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幫人幫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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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幫人幫到底
孫任氣極反笑，他罵了句臟話，一擡手就要甩開馮嘉玉的胳膊。
他今天不把這傻逼揍得媽都不認識，他就不姓孫！
他太生氣了，氣到了都忘記反駁他。
馮嘉玉用雙臂死死地禁錮住孫任，沖著地上的人嘶吼道：“滾！你快給我滾！”
一向溫柔如羽毛的聲音，此時早已走了調變了形。
孫任被這聲嘶吼給震得停下了動作。
他沒想到馮嘉玉的力氣這麽大，他用了最大的力氣，都沒把環在胸前的胳膊給拽下來。
他裂眥嚼齒地看著高巖，大吼道：“沒聽見人讓你滾嗎？你再不滾我就喊學校老師來了！”
高巖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滿眼恨意地看著他，咬牙切齒說道：“行，我記住你了！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你他媽才是給我等著！要是你再敢欺負馮嘉玉，我把你手腳都給廢了！”孫任不甘示弱地回應他的威脅。
“你也別說了！”馮嘉玉在他耳邊吼道。
高巖嘴裏罵著臟話，惡狠狠地看著他倆，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自習室。
留下了自習室滿地的狼藉。
一時間，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孫任和馮嘉玉的喘息聲。
環在孫任胸前的胳膊卸下了力氣，緩緩松開，再一點點地抽離走了，孫任往前走了幾步，才回過身來看向馮嘉玉。
那個乖乖學霸，此時卻像是一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一動不動地呆站在原地。
要不是他的肩膀因為喘氣上下動著，還以為這人成雕塑了。
他領口的扣子全都崩飛了，漏出了大片的肌膚，白凈的肌膚現在染上了一片紅暈。
孫任立馬轉移開自己的視線，看了看腳下，發現校服的紐扣崩得到處都是。
他彎下腰把散落在四周的紐扣一一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握在手裏。
“給。”
他伸手把撿好的紐扣遞給馮嘉玉，可馮嘉玉遲遲沒有伸手接。
孫任對上他的視線，發現他的眼睛紅紅的。他的眼睛有太多的情緒。
羞愧、憤怒、絕望。
孫任剛想安慰他幾句，就聽馮嘉玉開口了。
往常他的聲音聽著就像被和煦的春風吹拂而過，可今天不是。
這個謙遜溫和的人，好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人感到難以靠近。
他聽見馮嘉玉咬著牙，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都聽到了？”
嘶吼後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他的語氣不再溫和，而是像深冬裏凜冽的寒冰。
孫任本想編個瞎話糊弄過去，可一對上馮嘉玉那令人心驚的視線，嘴巴先於腦子吐出一個字：“嗯。”
他聽見馮嘉玉的喘息聲忽地一滯。
氣氛更加沈重。
孫任下一秒就後悔了，那麽誠實幹嘛？
馮嘉玉這樣的乖孩子，老師眼中的尖子生，連偷偷溜個校門都害怕被告狀的人，哪會容忍自己的最見不得人的秘密，被他所知曉呢？
他只想給自己的嘴來幾巴掌。
他剛想出聲安慰他幾句，一滴帶著溫度的水，輕輕滴落在了孫任攤出去的手指尖上。
他錯愕擡頭，想說的話一下子全堵在了喉頭。
馮嘉玉居然哭了。
他就連哭都十分安靜，表情一如既往，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落。
溫熱的眼淚從他的下巴滴下，落在孫任的手掌心，孫任竟覺得那淚水仿佛能灼燒他的皮膚。
他被這猝不及防的眼淚打得措手不及，連忙解釋道：“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逃課來這兒打盹，你們來得太突然了，我不小心才撞見的！”
