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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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發燒
車子駛入別墅區時，雨已經停了。雲層間漏下一縷月光，照亮了門前那灘積水裏搖晃的樹影。厲淩川先下車，轉身要抱池今安時，卻被躲開了。
"我自己走。"池今安紅著臉跳下車，卻在踩到濕滑的地面時踉蹌了一下，被厲淩川眼疾手快地撈進懷裏。
"投懷送抱？"厲淩川挑眉。
池今安正要反駁，突然瞥見管家站在門廊下，手裏拿著一條幹毛巾，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他頓時羞得說不出話，任由厲淩川用毛巾裹住自己半幹的頭發。
"少爺，熱水已經放好了。"管家接過厲淩川脫下的外套，"要準備宵夜嗎？"
厲淩川看向池今安，後者搖搖頭："我想吃你煮的面。"
管家識趣地退下後，厲淩川捏了捏池今安的後頸："去洗澡。"
浴室裏水汽氤氳。池今安把水溫調得偏高，任由熱水沖走一身寒意。透過磨砂玻璃，他能看到厲淩川在廚房忙碌的模糊身影——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厲總，此刻正為他煮一碗最普通的陽春面。
這個認知讓心臟像被溫水泡發般脹痛。池今安關掉花灑，發現厲淩川連換洗衣物都給他準備好了——不是慣常的真絲睡衣，而是那件被他偷偷占為己有的白襯衫。
餐廳裏飄著淡淡的蔥油香。厲淩川站在料理臺前，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池今安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別鬧。"厲淩川頭也不回地往面裏撒了一把蔥花，"燙到你。"
池今安不聽，反而貼得更緊，鼻尖抵在厲淩川的脊梁骨上："你身上有油煙味。"
"嫌棄就松手。"
"不要。"池今安深吸一口氣，"我喜歡。"
厲淩川關火轉身，猝不及防地吻住他。這個吻帶著蔥花的香氣和未盡的水汽，池今安被抵在料理臺邊緣，大理石臺面的涼意透過單薄衣料傳來，但身前人的體溫又將他熨得發燙。
"面要糊了..."他在親吻間隙小聲抗議。
厲淩川充耳不聞，反而扣住他的後腦加深這個吻。直到池今安腿軟得站不住，才被放開。
"先吃飯。"厲淩川把面碗推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得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吻是幻覺。
池今安紅著臉坐下，挑起一筷子面條。簡簡單單的陽春面，湯色清亮，煎得金黃的荷包蛋臥在最上面。他咬破蛋黃，溫熱的蛋液流出來，混著湯一起咽下去，胃裏頓時暖融融的。
"好吃嗎？"厲淩川問。
池今安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你以後每天都給我煮面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麽！"
厲淩川抽了張紙巾擦掉他嘴角的湯漬："結婚不是為了找人煮面。"
"那為了什麽？"池今安故意追問。
月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厲淩川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放下筷子，直視池今安的眼睛："為了合法地每天說愛你。"
厲淩川低笑，低頭吻住他鹹澀的唇角。窗外的雲層徹底散開，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兩個相擁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邊。
*****
半夜，池今安在睡夢中不安地翻動，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黏在蒼白的皮膚上。他的呼吸急促，眉頭緊鎖，像是被困在某個無法掙脫的夢境裏。
厲淩川本就淺眠，察覺到身旁人的異動，立刻睜開了眼睛。他伸手探向池今安的額頭，掌心下的溫度燙得驚人。
"池今安？"他低聲喚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緊繃。
池今安沒有回應，只是無意識地往厲淩川懷裏縮了縮，身體微微發抖。
厲淩川立刻翻身下床，打開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池今安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卻有些發白，呼吸急促而紊亂。
厲淩川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聲音冷靜卻不容置疑："十分鐘內到。"
掛斷電話後，他又給霍庭州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霍庭州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明顯的喘息："……什麽事？"
厲淩川懶得管他那邊是什麽情況，直接問道："池今安記憶恢覆後突然高燒，會不會有副作用？"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池明希的聲音傳來，同樣帶著不穩的呼吸："安安怎麽了？"
厲淩川："……"
他深吸一口氣，言簡意賅地重覆了一遍問題。
霍庭州的聲音恢覆了幾分清醒："只要不是劇烈頭痛或者嘔吐，就只是普通的高燒，物理降溫，多喝水，觀察一晚。"
池明希似乎還是不放心，又補充道："安安小時候發燒容易說胡話，你別被他嚇到……"
"嗯。"厲淩川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家庭醫生很快趕到，給池今安做了簡單的檢查。
"39.2℃，應該是淋雨加上情緒波動太大導致的。"醫生收起聽診器，"先吃退燒藥，物理降溫，如果明天早上還不退燒，就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
厲淩川點頭，接過醫生遞來的藥片和水杯。
醫生離開後，厲淩川坐在床邊，輕輕托起池今安的後頸，將藥片餵進他嘴裏。池今安迷迷糊糊地咽下，眉頭皺得更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苦。"
厲淩川捏了捏他的臉："活該。"
嘴上這麽說，他還是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又加了一勺蜂蜜，攪勻後重新回到床邊。
"起來，再喝點水。"
池今安半夢半醒，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厲淩川懷裏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厲淩川無奈，只好單手將他攬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端著水杯遞到他唇邊："喝。"
池今安乖乖喝了幾口，溫熱的蜂蜜水滑過喉嚨，緩解了幹澀的灼燒感。他微微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向厲淩川："……我怎麽了？"
"發燒。"厲淩川的聲音低沈，"讓你淋雨。"
池今安燒得腦子發懵，反應遲鈍，但還是本能地察覺到厲淩川語氣裏的自責。他伸手抓住厲淩川的衣角，小聲說道："……下次不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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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離開後，厲淩川坐在床邊，輕輕托起池今安的後頸，將藥片餵進他嘴裏。池今安迷迷糊糊地咽下，眉頭皺得更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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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淩川無奈，只好單手將他攬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端著水杯遞到他唇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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