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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蟲子最知道利用他的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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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蟲子最知道利用他的心軟

晌午的風是暖的,吹過眼前少年蓬松柔軟的發絲,也吹動了蟲子的心。

卡林垂眼打量著正在給自己纏繃帶的少年,心跳如鼓。

他原以為許眠會覺得自己出糗的樣子很傻,誰知對方只是彎起那雙亮盈盈的眼睛,沖著自己溫溫和和一笑,主動說起自己也特別怕疼,之前擦破皮都會嚎半天。

卡林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蟲母骨子裏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親近的溫柔。

卡林原本泛紅的耳尖這才慢慢恢覆正常,但表情仍有些不自然。

等最後一圈繃帶纏好,許眠手指翻動,打了個漂亮的結,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了。”

卡林被他的笑晃了眼,撇開眼,輕咳一聲道:“謝謝。”

許眠眨眨眼,“小事小事。”

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略帶歉意地了看他的胳膊:“那個,因為我連累你啦,真的很對不起。”

小蟲母很誠懇地牽住了對方的手,學著蟲子們的樣子沖他做了個感謝親吻禮。

卡林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惹得微微一怔,面色爬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但很快就聽小蟲母繼續道:“嗯……上將剛剛確實過分了,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他今天整個人都怪怪的,你們來之前他身體好像出了問題,也許……”

也許不是針對你。

不過這後半句許眠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因為他忽然反應過來,他這話怎麽聽怎麽像是在為洛倫斯開脫,仿佛在勸一個被打的人去體諒打他的人——也太他媽聖母了。

一方面是因為他不想蟲子們因這事心生嫌隙——畢竟導火索似乎是他,另一方面是他覺得上將方才真的不太對勁了。

他平日給人的感覺都是很克制很紳士的一個人,怎麽也不像是會對自己人下狠手的啊,今天這反應也太過了些。

是因為頭疼嗎——他想起剛剛蟲子痛苦的模樣,心下忍不住擔心,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而這邊正心神蕩漾的某蟲猝不及防地聽到小蟲母替另一只蟲子不斷和自己道歉,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紅暈瞬間消失地幹幹凈凈:“……”

卡林雖然很不爽,但還是有些別扭地別開眼道,“你不用替他道歉,我不會因為這事記恨他。”

他倒也不是想裝什麽大度,只是洛倫斯剛剛的樣子估計是精神力躁動期到了。

他也是雄蟲,當然知道雄蟲在精神躁動時會多麽狂躁,只是出乎意料他意料的是,洛倫斯的攻擊性會比尋常雄蟲高出那麽多。

算了,看在那個討厭的家夥以前沒少為蟲星征戰的份上,他姑且不和他計較了。

許眠顯然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不生氣?”

眼前的蟲子捋了捋頭發,有些別扭地別開眼:“真沒什麽,他估計也不是故意的。何況也不怎麽疼。”

許眠聽到他後半句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嗯,不怎麽疼——

那剛剛是誰嚎得整棟樓都要聽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殺蟲子了呢。

當然這話他是斷斷不會說出來的。

小蟲母眉眼一彎,又開始笑瞇瞇地給人發起“好人卡”來,“你人可真好呀。”

一般人被發了好人卡難免不郁悶,但很顯然,我們卡林不是一般人。

蟲母說他人好?

那就是不僅不討厭他,還對他印象很好的意思咯?既然如此——

某位要顏值有顏值,要智商有顏值的大明星耳垂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能追求您嗎?”

