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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偏偏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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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偏偏是演戲

這他媽叫個什麽事兒?

等回過神來,孫任早已拿著手機鑰匙穿著人字拖奪門而出了。

“你剛剛說的我就當是夢話,你自己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他丟下這句話就扔下趙靖寧離開了。

他腦子太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小徒弟,更不可能回應他的感情。

想到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辭職,師徒關系也沒法說斷就斷,孫任心裏更是煩得要死。

這個家暫時也回不去了。

他煩躁地踢了一腳路邊的馬路墩子,煙癮上來了發現自己沒帶煙,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有一點他是肯定的,他對趙靖寧絕對不可能有感情。

他談的那些歌手模特,甚至是商業精英,不過就是寂寞孤獨久了,找點樂子解解悶罷了。一身狗屎債務纏身的人,哪有什麽閑工夫去給別人承諾。

好在那些人也不是長情的人,玩膩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跟他倒也是合拍。

可是趙靖寧……

他絕對不是可以隨便玩玩的人。

就在孫任靠在路邊墻角摳破腦袋想以後怎麽面對這個小徒弟時,手機又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來自京市的陌生電話。

“餵?誰啊?”

“請問是孫任先生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耳熟。

“是我。請問你是?”

“我是楊崇,之前在公司見過面的。”

王總口裏的楊副導演,他還有點印象。

“哦,是機械上的事嗎?”孫任看了眼四周,離公司還有些距離,“我現在手頭沒電腦,可能沒辦法回答你。”

“不不,不是的,跟機械上的事沒有關系。是我單獨想聯系您。”

孫任蹙了蹙眉,問道:“單獨聯系我?”

對面笑得略顯局促,接著說道:“是這樣,我們這周末在京市有個工作會議,需要您線下到場,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工作會議?還非得線下到場?

他一手揣著兜想了想,問道:“包往返高鐵票嗎?”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了租的房子,接著出差給小趙一點時間也行。

“包的包的,住宿也包。”

想想也不是虧本買賣,孫任問好了時間,就加了楊崇的微信,把自己的身份證發給了他。

幸好公司的宿舍裏還有他的換洗衣物,他簡單收拾了行李,跟王總打了招呼,背了個運動背包就出門了。

萱姐再次看到孫任時,眉頭都快皺一起了。

“姐,再通融我住幾天,我周末就走。”

“你跟你徒弟吵架了?”

見孫任不說話,萱姐自然心下了然。

“你看吧,你長這臉天天在人面前晃來晃去,喜歡上你不是挺正常的事嗎?”

孫任用力撣了撣了沙發布上的灰塵,不想理她。

萱姐白了他一眼,從抽屜裏拿出工具箱扔到面前。

“白吃白住總得幫我幹點活吧?”

孫任在接觸機械前,跟著當地的裝修隊幹過一年的木工,對鉆孔打眼、修家具家電什麽的不在話下。

忙活一下午,總算把酒館幾處該修補的地方弄好了,他簡單用濕毛巾擦拭了全身,這才抽出空來打開手機,趙靖寧這死小子扔下了重磅炸彈後就開始裝死,一條消息都沒有。

孫任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動動手指劃了下消息欄,安靜的對話框讓他感到一絲落寞。

沒過幾天,周五就到了,他跟萱姐道別後,坐上了前往京市的高鐵。

待在臨市這些年,他幾乎就沒出過遠門,更別提旅游出去玩。走出京市高鐵站時,他發現這裏跟十年前也沒太大的變化。

灰撲撲的城市建築,街邊的二三十層的老式塔樓,無論節假日還是工作日都擠得要死的地鐵。

楊副導辦事還是靠譜,給他訂了家商務酒店,工作會議就在酒店的專用會場,坐電梯下幾層樓就是。

只是楊副導忙著籌備會議,根本顧不上他,沒見到他人不說,孫任打電話問他需要準備什麽時,他只是匆匆回了句:“你人過來就行。”

孫任覺得這個差出得莫名其妙,但也找不到頭緒,將信將疑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他按照給的時間來到人頭攢動的會議大廳門口時,才徹底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

大廳門口擺著指示牌,上面明晃晃地寫著:【電影試鏡場地】。

“靠,這什麽情況?”

