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互卷【雙更合一】 “心機男。”“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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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互卷【雙更合一】 “心機男。”“破防……
跟韓山談過話之後, 柯以珩老實多了，回到圖書館坐在自己的位置，沒再試圖換座位。
上午時間很快過去, 葉子打算下午繼續在圖書館學習，便跟韓山商量中午一起在外面吃飯, 就不回家了。
韓山自然答應。
毫不意外地，柯以珩也要跟著去。
葉子不想跑太遠，就近找了個面館, 要了碗面條。韓山跟葉子要了一樣的，外加兩個燒餅。
柯以珩陰陽怪氣說：“吃這麽多，不怕長膘？男人, 要註重身材管理。”他揚聲道：“老板，我要一碗面，一個燒餅。”
老板：“好嘞！”
韓山嘴角僵了僵，緊接著就說：“老板，我不要燒餅了, 一碗面就行。”
柯以珩不甘示弱, 馬上改口, “老板, 我不要面了，就要一個燒餅！”
“……”韓山豁出去道：“老板, 給我來碗面湯就行！”
“……算你狠。”柯以珩瞪他一眼，“老板！我啥都不要了！”
韓山：“……老板, 我也不要了！”
柯以珩臉色鐵青，“你學我？”
韓山露出一個假笑，“不就餓一頓嗎，我陪你。”
柯以珩：“反正我早上吃過飯了, 絕對比你撐得久。”
他有備而來，所以吃過早飯，韓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一天只吃午飯、晚飯，和夜宵。
但他不認為柯以珩能比他撐得久，因為這說白了只是意志力的問題，跟吃不吃早飯沒太大關系。
葉子的面很快上來了，於是，局面變成，葉子自己悶頭吃得香，兩個男生在對面坐著看。
韓山早就餓了，面館裏香氣濃郁，勾得他喉結滾了又滾，他深吸一口氣，兩臂環胸抱在身前，靠在椅背閉目靜心。
柯以珩看他閉眼，覺得自己更勝一籌，繼續睜大眼睛專心致志看著葉子吃。
葉子感覺到他的目光，渾身不自在地擡頭，“你倆怎麽不吃呀？”
柯以珩煞有介事說：“我最近健身，要控油控糖控碳水。男人嘛，什麽腹肌胸肌肱二頭肌，都是基礎項。”
韓山受不了他這副諂媚的樣子了，睜開眼睛，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
這些話韓山也認同，但是這輩子不會說出來，他只會直接把肌肉給她看。
葉子不太懂健身的那些道道，不明覺厲，目光移向韓山：“那你呢韓山？”
韓山沈吟了一下，隨口道：“我不餓。”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就很不應景地叫了聲。
葉子噗嗤一下笑出聲，韓山尷尬地紅了耳尖。
因為韓山和柯以珩坐在一起，葉子沒聽出到底是他倆誰的肚子在叫，問道：“誰呀？”
柯以珩正要撇清關系，自己的肚子也被傳染，叫了聲。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兩個男生都無所適從。
葉子再一次笑了，語氣輕快：“餓了就吃嘛！你倆在這裝什麽呢？”
柯以珩倔強別過頭，嘴硬道：“沒有！我不餓。葉子你多吃點，吃不飽接著點，我請！”
韓山立刻說：“我也請，你隨便吃。”
葉子笑道：“你倆都這麽自律，搞得我也不好意思吃了。”
柯以珩：“你沒事！你敞開了吃！你太瘦了，就應該多吃點長長肉，這樣才健康嘛！”
他終於說了句韓山認可的話，韓山認真附和：“是的。”
葉子被他倆逗得心情都變好了，一口氣將碗裏的面吃了個精光。
結賬的時候葉子要去付錢，韓山和柯以珩搶著付，架勢像是要打起來，把面館老板都嚇到了，老板提議讓他們倆一人付一半，葉子不同意，堅持要自己付。
一碗面本來就沒有幾塊錢，又不是吃不起，她可不想一下子欠兩個人人情。
葉子付了錢，他們三個一起離開面館。
韓山和柯以珩都沒搶到“請葉子吃飯”的機會，互相不爽對方，一人走在葉子一邊，誰也不理誰。
下午圖書館學習，葉子學得專註，兩個少年餓著肚子，都有點心不在焉。
韓山比較能忍，再餓也不會表現出來，表面依然雲淡風輕地看書做題，但柯以珩就不太行了，他滿腦子都是吃的喝的，炸雞啤酒大閘蟹，漢堡火鍋香辣蝦……哪有心思學習，一邊想一邊在草稿本上寫下各個食物的名字，快饞死了。
