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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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結盟
金光瑤凝視著他充斥狠絕與狂傲的雙眸，好熟悉的眼神……腦海閃現一張不怒自威的臉，霎時膽寒，驚異道：“你是……”
沒等他說完，聶懷桑牽動唇角，口中吹出一片血霧。沈重的麝香氣息自鼻腔鉆入大腦，金光瑤看向寢屋方向，脫力的張了張嘴，聲如蚊吶道："藍 曦臣。"
聲音太小，沒人能聽見他的呼救。
聶懷桑將他抱在懷裏，伸手撫摸他臉頰垂下的發絲，勾起唇角，低聲道：
“看吧阿瑤，你終究還是要回到我身邊，他們都保護不了你，只有我能。”
三個時辰後。
藍曦臣躺在榻上熟睡翻身，習慣性地伸出雙臂摟抱身側之人，今夜卻摸了個空。
他驟然睜眼，發現房間就剩下他一個人。
阿瑤呢？
他匆忙登上白靴，慌裏慌張地向外跑去。
廚房，祠堂，待客室……不消兩刻鐘，偌大個歐陽府除了睡房都被他搜了個遍。
還是不見金光瑤蹤影。
他開始懷疑人在金淩房裏，也顧不上擾人清凈了，來到金淩房門前連敲幾下。
金淩睡得正香，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一激靈。本就身處異鄉，還居於偏房，頓時有些害怕。
用內力點燃燭火，透過紙糊的門窗，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杵在門口，更緊張了。揪著被子輕聲問道：“你是誰啊？”
外面人道：“金小宗主，是我。”
金淩從肺中吐出一口氣，大聲道：“這麽晚了藍宗主有事？”
藍曦臣道：“阿瑤不見了，想問一下他是不是在你這裏。”
金淩大驚嚷道：“什麽？小叔叔不見了？”立馬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著腳沖到門邊，猛地拉開兩扇木門。
濕寒的秋風瞬間灌進裏衣，他緊張道：“什麽時候不見的？其他人也沒看見嗎？”
藍曦臣見金淩屋裏沒人，本就吊著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呆滯搖頭，緊張地聲音都啞了，“還沒問過其他人。”
“還等什麽！”金淩提上鞋，隨便找了件衣服披上，順著西廂客房的路，把每扇房門都敲了一遍，嚷嚷道：“快起來，有人失蹤了！”
歐陽府上下家丁，暫住這裏的郎中老小，以及同行的藍忘機一行人全被喊了起來。
這個時辰人們都睡沈了，被莫名其妙地嗨起來，未免都有些不滿，男女老少小聲地發著牢騷。
“怎麽這樣？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
“是啊，大活人怎麽可能丟，一驚一乍的。”
“是啊，那個叫阿瑤的仙君機靈地很，怎麽可能說丟就丟，說不定是自己覺得沒意思，下山玩兒去了！”
“唉……阿娘，我好困，好想回去睡覺。”
“瞧瞧我這臉，這幾天熬夜老了許多，本想抓時間補回來的……”
“……”
魏無羨七歪八斜地倚在走廊旁的紅柱上，捂嘴打了個哈欠，滿眼困倦地對金淩道：
“小祖宗，幹嘛呀，我才剛睡著，你讓不讓人活啊。”
藍曦臣站在中央，雙手交疊身前彎下腰，恭敬地跟在場所有人道歉，“抱歉各位，阿瑤不見了，歐陽府上下都找遍了，只剩下你們的屋子，所以……多有得罪。”
還沒給人反應的機會，他便步履急促地沖向客房，一間一間仔細搜索起來。
魏無羨雙眼睜開一條縫，迷迷瞪瞪地把在場所有人掃了一遍。拽了拽身邊人衣袖，問：“藍湛，你有看到聶懷桑嗎？”
藍忘機聞言將現場百餘人全部迅速掃視一遍，道：“他也不見了。”
魏無羨驟然清醒，身體繃直，閃電般朝聶懷桑房中跑去。
屋裏空無一人，只有一把價值不菲的紙扇孤零零放在床上。
斂芳尊和聶懷桑同時失蹤？ 壞了！
魏無羨跑出去大喊，“藍宗主別找了，聶懷桑也不見了。”
藍曦臣心臟狠狠揪起，拿起扇子，緊緊攥在手中，用力之大快把扇骨捏碎。
咬牙一字一句道：“懷桑要對阿瑤做什麽？”
