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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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在沙發裏聽著沈琴和男人的聊天，沈帆仿佛一下知道了很多沈琴沒有當著他的面說出的想法。
比如一直在意著他這個哥哥所以不說戀人的事，亦或者是表面不喜歡蕭安但並不討厭蕭安這件事。
沒關系，也就是她承認蕭安的存在吧。
雖然這麽說好像很可憐的樣子，但是蕭安實際上也是沈帆第一個朋友。第一次把朋友帶回家他其實還是擔心妹妹會討厭的，這樣看來他也放心了。
“那麽，下次見是……“
“我會聯系你的啦，快點走。”
“我知道了，你別推。”
沈琴和男人小小的聲音在樓道裏響了一會就安靜了下來。傳來男人下樓的聲音後，沈琴輕輕地關上了門，在房門口安靜地站了幾秒。沈帆老實地縮在沙發裏一動不動地屏住了呼吸。
雖然沒什麽，但總覺得還是不要被沈琴發現比較好。
客廳裏死寂了幾秒，可以清晰地聽見沈琴的呼吸聲，在門口停頓了幾秒後，才慢慢地向她房間移去，直到關門聲響起後，沈帆才放松了下來，靠著沙發發呆了幾秒，拿掉堵住鼻子的紙團，發現鼻血已經止住了。
吐了口氣，搖搖晃晃地摸黑起身，準備回房間。
轉身的瞬間，模糊的視線裏捕捉到一個站在他房門口的一個身影，靜靜地立在那裏，一言不發地面向這邊。
陡然背後一涼，這無聲的註視反而讓沈帆毛骨悚然。
是那個女人的幻覺……嗎？
不，不是，完全不一樣。
有些熟悉的……嬌小的身影……就像是他的……
“哥哥？”身影陡然發出了聲音，熟悉的聲音讓沈帆渾身一顫，全身發冷。
剛才他明明聽見關門聲的，沈琴沒有回房？而是故意發出了關門聲然後站在了他的房門口？
“哥哥這麽晚了在客廳裏做什麽？”沈琴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反而讓沈帆有些慌。
“寫作業的時候流了鼻血，出來洗一下，結果在沙發上睡著了。”沈帆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靜一些。他很少對妹妹說過謊，但是每次說謊他都相當不安，被沈琴波瀾不驚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仿佛已經看穿了這個謊言，生怕下一秒就被她揭穿。
“哥哥怎麽流鼻血了？身體不舒服嗎？”沈琴的聲音聽上去稍微有了些擔心，也讓沈帆鎮定了許多。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身體有點弱。”
“哥哥要好好註意身體哦，下次可別這樣了哦，在沙發上睡覺會感冒的。”
“嗯。”沈帆應道，又擡眸看向沈琴，“你才是，大半夜站在我房門口幹什麽？”
“沒什麽啦，就是肚子餓了，想看看哥哥有沒有睡覺。”沈琴笑嘻嘻道。
和平時一樣的說話語氣，非常自然地對他說了謊。
但也許是他想多了，見完男朋友之後剛好肚子餓了，所以……
但是，他聽見了關門聲。
“那我現在給你做宵夜，想吃什麽？”沈帆努力地將腦海中的異樣想法驅逐出去，笑著問道。
“不用了，其實不怎麽餓了，哥哥不舒服就早點睡吧，我先回房了。”沈琴的身影轉身回到了她的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瞬間，沈琴手上有一道細微的亮光閃過，下一秒就隱入了黑暗中。
沈帆微疑惑，沒有想太多，將手上的紙團丟進垃圾桶之後，回了房間。
沈琴的怪異行為確實讓沈帆很在意，但是說到底那只是沈琴的一些小秘密，對沈帆而言，誰都有些秘密，他並不會對此深究。
只要妹妹不知道關於他的秘密，生活依舊可以自然的過下去。
紙張的血跡已經讓沈帆沒辦法再寫下去了，撕下來後又重新寫著作業。耳機裏悠揚地女聲和身後的嘶啞的聲音重疊，依舊讓沈帆的情緒隱隱地浮躁著。
比平時稍晚一些寫完，拿著睡衣經過客廳，沈琴的房門緊緊地閉著，大概是睡了。沈帆輕聲地去了浴室洗完澡後回了房間。
關上燈後的房間，漆黑一片。安靜的房間裏除了自己的呼吸聲，還有液體一點一滴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一直持續回蕩在房間裏，讓人無法忽視。
沈帆靜靜地閉上眼，沒有再看向那個僵直的立在床邊的身影。
是幻覺，只是幻覺而已。