他越饞越記恨韓山，要不是韓山非要跟他卷，他至於餓肚子嗎？
他偷偷瞄了眼韓山，韓山神色淡定地在寫化學大題，看起來一點也不餓。
他在心裏沒好氣地嘀咕：裝什麽裝，我吃過早飯的都餓得不行了，我就不信你不餓！
柯以珩看了眼手機，才下午三點，離吃飯至少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可頂不住了。
他靈機一動，起身說：“我去上個廁所。”
葉子嗯了一聲，韓山擡頭看著他離開，懷疑地瞇了下眼。
柯以珩走後不到一分鐘，韓山坐不住了，也起身，“我去打個電話。”他拿著手機走向自習室大門。
葉子古怪地看著他離開，心想，這兩人又要搞什麽？
葉子懶得管他們，低頭繼續學習。
韓山出了自習室，從大廳窗戶看到柯以珩出了圖書館，走向對面馬路。
那馬路有一個很顯眼的便利店。
韓山就知道柯以珩不是真的上廁所，立刻下樓跟過去。
他進便利店的時候，柯以珩正在貨架後挑飲料，手上已經抱了一堆零食。
看見韓山出現，柯以珩神色變了變，連忙把東西藏到身後，整個人緊繃起來，“你怎麽來了？”
由於他動作倉促，有一包薯片啪嗒掉在了地上。
柯以珩尷尬：……
韓山視線在薯片上停了停，走近他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上廁所？我還以為你是想去廁所裏吃——”
柯以珩臉一下子綠了，“你才吃屎呢！”
韓山輕笑一聲，隨手撿起地上那包薯片，放在他懷裏，“偷吃就偷吃，藏什麽？”
“放屁。”柯以珩被他戳破，也就不藏了，把背後的手拿出來，理直氣壯，“你都看見了，那就不是偷吃。”
“嘴倒是硬。”韓山轉過身，打量了下貨架，拿了兩個飯團，一瓶蘇打水。
柯以珩看著他，譏誚地笑了聲，“豁，我還以為你不餓呢。這也沒比我強到哪去啊。”
韓山當然餓了，他本來打算忍到晚上再吃的，但柯以珩起了頭，不吃白不吃。
韓山回過身，目光落在柯以珩懷裏的零食上，神色淡淡說：“高油高糖高碳水。你嘴裏有幾句話是真的？”他冷笑，去收銀臺結賬。
“你！”柯以珩知道韓山是諷刺自己中午給葉子說的那句“控油控糖控碳水”，臉一陣害臊的紅，把零食全都放回貨架，也拿了兩個飯團，一瓶蘇打水。
他跟他吃一樣的，看他還怎麽嘲諷！
韓山付完賬，坐在便利店的堂食區撕開飯團咬了一口，柯以珩坐到他旁邊，不服道：“你就這麽愛卷是吧？”
韓山看到他跟自己拿了一樣的，輕嗤一聲說：“到底誰在卷？”
中午韓山本想正常吃飯，是柯以珩非要跟他比誰吃的少。
柯以珩語塞了一下，“……但現在就是你在卷！我吃點零食怎麽了？葉子又不在。能不能別惡意競爭啊！”
韓山無聲地扯了扯唇角，“承認你在裝了？你就這麽喜歡騙她？”
柯以珩很不認同，“什麽叫騙？這叫策略！懂不懂？難道你就從沒騙過她？”
韓山確實騙過葉子，無力反駁，但他依然不認可柯以珩的話，騙就是騙，就應該有愧疚感，“策略”一詞聽起來，仿佛在沾沾自喜。
韓山冷呵了聲，無言咬自己的飯團。
柯以珩也撕開自己的飯團吃起來，兩個大男生都餓到現在，吃得十分大口。
柯以珩三口就幹掉一個飯團，有點噎，連忙擰開蘇打水猛灌幾口，撕開第二個飯團。
柯以珩一個飯團進肚，一點感覺都沒有，再吃一個肯定也填不飽肚子，匪夷所思看向韓山，“不是我說，哥們兒，你兩個飯團能吃飽？”
韓山涼涼瞥他一眼，“不能。”
“那你不多拿幾個！”
“你拿我就拿。”
柯以珩哽住了，“……不是，現在還卷啊！”
韓山點頭。
“……算你狠。”
柯以珩狼吞虎咽吃完第二個飯團，並沒有再去拿，直接拎著蘇打水走了。
既然要卷，他就卷到底！
韓山將最後一口飯團塞進口中，也拎著蘇打水離開了便利店。
韓山路上順便喝了幾口水，進圖書館之前將空瓶子隨手捏扁扔進垃圾桶。
兩人前後回到圖書館坐下，柯以珩先回來的，葉子只看了他一眼，韓山回來後，葉子才真正擡起了頭。
“你倆剛剛幹什麽去了？”葉子道。
他倆一前一後走的，又一前一後回來，她不傻，當然知道他倆是一起出去幹了什麽。
柯以珩好面子，摸了摸後腦勺，沈吟著不知如何作答，“這個嘛……”
韓山對這種事無所謂，波瀾不驚道：“去便利店買了點吃的，墊了墊。”
“……”柯以珩頓時想給韓山來一耳刮子。
他餓了大半天樹立的自律形象就這麽被他毀了。
葉子其實也不覺得他倆需要身材管理，他倆身材已經很好了，笑聲清脆，“好吧。”
葉子又學了一會兒，五點鐘，收拾東西準備撤。
