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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男人粗重的呼吸響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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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男人粗重的呼吸響在耳邊

眼前的男人整個人都在抖。

淩厲的劍眉此刻擰作一團,血色瞬間從他臉上盡數褪去,仿佛在遭受極大的痛苦。

許眠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上將你怎麽了?要不要我叫人——”

誰知男人猛地推了他一把,表情都變得些許猙獰,聲音喑啞:“離我遠點。”

許眠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推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去,摔得他不禁“嘶”地一聲。

但他此刻卻來不及在意這些,因為他看見洛倫斯因為疼痛直接“咚”地一聲把頭撞到身後的大理石墻壁上。

許眠也顧不上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喊人一邊沖上前去阻止他這種自虐行為,誰料他的手還未扶上對方的頭,手腕就被猛地拉住,下一秒,整個人被狠狠地摜在了沙發上。

他吃痛地擡眼,就看到上方一雙血腥赤瞳正死死盯著他。

此時此刻,帝國大廈。

阿修爾坐在辦公室的靠椅上,慢條斯理地沏著茶。

隨著他指間微動,沸水入杯,砂綠的茶條緩緩上浮,白氣翻騰,清香縈繞鼻息。

他輕抿一口,才不緊不慢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從,“達倫將軍家的小公子來了?”

“是的,大人。”侍從小心翼翼地應道。

“告訴他蟲母不在,讓他下次再來吧。”阿修爾眼都沒擡一下,又呷了一口清茶。

“是。”蟲子順從地退了下去。

阿修爾起身來到落地窗旁,隨手將銀發束起,目光落向遠處。

他笑起來時總是給人一種很好相與的錯覺,但其實他本身的性格和溫柔根本不搭邊。

冷心冷情才是他最真實的面貌。

他正出神,門外又響起了叩門聲。

阿修爾以為是下屬來送資料,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請進”,但過了片刻卻未見到對方進來。

他有些奇怪,走過去一開門,面露詫異:“卡林?”

門外男子倚在門邊,一身慵懶隨意的裝束,壓低的鴨舌帽下露出一雙深邃漂亮的眼。

他扯了扯口罩,二話不說地把手中的禮品袋遞向阿修爾:“麻煩轉交一下。”

阿修爾並未伸手接過,而是輕輕挑了挑眉,表情似笑非笑,“這種東西還是由閣下親手送出比較好吧,我還是不代勞了。”

卡林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解釋道:“我的新電影要開機了,明天就要離開蟲星了。”

阿修爾聞言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神色淡淡的,“哦,恭喜。”

這聲恭賀說的極沒誠意,倒更不如說更像是在說“哦,你終於要滾蛋了。”

阿修爾瞥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閣下要真的有意,還是煩請您改日殿下在時再來。”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像是閣下這樣的大忙人,恐怕鮮有時間吧。”

卡林知道他在暗諷自己,不過他當初的態度確實太過不好,此刻也不好出言辯駁。

他曾經也算是對這位鼎鼎有名的帝國醫師的脾氣有所耳聞,知道他一向是個清清冷冷的性子,但不想說話竟如此直接。

阿修爾見他神色猶豫,處於禮貌地向他點了點頭,便打算轉身離開,卻見手腕上的光赫忽地亮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神色忽地一變,“糟了,殿下還在那。”

說著立刻轉身,邊疾步往外走邊對著光赫沈聲吩咐道:“備車,去上將府!”

卡林見他突然焦急,又聽他嘴裏提及蟲母,不由分說地跟了上去,“出什麽事了?”

阿修爾步伐不停,沒有阻止他跟著自己,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去了你就知道了。”

劇痛毫無預感地襲來。

洛倫斯一瞬間身形都有些不穩,搭在許眠額角的手都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感到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橫沖直撞,幾欲將他的頭撕裂,耳內嗡鳴一片,緊接著視線都開始模糊。

自己這個失控的樣子會嚇到小家夥。

在理智殘存的最後一瞬間,他想到的是許眠還在身邊。

他竭力壓抑著躁動,欲讓對方趕緊離開。

誰知被推出去的蟲母卻又“不知死活”地靠了過來,清脆的少年音此刻透著焦急,擔憂地喚他。

直至赤色完全爬上他的雙瞳。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蟲母身上誘人的香氣在此時被無限放大,被劇痛攪得幾乎失了智的他一下子被蠱惑,紅著眼欺身而上。