魏無羨面露擔憂之色，道：“他們之間有血海深仇，恐怕……，斂芳尊的修為靈力不低怎可能輸給聶懷桑，定是他用了什麽陰毒手段。”
藍曦臣腦海閃過聶懷桑把孟詩屍體砍成六塊的情景，頓感全身血液似被寒霜冰封般，冷透了。他內心正在被未知的恐懼操控，“我去找他！”
說完心急如焚邁開長腿朝府外跑去。
藍忘機在前面攔住他，“兄長，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聶懷桑到底些謀劃什麽我們還不知道，若他當真是罩袍人，你這樣貿然前去實在危險。”
金淩淚光微潤眼眶，急的直跺腳，“那怎麽辦？小叔叔落在他手裏能有好嗎？”
藍景儀義正言辭道：“要去一起去！我們絕不會拋下宗主一個人。”
藍思追道：“說的對，斂芳尊曾在百鳳山救我於水火，要不是他，我早被狼妖咬死了。我也要去找！”
不愛管閑事的江澄此刻也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道：“你們不是說聶懷桑是什麽罩袍人嗎，既然他與三大世家樹敵，也就是我的敵人，那我也要一起去。”
魏無羨義氣道：“斂芳尊和我可是好幾次相愛相殺的關系，這種感情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他的事我一定要幫忙！”
大家擰成一股繩，迅速達成一致，成立解救斂芳尊，打趴罩袍人同盟。
歐陽子真留在家裏繼續為偏遠地區的百姓發放跳蚤藥粉。
姑蘇雙璧，魏無羨，金淩，江澄，藍思追，藍景儀，七人踏上尋找金光瑤的路。
藍曦臣憑借聶懷桑留下的紙扇施展千裏追蹤術，有些意外的事，靈力感應到他們並未離開蜀地，而是在西北方向停滯了。
……
眉山虞家，地下密室。
金光瑤躺在一張巨大的青綠色石板床上，密睫微動，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碧色石墻，墻體的凹洞中放置著百盞明燈，即便這麽多燈，光線還是昏暗。
突然一股寒意爬上頸側，身體給出的反應是————趕緊跑！
奈何一個姿勢躺的太久，腳麻了。金光瑤連跌帶摔地從床上爬下來，找準出口，朝著石門方向奔去。
剛踏出兩步，一陣強大的內力席卷全身，將他掀翻，又再次跌回床上。
耳邊響起令人聞之肝顫的低沈嗓音，“阿瑤，這麽久沒見了，不和為師敘敘舊嘛，怎麽拔腿就跑？”
金光瑤咽了口唾沫，眼睫顫抖著擡起雙眸，那張將近二十年沒再見過的面孔正在對他微笑。
他感覺自己完了，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落在溫若寒手裏不會被大卸八塊，因為千刀萬剮的概率更大一些。
他眼中布滿恐懼之色，一時失語。
溫若寒陰惻惻地看著他，擺出一派居高臨下的態度，“怎麽不說話，你沒什麽解釋嗎？”
如果是以前的金光瑤，一定會眼噙淚光，大叫一聲師父，然後說自己是被逼無奈才弒師，必要之下可能配合著跪地求饒。
而今經歷過多次生死的他，也多了幾分骨氣。
他被對方靈力釘在床上，緩緩道：“你要我說什麽？為什麽要殺你？奉父之命，難以推辭，僅此而已滿意了嗎？”
溫若寒眉心跳動幾下，一拳捶在石床上。
金光瑤頭側褥子凹陷，能清楚聽到骨節喀喀聲。
這種力量捶床，換成別人手早就廢了，但換成溫若寒就很正常。
溫若寒靈力修為極高，仙門百家談到他都以‘奇人’形之。二十歲就擁有了不老之身，達到永駐容顏。他長相俊美無壽，眉眼中帶著幾分霸氣，如今歸來又增添了幾分邪氣。
溫若寒寒聲質問道：“你當時從身後偷襲我，僅僅只是因為金光善讓你這麽做？”
金光瑤堅定道：“是。”
溫若寒掐住他的臉頰，扳過來與之對視，“看著我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金光瑤盯著他的眼睛，覆述道：“就是金光善讓我除掉你！再說一萬遍也是這個答案！”