柯以珩雖然吃了飯團，但依然很餓，早就坐不住了，聽說要走，比誰都積極，率先收拾好東西，起身背上書包。
韓山看他這副沈不住氣的樣子，不屑冷呵一聲，慢悠悠站起來，單肩背包，雙手插進褲兜。
葉子隨後也收拾好了，三人一起離開圖書館。
柯以珩問葉子晚飯要不要一起吃，葉子拒絕了，李麗然晚上下班，她要回家給媽媽做飯。
柯以珩只好作罷。
韓山猜到葉子不會答應，一點也不著急，兩臂環胸抱在身前，神色淡淡看著柯以珩問，聽見葉子拒絕後低頭勾了下唇角——一個“果然如此”的輕笑。
葉子的書包是雙肩包，她背書包向來會把兩個肩帶都背好，顯得乖乖的。
葉子在前面走，韓山和柯以珩在後面跟著，韓山柔柔註視她的背影，眼中含著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們三個在公交站臺等公交，柯以珩那一路先來了，葉子之前跟他等過公交，所以記得他坐這一路，提醒他，“你的來了，你先走吧，拜拜。”
柯以珩當然不走，說：“我還要再去文具店一趟，跟你們坐一路。”
葉子：“……有什麽東西非要今天買不可，明天不行嗎？”
韓山攔下葉子，“讓他買。”
柯以珩頓時有底氣了，“你看！他都同意了。”
葉子鼓起腮幫，無奈地看了韓山一眼，沒再說什麽。
公交站臺等車的人很多，現在時間正趕上下班點，葉子有預感公交車可能會沒座位。
果然，公交車來了後，葉子從外面就看到裏面站滿了人。
公交車停在站臺，幾個乘客下了車，騰出空間，剛好夠他們三個上車。
“走了。”柯以珩帶頭上車。
葉子不喜歡擠公交，想著要不等下一趟算了，韓山看出她的猶豫，向公交歪了下頭說：“走吧，下一趟還是這麽多，這個時間就這樣。”
“可是……”
“有我呢。”
葉子看在他這句話的份上，終於下定決心，踏上公交車的臺階。
韓山緊隨其後。
葉子跟著柯以珩往裏走，他們在公交車中部站定，葉子擡手抓住吊環。
韓山站在她旁邊。
公交車運行，柯以珩第一次跟葉子站著坐公交，正琢磨著表現一番，韓山道：“葉子，你來我這邊。”
柯以珩：？
“哦。”葉子松開吊環，小心翼翼向韓山另一邊移動。
柯以珩不滿：“韓山，你故意的吧？”
韓山沒理他，扶了葉子一把，和她換了位置。
葉子重新抓住吊環，保持身體平衡。
柯以珩就這麽被韓山從葉子身邊隔開了，氣不打一處來。
韓山回頭，對他友好地彎了彎眼睛。
公交車上人多，不好挪動，柯以珩想挪到葉子身邊，也難以實現。
“心機男。”柯以珩眼睛看著窗外，嘴上罵韓山。
韓山笑了笑，回敬：“破防男。”
“……”柯以珩的眼神想殺人。
公交車平穩行駛，葉子微微側著身，背對著韓山，百無聊賴地打量窗外的景色。
下一站到了，有人下車有人上車，他們三個整體向後挪了挪，還是一樣擠。
公交車再次行駛，途徑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時，為了躲一群追逐打鬧的小學生，猛地急剎。
公交車之前運行得太平穩了，葉子沒有防備，手松松抓著吊環，這麽突然的急剎，她身體隨慣性差點就要向前撲去，還好被韓山攬了一把，“小心。”
她一下子撞進他的懷中，後腦結結實實地磕了他胸膛一下。
韓山攬著她的肩膀，車窗玻璃倒映出他們的影子，仿佛一前一後的擁抱。
葉子的心跳停了一拍，頓時有一股熱浪向上湧，尷尬自己出糗，又羞恥這樣親近的接觸。
她一個激靈從他懷裏彈開，站好了重新抓住吊環，另一只手無措地理了理劉海，“對……對不起。”
韓山低笑一聲，說：“還這麽站，不怕再摔一次？轉過來。”
葉子還是剛才那樣側身背對著韓山的，聞言回頭飛快地看了眼，微微抿唇。
腦袋裏有兩個她在打架。
一個說：“快轉啊快轉啊！能與他親近多好啊！”
另一個說：“算了吧算了吧！太羞恥了啊！”
葉子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一直沒動。
韓山摸摸她的發頂，“發什麽呆？”
那邊的柯以珩已經酸死了，憋著火，沒眼看他倆。
葉子糾結的時候眼睛就愛無意識地亂飄，不經意間，看到車窗玻璃的倒影中，有只手正在撫摸旁邊女孩的腰。
她渾身汗毛頓時豎起來了，猛地回頭。
那女孩站在公交車後門附近，跟他們有一段距離，身體一直不適地扭動，似乎想要躲開那只手，但那只手像狗皮膏藥一般就是躲不開。
公交車裏人擠人，挨得很近的情況下，這種小動作根本不易察覺，女孩明顯有所顧忌，也不敢出聲。後排的乘客玩手機打瞌睡，沒人註意他們。
