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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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師徒戀
“孫哥，我跟您說多少遍了。晚上騎車出去喝酒多危險啊！要是沒下雨的話，你是不是就醉著騎回來了？”
剛一進屋，就聽見小趙對他的質問。孫任早就習慣他這幅樣子，隨口說道：“我這不安全到達了嗎？再說了，我不騎車去怎麽去？”
酒館離他們租的房子，少說也有八公裏遠，他們住的是郊區的自建房，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公交也實在不方便。
“您可以喊我跟你一起去的。”小趙嘟囔著說道，聲音很小，孫任也沒聽清，索性就沒搭理他。
小趙看他這幅對生命安全漠不關心的樣子，心中有積氣但也不敢表露出來，他知道孫任哥最討厭別人婆婆媽媽了。
擦過小趙的肩膀，孫任往廁所走去。昨晚在那閣樓裏睡得不踏實，也沒好好洗漱，孫任低頭聞了聞，覺得身上一股汗味兒。想也沒想就脫下了上衣，半裸著身子去陽臺找浴巾。
陽臺層高很高，晾衣架少說也有兩米多高，孫任個高腿長，不用晾衣桿也能直接拿下衣服。剛拿好自己的浴巾，一回身就看見孫任站在客廳，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
孫任也順勢低頭看了看，意識到了什麽，用浴巾擋了擋自己的身體，快步走進了浴室。
冷水直直沖著他的腦門，他心中總有一絲令人不舒服的別扭，但又讓他無從說起。
洗完澡後他下身圍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去，小趙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移了視線。
看著他耳朵尖的微紅，孫任這才發現了一點這股別扭的蛛絲馬跡。
昨晚萱姐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師徒戀？
想到這三個字，孫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可是一直把趙靖寧看成是親弟弟一般的存在，僅僅往想一點，都讓他渾身不適。
他胡亂地用吹風機吹著頭發。他想自己既然是個同性戀，跟同性住在一起的確不太合適。
要是哪天趙靖寧真的知道了他的取向，也不知道他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更何況，總有一天他會離開臨市，不再是他的師傅。小趙內心這麽敏感，如果不早點讓他習慣，孫任怕未來自己離開時，他會無法接受。
洗完澡渾身清爽，孫任隨意套了件黑色背心，下半身穿了件寬松的籃球褲，走去客廳找趙靖寧。
“怎麽了師傅？”
小趙擡著頭看向他，滿眼天真無邪，一如孫任第一次見到他那樣。
“我不是讓你別叫我師傅嗎？聽著跟個猴子似的。”想說的話，一下子不好開口，孫任開玩笑道。
“哦，好的，孫哥。”小趙看他遲遲不坐下來，又問道：“不坐沙發嗎？”
孫任照他的話一屁股坐了下來，習慣性開始摸褲兜，小趙熟練地從茶幾裏找到了打火機和煙灰缸。
左摸右摸也沒摸到煙，孫任幹脆擺擺手不抽了。
“孫哥您……有什麽事想跟我說嗎？”
孫任抱臂看著他，好久才開口說道：“小趙你交女朋友了沒？”
小趙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沒有啊，哥您問這個幹嘛？”
“你未來會談戀愛嗎？”孫任直接地問道。
小趙迷茫地扣了扣腦袋，“我不知道啊，哥您到底想說什麽？”
讓他搬出去這種話，孫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在他眼裏小趙還是小孩，跟他一樣無家可歸的小孩。
“是這樣，我現在不是還清債務了嗎，手裏頭有點餘錢了，我打算自己單獨出去租個房子。”孫任擡眼看了下小趙，觀察著他的表情。
“師傅您談戀愛了嗎？”
小趙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
這下換孫任摸不著頭腦了，這也能扯到他談戀愛上？
“沒有啊，這跟我談戀愛有什麽關系？”
“沒有談戀愛為什麽要搬出去住？”
“就……”一時半會兒孫任也編不出什麽理由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這房子給你住著，你也有點個人空間。”
令孫任感到意外的是，趙靖寧這個小軟蛋，居然第一次對他表達不滿：“為什麽不能讓我跟您一起住呢？我想跟您住在一起！”
趙靖寧眼眶紅紅的，嚇得孫任以為他要哭了。
孫任不解道：“你至於嗎？你都二十了，再過幾年就得老婆孩子熱炕頭，成天跟我屁股後面混像什麽樣子。”
趙靖寧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自顧自說道：“哥您既然沒有談戀愛，為什麽要趕我走呢？”
“這他媽跟我談戀愛有什麽關系！我只是單純地想有點個人空間！這麽大房子給你住你還不高興？”孫任實在不理解他的腦回路。
“不高興。”趙靖寧深吸一口，悶悶地說道。
孫任用力的揉亂了額前的碎發，他真沒想到趙靖寧反應會這麽大，難不成這小子有點什麽分離焦慮癥？
