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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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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崽:寶寶

許眠穿著小黃鴨拖鞋,又看看滿滿一墻的鞋,再次陷入沈默。

嘖,選擇困難癥又犯了。

洛倫斯見狀,好笑道:“去沙發上乖乖坐好,我幫你挑。”

許眠聞言聽話地坐到沙發上,看著男人思忖了片刻後,從鞋架最高處拿了一雙鞋,又從旁邊抽出襪子,然後向沙發走來。

許眠說著“謝謝”就要伸手去接,但男人擡手一躲,並沒有把手裏的鞋和襪子遞給他的意思。

他正納悶,就見眼前的男人直接屈膝在他面前蹲下,道:“腳給我。”

……?

他這才反應這位上將大人敢情是要親自給他穿襪子。

他有些傻眼,起身就想站起來,卻被對方輕輕按了回去,道:“乖,別動。”

男人聲音溫柔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仿佛真的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

許眠的動作莫名地被那句“乖”弄熄了火,老實坐回沙發,小聲應道:“哦。”

男人用手捧起他白生生的腳,掌心的溫度順著相貼的皮膚傳來,指腹不經意劃過腳心引得他一癢,下意識地要縮回卻被對方握住了腳踝。

男人低著頭,動作輕柔地一點一點替他分別穿好兩只襪子。

接著又托起他的腳給他套上鞋,讓他踩在自己膝上,耐心地給他系鞋帶。

這個過程在許眠看來實在是有些難熬。

不怪他受寵若驚,畢竟換作他以前,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一國上將會蹲在他面前,捧著他的腳給他穿鞋。

洛倫斯手指翻動,在他的鞋上打了一個漂亮的結,這才滿意地放開他,起身道:“好了。”

許眠擡了擡腳,慢吞吞從沙發上站起來,道:“謝謝。”

洛倫斯看著小蟲母有些不自在,挑了下眉,沒舍得再逗他,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笑道:“走吧乖乖,我們下樓。”

誰知這聲“乖乖”直接叫得某人耳廓泛起一抹紅暈。

二人乘電梯來到一樓,好巧不巧,剛出大廳就被醫師大人“堵”在了門口。

許眠有些心虛地往洛倫斯身邊靠了靠,內心泛起嘀咕:阿修爾不會不讓他去吧……畢竟他一出去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某位上將明顯是被他這不經意的動作取悅道了,連和阿修爾說話時聲音都不自覺浸上笑意:“怎麽了?”

阿修爾瞥了他一眼,悠悠道:“希望上將大人看好殿下,別一會帶回來又給我弄發燒了。”

一提起這個,許眠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擡眼看阿修爾。

洛倫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隨即又道:“小家夥的水杯呢?”

蟲子們嫌許眠不愛喝水,就給他定制了一個小貓樣子的超大號水杯,還帶有吸管,方便他有的時候犯懶歪躺在沙發上捧著喝。

阿修爾聞言向一旁站著的蟲子點了下頭,立馬就有蟲子去取他的“貓貓頭”水杯。

蟲子們給他水杯裏倒上蜂蜜水,知道他們要外出,還貼心地給水杯安上杯帶。

阿修爾從侍從手裏接過來,給許眠背好,叮囑道:“天氣熱,一定要讓殿下多喝水。”

他雖然看著許眠,但這話明顯是對洛倫斯說的。

許眠最近被蟲子們養的白白嫩嫩的,加之今天又是一身運動休閑風,肩上還斜挎個“貓貓頭”水杯,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少年的朝氣,俏皮又可愛。

阿修爾忍不住摸摸他的臉,牽起嘴角,神情溫柔道:“去玩吧殿下,記得早點回來。”

“好,”許眠乖巧地點了點頭,剛轉過身又好像忽然想起什麽,回頭眨了眨眼,道,“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阿修爾沒想到他會邀請自己,先是眉眼一彎,隨後又擡眼看了看身邊某只滿臉寫著“你最好拒絕”的蟲子,撲哧一聲:“我就不去了,我可不比某些人,能光明正大地翹班。”

說完以防被好友的眼刀剜死,銀發美人就含著笑走開了。

但小蟲母卻敏感地捕捉到一個信息:他這是在上班時間跑來找我嗎?

洛倫斯見他盯著自己,勾了勾嘴角,向他伸出手:“怎麽樣,阿眠要不要和我這位翹班的上將偷偷出去玩?”

這個說法讓許眠莫名地感到有幾分小激動。

他望著洛倫斯,把手搭上男人的掌心,眸子亮亮的:

“要。”

許眠爬上了面前這輛豪華座駕的副駕駛。

對你沒聽錯,是“爬”。

其實在還未走到飛行器前時,我們的上將大人本來都要伸手過來抱他了:“阿眠過來,我抱你上車。”

許眠一聽微微一楞,抱他上車?

蟲子又把他當三歲小孩了。

為了證明他可不是上車還要人抱的小廢物他顯然忘了平時沒少被蟲子抱這件事,當即拒絕了上將大人的一番好意,表示完全可以自己上車。

洛倫斯看著眉眼微挑,勾唇道:“行,你自己上。”

許眠不禁心道,對方這是什麽反應,他這麽大個人了,自己還上不了個車了?

然而打臉總是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當某人站在這輛幾乎快有三個自己高的飛行器前時,沈默了。

嘖。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他眼前會出現一個比裝甲車還大的“龐然大物”?

是不是有病!

洛倫斯立在一旁,瞥見許眠傻眼的樣子,憋笑道,“阿眠確定不需要我幫忙?”