“看什麽呢？”韓山立刻發覺葉子的目光，也回頭看。
葉子糾結的東西這時通通拋到了腦後，抓住韓山的手臂，壓低聲音道：“你看到那個穿裙子的女生了嗎？好像遇到了點麻煩……”她晃晃他的手臂，“你快去幫幫她。”
韓山看到了葉子說的，黑眸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擠開人群向女孩挪動，“不好意思讓一下。”
柯以珩詫異地看了眼韓山，連忙站到了韓山的位置，問葉子：“他怎麽走了？”
葉子抓著吊環，註視著韓山，沒心思跟他說話。
柯以珩順著她的目光回頭。
韓山移到了女孩身邊，那男人也怕被發現，已經收回了鹹豬手，插在褲兜裏，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體態臃腫，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戴一只銀框眼鏡，頭發噴了發膠，梳得一絲不茍，另一只手臂彎夾了個公文包，像是剛下班的白領。
韓山盯了他一眼，手抓住吊環，順勢用身體隔開了男人和那女孩，男人不得不後退一步，給韓山讓出位置。
女孩神情放松了很多，垂著頭沒有說話。
葉子松了口氣，心裏也踏實了。
柯以珩目睹全過程，更酸了，這麽好的在葉子面前表現的機會，怎麽就讓韓山搶走了？
他若發現了，他也去幫忙。
他嫉妒地輕嗤：“呵，這時候裝起好人了。”
葉子聽到他嘀咕，拳頭頂了他腰一下，“我讓他去的。怎麽了？”
柯以珩不敢反駁她，只好閉嘴。
韓山隔著人群看向葉子，微擡下巴，讓她抓好了。
葉子會意，用力抓好吊環。
下一站到了後，鹹豬手似乎有所忌憚，匆匆下了車。
女孩旁邊座位上的人也到站下車，女孩連忙回頭，對韓山說：“謝謝……你坐吧。”
韓山冷淡說：“我不用。”
“哦……”女孩也沒坐，將空位讓給了剛上車的老奶奶。
韓山回到了葉子身邊，毫不客氣地對柯以珩說：“我的位置，讓開。”
柯以珩不讓，“現在是我的位置。”
葉子笑著往旁邊讓了一步，給韓山騰出空間。
韓山光明正大站進來，神色略微得意，“你不讓有人讓。”
柯以珩氣到失語。
葉子家那站比較遠，快接近終點站了，越往後車裏人越少，包括那個女孩、老奶奶，乘客們陸陸續續都下車了。
公交車有了空位，葉子坐下來，韓山站在她座位旁邊。
柯以珩徹底沒興致了，沒到站就下車了，給韓山丟下一句：“今天算你贏。”
韓山目送他離開，輕笑一聲。
也不過如此。
葉子好奇地問他，“什麽算你贏？”
“沒什麽。”韓山柔聲道。
“哦。”
柯以珩走了，韓山也沒必要站著了，坐在了葉子後面。
葉子想起那個鹹豬手，回過頭，發愁地嘆了口氣，“你說那個男的是不是慣犯啊？看他很熟練的樣子。雖然我們這次幫了那個女生，以後會不會還有其他女生受害？也不知道那個女生會不會報警……”
韓山思量道：“若是報警，按《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四條，猥.褻他人情節惡劣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這麽輕啊。”
“嗯。只有構成刑事犯罪，才會重一點。”
“可是我也不希望有女孩遭受更嚴重的侵害啊……關幾天就出來，出來肯定還會繼續犯，難道這就無解了嗎？”
韓山默了默，“沒辦法，只能相信日後法律條文會不斷完善。”
葉子突然發現不對，“等等，你什麽時候對法律條文這麽熟悉了？”
韓山在看守所的那一個月，閑得無聊天天看法律條文，便記住了。
韓山不太好回答，模棱兩可道：“閑的無聊時看過一些。”
葉子蹙眉，半信半疑地審視他。
韓山趕緊轉移話題，佯裝一副受傷的神情，“唉，別人遇到危險，你就毫不猶豫地把我推過去……傷心。”
葉子無所謂道：“有什麽好傷心的，能者多勞，是吧？校霸大佬。”
“……幫你跟幫別人又不一樣。”韓山小聲咕噥。
葉子笑道：“怎麽，我不在，你就不幫了？”
其實韓山真沒多少正義感，他的善良正直早就在他墮落的那幾年一並消磨殆盡。
他所有的想對這個世界好一點的行為，都只是因為，她愛著這個世界。
於是他低頭笑了聲，還是說：“幫。”
“那不就得了。”葉子心滿意足轉回身體，望向窗外的街景。
環衛工人清掃垃圾，交警指揮交通，幼兒園老師帶領小朋友們過斑馬線。
韓山在她身後，默默看著她的背影，目色眷戀。
