呀的響聲，車內的燈光也暗了一瞬。
馮嘉玉這人平時老實溫和，怎麽一面對他，說話總跟帶了點刺兒似的。
孫任不服氣地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我跟誰談戀愛可都是大大方方的。”
馮嘉玉仍是側著頭，讓他看不見表情，但孫任直覺這話肯定讓他不高興了。
見馮嘉玉不理他，他自顧自接著說道：“而且……我已經跟那個女孩分手了。”
聽了這話，馮嘉玉終於回過頭來看他了，眉間緊皺著，“為什麽？”
“不為什麽，不合適就分了唄。”孫任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馮嘉玉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嘴唇，覆又轉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又來了，又是這種看渣男的鄙夷神情，孫任在心裏腹誹。
“誒，我倒是有問題想問問你！”
孫任存了點壞心思，湊近他說道：“你當時為什麽跟見鬼了一樣扭頭就跑啊？我追都追不上你！”
他當時是什麽表情？
孫任挑著眉湊近他，嘴角勾起一個壞笑，“怎麽，見不得人親嘴兒？”
聽了他的話，馮嘉玉眉眼都快皺一起了，正色道：“我只是怕打擾你們，沒有扭頭就跑。”
“放屁！你當時嚇得小臉慘白，不知道的真以為見鬼了呢。”
“我沒有！”馮嘉玉堅持道。
孫任繼續逗他，輕咳幾聲，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餵，馮嘉玉，你該不會………歧視異性戀吧？”
“你在說什麽！”馮嘉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有了些情緒色彩。
“說你歧視異性戀啊。”孫任頗有些得意地說，“也是，我要是突然看見倆男的抱一塊兒啃，估計也嚇個半死，表情肯定比你的還好看！”
“我沒有！”
“你猜我信不信。”
孫任肩膀一聳，無論他怎麽說都不管用。
馮嘉玉解釋了好幾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孫任在逗他，白凈的小臉都給氣得帶上了點紅暈。
車一到站，馮嘉玉腳步飛快下了車，也不管孫任跟沒跟上來。
“誒誒誒，馮嘉玉！你等會兒我！”
下了公交車馮嘉玉疾走幾步，被追上來的孫任擋住了去路。
“哎呀，跟你開個玩笑嘛，你別成天對我板著個臉嘛。”
要麽就是一副憂國憂民的憂郁王子模樣，要麽就是跟見了陌生人一樣冷淡的表情。
“我沒有……”馮嘉玉帶著些無奈的口吻。
“明明就有！”孫任向他靠近一步，與他相對而站。
行道樹旁的路燈恰到好處亮起，馮嘉玉背對著燈光，擡眸看向孫任。
這還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如此近距離的交流。
他第一次有機會這麽近地看孫任的臉。
路燈的光正好打在了孫任的臉上，角度剛剛好好，把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立體，眼眸間仿佛有星星閃爍。
就像……舞臺上的鎂光燈，將這個人身上本就閃耀的地方，照得更加耀眼了。
孫任迎著路燈的光，看不太清馮嘉玉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馮嘉玉的頭發絲在燈光下蓬松的弧度輪廓。
他不自覺地對著馮嘉玉笑了笑，咧嘴笑得很是沒心沒肺。
落在馮嘉玉的眼中，這樣的笑容竟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掩飾著亂了節奏的呼吸，低垂下視線，埋頭盯著自己的帆布鞋鞋帶 。
“我沒有對你板著臉。”
他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他的關心。
他一貫適用於其他人的社交技巧，只要一到孫任的身上就失靈了。
“那你現在是什麽表情啊？像我這樣笑一個唄。”
孫任特別喜歡逗他，馮嘉玉越是躲，他就越想往上冒。
馮嘉玉越是把頭埋得低，他就越是往他跟前湊，直到馮嘉玉整個臉都泛起了紅，他也沒從他那兒討到一個笑容。
“孫任！”
“誒！我在呢！”
馮嘉玉被他逗得毫無反擊之力，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事情。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家了。”他幹巴巴丟下兩句話，扭頭就走。
孫任笑著說：“以後我還能送你回家不？”
他看著馮嘉玉的背影明顯一頓，然後加快腳步拐進了巷道裏，孫任笑得更燦爛了。
他嘴角掛著笑，站在原地望著馮嘉玉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想起掏出手機聯系家裏的司機。
