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上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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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身上的光芒
“李阿姨，這針眼兒也太小了！怎麽也穿不進去啊？”
孫任抱著裁縫盒子，一手拿著針，一手拿著線頭，對著針孔穿了幾下就失去了耐心。
李阿姨在一旁看著他笨拙的模樣，“這些針線活還是我來吧，您好好休息就是。”
孫任不甘心道：“我就不信了，這麽簡單的東西我都做不好了？”
李阿姨笑著搖了搖頭，整理起臟衣服。
“這是您的校服嗎？”她反覆檢查道。
“不是我的，我一同學的。阿姨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和馮嘉玉個頭差不多，看著衣服尺寸應該也是一樣的。
“您的校服領口總是容易臟，這件很幹凈。”
他經常頂著烈日出去打球，出汗多了自然衣服臟得快。
“而且，您的校服發下來後，我都會根據您的尺寸給改改，但是這件是標準尺寸。”
難怪，他們衣服標簽明明都是同一個尺碼，穿馮嘉玉的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的確不是我的，是我……一朋友的。”
李阿姨還帶著副老花眼鏡，結果一下子便把線頭穿過了針眼。
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被扯下來的四顆紐扣，李阿姨動作熟練地一顆顆縫上。
“要不您教教我怎麽縫？”
李阿姨透過老花鏡看著他，“您真要自己動手？”
孫任撓撓頭，“反正我閑著沒事幹，學門手藝唄。”
李阿姨笑得和藹，從剩下的兩顆扣子裏拿起一顆，“您看啊……”
“先把針穿進要縫扣子的位置，然後把扣子放上來……”
李阿姨邊說邊演示，看著挺簡單的，孫任心想這不有手就會嗎，結果一拿到針線就開始犯迷糊。
“您這個結打得太上面了，一會兒縫不了幾圈。”
“您扣子放反了，得放在外面。”
“先從這個孔穿出來，小心別紮到手。”
“不要太緊……也不要太松……”
縫個小小的扣子，給孫任縫得滿頭大汗，這活兒也太考驗技術了！
半小時後，校服襯衫領口最上端的那顆扣子總算縫好了。
只是跟其他三顆比起來，位置歪了點，看著也沒那麽結實，用手一摸就耷拉下來了。
“這玩意兒不會掉吧？”孫任懷疑地看著這顆小紐扣。
“不會的，您縫了好幾圈呢。”
孫任想著要不給它重新縫一下，又覺得太麻煩。
等下次掉了再給他重新縫一下吧，反正他也學會了。
他反反覆覆地摸著那顆扣子，腦海裏不禁冒出馮嘉玉平時那一絲不茍的模樣。
“要我拿去洗嗎？”李阿姨問道。
“嗯。”
孫任略顯不舍地把衣服還給他，還不忘補充一句：“洗幹凈點，在地上蹭得有些臟了。”
第二天，孫任早早地就拿著衣服蹲在馮嘉玉的班級門口，結果人根本沒來。
他也沒有馮嘉玉的聯系方式，就幹巴巴地等了好幾天，他都懷疑是不是馮嘉玉在故意躲著他。
至於嗎？
想到這裏，他心裏又沒了底。
如果把他倆的位置互換一下，撞見了那麽尷尬的場景……
孫任他臉皮厚倒是不在乎，可馮嘉玉跟他可不是一類人。
馮嘉玉不會想不開吧？
孫任內心產生了一絲焦灼，可他也感到無能為力。
他能怎麽辦？
雖然他的確想多了解這個學霸的，但也不是了解性取向這種尷尬的東西。
或許，這種東西……可以等他們倆關系更好之後再慢慢了解。
今天都已經星期五了，他拎著手裏的紙袋，想著要是再見不到他，就又要等到下周一。
托他的福，他已經連續五天沒有遲到了，連班主任老劉都對他刮目相看，以為他轉性了。
趁著早自習還沒開始，孫任把裝了馮嘉玉校服的袋子掛在書桌旁，拿起自習室的鑰匙就出了教室門。
剛走出樓梯口，就看見了站在自習室門外的身影，那人手裏也提著一個紙袋。
孫任心頭一喜，立馬跑上前去。
“馮嘉玉，你怎麽今天才來學校？我等你好多天了。你……你沒事吧？”
馮嘉玉還是一如既往臉上沒什麽表情，面對孫任的關心，也只是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麽，家裏有點事。”
“哦。”
可能是孫任多想了吧，他剛想把手裏紙袋子拿起來，結果才發現把袋子放教室了。
“我靠，你的校服我給放教室了，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說完他擡腿就往樓梯間跑，跑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我先幫你把門打開，你先進去坐吧。”
等孫任拿著衣服跑回來時，馮嘉玉還站在自習室的門口。
“你怎麽不進去？”
馮嘉玉看了眼自習室裏面，還是搖了搖頭不願意進去。
這是給人嚇出心理陰影來了啊？
孫任出聲安慰道：“沒事的，別怕，我陪著你呢！沒人敢欺負你的。”
這才把人給哄了進去。
孫任一臉興奮地從袋子裏拿出衣服，“你看，我家阿姨都給你縫得整整齊齊的。”
“麻煩你和阿姨了。”
馮嘉玉接過衣服出聲道謝，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領口那顆格格不入的扣子，但也就只是輕輕瞟了一眼，沒說什麽。
“你的校服，抱歉，讓你久等了。”他從紙袋子裏拿出洗好的校服，遞給孫任。