“你說謊！”溫若寒劍眉豎挑，掐著他臉的手緊了幾分，“當時聶明玦和藍曦臣一同對付我，就差那麽一點，我的劍就會穿進藍曦臣的喉嚨。你早不來，晚不來，非要在那個時候襲擊我，還敢說只是為了迎合金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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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瑤凝視著他充斥狠絕與狂傲的雙眸，好熟悉的眼神……腦海閃現一張不怒自威的臉，霎時膽寒，驚異道：“你是……”
沒等他說完，聶懷桑牽動唇角，口中吹出一片血霧。沈重的麝香氣息自鼻腔鉆入大腦，金光瑤看向寢屋方向，脫力的張了張嘴，聲如蚊吶道："藍 曦臣。"
聲音太小，沒人能聽見他的呼救。
聶懷桑將他抱在懷裏，伸手撫摸他臉頰垂下的發絲，勾起唇角，低聲道：
“看吧阿瑤，你終究還是要回到我身邊，他們都保護不了你，只有我能。”
三個時辰後。
藍曦臣躺在榻上熟睡翻身，習慣性地伸出雙臂摟抱身側之人，今夜卻摸了個空。
他驟然睜眼，發現房間就剩下他一個人。
阿瑤呢？
他匆忙登上白靴，慌裏慌張地向外跑去。
廚房，祠堂，待客室……不消兩刻鐘，偌大個歐陽府除了睡房都被他搜了個遍。
還是不見金光瑤蹤影。
他開始懷疑人在金淩房裏，也顧不上擾人清凈了，來到金淩房門前連敲幾下。
金淩睡得正香，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一激靈。本就身處異鄉，還居於偏房，頓時有些害怕。
用內力點燃燭火，透過紙糊的門窗，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杵在門口，更緊張了。揪著被子輕聲問道：“你是誰啊？”
外面人道：“金小宗主，是我。”
金淩從肺中吐出一口氣，大聲道：“這麽晚了藍宗主有事？”
藍曦臣道：“阿瑤不見了，想問一下他是不是在你這裏。”
金淩大驚嚷道：“什麽？小叔叔不見了？”立馬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著腳沖到門邊，猛地拉開兩扇木門。
濕寒的秋風瞬間灌進裏衣，他緊張道：“什麽時候不見的？其他人也沒看見嗎？”
藍曦臣見金淩屋裏沒人，本就吊著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呆滯搖頭，緊張地聲音都啞了，“還沒問過其他人。”
“還等什麽！”金淩提上鞋，隨便找了件衣服披上，順著西廂客房的路，把每扇房門都敲了一遍，嚷嚷道：“快起來，有人失蹤了！”
歐陽府上下家丁，暫住這裏的郎中老小，以及同行的藍忘機一行人全被喊了起來。
這個時辰人們都睡沈了，被莫名其妙地嗨起來，未免都有些不滿，男女老少小聲地發著牢騷。
“怎麽這樣？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
“是啊，大活人怎麽可能丟，一驚一乍的。”
“是啊，那個叫阿瑤的仙君機靈地很，怎麽可能說丟就丟，說不定是自己覺得沒意思，下山玩兒去了！”
“唉……阿娘，我好困，好想回去睡覺。”
“瞧瞧我這臉，這幾天熬夜老了許多，本想抓時間補回來的……”
“……”
魏無羨七歪八斜地倚在走廊旁的紅柱上，捂嘴打了個哈欠，滿眼困倦地對金淩道：
“小祖宗，幹嘛呀，我才剛睡著，你讓不讓人活啊。”
藍曦臣站在中央，雙手交疊身前彎下腰，恭敬地跟在場所有人道歉，“抱歉各位，阿瑤不見了，歐陽府上下都找遍了，只剩下你們的屋子，所以……多有得罪。”
還沒給人反應的機會，他便步履急促地沖向客房，一間一間仔細搜索起來。
魏無羨雙眼睜開一條縫，迷迷瞪瞪地把在場所有人掃了一遍。拽了拽身邊人衣袖，問：“藍湛，你有看到聶懷桑嗎？”
藍忘機聞言將現場百餘人全部迅速掃視一遍，道：“他也不見了。”
魏無羨驟然清醒，身體繃直，閃電般朝聶懷桑房中跑去。
屋裏空無一人，只有一把價值不菲的紙扇孤零零放在床上。
斂芳尊和聶懷桑同時失蹤？ 壞了！
魏無羨跑出去大喊，“藍宗主別找了，聶懷桑也不見了。”
藍曦臣心臟狠狠揪起，拿起扇子，緊緊攥在手中，用力之大快把扇骨捏碎。
咬牙一字一句道：“懷桑要對阿瑤做什麽？”
魏無羨面露擔憂之色，道：“他們之間有血海深仇，恐怕……，斂芳尊的修為靈力不低怎可能輸給聶懷桑，定是他用了什麽陰毒手段。”
