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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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後，街道上的人漸漸回到了各自的家裏，小巷深處的野貓們開始活動起來，明亮的路燈照亮著無人的街道，一排排延伸出直至淹沒在市中心紅燈酒綠的大樓中。
一支香煙的紅光在黑暗中忽隱忽亮，叼著的人沈默地咂了聲嘴，看著遠處的大樓，低眸翻出手機，查找著上面保存的地址信息。旁邊的空陽笑著看著他不爽的側臉，伸出手拿過他嘴上的煙叼在自己嘴上，看著他撇過頭瞪了他一眼，又繼續查看著手機的樣子，笑著瞇起了眼眸。
“住的位置還真是高啊。”居炤擡眸望向遠處的大樓，隱隱約約亮著幾盞微弱的燈光，相比之下更亮是街道和小巷間的酒吧和旅館。
“現在要去嗎？”空陽轉眸看向旁邊的人，迎著屏幕燈光分外撩人的睫毛和側臉讓他沈默地移開了視線，看向遠處，“現在就去吧。”
“不，再等等，等一點多的時候，熬夜的保衛差不多也放松警惕了吧，到時候再去。”居炤看著屏幕上的時間，滅掉屏幕隱身於黑暗之中。
十一點半，還得再在這裏多待一會才行。
漆黑的小巷裏，兩個人沈默地蹲在墻邊，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只有煙頭的光亮。空陽吐出一口煙霧，微瞇著眼眸，安靜地聽著旁邊人的呼吸，微勾著嘴角，將煙遞了過去，很快就被人伸手接過，空陽反手握住他接煙的手，另一只摸著黑上前摸到他的臉頰，就算是在漆黑中他依舊能分辨出居炤的位置，傾身上前輕輕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躲開了黑暗中他揮開了另一只手，笑著後退了一點，安靜地蹲著，聽著居炤浮躁的呼吸聲。
空陽似乎感受到他惡狠狠瞪過來的視線，隨後便淡了下去，呼吸也回歸了平靜，安靜地待著什麽話也沒有說。
什麽啊，反應真無趣。
空陽耷拉著肩膀，轉頭看向遠處漸漸暗下的窗口，等待著時間。
“走吧。”旁邊沈默的居炤陡然出聲，起身拉了一把空陽，兩個人走出了黑暗。空曠的街道依舊毫無一人，平民區的街道在過了十二點之後基本沒人，居炤抽了一口指間的煙，吐出煙霧走在前面，空陽自然地跟在身後。
空陽疑惑地看著默不作聲的居炤，一邊打量著他一邊跟在他身後認真地註意著周圍。
居炤說那個貪生怕死的局長除了上面能鎮壓他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拿他生命威脅他，但是作為警察的居炤自然不會出手，做這些事的當然會是在居炤身後的空陽。但是居炤心裏是不願意這樣的，他親自讓空陽去做不適合他的事，就會讓他記憶裏那個純真的空陽消失。
所以這個時候，居炤是最沈默的，最能容忍他得寸進尺的。
越往前走，街道上的人越漸多起來，勾肩搭背的從身邊嬉笑著走過的人，亦或者是背著酒醉的女人進旅館的男人，拿著名片在大街上隨處走動發放的男人，在小巷裏的毆打亦或者倒在路邊的人，這些都是白天所看見的場面。
只屬於被黑暗淹沒後的市中心所露出的面目。
“可以嗎？”居炤站在豪華的林苑前，這一帶是被隔離出來的富人區，富人所購買的小樓小別墅都被圈在其中之一，雖然作為警察局的局長並不是特別有錢，但是他住在這一帶的邊緣地帶的豪華公寓裏。
盡管如此，裏面的保衛也是白上班的，萬一出了什麽事，居炤想必第二天就可以在警察局見到空陽了，稍微調查一下，他幫他隱藏多年的身份一下就被暴露出來了。
“小心點。”居炤轉頭看著身後的空陽，難得溫柔地垂下眼眸，伸出手被空陽輕輕地握住。
“嗯，我知道了。”恍惚間看到當年對他溫柔的居炤，空陽輕輕地親吻了他的手背，擡眸間盡是泛濫的溫柔，讓居炤無奈地笑著。
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對他溫柔以對就會在他眼眸裏看到星辰般閃耀的光芒這一點，讓居炤很是心軟，純凈的像鏡子一般的少年已經長大了，但是對他笑著的時候，眼眸清澈這一點還是沒有變。