許眠看著男人一臉揶揄,頓覺自己受到了無聲的嘲笑,氣呼呼地一擼胳膊,說什麽也要自己上車,重挽顏面。

洛倫斯拗不過他,只得笑著搖了搖頭,只好站在他後面,小心地伸手在他身下方接著,以防他不小心摔到。

就這樣,略顯滑稽的一幕誕生了,許某人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副駕。

蟲子看他在座位上坐穩後,才替他關好車門回到駕駛座,踩著車身一蹬,長腿一邁就坐了上來。

這一套形如流水的動作可給費力“爬”上來的某人看得眼皮一跳:嗯??就這麽輕松上來了?

酸不溜秋的某人正暗道腿長了不起呀,一扭頭,就見一張俊臉忽地在面前放大。

洛倫斯不知何時探過身來,一手撐在車門上上方,一手搭在座椅上,把他整個人都罩在懷裏。

許眠一楞,眼見對方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對方溫熱的氣息落在在他的臉上,二人的唇仿佛下一秒就要貼上。

他往後縮了縮,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這蟲子不會是想——

不行不行,這也太那啥了。

他剛訥訥開口,一個“你”字還未說完,就聽“哢噠”一聲響,下一秒,自己腰上多了一條帶子。

耳垂都微微泛紅的某人:?

所以只是給他系安全帶?

蟲子卻已經起身坐了回去,不解似的沖他眨眨眼:“怎麽了?”

“沒事。”發現自己自作多情的某人尷尬又郁悶,默默側過身,悶聲悶氣的。

洛倫斯透過後視鏡瞧了眼某只氣鼓鼓的,耳根處還泛著一抹可疑的紅暈的“小包子”,無聲地笑了。

“儲物盒裏有你喜歡吃的奶糖,自己拿。”洛倫斯溫聲道。

“小包子”輕哼一聲,不理人。

“阿眠?”

還是不說話。

“生氣了?”

飛行器內迎來一陣短暫的沈默。

而這邊,許眠見對方真的不說話了,莫名有些心虛。

自己這鬧得是哪門子情緒啊,人家給自己系安全帶,明明是自己誤會了,結果還不理人。

他打算主動說點什麽,可是剛轉過身,就撞上一張近在咫尺的帥臉。

男人磁性的聲音猝不及防在耳畔響起,“誰惹我們寶寶不高興了?”

寶、寶寶?

許眠瞬間感覺臉頰有些發熱。

平時蟲子們私下和他時也會喊他小名,但還沒有誰喊過他“寶寶”這麽親昵的稱呼。

雖然他在蟲子們眼裏是幼崽沒錯吧,但是這也太……

太暧昧了。

身旁的男人碰了碰他的臉,還在低聲哄他:“怎麽不理人呢,我惹你不高興了?”

許眠縮了縮脖子,垂著眼不去看他,聲音細若蚊蚋:“……沒有。”

洛倫斯瞧著臉紅撲撲的小蟲母,勾了勾唇,用哄孩子的語氣道:“原來沒生氣啊,那就是我看錯了。吃不吃糖?”

許眠抿抿嘴,“吃。”

洛倫斯又盯著他看了兩秒,起身去給他拿糖。

身上那股肉有若無的壓迫感這才消失不見,許眠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男人替他剝好糖果,親自送到他嘴邊。

他猶豫了一下乖乖吃進嘴裏。

甜絲絲的奶味在舌尖化開,撫平了他莫名其妙的情緒。

蟲子又偏過身逗了他一會,直到他們的小蟲母重新笑了起來,才啟動飛行器。

洛倫斯飛行棋開得極快也極穩,許眠趴在玻璃上,看著窗外景色不斷變換,有些好奇,“上將,我們這是去哪啊。”

洛倫斯看他一臉興奮,心道,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

“保密。”上將大人心情十分愉悅。

許眠哦了一聲,又撥開一顆糖,塞進嘴裏嚼了起來,“好吧。”

眼見滿滿一盒糖被他吃空了大半,洛倫斯擔心他糖吃的太多,輕聲哄他:“糖吃的有些多了,當心牙疼。今天就先不吃了,好不好。”

許眠聽罷飛快地又拆了一顆扔進嘴裏,這才擡起頭道,“最後一顆。”

男人被他這貪吃的小模樣逗得發笑,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好,都依你。”

不知又過了多久,飛行器開始緩緩下降,最終在一處繁華地帶停了下來。

洛倫斯怕小家夥心性起來了直接拉開門往下跳,迅速下了飛行器,快步繞到副駕,替他拉開門。

“來,乖乖。”

洛倫斯站在車外,向他張開了雙臂。

許眠最抵不住蟲子用溫柔的聲線這麽喊他,本來還琢磨自己下車的某人當即繳械投降。

於是他解開安全帶,往下一跳,被蟲子抱了個滿懷。

他下了飛行器才發現這裏人山人海,正欲開口詢問這是哪裏時,就聽到周圍蟲子的竊竊私語:

“誒快看,那不是上將嗎?”

“上將懷裏怎麽還抱了個人?我去,他抱的人長得也太俊了吧!”

“哎,他倆好像穿的一樣的衣服……”

“莫非是上將的弟弟,可是我沒聽說過上將有弟弟啊?”

“你二臂呀,穿的一樣的衣服還能是什麽?”

“我知道了!”

聽到這,某位心機蟲子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一定是上將他兒子,對吧?”

“……”

某人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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