藍曦臣腦海閃過聶懷桑把孟詩屍體砍成六塊的情景，頓感全身血液似被寒霜冰封般，冷透了。他內心正在被未知的恐懼操控，“我去找他！”
說完心急如焚邁開長腿朝府外跑去。
藍忘機在前面攔住他，“兄長，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聶懷桑到底些謀劃什麽我們還不知道，若他當真是罩袍人，你這樣貿然前去實在危險。”
金淩淚光微潤眼眶，急的直跺腳，“那怎麽辦？小叔叔落在他手裏能有好嗎？”
藍景儀義正言辭道：“要去一起去！我們絕不會拋下宗主一個人。”
藍思追道：“說的對，斂芳尊曾在百鳳山救我於水火，要不是他，我早被狼妖咬死了。我也要去找！”
不愛管閑事的江澄此刻也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道：“你們不是說聶懷桑是什麽罩袍人嗎，既然他與三大世家樹敵，也就是我的敵人，那我也要一起去。”
魏無羨義氣道：“斂芳尊和我可是好幾次相愛相殺的關系，這種感情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他的事我一定要幫忙！”
大家擰成一股繩，迅速達成一致，成立解救斂芳尊，打趴罩袍人同盟。
歐陽子真留在家裏繼續為偏遠地區的百姓發放跳蚤藥粉。
姑蘇雙璧，魏無羨，金淩，江澄，藍思追，藍景儀，七人踏上尋找金光瑤的路。
藍曦臣憑借聶懷桑留下的紙扇施展千裏追蹤術，有些意外的事，靈力感應到他們並未離開蜀地，而是在西北方向停滯了。
……
眉山虞家，地下密室。
金光瑤躺在一張巨大的青綠色石板床上，密睫微動，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碧色石墻，墻體的凹洞中放置著百盞明燈，即便這麽多燈，光線還是昏暗。
突然一股寒意爬上頸側，身體給出的反應是————趕緊跑！
奈何一個姿勢躺的太久，腳麻了。金光瑤連跌帶摔地從床上爬下來，找準出口，朝著石門方向奔去。
剛踏出兩步，一陣強大的內力席卷全身，將他掀翻，又再次跌回床上。
耳邊響起令人聞之肝顫的低沈嗓音，“阿瑤，這麽久沒見了，不和為師敘敘舊嘛，怎麽拔腿就跑？”
金光瑤咽了口唾沫，眼睫顫抖著擡起雙眸，那張將近二十年沒再見過的面孔正在對他微笑。
他感覺自己完了，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落在溫若寒手裏不會被大卸八塊，因為千刀萬剮的概率更大一些。
他眼中布滿恐懼之色，一時失語。
溫若寒陰惻惻地看著他，擺出一派居高臨下的態度，“怎麽不說話，你沒什麽解釋嗎？”
如果是以前的金光瑤，一定會眼噙淚光，大叫一聲師父，然後說自己是被逼無奈才弒師，必要之下可能配合著跪地求饒。
而今經歷過多次生死的他，也多了幾分骨氣。
他被對方靈力釘在床上，緩緩道：“你要我說什麽？為什麽要殺你？奉父之命，難以推辭，僅此而已滿意了嗎？”
溫若寒眉心跳動幾下，一拳捶在石床上。
金光瑤頭側褥子凹陷，能清楚聽到骨節喀喀聲。
這種力量捶床，換成別人手早就廢了，但換成溫若寒就很正常。
溫若寒靈力修為極高，仙門百家談到他都以‘奇人’形之。二十歲就擁有了不老之身，達到永駐容顏。他長相俊美無壽，眉眼中帶著幾分霸氣，如今歸來又增添了幾分邪氣。
溫若寒寒聲質問道：“你當時從身後偷襲我，僅僅只是因為金光善讓你這麽做？”
金光瑤堅定道：“是。”
溫若寒掐住他的臉頰，扳過來與之對視，“看著我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金光瑤盯著他的眼睛，覆述道：“就是金光善讓我除掉你！再說一萬遍也是這個答案！”
“你說謊！”溫若寒劍眉豎挑，掐著他臉的手緊了幾分，“當時聶明玦和藍曦臣一同對付我，就差那麽一點，我的劍就會穿進藍曦臣的喉嚨。你早不來，晚不來，非要在那個時候襲擊我，還敢說只是為了迎合金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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