擡手想擦他的眼淚，手剛擡到一半，又改變方向繞到了腦後，用力撓了撓自己的頭。
這事兒鬧得……
孫任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哄人的語氣：“我絕對不說出去，你先別哭好不好？我孫任什麽人品，你還不相信嗎？”
他長這麽大，還從沒哄過人。
更別說對象還是個哭泣的男生。
“求你了，別哭了。一會兒就下課了，路過的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的呢。”
見馮嘉玉無動於衷，孫任都快急得給他跪下了。
他視線下移，看見馮嘉玉領口敞開的破爛校服，發現了更緊急的事情。
“等等！你先別哭了！你還有換洗的校服嗎？”
他看了眼手心裏的紐扣，短時間也縫不上去。
馮嘉玉聽了他的話，埋頭看了眼自己大敞的胸口，沈默著搖了搖頭。
被扯壞的紐扣有四顆，剛好敞開到胸口的位置。
孫任在心裏感嘆道今天可真是個諸事不宜的日子，不小心撞破他人隱秘的事情，莫名其妙把人弄哭了，還要幫人擦屁股。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別哭了，你先過來！”
他一把抓起馮嘉玉的手，把他拉到了書架之間，兩人一下擠進了狹小的空間裏。
孫任二話不說，兩手交叉一掀把自己的校服上衣脫了下來。
馮嘉玉來不及躲閃，眼前便是孫任赤裸的上半身，一時間眼淚都止住了。
“我看我們身高應該差不多，你湊合穿著吧。”
孫任大大咧例地伸手把衣服遞給他，對方卻遲遲不接，他又拿著衣服往前湊了湊，催促道：“快換啊！”
馮嘉玉用那雙淚眼望向他，語氣充滿了不安與懷疑：“那你穿什麽？”
“我跟你換啊！我穿你的。”
孫任瞥了眼他胸口開叉的深度，是有點過頭，但他在學校裏吊兒郎當慣了，穿成這樣也沒人敢說他。
馮嘉玉可不能是這種打扮。
見馮嘉玉還是猶豫不動，孫任望了眼墻上的時鐘，語氣更急了：“還有五分鐘就下課了啊！你衣服爛成這樣，被老師同學看到了，在學校就成大新聞了！”
學霸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這時眼淚也徹底止住了。
馮嘉玉垂眸沈思了幾秒後，輕輕說了聲謝謝，轉過身背對著他脫下了上衣。
本來兩個男生之間不需要避諱什麽，但一想到馮嘉玉身上的特殊之處……
孫任猶豫了幾秒，有些不自在地也背過了身。
“好了嗎？”他催促道。
他把自己的衣服放在背後，話音剛落下一秒，衣服被抽走，另一件衣服塞到了他的手上。
等他套好馮嘉玉的校服轉身時，馮嘉玉正在一顆顆扣上扣子。
兩人身高相當，校服套在互相身上竟意外的合適。
孫任特意瞧了瞧馮嘉玉的臉，他已經止住眼淚了，只是眼睛還紅紅的有些腫。
馮嘉玉對上他的目光，那眼神竟有些怯生生的。
一時間，兩人都沈默不語起來。
明明馬上就要下課了，可鈴聲就是遲遲不響。
孫任想說幾句緩解下氣氛，可他嘴笨，怕自己一開口又把好不容易勸回去的眼淚給逼出來。
“那個……校服，你回家換下來，有空還我就行。至於你的校服……”他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手掌心裏還緊緊攥著那幾顆紐扣。
“我先穿回家，讓阿姨幫忙縫上，洗好了就還給你，好不好？”他不自覺地聲音柔和了下來。
怎麽回事？話音剛落，他就覺得馮嘉玉的眼眶又紅了點。
他真的怕了。
幸好下一秒，下課的鈴聲響起。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門口。
“那就這麽說好了啊！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孫任扭頭就想跑，結果被一把拉住了手。他順著那人的手，視線上移，對上了馮嘉玉的雙眸。
“謝謝。”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馮嘉玉這樣的神情。
那個永遠被人仰視的人，原來也會有這麽脆弱的時候。
孫任終於還是擡起他的手，落在了馮嘉玉的肩膀上。
他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沒事兒，都是朋友，應該做的。”