這個世界安寧，繁榮，哪怕有創孔，也有無數渺小的人們，以自己的方式，溫柔地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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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韓山談過話之後, 柯以珩老實多了，回到圖書館坐在自己的位置，沒再試圖換座位。
上午時間很快過去, 葉子打算下午繼續在圖書館學習，便跟韓山商量中午一起在外面吃飯, 就不回家了。
韓山自然答應。
毫不意外地，柯以珩也要跟著去。
葉子不想跑太遠，就近找了個面館, 要了碗面條。韓山跟葉子要了一樣的，外加兩個燒餅。
柯以珩陰陽怪氣說：“吃這麽多，不怕長膘？男人, 要註重身材管理。”他揚聲道：“老板，我要一碗面，一個燒餅。”
老板：“好嘞！”
韓山嘴角僵了僵，緊接著就說：“老板，我不要燒餅了, 一碗面就行。”
柯以珩不甘示弱, 馬上改口, “老板, 我不要面了，就要一個燒餅！”
“……”韓山豁出去道：“老板, 給我來碗面湯就行！”
“……算你狠。”柯以珩瞪他一眼，“老板！我啥都不要了！”
韓山：“……老板, 我也不要了！”
柯以珩臉色鐵青，“你學我？”
韓山露出一個假笑，“不就餓一頓嗎，我陪你。”
柯以珩：“反正我早上吃過飯了, 絕對比你撐得久。”
他有備而來，所以吃過早飯，韓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一天只吃午飯、晚飯，和夜宵。
但他不認為柯以珩能比他撐得久，因為這說白了只是意志力的問題，跟吃不吃早飯沒太大關系。
葉子的面很快上來了，於是，局面變成，葉子自己悶頭吃得香，兩個男生在對面坐著看。
韓山早就餓了，面館裏香氣濃郁，勾得他喉結滾了又滾，他深吸一口氣，兩臂環胸抱在身前，靠在椅背閉目靜心。
柯以珩看他閉眼，覺得自己更勝一籌，繼續睜大眼睛專心致志看著葉子吃。
葉子感覺到他的目光，渾身不自在地擡頭，“你倆怎麽不吃呀？”
柯以珩煞有介事說：“我最近健身，要控油控糖控碳水。男人嘛，什麽腹肌胸肌肱二頭肌，都是基礎項。”
韓山受不了他這副諂媚的樣子了，睜開眼睛，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
這些話韓山也認同，但是這輩子不會說出來，他只會直接把肌肉給她看。
葉子不太懂健身的那些道道，不明覺厲，目光移向韓山：“那你呢韓山？”
韓山沈吟了一下，隨口道：“我不餓。”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就很不應景地叫了聲。
葉子噗嗤一下笑出聲，韓山尷尬地紅了耳尖。
因為韓山和柯以珩坐在一起，葉子沒聽出到底是他倆誰的肚子在叫，問道：“誰呀？”
柯以珩正要撇清關系，自己的肚子也被傳染，叫了聲。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兩個男生都無所適從。
葉子再一次笑了，語氣輕快：“餓了就吃嘛！你倆在這裝什麽呢？”
柯以珩倔強別過頭，嘴硬道：“沒有！我不餓。葉子你多吃點，吃不飽接著點，我請！”
韓山立刻說：“我也請，你隨便吃。”
葉子笑道：“你倆都這麽自律，搞得我也不好意思吃了。”
柯以珩：“你沒事！你敞開了吃！你太瘦了，就應該多吃點長長肉，這樣才健康嘛！”
他終於說了句韓山認可的話，韓山認真附和：“是的。”
葉子被他倆逗得心情都變好了，一口氣將碗裏的面吃了個精光。
結賬的時候葉子要去付錢，韓山和柯以珩搶著付，架勢像是要打起來，把面館老板都嚇到了，老板提議讓他們倆一人付一半，葉子不同意，堅持要自己付。
一碗面本來就沒有幾塊錢，又不是吃不起，她可不想一下子欠兩個人人情。
葉子付了錢，他們三個一起離開面館。
韓山和柯以珩都沒搶到“請葉子吃飯”的機會，互相不爽對方，一人走在葉子一邊，誰也不理誰。
下午圖書館學習，葉子學得專註，兩個少年餓著肚子，都有點心不在焉。
韓山比較能忍，再餓也不會表現出來，表面依然雲淡風輕地看書做題，但柯以珩就不太行了，他滿腦子都是吃的喝的，炸雞啤酒大閘蟹，漢堡火鍋香辣蝦……哪有心思學習，一邊想一邊在草稿本上寫下各個食物的名字，快饞死了。
他越饞越記恨韓山，要不是韓山非要跟他卷，他至於餓肚子嗎？
他偷偷瞄了眼韓山，韓山神色淡定地在寫化學大題，看起來一點也不餓。
