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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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速之客
厲淩川沒說話，只是將他重新放回床上，起身去浴室擰了一條濕毛巾。
冰涼的毛巾貼上額頭，池今安舒服地嘆了口氣，但很快又因為體溫過高，毛巾很快變得溫熱。厲淩川不厭其煩地反覆更換，直到池今安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淩晨三點，池今安的高燒仍沒有完全退下去。
他睡得不安穩，時不時地皺眉，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厲淩川俯身湊近，才聽清他斷斷續續的夢話。
"……別走……"
"……厲淩川……"
"……對不起……"
厲淩川的指尖微微一頓，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我在。"
池今安似乎聽到了，眉頭舒展了一些，但很快又陷入新的夢境。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呼吸再次急促起來："……不要……不要傷害他……"
厲淩川的眼神一沈。
池今安夢到了什麽？
"……白薔薇……血……"
池今安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變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啜泣
。
厲淩川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俯身將池今安摟進懷裏，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低聲安撫："沒事了，都過去了。"
池今安在他懷裏漸漸安靜下來，呼吸也趨於平穩。
厲淩川低頭看著他蒼白的臉，指尖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濕意。
天蒙蒙亮時，池今安的高燒終於退了。
厲淩川一夜未眠，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但神情依舊沈靜。他伸手探了探池今安的額頭，確認溫度已經恢覆正常後，才稍稍松了口氣。
池今安睡得安穩了許多，呼吸均勻，臉頰上的潮紅也褪去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粉色。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因為高燒而有些幹裂，但整個人看起來總算沒有那麽脆弱了。
厲淩川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廚房裏，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清淡的早餐。見厲淩川下樓，管家連忙問道："少爺，小少爺怎麽樣了？"
"退燒了。"厲淩川的聲音有些啞，"煮點粥，等他醒了喝。"
管家點頭，又忍不住多看了厲淩川一眼："少爺，您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我在旁邊陪著他，一會醒了找不到我要鬧。”厲淩川就靠在池今安旁邊瞇了一會。
------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別墅的客廳，給奢華的家具鍍上一層金色。厲淩川站在樓梯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家居服的袖口，對坐在沙發上的父親視若無睹。
"你這是什麽態度？"厲建華重重地敲了下拐杖，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身旁的秘書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厲淩川徑直走向廚房，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才轉過身來。"大清早闖進別人家裏，還指望我列隊歡迎？"
"混賬！"厲建華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我是你父親！"
"生物學上而言，確實如此。"厲淩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什麽關系？"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張管家站在一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剛才已經盡力拖延，但顯然沒能阻止這場父子對決。
厲建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我聽說，你最近養了個小情人？還是個男的？"
厲淩川眼神一凜，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塑料瓶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我的私生活不勞您費心。"
"荒唐！"厲建華猛地拍向茶幾，茶杯震得叮當作響，"厲家的繼承人怎麽能跟男人廝混！玩玩可以，但你必須娶妻生子，延續香火！"
"延續香火？"厲淩川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令人發顫，"您當年在外面養個情婦，也是為了'延續香火'？"
厲建華臉色驟變，秘書更是嚇得後退了半步。這是厲家最不堪的往事，也是父子間最深的裂痕。
池今安是被樓下的爭吵聲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額頭已經不燙了，但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樣酸痛。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金色的線。他眨了眨眼，發現厲淩川不在身邊，床單的另一側已經涼了。
"......這不是你能幹涉的事。"樓下傳來厲淩川冰冷的聲音，比池今安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要鋒利。
"你！"厲建華舉起拐杖，卻又強忍下來，轉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照片，摔在茶幾上，"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玉佩，還記得嗎？"
厲淩川的瞳孔猛地收縮。照片上是一塊溫潤的白玉平安扣，邊緣鑲著精致的銀邊——那是母親生前從不離身的貼身之物。
"你把它怎麽了？"厲淩川的聲音陡然低沈，帶著危險的意味。
"只要你聽話，它自然會完好無損地回到你手上。"厲建華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下個月和趙家千金的相親，你必須出席。"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裏——池今安穿著明顯大一號的T恤，赤著腳站在樓梯中間，睡眼惺忪卻又帶著警覺。
客廳裏，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正拄著拐杖，滿臉怒容地瞪著厲淩川。男人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銀灰色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盡管上了年紀，依然能看出與厲淩川相似的輪廓——尤其是那雙銳利的眼睛。
而在男人對面，厲淩川只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卻站得筆直如松。池今安從未見過這樣的厲淩川，他整個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隨時準備見血。
"這是......"池今安的目光在厲建華和厲淩川之間來回移動，看著兩人有幾分相似的臉，立刻明白了狀況。
"安安。再回去躺一會，我馬上就來。"厲淩川收起了鋒芒，哄著池今安。
但池今安沒有動。他緩步走下樓梯，站到厲淩川身邊，目光直視厲建華："您就是用已故妻子的遺物來威脅自己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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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淩川沒說話，只是將他重新放回床上，起身去浴室擰了一條濕毛巾。