孫任剛掏出手機,就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孫任!這邊兒!”

一擡頭,楊副導站在內場門口喊他。

“楊副導,不是開會嗎?怎麽上面寫著試鏡?”

楊副導露出了一絲窘迫的神情,心虛地看著孫任。

孫任抱著雙臂,一副我就聽你怎麽編的表情。

楊副導只好雙手合十搓手,“孫任你先進來。”

等孫任好整以暇坐在了沙發上,楊副導這才開口:“孫任,其實吧……上次我見了你之後,覺得你的形象特別適合電影的一個角色。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見孫任立馬起身就要走,楊副導趕緊拍拍他的肩膀,解釋道:“你就試試,反正來都來了。就算你不演,也能給我們點靈感,以後我們就按你這樣的來找專業演員,可以不?”

孫任在心裏暗罵一句,他還以為自己要來當場做道具,就差把自己的那套家夥事兒給帶來了,結果竟然是讓他演戲?

偏偏……是讓他演戲。

“這個我真不行,你還是另請高明吧。”孫任說完就要走,還是被楊副導給摁在沙發上了。

“導演上次在臨市也見過你,我們真挺滿意你的形象的!你這次來出差,其實都是我自費掏腰包的,你就當幫哥一個忙好不好?”

一提錢,孫任果然心軟了。畢竟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白吃白喝人家一頓,不做點什麽確實不太厚道。

“要多長時間?”

見孫任不再那麽抵觸,楊副導喜出望外,趕緊說:“很快的!晚飯點之前肯定結束!”

看了眼手機,現在才下午一點。

孫任無奈點了點頭,楊副導立刻把他帶去了旁邊的化妝間,讓他換了套衣服,還順便讓一個化妝姐姐給他擦了點粉,抓了抓頭發。

楊副導給他塞了幾張訂在一起的紙,說道:“這是試鏡的片段,你只要背下臺詞,然後演出來就行。”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詞兒背不下來也沒關系,照著稿子演也行。”

畢竟在他眼裏,孫任只是個從來沒接觸過表演的機械工人,太多的要求只會把他給嚇跑。

只是他沒想到,孫任對這些事並不陌生。

再次站到聚光燈和攝影機面前時,孫任只覺恍如隔世。

工作人員見了孫任的造型,個個露出了不同程度興奮的表情,幾位導演也很滿意。

“別緊張,就隨意發揮就行。”楊副導害怕孫任面對鏡頭會緊張,還特意安慰了幾句。

沒想到孫任手裏根本沒拿稿子,直勾勾地盯著鏡頭,開始念起了臺詞。

這是一段角色的自白。

在經歷漫長的太空漂流後,絕望、悔恨、孤獨的情緒像是藤蔓,一圈又一圈地纏繞著這個被世人遺忘的英雄。

在面試孫任之前,他們找了無數的專業演員來試鏡這個角色,但總是差點意思。

符合角色年紀的年輕演員,演不出角色歷經滄桑後的深沈與自帶的悲劇色彩,而能演出情感厚度演員,年紀又不太符合。

導演們更不會對孫任這樣完全的外行抱有信心,只當他是個長得帥氣的小白。

“我已經在太空流浪了太久……”

他一開口,低頭看手機的工作人員都紛紛擡起頭望向了監視器。

孫任的聲音沈穩又富有磁性,那雙極富有故事性的雙眼,毫無畏懼地看向鏡頭。

僅僅是一個眼神,瞬間給畫面渲染上了絕望而悲傷的情緒,偏偏他的形象又硬朗帥氣,頓時獨屬於硬漢的柔情被表現得淋漓盡致。

楊副導難以置信望向身邊的幾位導演,那表情仿佛再說:快看!我找到了什麽寶藏!可惜大家都沈浸在了孫任的表演中,沒有一個人註意到他。

監視器前的人都驚訝地發現,孫任面對鏡頭的坦然與沈著,根本不可能是個從沒有接觸過表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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