剛捧起水杯喝著水的許眠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噗——”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男的。

許眠一臉不可思議,小手對著自己一指:“我,男的。”

面前的蟲子面露不解:“您在說什麽,您是蟲母啊。”

蟲母是沒有性別的。

只是有的蟲母在外形上會偏向雄性,有的會偏向雌性而已。

但這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麽不同,他們都是蟲母。

許眠“嘖”了一聲,開始思考如何和蟲子解釋自己性別男這個事。

“我真的是男的啊,”小蟲母開始和他耐心地解釋起來,“你有的我都有。”

為了證實自己話的真實度一般,直接把上衣撩了起來,一本正經道:“你看,我和你一樣,沒有胸。”

表情那叫一個認真。

但一旁的蟲子顯然沒想到他會人都傻了,耳尖的紅一下蔓延到整張臉,連敬稱都忘記用了:“你、你——”

缺根弦的小蟲母還在試圖說服他,“我沒騙你吧……”

蟲子臉都紅透了,伸手想把他的衣服拉下來。

而這糟糕的一幕恰好被剛進來的阿修爾撞了個正著,一向淡定如他也險些破音:“殿下!你們在幹什麽?!”

三分鐘後,小蟲母乖乖地坐在沙發上,聽著我們的醫師大人給他上起教育課。

“殿下,不可以隨便給人看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許眠“哦”了一聲,像個乖寶寶似的點點頭。

心裏不以為然:

拜托,都是大老爺們,撩個衣服而已。

“也不可以隨便讓別人親你。”蟲子繼續一本正經地說教。

聽到這某眠忍不住輕飄飄看了他一眼。

呵呵。

他們幾個平時可沒少親他吧。

這位銀發美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頓了頓,輕咳一聲:“呃,我的意思是,不能隨便讓人吻您的唇。”

一提到這個,許眠下意識地摸了摸唇,小臉一紅。

剛剛他可是被男人壓在沙發上……

雖說當時是男人神智不清醒的狀態。

要是在以前,他聽到兩個大男人吻作一團,一定會神色覆雜地嘖嘖不停。

但奇怪的是,男人剛剛吻他,他不僅沒覺得惡心,還——

啊啊啊啊煩死了——

阿修爾這邊正說著話,就看著小蟲母捧起紅紅的臉,不敢看人,一臉莫名其妙:?

這時,府上的管家忽然走過來,俯身和阿修爾說洛倫斯醒了。

許眠一聽,擡起頭來,眨巴著大眼睛望向他們。

洛倫斯緩緩睜眼。

阿修爾見他實在難受,無奈之下又給他註射了一針強力安眠劑後,他才勉強睡了一會。

他閉了閉眼,輕輕呼出一口氣,感覺身子松泛多了。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是阿修爾。

“感覺怎麽樣?”阿修爾走了過來。

“已經沒什麽事了。”洛倫斯撐起身子,慢慢從床上坐起,靠在床頭。

阿修爾給他檢查了一番,確定他身體無礙後,又囑咐了他幾句,準備起身離開。

洛倫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阿眠他…….”

估計又要躲著自己了吧。

他話未說完,就見到一個小腦袋從一旁探出來,乖巧地應道:“在這呢。”

洛倫斯微微一楞。

阿修爾看了二人一眼,眉頭一挑,又看著好友眼中的示意,輕輕勾了勾唇,很給面子地退了出去。

洛倫斯看著床邊站著的少年,目光灼灼。

他預想過很多種情況,卻沒想到許眠會主動過來找他。

明明剛剛被那樣粗魯地對待。

他們的善良的蟲母比想象中還要心軟。

而蟲子最是貪婪狡猾的生物,他們最會利用對方的弱點,更是知道該如何蒙騙這只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母神,以此獲取他如孩子般爛漫的天真。

於是眼前的蟲子落寞地垂下眼,細碎的光落在他的長睫上,晃出一片零碎的脆弱。

他抿起泛白幹澀的唇角,欲言又止。

像極了明明想要靠近,但又怕自己厭惡的樣子。

果然,眼前的蟲母心軟了。

再一次主動走向蟲子織就溫柔而致命的絲網。

一雙溫熱柔軟的小手握住了他胳膊,床邊的人眉眼微皺,溫聲喚他:“上將?”

