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炤不解地看著空陽臉上微微勾起的笑容，更有些搞不懂這個人了，被女生議論會生氣，但是被傳言就完全不會了，高興的點總是在很奇怪的地方。

“再逛一會就會可以去街角那邊喝酒了，我們再在附近逛幾圈？”居炤轉頭詢問空陽的意見，又猛然想起這個人的想法完全是隨居炤，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很好笑。

“居炤覺得可以就可以。”空陽的回答就如居炤所想的那樣，直白的讓人覺得可愛。

這個人在一個人戀愛啊，因為居炤一言一行就很開心這點，真讓人討厭不起來。

居炤轉身一把抓住空陽的手，笑著往小巷裏跑。

“既然機會難得，幹脆去附近找事吧。”

“打架嗎？”

“對啊。”

“好。”

居炤回眸看著空陽臉上露出的神采奕奕地笑容，在別人面前陰沈露出惡狠狠表情的他，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擺出這樣單純的表情，可能只是出於對這個人單戀的同情心，居炤想對他好一點，讓他不會露出那麽難過的表情。

所以那天下午，居炤帶著空陽去附近的幾個小混混的區域找事，痛快地打了一場，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覺得彼此都是男人真好，可以肆無忌憚地做很多自己喜歡的事，這一點，是跟女人待在一起肯定無法有的心情。

“真是舒服多了啊。”居炤扶著墻，微喘著氣。

剛和空陽從一幫小混混手裏逃了出來，一邊跑著一邊把他們耍的團團轉，愉悅地借著對地形的熟悉甩開了他們，非常很累，但是心情非常舒暢，比起在教室學習亦或者打籃球的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嗯。”空陽站在旁邊平覆著浮躁的呼吸，轉頭瞥著從居炤下巴上掉落的汗水，微微喘息浮動著的胸膛，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空陽體力挺好的啊，跑這麽久都不怎麽喘。”居炤笑著拍了拍比他低半個頭的空陽，認識的這些時間裏，這家夥似乎長的不少，但還是比他矮些。

空陽擡眸看著居炤，微微勾起笑容，“我以後會和居炤長的一樣高的，會和你一樣很厲害的。”

居炤笑著打趣，“那可不好辦啊，你現在體力就已經比我好了，以後再高點，力氣也會比我大，到時候可打不過你啊。”

空陽一楞，沈默地看著自己的手腕，瞥了一眼居炤的身高，似乎想到了什麽，微勾起嘴角，露出笑容，“那麽以後我對居炤做什麽，居炤都沒辦法反抗了？”

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居炤看著空陽嘴角的笑容，有些汗顏，這家夥，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會努力變得比居炤還厲害的。”空陽擡眸露出開心的笑容，但居炤卻完全開心不起來，笑的太過單純，反倒很可怕。

“嗯、嗯……你加油。”他僵硬地笑著，總覺的自己好像給這個人點撥了點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空陽笑著點點頭，跟在居炤身後往另一條街道去。

居炤沈默地捂著臉，無奈地感受著從身後傳來的熱烈的視線，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無奈地將想法拋到腦後，帶著空陽去了廢區。

廢區還有一陣子就要進行了清理，大概所有的小混混和流氓都會被趕到這邊，因為沒得抵抗所以大家幹脆就提前在這邊駐紮，占好了地盤。居炤向來是走到哪玩到哪，沒有地盤所說，而且附近的小混混他基本都認識，也經常跑到別人的地盤上瞎晃悠。

在清掃的通知來臨之前，這裏還有些地方是普通居民的住所，轉眼被不良少年們晃過之後，誰都不敢再住到這邊，很多大樓已經空了下來，居炤叼著煙看著周圍安靜的環境，有些無奈，明明這裏以前還要更熱鬧一點，現在就已經了，想必以後會更荒涼。

“就是那棟大樓了吧。”居炤看著手機上的信息，認真揣摩著上面的照片，帶著空陽進了大樓。

附近小混混有聚會的時候都會給認識的小混混們發消息，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最後來的人通常都不是全部認識的，也有可能是關系處的不好的，但大家還是很識趣的各自待在一邊，盡量不在場子裏鬧事。

就是因為如此，平日裏在別人地盤上大鬧的居炤也會厚著臉皮去，全程被別人瞪著，然後一直待到在別人都醉到倒下的時候離開了聚會。

順著樓梯上了二樓，遠遠地就聽見走廊上從某個房間裏傳出來的雜吵，因為四周太安靜，反而格外明顯，順著聲音找到房間後，一推開門，果不其然地收到了周圍人投遞來的視線，以及小小的竊竊私語。

啊，糟糕啊。

居炤擡眸掃了一眼，另一邊靠著墻瞪著這邊的幾個人，他們剛好是剛才招惹過然後從他們逃走了的人，沒想到轉眼就會在這裏碰到。

房間裏的音樂很吵，各種燈光在墻壁上掃來掃去，著實讓人花了眼，一群人兩兩三三地紮堆到一起，喝著啤酒抽著煙，興奮的拿著紙牌亦或者是別的東西，坐在一起玩的盡興。

私人公寓裏來的派對，其他幾個房間還有興奮的隨著音樂跳舞，跳到興奮的時候，個別角落還有些不能看的畫面。居炤帶著空陽去門邊的臺子邊取酒，挑著人少，安靜一點的陽臺上去 。

提著幾瓶酒拉著空陽去了陽臺，免得其他人看到他們之後會過來，就關上了陽臺的門。一瞬間就遠離了房間的吵鬧聲，耳邊清凈了很多。

“裏面太吵，每次來都受不了啊。”居炤蹭著陽臺圍欄的邊沿撬開了啤酒蓋遞給了空陽。

“嗯。”空陽接過，掃視著從陽臺上往下看去，底下是一條安靜的街道，陽臺對面的樓房沒有人行動的痕跡，周圍也非常安靜，偶爾發出的聲響便是路過的地痞流氓以及小巷裏竄出來的貓。

空陽記得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街上還有很多普通貧民的，人不多，但沒有安靜到這種程度，看這個趨勢，以後這一塊會變成不良的場所，將沒有平民敢進來了。

“看什麽呢？”居炤舉著酒瓶碰了一下空陽的瓶子，仰頭往嘴裏灌了幾口啤酒，舒暢地吐了一口氣，轉頭看著盯著他沈默不語的空陽，“你也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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