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的吧？”沈帆擡眸看他，表情突然冷靜下來，“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才對，我妹妹才是真兇這件事。”

“你已經知道了啊。”蕭安垂眸，避開了他的直視。

“嗯，你會瞞著我的理由，我也只能想到那麽一個。”沈帆點頭，“懷疑小琴之後，就感覺她很不對，平算平時看起來很普通的笑容，現在看起來也……”

“很虛假對吧？”蕭安接道：“因為你以前從來沒想過，所以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只要懷疑過後就會覺得她太明顯了，不過我實在沒辦法告訴你。”

沈帆當初之所以沒有報警的原因就是照顧妹妹，那是他堅持的唯一理由，要是在發現之後告訴了沈帆，這件事對他而言很是絕望，就像將他的堅持的唯一理由給毀掉了。

只剩他一個人的家，無處可去，孤獨，最重要的是他會崩潰，蕭安不想看見那樣的沈帆，便隱瞞了下來，還接受了沈琴的提議，要是沒被發現的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但沈帆已經察覺到了，那個家就不再是家了，而是個沈琴困住他的牢籠。

“既然發現了的話，待在那裏一定很痛苦吧。”蕭安低聲喃喃著，“所以出來了，然後到我這來了對嗎？”

沈帆無言地點了點頭。

蕭安沈默，無奈地淡笑，“那現在應該就是我們實現約定的時候了。”

沈帆擡眸看他，眼眸微亮。

蕭安突然附身朝沈帆這邊湊近了些，低聲道：“今晚回家收拾東西吧，明天晚上我會去找你，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這裏。”

沈帆微顫，緩緩地擡起手觸摸著微涼的玻璃，仿佛要透過這無形地阻礙觸摸著另一邊的人，眼眶微紅，“說好了啊，你一定要來。”

“嗯。”蕭安點頭，貼上沈帆的手掌，“時間差不多了，回去晚了的話會被你妹妹懷疑的，一定要註意不要招惹她生氣。”

“嗯。”沈帆點頭，不舍地盯著蕭安。

“餵！局長回來了，先出來吧，不然被局長發現了就不得了了。”門外突然響起了小警員慌張的聲音，急促地敲著門催著沈帆。

“先回去吧。”蕭安輕勾嘴角，安撫著沈帆。

沈帆沈默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椅子，回頭望了蕭安幾眼才出了門。

分別之後，小警員悄悄摸摸地帶著沈帆出了警局，急匆匆地交代著沈帆暫時不要來了，轉身跑進了警局裏，留下沈帆一個人站在門口。

沈帆擡眸望向警局側面排列過去的窗戶，在模糊的反光裏看到了蕭安往這邊投來的視線，稍微安心了些，輕揚起笑容回應過去。

“在這看什麽呢？”身後陡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驚的沈帆一顫，轉過頭去，發現居炤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沈帆回頭，發現那扇窗戶前已經沒有了蕭安的身影，轉頭對上居炤疑惑的視線，搖了搖頭，“沒什麽。”

居炤不解地看了沈帆一眼，也沒有細問的打算，往警局門口望了一眼，“怎麽？你是來看蕭安的嗎？”

沈帆淡淡地搖頭，“已經看過了。”

“那個警員帶你進去的吧，應該在門口晃悠著才對啊，怎麽沒看到他？”居炤在四周多看了兩眼，從口袋裏摸出煙叼在嘴上。

“好像是你們局長回來了，他就進去了。”沈帆淡淡回答道。

居炤猛然一僵，嘴上的煙差點掉到地上，微側身躲到沈帆身後，緊張地盯著警局門口，“還好沒直接進去，碰上了又得聽半天的廢話。”

沈帆瞥了居炤一眼，轉身直接往家的方向走。

“哎……這就走了啊。”居炤轉頭看著直接走人的沈帆，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向一邊的小巷裏。

“事情怎麽樣了？”居炤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點燃了煙，吐出一口煙霧後瞇著眼眸看向蹲在垃圾桶邊吃著食物的人。

“晚上偷偷去看了他家附近的監控，實在看不出什麽可疑的人，如果是跟蹤狂的話我只看到了蕭安，其他人倒是很正常。”空陽咬了一口面包，擡眸看著居炤，“從昨晚半夜到現在，我都沒休息過，現在才回來。”

“知道了。”居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朝空陽招了招手，“我們先回去吧。”

空陽飛快地起身跟在了居炤身後，狼吞虎咽地咬著面包，瞥了一眼身後的警局，“剛才你碰到沈帆了？”

“嗯。”居炤點頭。

“他臉色看起來比昨天差多了。”空陽繼續道。

居炤瞥了他一眼，“這你都看出來了，挺上心的啊。”

“有一點很在意的事。”空陽低眸沈思道。

“我還以為你腦子裏除了我什麽都沒有了呢。”居炤吐了一口煙霧，對空陽這麽上心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當然最多的還是你了，但是那個沈帆的案件有一點讓我很在意。”空陽往嘴裏塞了最後一口面包，咽了下去，有些哽到，捶了捶胸口，才緩過來，看著旁邊停下來盯著他的居炤，又繼續道：“你對沈琴有什麽看法？”

“那個小女孩嗎？”居炤微皺眉，“你難道覺得她還能殺了兩個成年人？怎麽說她都還是十六歲啊，花季少女，也想不到什麽理由去懷疑她。”

空陽沈默，確實以旁人的角度來看的話，沈琴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人，沒有任何能力以及理由去涉及這個案件，但是空陽看到她就會想起曾經站在居炤身邊的方瑩。

到最後居炤都不知道她的死因是她自己造成的，誰能想到平時平時在居炤面前笑得燦爛的女孩，最後在他面前的時候，所做的事是癲狂地拿著刀自殺。

空陽在那個時候就很清楚，絕對不能小看女人。

“如果你覺得她有什麽可疑的地方的話……”居炤瞇起眼抽了一口煙，淡淡道：“那她肯定就有什麽地方讓你覺得可疑了，確實那個女孩子也很聰明，耍點詭計也不是沒可能的，調查看看說不定會有發現。”

“你相信我？”空陽一楞，眼眸微亮，認真地盯著居炤的側臉。

“雖然不是很懂你們跟蹤狂，但是你們可能會有那種……發現同類的特別感覺吧……”居炤點著頭，思索著，“你難得的感覺應該也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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