心底默念著，慢慢地陷入了沈睡。
夢裏的畫面沈帆也毫不意外。
他安靜地坐在客廳裏的椅子上，淡漠地低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鮮血彌漫的地板上掉落著冰冷的刀。刀面上反射出他面無表情的臉，仿佛一遍又一遍地在提醒他，誰才是導致這個場面的兇手。
他從屍體上移開視線，轉頭落到門口。
妹妹正站在房門口，靜靜地看著這邊，表情慢慢地變化，驚恐地瞪著他，拼命地朝著他揮舞著手上的刀，害怕的大叫著。
刀？
思維微頓，沈帆轉頭，地上的刀已經不見了，出現在了他的手上。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控制不住地向妹妹走去。
等一下。
停下來！
刀面上倒映出他的臉，冰冷地笑著，不再是他。
身體停在了妹妹的面前，緩緩地舉起了手上的刀。
住手！快停下來！
“別靠近我！”妹妹尖叫著，慌亂地揮舞著刀試圖防禦，但都無濟於事。
沈帆眼睜睜地刀刃狠狠地看向他的妹妹，就像那個時候，對待那兩個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將刀刃插進身體裏，然後血液噴濺出來，侵濕了他的雙手，衣服，還有臉。
住手！快住手！
他用力地嘶吼著，但喉嚨裏發不出任何聲音，手臂機械地揮動著，妹妹的身體早已經停止了掙紮，無力地躺在地板上，和身後的他的父母一樣。
動作陡然一僵，手臂停止了動作。
沈帆呆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刺目的鮮紅色，是他最愛的妹妹的鮮血。而沈琴已經毫無氣息地躺在地上，沒有了任何反應。血液在她身邊擴散開來。
絕望，悔恨，一並湧了上來，沈帆無力地匍匐在地上，無聲地顫抖著。腦海中的情緒擠壓著在安靜無聲地客廳裏爆發出隱忍的小小地啜泣聲。
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哭泣著。
絕望，輕易地就將沈帆的理智吞噬掉了。
讓他幾乎忘記了這只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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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直在意著他這個哥哥所以不說戀人的事，亦或者是表面不喜歡蕭安但並不討厭蕭安這件事。
沒關系，也就是她承認蕭安的存在吧。
雖然這麽說好像很可憐的樣子，但是蕭安實際上也是沈帆第一個朋友。第一次把朋友帶回家他其實還是擔心妹妹會討厭的，這樣看來他也放心了。
“那麽，下次見是……“
“我會聯系你的啦，快點走。”
“我知道了，你別推。”
沈琴和男人小小的聲音在樓道裏響了一會就安靜了下來。傳來男人下樓的聲音後，沈琴輕輕地關上了門，在房門口安靜地站了幾秒。沈帆老實地縮在沙發裏一動不動地屏住了呼吸。
雖然沒什麽，但總覺得還是不要被沈琴發現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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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口氣，搖搖晃晃地摸黑起身，準備回房間。
轉身的瞬間，模糊的視線裏捕捉到一個站在他房門口的一個身影，靜靜地立在那裏，一言不發地面向這邊。
陡然背後一涼，這無聲的註視反而讓沈帆毛骨悚然。
是那個女人的幻覺……嗎？
不，不是，完全不一樣。
有些熟悉的……嬌小的身影……就像是他的……
“哥哥？”身影陡然發出了聲音，熟悉的聲音讓沈帆渾身一顫，全身發冷。
剛才他明明聽見關門聲的，沈琴沒有回房？而是故意發出了關門聲然後站在了他的房門口？
“哥哥這麽晚了在客廳裏做什麽？”沈琴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反而讓沈帆有些慌。
“寫作業的時候流了鼻血，出來洗一下，結果在沙發上睡著了。”沈帆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靜一些。他很少對妹妹說過謊，但是每次說謊他都相當不安，被沈琴波瀾不驚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仿佛已經看穿了這個謊言，生怕下一秒就被她揭穿。