“那麽客氣幹什麽，我校服多的是。”他接過校服，匆匆看了一眼就給塞紙袋裏了。
校服也還了，他們碰面的任務也完成了。
孫任沒趕他走，馮嘉玉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兩人還像前幾天離開這個自習室前一樣，沈默著面對面站著。
是不是該再安慰馮嘉玉幾句呢？從今天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直覺這人情緒很低落。
“你真的沒事嗎？”他低聲詢問道。
馮嘉玉的眼眸低垂，沈默了好久也沒開口。
孫任心想他不會又把人給安慰哭了吧？
這個學霸看起來百毒不侵的，怎麽說兩句就掉眼淚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好了好了，別難受了，我也不安慰你了，反正你就記著，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你的事，你相信我。”
馮嘉玉聞言，擡眸望向他，眼神裏竟充滿了悲傷，“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孫任一頓，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馮嘉玉面無表情，語氣冷冰冰的，“你還要把我當朋友嗎？在知道我這麽惡心的秘密之後，你還要把我當朋友？”
孫任腦子一懵，“惡心？”
他什麽時候說過惡心了？
馮嘉玉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那並不是笑容，他反問道：“不惡心嗎？”
“不是，你把話說清楚，怎麽就惡心了？”孫任被他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承認，一開始撞破這個秘密時他很震驚和驚慌，對馮嘉玉的看法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但怎麽也說不上惡心吧？
頂多覺得他有點另類。
“馮嘉玉，你腦子是不是學傻了。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惡心了？”
面對馮嘉玉，他總是要拿出比面對別人更多的耐心。他孫任圖什麽啊？不就圖能跟他關系好一點嗎？
“可是我不信。”
馮嘉玉輕輕吐出幾個字。
他不相信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後不會嘲笑他、痛恨他。
為什麽？
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惡心、怪胎。
高巖那樣的人是陷入執念的變態，他難道就不是嗎？
孫任聽了他的話，一下子也惱了，“不是，你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啊？那你要我做什麽你才信？”
他都親手給他縫扣子了！
馮嘉玉垂下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孫任真是拿這人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他從來沒遇到這麽別扭的人。
又是哄他，又是給他換校服的。
這人還一點兒沒盼他好。
也就這個學霸敢這麽對他了，他心裏暗嘆一聲。
“你這人怎麽這麽別扭啊，我從來沒覺得你惡心，哪怕知道了你……那啥，我也沒一丁點覺得你惡心。”
“更何況……”他神情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他想起來那天那個人指著自己說的那句：馮嘉玉，這是你男人？頓時覺得腦袋一熱。
“上次那個變態，他還以為我跟你談著戀愛呢。我發誓啊，我只喜歡女孩子的，對男生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孫任反覆強調著自己的性取向，馮嘉玉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你先等我把話說完！別唰的一下就哭了，我真怕人哭！”
孫任瞪著他，仔細檢查他的眼眶，確認好了馮嘉玉不會哭才接著往下說：
“不管你想還是不想，我都趟進這趟渾水了。起碼在那個變態那裏，我也成了個喜歡男人的人，但是！我不在乎，你明白嗎？”
“我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我喜歡人、喜歡動物、喜歡一棵樹，只要這件事不影響其他人，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你為什麽要覺得自己的喜歡，是件惡心的事兒呢？”
“就算有個人跳出來罵你惡心，那也是他的問題。如果‘喜歡一個人’都有罪的話，人類早就他媽完蛋了！”
“所以……”孫任說完長長一段話，停下來想了想，“所以，別再害怕這害怕那了，你這麽優秀，就算哪天有不好的流言傳出來……”
“頂多被人在背地裏說幾句，那又能怎麽樣？你的成績永遠都是你的，沒有人會因為罵你幾句，就奪走你身上的光芒，除非被你自己親手抹去。”
沒有人會因為罵你幾句，就奪走你身上的光芒。