右腳剛邁出大門，孫任又扭過頭對他說：“改天請我喝可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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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任氣極反笑，他罵了句臟話，一擡手就要甩開馮嘉玉的胳膊。
他今天不把這傻逼揍得媽都不認識，他就不姓孫！
他太生氣了，氣到了都忘記反駁他。
馮嘉玉用雙臂死死地禁錮住孫任，沖著地上的人嘶吼道：“滾！你快給我滾！”
一向溫柔如羽毛的聲音，此時早已走了調變了形。
孫任被這聲嘶吼給震得停下了動作。
他沒想到馮嘉玉的力氣這麽大，他用了最大的力氣，都沒把環在胸前的胳膊給拽下來。
他裂眥嚼齒地看著高巖，大吼道：“沒聽見人讓你滾嗎？你再不滾我就喊學校老師來了！”
高巖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滿眼恨意地看著他，咬牙切齒說道：“行，我記住你了！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你他媽才是給我等著！要是你再敢欺負馮嘉玉，我把你手腳都給廢了！”孫任不甘示弱地回應他的威脅。
“你也別說了！”馮嘉玉在他耳邊吼道。
高巖嘴裏罵著臟話，惡狠狠地看著他倆，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自習室。
留下了自習室滿地的狼藉。
一時間，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孫任和馮嘉玉的喘息聲。
環在孫任胸前的胳膊卸下了力氣，緩緩松開，再一點點地抽離走了，孫任往前走了幾步，才回過身來看向馮嘉玉。
那個乖乖學霸，此時卻像是一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一動不動地呆站在原地。
要不是他的肩膀因為喘氣上下動著，還以為這人成雕塑了。
他領口的扣子全都崩飛了，漏出了大片的肌膚，白凈的肌膚現在染上了一片紅暈。
孫任立馬轉移開自己的視線，看了看腳下，發現校服的紐扣崩得到處都是。
他彎下腰把散落在四周的紐扣一一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握在手裏。
“給。”
他伸手把撿好的紐扣遞給馮嘉玉，可馮嘉玉遲遲沒有伸手接。
孫任對上他的視線，發現他的眼睛紅紅的。他的眼睛有太多的情緒。
羞愧、憤怒、絕望。
孫任剛想安慰他幾句，就聽馮嘉玉開口了。
往常他的聲音聽著就像被和煦的春風吹拂而過，可今天不是。
這個謙遜溫和的人，好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人感到難以靠近。
他聽見馮嘉玉咬著牙，緩緩吐出幾個字：
“你都聽到了？”
嘶吼後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他的語氣不再溫和，而是像深冬裏凜冽的寒冰。
孫任本想編個瞎話糊弄過去，可一對上馮嘉玉那令人心驚的視線，嘴巴先於腦子吐出一個字：“嗯。”
他聽見馮嘉玉的喘息聲忽地一滯。
氣氛更加沈重。
孫任下一秒就後悔了，那麽誠實幹嘛？
馮嘉玉這樣的乖孩子，老師眼中的尖子生，連偷偷溜個校門都害怕被告狀的人，哪會容忍自己的最見不得人的秘密，被他所知曉呢？
他只想給自己的嘴來幾巴掌。
他剛想出聲安慰他幾句，一滴帶著溫度的水，輕輕滴落在了孫任攤出去的手指尖上。
他錯愕擡頭，想說的話一下子全堵在了喉頭。
馮嘉玉居然哭了。
他就連哭都十分安靜，表情一如既往，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落。
溫熱的眼淚從他的下巴滴下，落在孫任的手掌心，孫任竟覺得那淚水仿佛能灼燒他的皮膚。
他被這猝不及防的眼淚打得措手不及，連忙解釋道：“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逃課來這兒打盹，你們來得太突然了，我不小心才撞見的！”
擡手想擦他的眼淚，手剛擡到一半，又改變方向繞到了腦後，用力撓了撓自己的頭。
這事兒鬧得……
孫任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哄人的語氣：“我絕對不說出去，你先別哭好不好？我孫任什麽人品，你還不相信嗎？”