洛倫斯擡眼,看見了一雙澄澈幹凈的眸子,純粹地不染纖塵。

愚蠢的單純中透著對蟲子來說的難以抵抗的致命吸引力。

簡直傻地可愛。

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暗處的捕食者收起鋒利的獠牙,放出假意的哀傷,聲音落寞,“抱歉,對阿眠做出那樣惡心的事。”

“很讓人討厭吧。”

“才沒有!我怎麽會因為這個討厭您,”單純的蟲母果然傻乎乎地上鉤了,急切地想要安慰這個脆弱的“病人”,“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洛倫斯輕輕看了他一眼,語氣頗有些試探:“不會怪我嗎。”

“不會的。”小蟲母舉起手再三保證。

洛倫斯這才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頓了片刻,伸手去夠床頭的水杯。

但剛起身就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把許眠嚇了一跳,連忙去輕拍他的背,“你別動了!我來。”

許眠俯過身,小心地把水遞到他的嘴邊,男人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期間一直用一種無以名狀眼神看他。

許眠還以為他不舒服:“您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喊人?”

面前的男人卻搖搖頭,半晌才緩緩靠近,聲音輕輕的:“讓我抱抱吧,好嗎。”

許眠還以為是什麽,只猶豫了一下就主動靠了過去,抱住了對方的腰。

男人身上有一股冷冽的的雪松香,淡淡的很是好聞。

洛倫斯伸手將眼前的小人攬進懷裏,用下巴輕輕蹭著他柔軟的發頂,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

二人就這樣抱了許久,直至洛倫斯餘光瞥見手上的光赫亮了一下。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默默熄滅屏幕,松開了抱著許眠的手。

不知情的許眠擡起頭:“怎麽了?”

“我頭忽然有些疼。”洛倫斯道。

“啊?那我去給你喊醫生——”許眠一聽就要起身去叫人。

蟲子卻擡手攔住了他,“沒事的乖乖,我睡會就好了。”

“哦哦,”許眠見他困了,連忙起身,“那上將您好好休息吧,我不在這打擾您休息了。”

“嗯。”洛倫斯點了點頭,沖他虛弱一笑。

小蟲母沖他揮揮手,看他躺下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哢噠”一聲,門被關上。

幾秒後,床上的男人忽然一掀被子,利落翻身下床,簡直和剛剛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只見他隨手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外衣披上,一邊快步向外走一邊拿起光赫沈聲吩咐道,“我一會就來。”

但剛走到房間門口又折了回去,許是怕與小蟲母撞上,推開陽臺的門,直接縱身從三樓一躍而下。

許眠出去尋阿修爾,但找了一圈沒找到人,走了一會竟來到一處空中露天花園。

他被一陣花香吸引,但一擡頭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懶洋洋地趴在草坪上。

許眠眼睛一亮,是他的白虎!

他就說怎麽老不見它的蹤影,原來是跑到上將這裏來了。

許眠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想嚇這只大貓一下。

但誰知還未等他靠近,眼前的白虎突然緩緩起身。

一雙獸瞳猝不及防地看向他。

許眠隱約覺得眼前這只白虎和平日裏有些不一樣,似乎看向它的目光有些許警惕和敵意。

他有些納悶,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大虎?”

不料他話音剛落,就聽耳邊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白虎瞪著眼,面色不善:

大膽!

哪來的猖狂小兒,不僅擾它睡覺,還膽敢叫它堂堂至尊白虎“大虎”這種土裏土氣的名字!

今天非給他點教訓不可!

於是下一秒,許眠就見面前的猛獸忽然暴起,張開血盆大口就沖自己而來。

許眠頓時發現不對勁,連忙轉身就跑。уb

但奈何他雙腿不敵四驅,沒跑兩步就被撲倒在地。

眼見鋒利的虎爪就要入肉,許眠心下一驚,這下完了——

就在他伸手去擋的一瞬間,胸前的項鏈掉落了出來。

下一瞬,許眠詫異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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