除非被你自己親手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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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這針眼兒也太小了！怎麽也穿不進去啊？”
孫任抱著裁縫盒子，一手拿著針，一手拿著線頭，對著針孔穿了幾下就失去了耐心。
李阿姨在一旁看著他笨拙的模樣，“這些針線活還是我來吧，您好好休息就是。”
孫任不甘心道：“我就不信了，這麽簡單的東西我都做不好了？”
李阿姨笑著搖了搖頭，整理起臟衣服。
“這是您的校服嗎？”她反覆檢查道。
“不是我的，我一同學的。阿姨你怎麽看出來的？”
他和馮嘉玉個頭差不多，看著衣服尺寸應該也是一樣的。
“您的校服領口總是容易臟，這件很幹凈。”
他經常頂著烈日出去打球，出汗多了自然衣服臟得快。
“而且，您的校服發下來後，我都會根據您的尺寸給改改，但是這件是標準尺寸。”
難怪，他們衣服標簽明明都是同一個尺碼，穿馮嘉玉的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的確不是我的，是我……一朋友的。”
李阿姨還帶著副老花眼鏡，結果一下子便把線頭穿過了針眼。
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被扯下來的四顆紐扣，李阿姨動作熟練地一顆顆縫上。
“要不您教教我怎麽縫？”
李阿姨透過老花鏡看著他，“您真要自己動手？”
孫任撓撓頭，“反正我閑著沒事幹，學門手藝唄。”
李阿姨笑得和藹，從剩下的兩顆扣子裏拿起一顆，“您看啊……”
“先把針穿進要縫扣子的位置，然後把扣子放上來……”
李阿姨邊說邊演示，看著挺簡單的，孫任心想這不有手就會嗎，結果一拿到針線就開始犯迷糊。
“您這個結打得太上面了，一會兒縫不了幾圈。”
“您扣子放反了，得放在外面。”
“先從這個孔穿出來，小心別紮到手。”
“不要太緊……也不要太松……”
縫個小小的扣子，給孫任縫得滿頭大汗，這活兒也太考驗技術了！
半小時後，校服襯衫領口最上端的那顆扣子總算縫好了。
只是跟其他三顆比起來，位置歪了點，看著也沒那麽結實，用手一摸就耷拉下來了。
“這玩意兒不會掉吧？”孫任懷疑地看著這顆小紐扣。
“不會的，您縫了好幾圈呢。”
孫任想著要不給它重新縫一下，又覺得太麻煩。
等下次掉了再給他重新縫一下吧，反正他也學會了。
他反反覆覆地摸著那顆扣子，腦海裏不禁冒出馮嘉玉平時那一絲不茍的模樣。
“要我拿去洗嗎？”李阿姨問道。
“嗯。”
孫任略顯不舍地把衣服還給他，還不忘補充一句：“洗幹凈點，在地上蹭得有些臟了。”
第二天，孫任早早地就拿著衣服蹲在馮嘉玉的班級門口，結果人根本沒來。
他也沒有馮嘉玉的聯系方式，就幹巴巴地等了好幾天，他都懷疑是不是馮嘉玉在故意躲著他。
至於嗎？
想到這裏，他心裏又沒了底。
如果把他倆的位置互換一下，撞見了那麽尷尬的場景……
孫任他臉皮厚倒是不在乎，可馮嘉玉跟他可不是一類人。
馮嘉玉不會想不開吧？
孫任內心產生了一絲焦灼，可他也感到無能為力。
他能怎麽辦？
雖然他的確想多了解這個學霸的，但也不是了解性取向這種尷尬的東西。
或許，這種東西……可以等他們倆關系更好之後再慢慢了解。
今天都已經星期五了，他拎著手裏的紙袋，想著要是再見不到他，就又要等到下周一。
托他的福，他已經連續五天沒有遲到了，連班主任老劉都對他刮目相看，以為他轉性了。
趁著早自習還沒開始，孫任把裝了馮嘉玉校服的袋子掛在書桌旁，拿起自習室的鑰匙就出了教室門。
剛走出樓梯口，就看見了站在自習室門外的身影，那人手裏也提著一個紙袋。
孫任心頭一喜，立馬跑上前去。
“馮嘉玉，你怎麽今天才來學校？我等你好多天了。你……你沒事吧？”
馮嘉玉還是一如既往臉上沒什麽表情，面對孫任的關心，也只是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麽，家裏有點事。”
“哦。”
可能是孫任多想了吧，他剛想把手裏紙袋子拿起來，結果才發現把袋子放教室了。
“我靠，你的校服我給放教室了，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說完他擡腿就往樓梯間跑，跑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我先幫你把門打開，你先進去坐吧。”
等孫任拿著衣服跑回來時，馮嘉玉還站在自習室的門口。
“你怎麽不進去？”
馮嘉玉看了眼自習室裏面，還是搖了搖頭不願意進去。
這是給人嚇出心理陰影來了啊？
孫任出聲安慰道：“沒事的，別怕，我陪著你呢！沒人敢欺負你的。”
這才把人給哄了進去。
孫任一臉興奮地從袋子裏拿出衣服，“你看，我家阿姨都給你縫得整整齊齊的。”
“麻煩你和阿姨了。”
馮嘉玉接過衣服出聲道謝，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領口那顆格格不入的扣子，但也就只是輕輕瞟了一眼，沒說什麽。
“你的校服，抱歉，讓你久等了。”他從紙袋子裏拿出洗好的校服，遞給孫任。
“那麽客氣幹什麽，我校服多的是。”他接過校服，匆匆看了一眼就給塞紙袋裏了。
校服也還了，他們碰面的任務也完成了。