馮嘉玉一口氣跑上九樓，一進門他連鞋都沒換，書包也還挎在肩膀上，便沖到臨街的窗戶邊，探出身子往下眺望。
他跑得太急了，心臟猛烈地沖擊著胸膛，直到找尋到了那人的身影，才定了定了神。
他的手指緊緊揪著書包肩帶，望著樓下的孫任。
從高處往下看，透過層層的樹葉遮擋，只能隱隱看見孫任的身影。他斜掛著書包站在路邊，手裏握著手機。
那個身影像是感應到什麽，也擡起了頭，仰起頭往上方看去。
馮嘉玉感到胸口一緊，呼吸一滯，身體不自主地往後一躲。
躲在黑暗中，他才後知後覺，隔了這麽遠那人肯定也看不見他的。
自己為什麽要躲呢？
短短幾秒時間，他再往下看的時候，孫任面前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他收回視線，打開車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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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姐姐的存在，他的生活會不會好過一些？
童年時期的他時常會有這個想法，長大後就不再想了。
他至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沒有姐姐，那他也絕無可能來到這個世界。
說話的間隙，公交車忽地啟動，差點害得孫任一頭撞到扶手桿上。
他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腦門，不解道：“這有什麽為什麽？有個厲害的姐姐不好嗎？我家就我一個孩子，還是太無聊了。”
“不好，一點兒也不好。”
馮嘉玉語氣沒有絲毫回旋餘地，孫任琢磨出點意思，好奇問道：“怎麽，你爸媽更喜歡你姐？”
馮嘉玉先是一楞，後點了點頭。
孫任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巴，食指輕點著耳垂。
“那你肯定有比你姐更厲害的地方吧。”
馮嘉玉揚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沒有，姐姐她做什麽都很優秀，遠超我之上。”
孫任簡直不敢想，比馮嘉玉還優秀的人，那得厲害到什麽地步。
“我永遠也比不上她的。”
活著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比得過逝去的人在他人心中的分量。
孫任皺著眉還想說什麽，直接被馮嘉玉打斷，“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問我前段時間幹什麽去了？”
當然……不是了。
孫任心裏還是發虛，支支吾吾道：“那你，就沒什麽想問問我的？”
“沒有。”馮嘉玉目視前方，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孫任見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反倒心裏有些窩火。虧他還因為那個吻而心神不寧這麽久，結果這人根本沒放在心上。
“哦？是嗎？沒有就好，哈哈哈。”
他擠出幾聲幹巴巴的笑容，感到自己頗有些自討沒趣了。
公交車緩緩向前行駛，車內的電子屏幕播放著廣告，一遇到顛簸畫面就出現五彩斑斕的馬賽克，廣播聲音也卡頓不清。
馮嘉玉坐在窗邊，安靜地看向車窗外。
兩人同時陷入了沈默。
孫任盯著滿是馬賽克的屏幕，打破沈默，突然開口：“我沒有親那個女孩，是她自己硬湊上來的。”
馮嘉玉甚至沒回過頭來看他，只是張了張嘴：“所以呢？”
孫任憋悶著氣回答道：“沒什麽所以的，就想著一定要給你解釋一聲。”
“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馮嘉玉的聲音停頓一瞬，接著說，“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經過減速帶，公交車的車身一抖，全車的零部件都發出吱呀的響聲，車內的燈光也暗了一瞬。
馮嘉玉這人平時老實溫和，怎麽一面對他，說話總跟帶了點刺兒似的。
孫任不服氣地說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我跟誰談戀愛可都是大大方方的。”
馮嘉玉仍是側著頭，讓他看不見表情，但孫任直覺這話肯定讓他不高興了。
見馮嘉玉不理他，他自顧自接著說道：“而且……我已經跟那個女孩分手了。”
聽了這話，馮嘉玉終於回過頭來看他了，眉間緊皺著，“為什麽？”
“不為什麽，不合適就分了唄。”孫任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馮嘉玉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嘴唇，覆又轉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又來了，又是這種看渣男的鄙夷神情，孫任在心裏腹誹。