好香。

好想要。

平日裏偽裝的溫柔隨著理智的崩塌盡數碎裂,蟲子偏執狂暴的本性在此刻暴露無遺。

雄蟲陰暗的心思伴著施虐欲野蠻滋生,幾乎要將被盯上的菟絲花包裹鉸碎。

許眠瞪大了眼,略微驚慌地看壓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那雙平日裏淡色的金眸此刻被一雙妖冶的豎瞳所取代,閃著晦暗不明的光。

許眠感覺自己被一頭野獸盯上了。

蟲子粗重的呼吸喘在頸間,又濕又熱地落在耳側。他聽到蟲子著迷似的低喃著自己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許眠從未見過男人這副情難自禁又難以自抑的樣子,有些害怕地推了推他,“上將,你、你別這樣,我去找人來——”

尚未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他被猝不及防地攫住了呼吸。

許眠的雙眼猛地睜大。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與他在唇齒間追逐纏繞,連不經意溢出的細小嗚咽都淹沒在溫熱之間。

他的身子漸漸軟了下去,雙手徒勞地抵在胸前,軟綿綿地推拒著蟲子,卻迎來了更強烈的掠奪。

就在他以為要溺死在這其間時,他終於被放開。

他像只溺水的小獸終於抓到稻草一般仰起頭,無意識地攥著對方胸前衣衫,張著紅腫水淋的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阿眠……”但男人很快又貼了過來,狂風驟雨般的吻落在他的面頰、脖頸、鎖骨,一路蜿蜒而下,帶著一股要將他拆吃入腹的狠勁,一寸一寸地舔咬上他的白嫩的皮肉。

發燙的體溫順著緊緊相貼的皮膚傳來,許眠有些害怕被蟲子這樣對待,濕著一雙淚汪汪的眼,聲音隱隱發顫,“上將你先放開我,你好像在發燒,我們得去看醫生…….”

但蟲子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無奈之下,他只得沖著對方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趁著蟲子吃痛的間隙一下子掙脫束縛,側身往一邊躲。

但還沒爬出去多遠,就被男人拽著腳踝一把拖了回去。

許眠驚呼一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因為蟲子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駭人——

猩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目光直白灼熱,似有暗潮湧動,而那脖頸處黑亮的鱗片也緩緩顯現。

他看見男人唇角微動,露出一對泛著寒光的尖牙,抵在他的下頜處慢慢磨蹭,大手順著他的腰緩緩下移,貼再耳邊的聲音又喑又啞,低聲喚他:“寶貝…….”

許眠這回是真的有些嚇到了,連聲音都染上了幾分哭腔。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砰”地一聲打開,只見阿修爾和卡林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阿修爾看清他們房間裏的情形時,眉宇頃刻間皺了起來:“洛,你在幹什麽!”

許眠趁機坐起身,低低喚了一聲“阿修爾”。

卡林臉色也很不好看,看到許眠被淚眼汪汪地壓在身下,立刻走上前去想要把許眠從蟲子懷裏拉出來。

但他的手剛要碰上許眠,他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猛地掀翻出去幾米遠,悶哼一聲,後背重重地磕在墻上。

原本手裏拿的禮物也碎了一地。

“上將!”

“洛倫斯!”

許眠和阿修爾不約而同地出聲,許眠下意識想要起身去扶,不料卻被身後的人箍住了腰。

卡林抹了抹沁血的嘴角,皺著眉從地上爬起,竭力隱忍著怒意,“放開他。”

不待許眠動作,身後的男人輕睨著他,不屑地輕嗤一聲:“你說什麽?”