非常清楚的在告訴居炤，他喜歡上這個人，變成這樣，他都不會後悔。
心情好的時候，居炤就會恨不得將全部溫柔都給面前這個人，但是那樣的話這個人就會越發得寸進尺了，所以他只是輕輕地抱抱他，輕聲地告訴他。
“回來有獎勵。”
只是如此，他就能看到空陽露出很開心的笑容，然後朝他興奮地點著頭，轉身翻過墻躍進了小區裏面，黑發混著閃亮的耳釘一並消失在黑暗裏。
居炤沈默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靠著墻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從圍墻上一躍而下，空陽輕松地落到了草地上，壓了壓帽子，朝目標所在的大樓走向。就算有身邊有人經過也不為所動，自然地看著手機經過人，然後走向門衛。
“餵，等等。”從窗口看到空陽穿著可以的黑衣服還戴著帽子，門衛立馬叫著了他，看著停在窗口前的身影，探出頭詢問道：“你住幾樓的？”
眼眸暗了暗，空陽將帽子上揚了一點，轉頭燦爛地笑道：“夜班辛苦了，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的？”門衛疑惑地瞥了一眼空陽的笑臉，低眸翻著旁邊的記錄薄，“你找住在十一樓的誰？”
“警局的局長，有份很重要的文件要交給他，所以大半夜的跑過來了。”面對門衛的打量，空陽不為所動地笑著，一邊在身上翻找著，“我有帶警察證的，你等等，我摸一下……”
門衛一邊看著在口袋裏翻找著的空陽，一邊看著本子上的記錄，確實十一樓是住了個警察，大半夜的過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就淡淡地擺了擺手，“算了，你快點出來就是了。”
“謝謝！夜班辛苦了，我馬上就會出來了！”空陽立馬乖巧地從口袋裏摸出煙遞給了門衛大叔。
“行了，快點出來就是了。”門衛大叔接過煙轉頭不再管空陽。
空陽笑著點著頭轉身就走，隱入黑暗的臉下一秒，笑容消失的無隱無蹤。心疼地摸了一下口袋，皺起了眉。
居炤難得給他買的煙，又少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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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香煙的紅光在黑暗中忽隱忽亮，叼著的人沈默地咂了聲嘴，看著遠處的大樓，低眸翻出手機，查找著上面保存的地址信息。旁邊的空陽笑著看著他不爽的側臉，伸出手拿過他嘴上的煙叼在自己嘴上，看著他撇過頭瞪了他一眼，又繼續查看著手機的樣子，笑著瞇起了眼眸。
“住的位置還真是高啊。”居炤擡眸望向遠處的大樓，隱隱約約亮著幾盞微弱的燈光，相比之下更亮是街道和小巷間的酒吧和旅館。
“現在要去嗎？”空陽轉眸看向旁邊的人，迎著屏幕燈光分外撩人的睫毛和側臉讓他沈默地移開了視線，看向遠處，“現在就去吧。”
“不，再等等，等一點多的時候，熬夜的保衛差不多也放松警惕了吧，到時候再去。”居炤看著屏幕上的時間，滅掉屏幕隱身於黑暗之中。
十一點半，還得再在這裏多待一會才行。
漆黑的小巷裏，兩個人沈默地蹲在墻邊，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只有煙頭的光亮。空陽吐出一口煙霧，微瞇著眼眸，安靜地聽著旁邊人的呼吸，微勾著嘴角，將煙遞了過去，很快就被人伸手接過，空陽反手握住他接煙的手，另一只摸著黑上前摸到他的臉頰，就算是在漆黑中他依舊能分辨出居炤的位置，傾身上前輕輕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然後躲開了黑暗中他揮開了另一只手，笑著後退了一點，安靜地蹲著，聽著居炤浮躁的呼吸聲。
空陽似乎感受到他惡狠狠瞪過來的視線，隨後便淡了下去，呼吸也回歸了平靜，安靜地待著什麽話也沒有說。
什麽啊，反應真無趣。
空陽耷拉著肩膀，轉頭看向遠處漸漸暗下的窗口，等待著時間。
“走吧。”旁邊沈默的居炤陡然出聲，起身拉了一把空陽，兩個人走出了黑暗。空曠的街道依舊毫無一人，平民區的街道在過了十二點之後基本沒人，居炤抽了一口指間的煙，吐出煙霧走在前面，空陽自然地跟在身後。