他長這麽大，還從沒哄過人。
更別說對象還是個哭泣的男生。
“求你了，別哭了。一會兒就下課了，路過的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的呢。”
見馮嘉玉無動於衷，孫任都快急得給他跪下了。
他視線下移，看見馮嘉玉領口敞開的破爛校服，發現了更緊急的事情。
“等等！你先別哭了！你還有換洗的校服嗎？”
他看了眼手心裏的紐扣，短時間也縫不上去。
馮嘉玉聽了他的話，埋頭看了眼自己大敞的胸口，沈默著搖了搖頭。
被扯壞的紐扣有四顆，剛好敞開到胸口的位置。
孫任在心裏感嘆道今天可真是個諸事不宜的日子，不小心撞破他人隱秘的事情，莫名其妙把人弄哭了，還要幫人擦屁股。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別哭了，你先過來！”
他一把抓起馮嘉玉的手，把他拉到了書架之間，兩人一下擠進了狹小的空間裏。
孫任二話不說，兩手交叉一掀把自己的校服上衣脫了下來。
馮嘉玉來不及躲閃，眼前便是孫任赤裸的上半身，一時間眼淚都止住了。
“我看我們身高應該差不多，你湊合穿著吧。”
孫任大大咧例地伸手把衣服遞給他，對方卻遲遲不接，他又拿著衣服往前湊了湊，催促道：“快換啊！”
馮嘉玉用那雙淚眼望向他，語氣充滿了不安與懷疑：“那你穿什麽？”
“我跟你換啊！我穿你的。”
孫任瞥了眼他胸口開叉的深度，是有點過頭，但他在學校裏吊兒郎當慣了，穿成這樣也沒人敢說他。
馮嘉玉可不能是這種打扮。
見馮嘉玉還是猶豫不動，孫任望了眼墻上的時鐘，語氣更急了：“還有五分鐘就下課了啊！你衣服爛成這樣，被老師同學看到了，在學校就成大新聞了！”
學霸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這時眼淚也徹底止住了。
馮嘉玉垂眸沈思了幾秒後，輕輕說了聲謝謝，轉過身背對著他脫下了上衣。
本來兩個男生之間不需要避諱什麽，但一想到馮嘉玉身上的特殊之處……
孫任猶豫了幾秒，有些不自在地也背過了身。
“好了嗎？”他催促道。
他把自己的衣服放在背後，話音剛落下一秒，衣服被抽走，另一件衣服塞到了他的手上。
等他套好馮嘉玉的校服轉身時，馮嘉玉正在一顆顆扣上扣子。
兩人身高相當，校服套在互相身上竟意外的合適。
孫任特意瞧了瞧馮嘉玉的臉，他已經止住眼淚了，只是眼睛還紅紅的有些腫。
馮嘉玉對上他的目光，那眼神竟有些怯生生的。
一時間，兩人都沈默不語起來。
明明馬上就要下課了，可鈴聲就是遲遲不響。
孫任想說幾句緩解下氣氛，可他嘴笨，怕自己一開口又把好不容易勸回去的眼淚給逼出來。
“那個……校服，你回家換下來，有空還我就行。至於你的校服……”他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手掌心裏還緊緊攥著那幾顆紐扣。
“我先穿回家，讓阿姨幫忙縫上，洗好了就還給你，好不好？”他不自覺地聲音柔和了下來。
怎麽回事？話音剛落，他就覺得馮嘉玉的眼眶又紅了點。
他真的怕了。
幸好下一秒，下課的鈴聲響起。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門口。
“那就這麽說好了啊！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孫任扭頭就想跑，結果被一把拉住了手。他順著那人的手，視線上移，對上了馮嘉玉的雙眸。
“謝謝。”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馮嘉玉這樣的神情。
那個永遠被人仰視的人，原來也會有這麽脆弱的時候。
孫任終於還是擡起他的手，落在了馮嘉玉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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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腳剛邁出大門，孫任又扭過頭對他說：“改天請我喝可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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