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的時間，電梯還是有人在用，空陽避開了人群，選擇了人少的安全通道，在這個基本都是有錢人的地方，電梯才是常用工具，而安全通道常年沒有人，這個時間更是看不到人，空蕩的樓道間回蕩著的只有空陽的腳步聲。

十一樓，11室。

空陽瞥了一眼樓道上寫的數字，推開了樓道間的門，走廊上如他所料，看不到人影，被打掃的很幹凈的地板延伸出去，一排排房間掛著各自的房間號在明亮的燈光在一一經過空陽的視線。

空陽停在11室的門口前，壓低了帽子，禮貌地按了按門鈴，暗自握緊了口袋裏的刀柄，沈默地盯著面前緊閉的房門，聽著裏面的聲音。

“大半夜的誰啊？”很快就從裏面傳出走路的聲音，不耐煩地向門這邊靠近。

“大半夜不好意思打擾了，樓上的管道壞了，必須從你這裏查看，請幫忙配合一下。”空陽笑著瞇起眼眸盯著貓眼。

“大半夜的修水管，有病吧。”裏面的聲音更是不耐煩。

“這一帶這麽晚下班的人還是很多的，我們半夜被叫來也是很辛苦的，請體諒一下。”空陽不動聲色地笑著，觀察著周圍的住戶 ，考慮著要是真的不開門的話，是不是需要爬窗戶，但這裏怎麽說都是十一樓，可以的話，空陽還是想從正門進去。

“真是煩人。”小聲的嘟囔從裏面傳出來，隨後空陽聽見了鎖打開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走廊間，讓空陽忍不住勾起嘴角。

看來不用去爬窗戶了。

打開一條門縫，裏面的人上下打量了空陽一眼，緩緩拉開門，是空陽印象中那個拿著紙張教訓居炤的人，空陽微瞇著眼眸笑著看他不耐煩地打開門後，跟了上去。

“真的是個不錯的房間呢。”空陽打量著周圍豪華的裝飾，盡管是個不怎麽大的房間但是內部裝潢的很優雅，空陽環視了一圈，默不作聲地鎖上了身後的門。

“你要修什麽管道，自己找，別吵到我了。”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瞥了一眼旁邊不動的空陽，瞪著他，“站在這幹什麽，要修就快去，不修就快滾。”

“是。”空陽淡笑著壓低了鴨舌帽，將手塞進口袋裏摸索著刀柄，微瞇著眼眸向中年男人走了過去。

“你要做什麽？”察覺到空陽氣場變化的男人立馬警惕起來，向後退了一點，發現他身上沒有帶修理工具時，迅速起身準備大叫，下一秒就被人捂住了嘴，映在眼眸裏的是空陽陰沈的笑。

“大半夜來拜訪你是有件事要拜托你。”空陽微沈著眼眸看著面前的男人，想起他經常沖著居炤發火他就想把刀子塞進他嘴裏，但是還是忍了下來，看著男人發青的臉色，心情愉悅地笑著，“所以拜托你安靜一點，好好聽我說話。”

“唔——”男人聽說地點點頭，空陽才將捂住嘴的手放開，但刀仍然抵著他的下巴，笑著盯著他。

“希望你好好配合，如果稍微有點讓我不滿意的舉動，我真的會將刀子捅進去哦。”空陽猜自己的表情可能很恐怖，沈著眼眸在笑。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驚悚，所以空陽從未不在居炤面前露出這個樣子，那個人只要還覺得他跟以前一樣就好了。

“嗯嗯。”男人點著頭，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看他這麽害怕的樣子，還真的如居炤所說是個怕死的家夥。

“前陣子，你們那裏有接到一個案子對吧，一堆夫妻在樹林裏被發現的分屍案。”空陽將刀子退後了點，讓男人能理智的聽他講話。

“那個案子和我朋友有點關系，但是現在案子暫停了，所以我想拜托你再重新調查一下這個案件，作為警察，這應該是你們理所應當做的吧。”

“但是那個案子……的負責人已經停職了。”男人抖著手臉色發青。

“那就讓別人調查不就好了，A市的警察也太沒責任心了吧。”

明明當初通緝他的時候倒是很賣力啊。

“警局裏……現在人手不夠，暫時沒有人能勝任這個案子。”

“那就讓原來那個人回來。”

“不行不行。”男人連忙否決，“那個決定是上級安排的，我也沒辦法，在他回來之前我也沒辦法。”

嘖，真是麻煩啊。

空陽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窗外，不想讓居炤在那裏等太久，轉頭看著面前的男人，一把將他拎起來，拉到旁邊的桌子上，打開了電腦，轉頭看著他，“那就隨便找個人接替就好了，以防你回頭就反悔，現在就給我下指令。”

“是是。”男人握住鼠標看著上面的人員資料，實在是找不到合適接手這個案件的人。

“這個不就好了。”空陽敲了敲屏幕上的一個人，他記得這個人經常跟在居炤後面，有時還被居炤拉去喝酒，雖然不喜歡他們關系很好但是關系很好的話比較方便居炤吧。

“這個……”中年男人看著屏幕上年輕的小警員，是今年剛進的，由居炤帶著的，但是從來沒接手過案件，所以都沒考慮過他。

“快點。”空陽低眸看著男人的猶豫不決，不耐煩地催促著他。

“好的好的。”局長連忙點開了他的資料，給他那邊編輯著信息。

空陽在一旁沈默地看著他，偶爾掃一眼屏幕上的時間，有些煩躁又不得不靜下心把這邊的事情辦完。

從他喜歡上居炤開始到現在為止的十幾年，居炤基本沒離開過他的視線，但是偶爾只要稍微沒看見他，空陽就會煩躁起來，想立馬就轉身去找他，但這是居炤拜托的事，他得好好完成再回去才行。

“好了，已經下指令了，明天這個案件就會重新開始調查了。”顫顫巍巍坐在電腦前將信息發送出去後，男人才轉過頭看著走神的空陽，抹了一把冷汗。

“嗯，可以了哦，大半夜的真是辛苦你了。”空陽立馬換上清爽的笑容，收回了手上的刀，笑著轉身揮了揮手，離開了房間。

男人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捏了一把汗。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把陰暗和燦爛的笑容切換自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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