“誒，我倒是有問題想問問你！”
孫任存了點壞心思，湊近他說道：“你當時為什麽跟見鬼了一樣扭頭就跑啊？我追都追不上你！”
他當時是什麽表情？
孫任挑著眉湊近他，嘴角勾起一個壞笑，“怎麽，見不得人親嘴兒？”
聽了他的話，馮嘉玉眉眼都快皺一起了，正色道：“我只是怕打擾你們，沒有扭頭就跑。”
“放屁！你當時嚇得小臉慘白，不知道的真以為見鬼了呢。”
“我沒有！”馮嘉玉堅持道。
孫任繼續逗他，輕咳幾聲，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餵，馮嘉玉，你該不會………歧視異性戀吧？”
“你在說什麽！”馮嘉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有了些情緒色彩。
“說你歧視異性戀啊。”孫任頗有些得意地說，“也是，我要是突然看見倆男的抱一塊兒啃，估計也嚇個半死，表情肯定比你的還好看！”
“我沒有！”
“你猜我信不信。”
孫任肩膀一聳，無論他怎麽說都不管用。
馮嘉玉解釋了好幾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孫任在逗他，白凈的小臉都給氣得帶上了點紅暈。
車一到站，馮嘉玉腳步飛快下了車，也不管孫任跟沒跟上來。
“誒誒誒，馮嘉玉！你等會兒我！”
下了公交車馮嘉玉疾走幾步，被追上來的孫任擋住了去路。
“哎呀，跟你開個玩笑嘛，你別成天對我板著個臉嘛。”
要麽就是一副憂國憂民的憂郁王子模樣，要麽就是跟見了陌生人一樣冷淡的表情。
“我沒有……”馮嘉玉帶著些無奈的口吻。
“明明就有！”孫任向他靠近一步，與他相對而站。
行道樹旁的路燈恰到好處亮起，馮嘉玉背對著燈光，擡眸看向孫任。
這還是他們兩個第一次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如此近距離的交流。
他第一次有機會這麽近地看孫任的臉。
路燈的光正好打在了孫任的臉上，角度剛剛好好，把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立體，眼眸間仿佛有星星閃爍。
就像……舞臺上的鎂光燈，將這個人身上本就閃耀的地方，照得更加耀眼了。
孫任迎著路燈的光，看不太清馮嘉玉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馮嘉玉的頭發絲在燈光下蓬松的弧度輪廓。
他不自覺地對著馮嘉玉笑了笑，咧嘴笑得很是沒心沒肺。
落在馮嘉玉的眼中，這樣的笑容竟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掩飾著亂了節奏的呼吸，低垂下視線，埋頭盯著自己的帆布鞋鞋帶 。
“我沒有對你板著臉。”
他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他的關心。
他一貫適用於其他人的社交技巧，只要一到孫任的身上就失靈了。
“那你現在是什麽表情啊？像我這樣笑一個唄。”
孫任特別喜歡逗他，馮嘉玉越是躲，他就越想往上冒。
馮嘉玉越是把頭埋得低，他就越是往他跟前湊，直到馮嘉玉整個臉都泛起了紅，他也沒從他那兒討到一個笑容。
“孫任！”
“誒！我在呢！”
馮嘉玉被他逗得毫無反擊之力，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事情。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家了。”他幹巴巴丟下兩句話，扭頭就走。
孫任笑著說：“以後我還能送你回家不？”
他看著馮嘉玉的背影明顯一頓，然後加快腳步拐進了巷道裏，孫任笑得更燦爛了。
他嘴角掛著笑，站在原地望著馮嘉玉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想起掏出手機聯系家裏的司機。
馮嘉玉一口氣跑上九樓，一進門他連鞋都沒換，書包也還挎在肩膀上，便沖到臨街的窗戶邊，探出身子往下眺望。
他跑得太急了，心臟猛烈地沖擊著胸膛，直到找尋到了那人的身影，才定了定了神。
他的手指緊緊揪著書包肩帶，望著樓下的孫任。
從高處往下看，透過層層的樹葉遮擋，只能隱隱看見孫任的身影。他斜掛著書包站在路邊，手裏握著手機。
那個身影像是感應到什麽，也擡起了頭，仰起頭往上方看去。
馮嘉玉感到胸口一緊，呼吸一滯，身體不自主地往後一躲。
躲在黑暗中，他才後知後覺，隔了這麽遠那人肯定也看不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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