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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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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試毒

郎中們剛開始都很驚恐,金光瑤魏無羨對他們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思想建設,他們終於……妥協了。

一切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找的這幾個郎中都是蜀中名醫,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相信不出五日,跳蚤藥和解藥之中最起碼能研究出一個。

魏無羨監督制解藥這邊,金光瑤監察研制毒藥那邊。

剩下人幫忙打雜。

江澄幫忙給鐵鍋燒火。

藍曦臣和藍忘機力氣大,幫著把挑揀好的藥材運過來。

藍思追和藍景儀全副武裝抓老鼠,挑上面的跳蚤來做試驗品。

歐陽子真幫廚子師傅打下手,安排大家一天的夥食。

金淩看著他們都在忙,卻找不到適合自己的活,打著傘呆呆坐在臺階上,有些郁悶。

金光瑤上前遞給他一捆根針,溫柔道:“阿淩,衣服還不夠穿,你可以去幫姐姐們縫衣服。”

金淩看向屋子裏坐著的一排女眷,臉頰微微泛紅。心道:這種女孩子做的事交給他是不是有些……

金光瑤輕輕在他頭上摸了下,笑道:“工作不分男女,也不分貴賤。誰說女子一定不能上戰場殺敵,誰說男孩一定沒女孩子心細?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吧。”

“好吧。”金淩一貫聽他的話,遲疑地來到姐姐們跟前,有些害羞地小聲道:“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十幾名女眷聞聲擡頭,見來的是位玉面小郎君,更加欣喜,捏針的手都快了幾分,招呼道:“當然可以啦,快來快來!”

經過晝夜連軸轉,跳蚤藥在第三日研究出來了!

藥效之神奇。

只需指甲蓋大小的一丁點白色粉末,撒在巨蚤身上,圓滾滾的跳蚤就會像血球一樣爆炸。

這種跳蚤藥的用法是塗在人的後脖頸上,等到完全吸收後,人體起到對跳蚤免疫的作用。

只是還沒在人身上試過,本來想著解藥研發出來後再做試驗的。外面每天都要死上百人,現在的情形不允許等到那個時候。

金光瑤對其中一位老郎中道:“用我做實驗吧,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藍曦臣和聶懷桑同時道:“不可!”

金光瑤轉頭看向他倆緊張地面孔,心生奇怪。

藍曦臣阻止是應該的。聶懷桑這麽緊張幹嘛?突然想起,聶懷桑這些天說話做事和以前大相徑庭,這人身上到底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真的是罩袍人嗎?

藍曦臣對老郎中說:“用我做實驗吧,我身體健壯些。”

金光瑤噗嗤一笑,“你是不是傻,我們有情蠱連著,用誰不是一樣?”

就當兩人互相爭奪實驗權時,藍景儀自告奮勇地站出來,“用我吧,要真毒發身亡死我一個就行。”

坐在一邊燒火的江澄看向藍景儀,覺得這個小輩給他的感覺有些熟悉。想起來了,魏無羨年輕時候也這樣不管不顧的。

還沒等郎中同意,藍景儀奪過他手中的瓶子,倒出些粉末迅速塗在自己後頸上。

藍思追和金淩見狀匆匆跑來,都一臉擔心的樣子。

金淩抓著他的手臂左看右看,緊張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特殊感覺?”

藍景儀無所謂地聳聳肩,笑了笑,“沒什麽感覺,就跟塗了普通面粉一樣。”

老郎中道:“兩個時辰後起藥效,到時你放出跳蚤咬自己一下。”

藍景儀點頭嗯了聲。

兩小時後,藍思追拿著玻璃瓶過來,猶豫道:“景儀,這實驗非同小可,你確定要嘗試?”

藍景儀完全不慌,甚至還能打趣別人,“幹嘛搞得這麽緊張?我死了你少個情敵不是正好?”

金淩從後面朝他後腦勺拍了一下,“說什麽屁——混賬話,誰讓你死了!”

藍景儀揉著後腦,轉頭幽怨的看著他,“你就不能下手輕點,你知道這叫什麽嗎?謀殺親夫。”

金淩瞬間耳根滾燙,臉像被夕陽拂過般漲紅,“你胡說八道什麽!不會用成語就別亂說!”

藍思追眉頭一緊,道:“好了,都別貧嘴了。”他把盛著跳蚤的玻璃瓶遞給藍景儀,讓他自己做決定。

藍景儀沒有絲毫猶豫的打開木塞,將裏面的跳蚤放出來。

豌豆粒大小的黑色蟲子密密麻麻從手腕爬進衣袖。

藍思追拉著金淩走遠,在十米開外靜靜觀察。

不消多時, 蟲子開始啃咬藍景儀的皮膚。

頃刻間,黑血連成數條線順著手臂蜿蜒而下。那不是他的血,是跳蚤自爆了。

他站起身走到雨裏,瘋了般邊跑邊大聲歡呼,“成功了!成功了!跳蚤死了!”

藍思追和金淩緊繃的神經隨著一聲聲灌耳的歡呼,放松下來。

藥研制成功後,身處歐陽府的人全都抹上藥粉,終於不再受跳蚤毒液的幹擾。

他們向老郎中學習配藥,大規模制造解藥。一邊制造,一邊到巴蜀各個地方大力宣傳,支起小攤免費贈與百姓。

起初百姓們都不敢從家出來。金光瑤派人直接把他們從家拽出來,強迫抹藥,再往其身上往跳蚤使其信服。

雖然行為粗魯,但效果很好。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經過十幾天不懈的努力,解藥在巴蜀範圍得到普及。

雨停了,蜀地迎來了許久未見的皎月。

這些天太忙,金光瑤每次洗漱都提心吊膽,怕一不小心就被跳蚤來上一口,現在終於找時間好好沐浴一番。

他拎著木桶來到院中一口水井旁,準備打些清水回屋。

豈料水桶剛放下去,對面走來一個不速之客————聶懷桑。

金光瑤目光在院子巡視一圈,發現除了他倆一個人也沒有,這幾天奔走於各地太過勞累,他們應該已經睡下了。

藍曦臣也剛躺下,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

看來聶懷桑是挑好了時間算著來的,就兩個人也不必演的兄友弟恭了。金光瑤冷冷道:“你來做什麽?”

聶懷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種盯著獵物的眼神瞅的人發毛,他微微嘆氣,語氣緩慢陰濕道:

“阿瑤,我真是小瞧你了,這麽棘手的瘟疫竟被你短時間內破解了。唉,你怎麽總是當我的路。”

金光瑤眼神驚愕道:“是你制造的瘟疫?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對,他剛才叫我什麽?阿瑤?他以前都是叫我三哥的。

金光瑤小心打量著他。

今夜的聶懷桑手中無折扇,眼神也令人陌生,那種上位者睥睨螻蟻的姿態在聶懷桑身上從未有過。他究竟是誰?

一股寒意從腳底生起蔓延,不自覺朝後踉蹌兩步。

聶懷桑嘴角微微揚起,朝他走近,直到兩人的距離不過兩寸。擡手捏起金光瑤的下巴,與之目光交匯,邪笑道:

“阿瑤,我本以為你是個膽小怕事,機關算盡只會依附在我身邊的小人之輩。怎麽跟了藍曦臣後反倒正義起來了?還是說你原來就不夠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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