他在心裏沒好氣地嘀咕：裝什麽裝，我吃過早飯的都餓得不行了，我就不信你不餓！
柯以珩看了眼手機，才下午三點，離吃飯至少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可頂不住了。
他靈機一動，起身說：“我去上個廁所。”
葉子嗯了一聲，韓山擡頭看著他離開，懷疑地瞇了下眼。
柯以珩走後不到一分鐘，韓山坐不住了，也起身，“我去打個電話。”他拿著手機走向自習室大門。
葉子古怪地看著他離開，心想，這兩人又要搞什麽？
葉子懶得管他們，低頭繼續學習。
韓山出了自習室，從大廳窗戶看到柯以珩出了圖書館，走向對面馬路。
那馬路有一個很顯眼的便利店。
韓山就知道柯以珩不是真的上廁所，立刻下樓跟過去。
他進便利店的時候，柯以珩正在貨架後挑飲料，手上已經抱了一堆零食。
看見韓山出現，柯以珩神色變了變，連忙把東西藏到身後，整個人緊繃起來，“你怎麽來了？”
由於他動作倉促，有一包薯片啪嗒掉在了地上。
柯以珩尷尬：……
韓山視線在薯片上停了停，走近他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上廁所？我還以為你是想去廁所裏吃——”
柯以珩臉一下子綠了，“你才吃屎呢！”
韓山輕笑一聲，隨手撿起地上那包薯片，放在他懷裏，“偷吃就偷吃，藏什麽？”
“放屁。”柯以珩被他戳破，也就不藏了，把背後的手拿出來，理直氣壯，“你都看見了，那就不是偷吃。”
“嘴倒是硬。”韓山轉過身，打量了下貨架，拿了兩個飯團，一瓶蘇打水。
柯以珩看著他，譏誚地笑了聲，“豁，我還以為你不餓呢。這也沒比我強到哪去啊。”
韓山當然餓了，他本來打算忍到晚上再吃的，但柯以珩起了頭，不吃白不吃。
韓山回過身，目光落在柯以珩懷裏的零食上，神色淡淡說：“高油高糖高碳水。你嘴裏有幾句話是真的？”他冷笑，去收銀臺結賬。
“你！”柯以珩知道韓山是諷刺自己中午給葉子說的那句“控油控糖控碳水”，臉一陣害臊的紅，把零食全都放回貨架，也拿了兩個飯團，一瓶蘇打水。
他跟他吃一樣的，看他還怎麽嘲諷！
韓山付完賬，坐在便利店的堂食區撕開飯團咬了一口，柯以珩坐到他旁邊，不服道：“你就這麽愛卷是吧？”
韓山看到他跟自己拿了一樣的，輕嗤一聲說：“到底誰在卷？”
中午韓山本想正常吃飯，是柯以珩非要跟他比誰吃的少。
柯以珩語塞了一下，“……但現在就是你在卷！我吃點零食怎麽了？葉子又不在。能不能別惡意競爭啊！”
韓山無聲地扯了扯唇角，“承認你在裝了？你就這麽喜歡騙她？”
柯以珩很不認同，“什麽叫騙？這叫策略！懂不懂？難道你就從沒騙過她？”
韓山確實騙過葉子，無力反駁，但他依然不認可柯以珩的話，騙就是騙，就應該有愧疚感，“策略”一詞聽起來，仿佛在沾沾自喜。
韓山冷呵了聲，無言咬自己的飯團。
柯以珩也撕開自己的飯團吃起來，兩個大男生都餓到現在，吃得十分大口。
柯以珩三口就幹掉一個飯團，有點噎，連忙擰開蘇打水猛灌幾口，撕開第二個飯團。
柯以珩一個飯團進肚，一點感覺都沒有，再吃一個肯定也填不飽肚子，匪夷所思看向韓山，“不是我說，哥們兒，你兩個飯團能吃飽？”
韓山涼涼瞥他一眼，“不能。”
“那你不多拿幾個！”
“你拿我就拿。”
柯以珩哽住了，“……不是，現在還卷啊！”
韓山點頭。
“……算你狠。”
柯以珩狼吞虎咽吃完第二個飯團，並沒有再去拿，直接拎著蘇打水走了。
既然要卷，他就卷到底！
韓山將最後一口飯團塞進口中，也拎著蘇打水離開了便利店。
韓山路上順便喝了幾口水，進圖書館之前將空瓶子隨手捏扁扔進垃圾桶。
兩人前後回到圖書館坐下，柯以珩先回來的，葉子只看了他一眼，韓山回來後，葉子才真正擡起了頭。
“你倆剛剛幹什麽去了？”葉子道。
他倆一前一後走的，又一前一後回來，她不傻，當然知道他倆是一起出去幹了什麽。
柯以珩好面子，摸了摸後腦勺，沈吟著不知如何作答，“這個嘛……”
韓山對這種事無所謂，波瀾不驚道：“去便利店買了點吃的，墊了墊。”
“……”柯以珩頓時想給韓山來一耳刮子。
他餓了大半天樹立的自律形象就這麽被他毀了。
葉子其實也不覺得他倆需要身材管理，他倆身材已經很好了，笑聲清脆，“好吧。”
葉子又學了一會兒，五點鐘，收拾東西準備撤。
柯以珩雖然吃了飯團，但依然很餓，早就坐不住了，聽說要走，比誰都積極，率先收拾好東西，起身背上書包。
韓山看他這副沈不住氣的樣子，不屑冷呵一聲，慢悠悠站起來，單肩背包，雙手插進褲兜。