“哥哥怎麽流鼻血了？身體不舒服嗎？”沈琴的聲音聽上去稍微有了些擔心，也讓沈帆鎮定了許多。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身體有點弱。”
“哥哥要好好註意身體哦，下次可別這樣了哦，在沙發上睡覺會感冒的。”
“嗯。”沈帆應道，又擡眸看向沈琴，“你才是，大半夜站在我房門口幹什麽？”
“沒什麽啦，就是肚子餓了，想看看哥哥有沒有睡覺。”沈琴笑嘻嘻道。
和平時一樣的說話語氣，非常自然地對他說了謊。
但也許是他想多了，見完男朋友之後剛好肚子餓了，所以……
但是，他聽見了關門聲。
“那我現在給你做宵夜，想吃什麽？”沈帆努力地將腦海中的異樣想法驅逐出去，笑著問道。
“不用了，其實不怎麽餓了，哥哥不舒服就早點睡吧，我先回房了。”沈琴的身影轉身回到了她的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瞬間，沈琴手上有一道細微的亮光閃過，下一秒就隱入了黑暗中。
沈帆微疑惑，沒有想太多，將手上的紙團丟進垃圾桶之後，回了房間。
沈琴的怪異行為確實讓沈帆很在意，但是說到底那只是沈琴的一些小秘密，對沈帆而言，誰都有些秘密，他並不會對此深究。
只要妹妹不知道關於他的秘密，生活依舊可以自然的過下去。
紙張的血跡已經讓沈帆沒辦法再寫下去了，撕下來後又重新寫著作業。耳機裏悠揚地女聲和身後的嘶啞的聲音重疊，依舊讓沈帆的情緒隱隱地浮躁著。
比平時稍晚一些寫完，拿著睡衣經過客廳，沈琴的房門緊緊地閉著，大概是睡了。沈帆輕聲地去了浴室洗完澡後回了房間。
關上燈後的房間，漆黑一片。安靜的房間裏除了自己的呼吸聲，還有液體一點一滴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一直持續回蕩在房間裏，讓人無法忽視。
沈帆靜靜地閉上眼，沒有再看向那個僵直的立在床邊的身影。
是幻覺，只是幻覺而已。
心底默念著，慢慢地陷入了沈睡。
夢裏的畫面沈帆也毫不意外。
他安靜地坐在客廳裏的椅子上，淡漠地低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鮮血彌漫的地板上掉落著冰冷的刀。刀面上反射出他面無表情的臉，仿佛一遍又一遍地在提醒他，誰才是導致這個場面的兇手。
他從屍體上移開視線，轉頭落到門口。
妹妹正站在房門口，靜靜地看著這邊，表情慢慢地變化，驚恐地瞪著他，拼命地朝著他揮舞著手上的刀，害怕的大叫著。
刀？
思維微頓，沈帆轉頭，地上的刀已經不見了，出現在了他的手上。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控制不住地向妹妹走去。
等一下。
停下來！
刀面上倒映出他的臉，冰冷地笑著，不再是他。
身體停在了妹妹的面前，緩緩地舉起了手上的刀。
住手！快停下來！
“別靠近我！”妹妹尖叫著，慌亂地揮舞著刀試圖防禦，但都無濟於事。
沈帆眼睜睜地刀刃狠狠地看向他的妹妹，就像那個時候，對待那兩個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將刀刃插進身體裏，然後血液噴濺出來，侵濕了他的雙手，衣服，還有臉。
住手！快住手！
他用力地嘶吼著，但喉嚨裏發不出任何聲音，手臂機械地揮動著，妹妹的身體早已經停止了掙紮，無力地躺在地板上，和身後的他的父母一樣。
動作陡然一僵，手臂停止了動作。
沈帆呆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刺目的鮮紅色，是他最愛的妹妹的鮮血。而沈琴已經毫無氣息地躺在地上，沒有了任何反應。血液在她身邊擴散開來。
絕望，悔恨，一並湧了上來，沈帆無力地匍匐在地上，無聲地顫抖著。腦海中的情緒擠壓著在安靜無聲地客廳裏爆發出隱忍的小小地啜泣聲。
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哭泣著。
絕望，輕易地就將沈帆的理智吞噬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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