考慮到他可憐的身世，孫任也覺得這事不能操之過急。他嘖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打算回房間讓雙方冷靜點再聊，沒想到剛起身，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疑惑地轉過頭，卻發現趙靖寧望向他的眼神，竟帶著令他無比陌生的偏執。他從未見過他有這幅神情。
記憶中的趙靖寧永遠是乖巧懂事，他說東他就不敢往西的。這樣好欺負的小孩，什麽時候會用這中眼神看他呢？
正當孫任要甩開他的手，就聽見趙靖寧一字一句道：“因為我是男的，所以您不想跟我一起住嗎？”
如此通俗易懂的一句話，卻砸得孫任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麽？
因為他們都是男的，所以不能一起住？
就仿佛自己一直細心照料的小綿羊，突然卸下了溫馴的外表，變成了一只洞悉一切的大灰狼。孫任半天都沒從能緩過神來。
“你知道了？”，孫任聽見自己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趙靖寧直直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孫任極力掩飾著內心的震動，控制著聲線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就理解一下我的良苦用心吧。”
他想甩掉趙靖寧的手，對方卻攥得更緊了。
“我從明天開始出去找房子，這兒你就先住著吧，反正房租也交了兩年。”
他沒想到趙靖寧接下來說的話，更令人難以接受。
趙靖寧像是豁出了，一口氣說道：“您前年談的那個酒吧駐唱歌手，還有去年談的那個商務精英，年初談的那個模特，我都知道。”
孫任在心裏暗罵一句，他從沒想要掩飾過，但自己的私事這麽赤裸裸被揭開，臉上怎麽也掛不住。
“所以呢？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麽？快給我松手！”
趙靖寧還是緊緊拽著他的手，眼角卻劃下了一滴淚。
“你……你哭什麽？”
那一滴淚實在是太詭異，孫任甚至連甩他手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趙靖寧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想說，師傅我也很喜歡你，你能考慮一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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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哥，我跟您說多少遍了。晚上騎車出去喝酒多危險啊！要是沒下雨的話，你是不是就醉著騎回來了？”
剛一進屋，就聽見小趙對他的質問。孫任早就習慣他這幅樣子，隨口說道：“我這不安全到達了嗎？再說了，我不騎車去怎麽去？”
酒館離他們租的房子，少說也有八公裏遠，他們住的是郊區的自建房，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公交也實在不方便。
“您可以喊我跟你一起去的。”小趙嘟囔著說道，聲音很小，孫任也沒聽清，索性就沒搭理他。
小趙看他這幅對生命安全漠不關心的樣子，心中有積氣但也不敢表露出來，他知道孫任哥最討厭別人婆婆媽媽了。
擦過小趙的肩膀，孫任往廁所走去。昨晚在那閣樓裏睡得不踏實，也沒好好洗漱，孫任低頭聞了聞，覺得身上一股汗味兒。想也沒想就脫下了上衣，半裸著身子去陽臺找浴巾。
陽臺層高很高，晾衣架少說也有兩米多高，孫任個高腿長，不用晾衣桿也能直接拿下衣服。剛拿好自己的浴巾，一回身就看見孫任站在客廳，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
孫任也順勢低頭看了看，意識到了什麽，用浴巾擋了擋自己的身體，快步走進了浴室。
冷水直直沖著他的腦門，他心中總有一絲令人不舒服的別扭，但又讓他無從說起。
洗完澡後他下身圍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去，小趙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移了視線。
看著他耳朵尖的微紅，孫任這才發現了一點這股別扭的蛛絲馬跡。
昨晚萱姐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師徒戀？
想到這三個字，孫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可是一直把趙靖寧看成是親弟弟一般的存在，僅僅往想一點，都讓他渾身不適。
他胡亂地用吹風機吹著頭發。他想自己既然是個同性戀，跟同性住在一起的確不太合適。
要是哪天趙靖寧真的知道了他的取向，也不知道他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更何況，總有一天他會離開臨市，不再是他的師傅。小趙內心這麽敏感，如果不早點讓他習慣，孫任怕未來自己離開時，他會無法接受。