葉子隨後也收拾好了，三人一起離開圖書館。
柯以珩問葉子晚飯要不要一起吃，葉子拒絕了，李麗然晚上下班，她要回家給媽媽做飯。
柯以珩只好作罷。
韓山猜到葉子不會答應，一點也不著急，兩臂環胸抱在身前，神色淡淡看著柯以珩問，聽見葉子拒絕後低頭勾了下唇角——一個“果然如此”的輕笑。
葉子的書包是雙肩包，她背書包向來會把兩個肩帶都背好，顯得乖乖的。
葉子在前面走，韓山和柯以珩在後面跟著，韓山柔柔註視她的背影，眼中含著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們三個在公交站臺等公交，柯以珩那一路先來了，葉子之前跟他等過公交，所以記得他坐這一路，提醒他，“你的來了，你先走吧，拜拜。”
柯以珩當然不走，說：“我還要再去文具店一趟，跟你們坐一路。”
葉子：“……有什麽東西非要今天買不可，明天不行嗎？”
韓山攔下葉子，“讓他買。”
柯以珩頓時有底氣了，“你看！他都同意了。”
葉子鼓起腮幫，無奈地看了韓山一眼，沒再說什麽。
公交站臺等車的人很多，現在時間正趕上下班點，葉子有預感公交車可能會沒座位。
果然，公交車來了後，葉子從外面就看到裏面站滿了人。
公交車停在站臺，幾個乘客下了車，騰出空間，剛好夠他們三個上車。
“走了。”柯以珩帶頭上車。
葉子不喜歡擠公交，想著要不等下一趟算了，韓山看出她的猶豫，向公交歪了下頭說：“走吧，下一趟還是這麽多，這個時間就這樣。”
“可是……”
“有我呢。”
葉子看在他這句話的份上，終於下定決心，踏上公交車的臺階。
韓山緊隨其後。
葉子跟著柯以珩往裏走，他們在公交車中部站定，葉子擡手抓住吊環。
韓山站在她旁邊。
公交車運行，柯以珩第一次跟葉子站著坐公交，正琢磨著表現一番，韓山道：“葉子，你來我這邊。”
柯以珩：？
“哦。”葉子松開吊環，小心翼翼向韓山另一邊移動。
柯以珩不滿：“韓山，你故意的吧？”
韓山沒理他，扶了葉子一把，和她換了位置。
葉子重新抓住吊環，保持身體平衡。
柯以珩就這麽被韓山從葉子身邊隔開了，氣不打一處來。
韓山回頭，對他友好地彎了彎眼睛。
公交車上人多，不好挪動，柯以珩想挪到葉子身邊，也難以實現。
“心機男。”柯以珩眼睛看著窗外，嘴上罵韓山。
韓山笑了笑，回敬：“破防男。”
“……”柯以珩的眼神想殺人。
公交車平穩行駛，葉子微微側著身，背對著韓山，百無聊賴地打量窗外的景色。
下一站到了，有人下車有人上車，他們三個整體向後挪了挪，還是一樣擠。
公交車再次行駛，途徑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時，為了躲一群追逐打鬧的小學生，猛地急剎。
公交車之前運行得太平穩了，葉子沒有防備，手松松抓著吊環，這麽突然的急剎，她身體隨慣性差點就要向前撲去，還好被韓山攬了一把，“小心。”
她一下子撞進他的懷中，後腦結結實實地磕了他胸膛一下。
韓山攬著她的肩膀，車窗玻璃倒映出他們的影子，仿佛一前一後的擁抱。
葉子的心跳停了一拍，頓時有一股熱浪向上湧，尷尬自己出糗，又羞恥這樣親近的接觸。
她一個激靈從他懷裏彈開，站好了重新抓住吊環，另一只手無措地理了理劉海，“對……對不起。”
韓山低笑一聲，說：“還這麽站，不怕再摔一次？轉過來。”
葉子還是剛才那樣側身背對著韓山的，聞言回頭飛快地看了眼，微微抿唇。
腦袋裏有兩個她在打架。
一個說：“快轉啊快轉啊！能與他親近多好啊！”
另一個說：“算了吧算了吧！太羞恥了啊！”
葉子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一直沒動。
韓山摸摸她的發頂，“發什麽呆？”
那邊的柯以珩已經酸死了，憋著火，沒眼看他倆。
葉子糾結的時候眼睛就愛無意識地亂飄，不經意間，看到車窗玻璃的倒影中，有只手正在撫摸旁邊女孩的腰。
她渾身汗毛頓時豎起來了，猛地回頭。
那女孩站在公交車後門附近，跟他們有一段距離，身體一直不適地扭動，似乎想要躲開那只手，但那只手像狗皮膏藥一般就是躲不開。
公交車裏人擠人，挨得很近的情況下，這種小動作根本不易察覺，女孩明顯有所顧忌，也不敢出聲。後排的乘客玩手機打瞌睡，沒人註意他們。
“看什麽呢？”韓山立刻發覺葉子的目光，也回頭看。
葉子糾結的東西這時通通拋到了腦後，抓住韓山的手臂，壓低聲音道：“你看到那個穿裙子的女生了嗎？好像遇到了點麻煩……”她晃晃他的手臂，“你快去幫幫她。”