卡林面色不悅,目光直直地看了回去:“我說,放開他。”

說罷,向許眠伸出了手,“蟲母,快過來。”

洛倫斯聞言危險地瞇了瞇眼睛,眸光發寒。

眼見二人就要動手,阿修爾趕忙攔在他們中間,“都別鬧了。洛你先跟我去處理一下。”

阿修爾說著輕輕看了許眠一眼,許眠趁機從洛倫斯懷裏逃離。

洛倫斯此刻渾身還在不停地冒著冷汗,看見許眠脫離自己的懷抱,下意識地要去拉他,不料一雙手卻橫在他面前。

一擡眼,卡林此刻將許眠整個人都護在了身後。

洛倫斯本被疼痛折磨得幾欲發狂,現下他們這副姿態落在失控的蟲子眼裏,無異於在深深刺激他失去理智的、脆弱的神經——有人要把蟲母從他身邊奪走。

只一瞬,他眸色一沈,眼底的怒意翻湧而起。

十分熟悉他的阿修爾看見他這副模樣暗道不好,連忙想要擋在卡林身前,但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男人微微動了動手指,只聽“哢嚓”一聲卡林的胳膊仿佛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扭住,以一個詭異的弧度猛地向後彎去!

阿修爾心下一驚,他竟想直接扭斷對方的手臂!連忙上前攔住他還要動作的手:“你幹什麽!”

“他在找死。”洛倫斯冷聲道。

腦中撕心裂肺的刺痛讓他整個人陷入一種難以名狀的狂躁。

許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看著卡林的胳膊好像下一秒就要折斷,嚇得連忙從對方身後站出來,聲音急切道:“上將!”

阿修爾也皺著眉抓住洛倫斯的手腕,沈聲道:“洛!你嚇到殿下了。”

洛倫斯微微一楞,一垂眼看到許眠看向自己帶著怯意的眼神,像是被紮到一般,猛地放下了懸在空中的的手。

洛倫斯的眼中的濁色消散,眼神漸漸恢覆清明。

忽然發現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的洛倫斯面色一楞,皺著眉頭道,“我…….”

阿修爾見狀,連忙使了個眼色,讓卡林帶著許眠出去。

洛倫斯望著許眠離開的背影,這次沒有阻攔,只是咬了咬發白的唇,身形一晃。

阿修爾在旁邊立刻扶了他一把,神色擔憂,“我先扶你去裏屋。”

等到二人來到裏屋,阿修爾給他註射了一針隨身帶來的針劑,他緊擰的眉頭才稍微放松些。

阿修爾扶著他在床上躺下,才開口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洛倫斯閉了閉眼,聲音有些沙啞:“還好。”

他這是老毛病了。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精神力暴|亂。

尋常雄蟲精神力躁|動都可以被蟲母的聲音安撫,但他每次發作時,即使是蟲母的聲音,也不能對他起到安慰作用。

而且和其他蟲子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力bao|亂比所有人都更痛苦,仿佛靈魂撕裂般的痛。

因為他的精神體不完整。

並且直至今日,也仍查不出緣由,只能靠阿修爾給他調配的針劑減緩些痛苦。

阿修爾看了眼床上冷汗直流的洛倫斯,輕嘆了一口氣:“你今天是怎麽了,那畢竟是達倫將軍的兒子。”

洛倫斯皺了皺眉,面色很不好看,“我也不知道剛剛時怎麽了……”

阿修爾道:“要不是你府上的人聯系我,殿下他……”

洛倫斯聽他提到許眠,抿了抿蒼白的唇,垂下眼沒有說話。

他剛剛失控時的樣子全被許眠看了去。

而且自己還對他——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小家夥剛剛望向自己時那怯生生的眼神,那目光像是一根軟刺脹在心頭,又酸又痛。

“是不是很疼?”

偌大的客廳裏,許眠小心翼翼地捧著卡林的錯位的胳膊,神色愧疚。

要不是為了過來“救”他,這只蟲子的胳膊也不至於被扭成這樣。

卡林作為一只從小嬌生慣養的少爺蟲,可是平時手指破個口子都要喊疼的人,用薇薇安的話來說,他哪裏是什麽雄蟲,簡直就是一個被慣壞的“大小姐”。

但此刻這位傲嬌的“大小姐”因為在蟲母在場的緣故,楞是裝作沒事人的樣子,輕咳一聲,口是心非道:“一點也不疼,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而且為了把“酷炫人設”貫徹到底,某蟲甚至在府上的醫務蟲趕來給他處理傷處時,他根本表示不需要麻藥。

許眠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真的不要麻藥啊?”

裝杯上癮的某蟲臉一揚,露出一抹帥氣的笑容:“當然不用。”

醫務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將手搭在了他的錯位的胳膊上,準備給他把骨頭接回去。

三秒後,客廳裏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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