洗完澡渾身清爽，孫任隨意套了件黑色背心，下半身穿了件寬松的籃球褲，走去客廳找趙靖寧。
“怎麽了師傅？”
小趙擡著頭看向他，滿眼天真無邪，一如孫任第一次見到他那樣。
“我不是讓你別叫我師傅嗎？聽著跟個猴子似的。”想說的話，一下子不好開口，孫任開玩笑道。
“哦，好的，孫哥。”小趙看他遲遲不坐下來，又問道：“不坐沙發嗎？”
孫任照他的話一屁股坐了下來，習慣性開始摸褲兜，小趙熟練地從茶幾裏找到了打火機和煙灰缸。
左摸右摸也沒摸到煙，孫任幹脆擺擺手不抽了。
“孫哥您……有什麽事想跟我說嗎？”
孫任抱臂看著他，好久才開口說道：“小趙你交女朋友了沒？”
小趙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沒有啊，哥您問這個幹嘛？”
“你未來會談戀愛嗎？”孫任直接地問道。
小趙迷茫地扣了扣腦袋，“我不知道啊，哥您到底想說什麽？”
讓他搬出去這種話，孫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在他眼裏小趙還是小孩，跟他一樣無家可歸的小孩。
“是這樣，我現在不是還清債務了嗎，手裏頭有點餘錢了，我打算自己單獨出去租個房子。”孫任擡眼看了下小趙，觀察著他的表情。
“師傅您談戀愛了嗎？”
小趙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
這下換孫任摸不著頭腦了，這也能扯到他談戀愛上？
“沒有啊，這跟我談戀愛有什麽關系？”
“沒有談戀愛為什麽要搬出去住？”
“就……”一時半會兒孫任也編不出什麽理由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這房子給你住著，你也有點個人空間。”
令孫任感到意外的是，趙靖寧這個小軟蛋，居然第一次對他表達不滿：“為什麽不能讓我跟您一起住呢？我想跟您住在一起！”
趙靖寧眼眶紅紅的，嚇得孫任以為他要哭了。
孫任不解道：“你至於嗎？你都二十了，再過幾年就得老婆孩子熱炕頭，成天跟我屁股後面混像什麽樣子。”
趙靖寧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自顧自說道：“哥您既然沒有談戀愛，為什麽要趕我走呢？”
“這他媽跟我談戀愛有什麽關系！我只是單純地想有點個人空間！這麽大房子給你住你還不高興？”孫任實在不理解他的腦回路。
“不高興。”趙靖寧深吸一口，悶悶地說道。
孫任用力的揉亂了額前的碎發，他真沒想到趙靖寧反應會這麽大，難不成這小子有點什麽分離焦慮癥？
考慮到他可憐的身世，孫任也覺得這事不能操之過急。他嘖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打算回房間讓雙方冷靜點再聊，沒想到剛起身，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他疑惑地轉過頭，卻發現趙靖寧望向他的眼神，竟帶著令他無比陌生的偏執。他從未見過他有這幅神情。
記憶中的趙靖寧永遠是乖巧懂事，他說東他就不敢往西的。這樣好欺負的小孩，什麽時候會用這中眼神看他呢？
正當孫任要甩開他的手，就聽見趙靖寧一字一句道：“因為我是男的，所以您不想跟我一起住嗎？”
如此通俗易懂的一句話，卻砸得孫任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麽？
因為他們都是男的，所以不能一起住？
就仿佛自己一直細心照料的小綿羊，突然卸下了溫馴的外表，變成了一只洞悉一切的大灰狼。孫任半天都沒從能緩過神來。
“你知道了？”，孫任聽見自己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趙靖寧直直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孫任極力掩飾著內心的震動，控制著聲線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就理解一下我的良苦用心吧。”
他想甩掉趙靖寧的手，對方卻攥得更緊了。
“我從明天開始出去找房子，這兒你就先住著吧，反正房租也交了兩年。”
他沒想到趙靖寧接下來說的話，更令人難以接受。
趙靖寧像是豁出了，一口氣說道：“您前年談的那個酒吧駐唱歌手，還有去年談的那個商務精英，年初談的那個模特，我都知道。”
孫任在心裏暗罵一句，他從沒想要掩飾過，但自己的私事這麽赤裸裸被揭開，臉上怎麽也掛不住。
“所以呢？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麽？快給我松手！”
趙靖寧還是緊緊拽著他的手，眼角卻劃下了一滴淚。
“你……你哭什麽？”
那一滴淚實在是太詭異，孫任甚至連甩他手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趙靖寧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想說，師傅我也很喜歡你，你能考慮一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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