韓山看到了葉子說的，黑眸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擠開人群向女孩挪動，“不好意思讓一下。”
柯以珩詫異地看了眼韓山，連忙站到了韓山的位置，問葉子：“他怎麽走了？”
葉子抓著吊環，註視著韓山，沒心思跟他說話。
柯以珩順著她的目光回頭。
韓山移到了女孩身邊，那男人也怕被發現，已經收回了鹹豬手，插在褲兜裏，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體態臃腫，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戴一只銀框眼鏡，頭發噴了發膠，梳得一絲不茍，另一只手臂彎夾了個公文包，像是剛下班的白領。
韓山盯了他一眼，手抓住吊環，順勢用身體隔開了男人和那女孩，男人不得不後退一步，給韓山讓出位置。
女孩神情放松了很多，垂著頭沒有說話。
葉子松了口氣，心裏也踏實了。
柯以珩目睹全過程，更酸了，這麽好的在葉子面前表現的機會，怎麽就讓韓山搶走了？
他若發現了，他也去幫忙。
他嫉妒地輕嗤：“呵，這時候裝起好人了。”
葉子聽到他嘀咕，拳頭頂了他腰一下，“我讓他去的。怎麽了？”
柯以珩不敢反駁她，只好閉嘴。
韓山隔著人群看向葉子，微擡下巴，讓她抓好了。
葉子會意，用力抓好吊環。
下一站到了後，鹹豬手似乎有所忌憚，匆匆下了車。
女孩旁邊座位上的人也到站下車，女孩連忙回頭，對韓山說：“謝謝……你坐吧。”
韓山冷淡說：“我不用。”
“哦……”女孩也沒坐，將空位讓給了剛上車的老奶奶。
韓山回到了葉子身邊，毫不客氣地對柯以珩說：“我的位置，讓開。”
柯以珩不讓，“現在是我的位置。”
葉子笑著往旁邊讓了一步，給韓山騰出空間。
韓山光明正大站進來，神色略微得意，“你不讓有人讓。”
柯以珩氣到失語。
葉子家那站比較遠，快接近終點站了，越往後車裏人越少，包括那個女孩、老奶奶，乘客們陸陸續續都下車了。
公交車有了空位，葉子坐下來，韓山站在她座位旁邊。
柯以珩徹底沒興致了，沒到站就下車了，給韓山丟下一句：“今天算你贏。”
韓山目送他離開，輕笑一聲。
也不過如此。
葉子好奇地問他，“什麽算你贏？”
“沒什麽。”韓山柔聲道。
“哦。”
柯以珩走了，韓山也沒必要站著了，坐在了葉子後面。
葉子想起那個鹹豬手，回過頭，發愁地嘆了口氣，“你說那個男的是不是慣犯啊？看他很熟練的樣子。雖然我們這次幫了那個女生，以後會不會還有其他女生受害？也不知道那個女生會不會報警……”
韓山思量道：“若是報警，按《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四條，猥.褻他人情節惡劣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這麽輕啊。”
“嗯。只有構成刑事犯罪，才會重一點。”
“可是我也不希望有女孩遭受更嚴重的侵害啊……關幾天就出來，出來肯定還會繼續犯，難道這就無解了嗎？”
韓山默了默，“沒辦法，只能相信日後法律條文會不斷完善。”
葉子突然發現不對，“等等，你什麽時候對法律條文這麽熟悉了？”
韓山在看守所的那一個月，閑得無聊天天看法律條文，便記住了。
韓山不太好回答，模棱兩可道：“閑的無聊時看過一些。”
葉子蹙眉，半信半疑地審視他。
韓山趕緊轉移話題，佯裝一副受傷的神情，“唉，別人遇到危險，你就毫不猶豫地把我推過去……傷心。”
葉子無所謂道：“有什麽好傷心的，能者多勞，是吧？校霸大佬。”
“……幫你跟幫別人又不一樣。”韓山小聲咕噥。
葉子笑道：“怎麽，我不在，你就不幫了？”
其實韓山真沒多少正義感，他的善良正直早就在他墮落的那幾年一並消磨殆盡。
他所有的想對這個世界好一點的行為，都只是因為，她愛著這個世界。
於是他低頭笑了聲，還是說：“幫。”
“那不就得了。”葉子心滿意足轉回身體，望向窗外的街景。
環衛工人清掃垃圾，交警指揮交通，幼兒園老師帶領小朋友們過斑馬線。
韓山在她身後，默默看著她的背影，目色眷戀。
這個世界安寧，繁榮，哪怕有創孔，也有無數渺小的人們，以自己的方式，溫柔地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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