冰涼的毛巾貼上額頭，池今安舒服地嘆了口氣，但很快又因為體溫過高，毛巾很快變得溫熱。厲淩川不厭其煩地反覆更換，直到池今安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淩晨三點，池今安的高燒仍沒有完全退下去。
他睡得不安穩，時不時地皺眉，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厲淩川俯身湊近，才聽清他斷斷續續的夢話。
"……別走……"
"……厲淩川……"
"……對不起……"
厲淩川的指尖微微一頓，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我在。"
池今安似乎聽到了，眉頭舒展了一些，但很快又陷入新的夢境。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呼吸再次急促起來："……不要……不要傷害他……"
厲淩川的眼神一沈。
池今安夢到了什麽？
"……白薔薇……血……"
池今安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變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啜泣
。
厲淩川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俯身將池今安摟進懷裏，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低聲安撫："沒事了，都過去了。"
池今安在他懷裏漸漸安靜下來，呼吸也趨於平穩。
厲淩川低頭看著他蒼白的臉，指尖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濕意。
天蒙蒙亮時，池今安的高燒終於退了。
厲淩川一夜未眠，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但神情依舊沈靜。他伸手探了探池今安的額頭，確認溫度已經恢覆正常後，才稍稍松了口氣。
池今安睡得安穩了許多，呼吸均勻，臉頰上的潮紅也褪去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粉色。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因為高燒而有些幹裂，但整個人看起來總算沒有那麽脆弱了。
厲淩川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廚房裏，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清淡的早餐。見厲淩川下樓，管家連忙問道："少爺，小少爺怎麽樣了？"
"退燒了。"厲淩川的聲音有些啞，"煮點粥，等他醒了喝。"
管家點頭，又忍不住多看了厲淩川一眼："少爺，您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我在旁邊陪著他，一會醒了找不到我要鬧。”厲淩川就靠在池今安旁邊瞇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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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別墅的客廳，給奢華的家具鍍上一層金色。厲淩川站在樓梯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家居服的袖口，對坐在沙發上的父親視若無睹。
"你這是什麽態度？"厲建華重重地敲了下拐杖，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身旁的秘書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厲淩川徑直走向廚房，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才轉過身來。"大清早闖進別人家裏，還指望我列隊歡迎？"
"混賬！"厲建華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我是你父親！"
"生物學上而言，確實如此。"厲淩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什麽關系？"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張管家站在一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剛才已經盡力拖延，但顯然沒能阻止這場父子對決。
厲建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我聽說，你最近養了個小情人？還是個男的？"
厲淩川眼神一凜，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塑料瓶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我的私生活不勞您費心。"
"荒唐！"厲建華猛地拍向茶幾，茶杯震得叮當作響，"厲家的繼承人怎麽能跟男人廝混！玩玩可以，但你必須娶妻生子，延續香火！"
"延續香火？"厲淩川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令人發顫，"您當年在外面養個情婦，也是為了'延續香火'？"
厲建華臉色驟變，秘書更是嚇得後退了半步。這是厲家最不堪的往事，也是父子間最深的裂痕。
池今安是被樓下的爭吵聲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額頭已經不燙了，但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過一樣酸痛。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金色的線。他眨了眨眼，發現厲淩川不在身邊，床單的另一側已經涼了。
"......這不是你能幹涉的事。"樓下傳來厲淩川冰冷的聲音，比池今安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要鋒利。
"你！"厲建華舉起拐杖，卻又強忍下來，轉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照片，摔在茶幾上，"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玉佩，還記得嗎？"
厲淩川的瞳孔猛地收縮。照片上是一塊溫潤的白玉平安扣，邊緣鑲著精致的銀邊——那是母親生前從不離身的貼身之物。
"你把它怎麽了？"厲淩川的聲音陡然低沈，帶著危險的意味。
"只要你聽話，它自然會完好無損地回到你手上。"厲建華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下個月和趙家千金的相親，你必須出席。"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裏——池今安穿著明顯大一號的T恤，赤著腳站在樓梯中間，睡眼惺忪卻又帶著警覺。
客廳裏，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正拄著拐杖，滿臉怒容地瞪著厲淩川。男人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銀灰色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盡管上了年紀，依然能看出與厲淩川相似的輪廓——尤其是那雙銳利的眼睛。
而在男人對面，厲淩川只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卻站得筆直如松。池今安從未見過這樣的厲淩川，他整個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隨時準備見血。
"這是......"池今安的目光在厲建華和厲淩川之間來回移動，看著兩人有幾分相似的臉，立刻明白了狀況。
"安安。再回去躺一會，我馬上就來。"厲淩川收起了鋒芒，哄著池今安。
但池今安沒有動。他緩步走下樓梯，站到厲淩川身邊，目光直視厲建華："您就是用已故妻子的遺物來威脅自己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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