孫任沒趕他走，馮嘉玉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兩人還像前幾天離開這個自習室前一樣，沈默著面對面站著。
是不是該再安慰馮嘉玉幾句呢？從今天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直覺這人情緒很低落。
“你真的沒事嗎？”他低聲詢問道。
馮嘉玉的眼眸低垂，沈默了好久也沒開口。
孫任心想他不會又把人給安慰哭了吧？
這個學霸看起來百毒不侵的，怎麽說兩句就掉眼淚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好了好了，別難受了，我也不安慰你了，反正你就記著，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你的事，你相信我。”
馮嘉玉聞言，擡眸望向他，眼神裏竟充滿了悲傷，“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孫任一頓，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馮嘉玉面無表情，語氣冷冰冰的，“你還要把我當朋友嗎？在知道我這麽惡心的秘密之後，你還要把我當朋友？”
孫任腦子一懵，“惡心？”
他什麽時候說過惡心了？
馮嘉玉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那並不是笑容，他反問道：“不惡心嗎？”
“不是，你把話說清楚，怎麽就惡心了？”孫任被他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承認，一開始撞破這個秘密時他很震驚和驚慌，對馮嘉玉的看法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但怎麽也說不上惡心吧？
頂多覺得他有點另類。
“馮嘉玉，你腦子是不是學傻了。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惡心了？”
面對馮嘉玉，他總是要拿出比面對別人更多的耐心。他孫任圖什麽啊？不就圖能跟他關系好一點嗎？
“可是我不信。”
馮嘉玉輕輕吐出幾個字。
他不相信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後不會嘲笑他、痛恨他。
為什麽？
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惡心、怪胎。
高巖那樣的人是陷入執念的變態，他難道就不是嗎？
孫任聽了他的話，一下子也惱了，“不是，你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啊？那你要我做什麽你才信？”
他都親手給他縫扣子了！
馮嘉玉垂下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孫任真是拿這人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他從來沒遇到這麽別扭的人。
又是哄他，又是給他換校服的。
這人還一點兒沒盼他好。
也就這個學霸敢這麽對他了，他心裏暗嘆一聲。
“你這人怎麽這麽別扭啊，我從來沒覺得你惡心，哪怕知道了你……那啥，我也沒一丁點覺得你惡心。”
“更何況……”他神情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他想起來那天那個人指著自己說的那句：馮嘉玉，這是你男人？頓時覺得腦袋一熱。
“上次那個變態，他還以為我跟你談著戀愛呢。我發誓啊，我只喜歡女孩子的，對男生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孫任反覆強調著自己的性取向，馮嘉玉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你先等我把話說完！別唰的一下就哭了，我真怕人哭！”
孫任瞪著他，仔細檢查他的眼眶，確認好了馮嘉玉不會哭才接著往下說：
“不管你想還是不想，我都趟進這趟渾水了。起碼在那個變態那裏，我也成了個喜歡男人的人，但是！我不在乎，你明白嗎？”
“我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我喜歡人、喜歡動物、喜歡一棵樹，只要這件事不影響其他人，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你為什麽要覺得自己的喜歡，是件惡心的事兒呢？”
“就算有個人跳出來罵你惡心，那也是他的問題。如果‘喜歡一個人’都有罪的話，人類早就他媽完蛋了！”
“所以……”孫任說完長長一段話，停下來想了想，“所以，別再害怕這害怕那了，你這麽優秀，就算哪天有不好的流言傳出來……”
“頂多被人在背地裏說幾句，那又能怎麽樣？你的成績永遠都是你的，沒有人會因為罵你幾句，就奪走你身上的光芒，除非被你自己親手抹去。”
沒有人會因為罵你幾句，就奪走你身上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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