空陽疑惑地看著默不作聲的居炤，一邊打量著他一邊跟在他身後認真地註意著周圍。
居炤說那個貪生怕死的局長除了上面能鎮壓他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拿他生命威脅他，但是作為警察的居炤自然不會出手，做這些事的當然會是在居炤身後的空陽。但是居炤心裏是不願意這樣的，他親自讓空陽去做不適合他的事，就會讓他記憶裏那個純真的空陽消失。
所以這個時候，居炤是最沈默的，最能容忍他得寸進尺的。
越往前走，街道上的人越漸多起來，勾肩搭背的從身邊嬉笑著走過的人，亦或者是背著酒醉的女人進旅館的男人，拿著名片在大街上隨處走動發放的男人，在小巷裏的毆打亦或者倒在路邊的人，這些都是白天所看見的場面。
只屬於被黑暗淹沒後的市中心所露出的面目。
“可以嗎？”居炤站在豪華的林苑前，這一帶是被隔離出來的富人區，富人所購買的小樓小別墅都被圈在其中之一，雖然作為警察局的局長並不是特別有錢，但是他住在這一帶的邊緣地帶的豪華公寓裏。
盡管如此，裏面的保衛也是白上班的，萬一出了什麽事，居炤想必第二天就可以在警察局見到空陽了，稍微調查一下，他幫他隱藏多年的身份一下就被暴露出來了。
“小心點。”居炤轉頭看著身後的空陽，難得溫柔地垂下眼眸，伸出手被空陽輕輕地握住。
“嗯，我知道了。”恍惚間看到當年對他溫柔的居炤，空陽輕輕地親吻了他的手背，擡眸間盡是泛濫的溫柔，讓居炤無奈地笑著。
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對他溫柔以對就會在他眼眸裏看到星辰般閃耀的光芒這一點，讓居炤很是心軟，純凈的像鏡子一般的少年已經長大了，但是對他笑著的時候，眼眸清澈這一點還是沒有變。
非常清楚的在告訴居炤，他喜歡上這個人，變成這樣，他都不會後悔。
心情好的時候，居炤就會恨不得將全部溫柔都給面前這個人，但是那樣的話這個人就會越發得寸進尺了，所以他只是輕輕地抱抱他，輕聲地告訴他。
“回來有獎勵。”
只是如此，他就能看到空陽露出很開心的笑容，然後朝他興奮地點著頭，轉身翻過墻躍進了小區裏面，黑發混著閃亮的耳釘一並消失在黑暗裏。
居炤沈默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靠著墻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從圍墻上一躍而下，空陽輕松地落到了草地上，壓了壓帽子，朝目標所在的大樓走向。就算有身邊有人經過也不為所動，自然地看著手機經過人，然後走向門衛。
“餵，等等。”從窗口看到空陽穿著可以的黑衣服還戴著帽子，門衛立馬叫著了他，看著停在窗口前的身影，探出頭詢問道：“你住幾樓的？”
眼眸暗了暗，空陽將帽子上揚了一點，轉頭燦爛地笑道：“夜班辛苦了，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的？”門衛疑惑地瞥了一眼空陽的笑臉，低眸翻著旁邊的記錄薄，“你找住在十一樓的誰？”
“警局的局長，有份很重要的文件要交給他，所以大半夜的跑過來了。”面對門衛的打量，空陽不為所動地笑著，一邊在身上翻找著，“我有帶警察證的，你等等，我摸一下……”
門衛一邊看著在口袋裏翻找著的空陽，一邊看著本子上的記錄，確實十一樓是住了個警察，大半夜的過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就淡淡地擺了擺手，“算了，你快點出來就是了。”
“謝謝！夜班辛苦了，我馬上就會出來了！”空陽立馬乖巧地從口袋裏摸出煙遞給了門衛大叔。
“行了，快點出來就是了。”門衛大叔接過煙轉頭不再管空陽。
空陽笑著點著頭轉身就走，隱入黑暗的臉下一秒，笑容消失的無隱無蹤。心疼地摸了一下口袋，皺起了眉。
居炤難得給他買的煙，又少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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