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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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守護
“不是什麽？說不出來了吧。”金光瑤冷笑一聲，表情釋然道：“人心太險惡，為了毫毛利益，多親近的人都有可能在背後捅刀子。我倒覺得這裏挺好，妖鬼的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他們心思單純，沒那麽多算計。”
聽完一席話，藍曦臣眼眶染上一圈紅暈，心底的內疚與悔恨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他出其不意一把扯開衣襟，把寬闊的胸膛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猝然抽出朔月，劍柄伸到金光瑤手心。握緊他拿劍的手，把劍鋒對準自己的胸口。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你，如果能消解心頭恨意，你還我一劍，跟我回去好嗎？”
這視死如歸的瘋狂舉動把金光瑤嚇的不輕，握劍的手止不住顫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長疤上。神情大慟，手指猛地一松，朔月滑落在地。
他急忙隴上胸前衣襟，情緒不明地淡然道：“這是我的命，福禍我自負，不用你來還。至於我在人間的肉身，繼續沈睡也挺好，免得再遭受人間疾苦。”
說完他撒下帷帽紗帳轉身離去。
留藍曦臣站在原地，陷入深刻的自我懷疑。
難道永遠長眠才是好的嗎？
難道阿瑤對人間的美好不存半分留戀？
思考片刻後，他心中得到一個否定答案。
如果阿瑤真的無牽無掛就不會在回金陵臺，亦不會幫忙搭建瞭望臺，更不會冒著被眾人識破的風險多次救人於危難。
第三魂沒有記憶，不具備阿瑤健全的人格，片面的言語差點把他拽進旋渦。
藍曦臣跟著金光瑤走入一條昏暗小巷，這樣的地方在鬼市裏算的上十分破舊了。
巷子深處有間破舊茅草屋，看起來很不牢固，有種一吹便散架的既視感。
草屋只樹有半扇門，另外半扇橫在門檻，上面沾滿了鞋底帶來塵泥。
黑漆漆的小屋內，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金光瑤拿著撿來的半截白蠟，傾斜著朝地面倒了幾滴蠟油，把蠟柱按在上面固定住。
卷開草席平鋪在地，以帷帽當枕，靜靜地躺了上去。
藍曦臣暗中觀望著一切，怕出面惹他厭煩，不敢貿然進屋打擾。
心中自我安慰道：阿瑤只是在氣頭上，也許明天就想跟他回去了。
草屋過於簡陋，半門大敞大開。金光瑤不像其他人鬼那樣擁有法力，也無利器防身，萬一有妖鬼精怪跑來趁機所亂……
還是太危險了。
藍曦臣找了些稻草鋪在門前，抱劍倚坐在上面，默默守護著屋中人。
自金光瑤被一刀穿心後，他再沒休息過。鬼界不分晝夜，大抵算算有四天三夜沒合眼了。
伴著屋內幽暗的燭光，困意隨之襲來。
他闔眸輕瞇著，確保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聽見。
半晌後，身體上的疲倦最終戰勝了頑強意志，他倚靠著門囫圇睡了過去。
不過多時，有東西偷闖了進去。
“小美人兒，讓你豬爺我香一口嘛，別那麽小氣喔。”
“哪裏開的死豬妖，給我滾開！”
聽到動靜，藍曦臣猝然驚醒，提著劍朝屋裏沖去。
幽暗燭光下，豬妖一臉貪笑地把金光瑤逼到角落，正欲對他動手動腳。
朔月的淩厲劍氣如虹般閃爍過去，一只豬耳被完整削了下來。
“啊————！”
豬妖發出的慘叫聲快把房頂給掀破，他捂著沒了耳朵的半張臉，惡狠狠地朝藍曦臣看過來，張嘴呲出流淌口水的獠牙。
大罵道：“小白臉敢砍你豬大爺的耳朵，活膩了是不是？”
隨之響起震天豬哼聲，豬妖瞬間變回原型。
一頭重達五百斤的黑色大豪豬出現眼前。周圍刮起潮濕陰風，茅草隨風四散紛飛，房屋頃刻間損毀。
它全身布滿細長且鋒利的尖刺，隨著皮肉收縮舒張一鼓一鼓的。
藍曦臣見況不妙，擋在金光瑤身前，緊張道：“我穩住他，你趕緊逃，千萬別回頭。”
金光瑤道：“那你怎麽辦？”
藍曦臣道：“我有劍在手，不怕。”
豪豬的鼻孔向外吐著氣，嘴裏發出滲人的低哼，睿智的黑瞳中閃爍著怒火，每向前一步，地面就震顫一次。
它的皮囊驟然緊縮，又猛地鼓起，密密麻麻的尖刺如流星般朝他們發射過來。
藍曦臣抓著金光瑤的肩膀用力向外一推，無數刺痛接踵而至。
須臾間，後背被紮成了刺猬模樣。
他猛吸了口氣，提劍向前砍去。
豪豬身上的刺已經用完，只得胡亂抖動著尾巴發出沙沙的警告聲。
藍曦臣怎會輕易放過他，朔月在豬背上砍了七八刀。
要不是豬皮硬，早就被劈成好幾節了。
見警告無用，豪豬朝後退了兩步，莽著頭瘋了般朝他下盤撞過來。
藍曦臣絲毫不慌，手腕一轉，劍鋒微偏，把他另一只耳朵也削了下來。
豪豬巴巴望著地上的豬耳朵，一時楞住。朔月立馬橫它頸前，馬上把他豬頭削掉。
突然，四周彌漫出濃烈且刺鼻的臭味兒。
藍曦臣快被這味道熏暈過去，立即捂住口鼻。
豬妖趁機變回豬頭人身的樣子，倉皇逃走，邊跑邊揮手大喊：“唉呀媽呀，殺豬了！殺豬了！”
狼狽的跑姿加上沒耳朵的背影顯得他格外滑稽。
朔月壓向地面，藍曦臣靠劍支撐，身體一點點沈了下去。
金光瑤想上前接住他，被他伸手拒絕。
“阿瑤別過來，我身上有刺，會紮到你。”
金光瑤在他身前跪下，輕輕撥開朔月。藍曦臣沒了支撐，身體前傾，額頭抵在他的肩頭。
金光瑤撫上他垂在額間的幾縷發絲，將之攏到耳後，喉頭酸澀，聲音發顫道：“你好傻，我平安了，你呢？”
藍曦臣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淺淺一笑，“我只願你平安。”
鬼市建有一座仙樂太子殿，據說是絕境鬼王為心愛所造，殿內有明燈三千盞，永不熄滅。
正好距離不遠，草屋沒了，只能暫時去那裏避一避。
藍曦臣在金光瑤的攙扶下來到太子殿。
這裏果真如他們說的一樣，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藍曦臣靠著柱子坐下，後背的疼痛折磨的他滿頭大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來的路上，金光瑤感覺手心一片濕滑，以為是藍曦臣的汗水。
現在燈光大亮，這才看清藍曦臣流血多嚴重，背後完全被血浸透，滲出的血液已經蔓延至手臂。
他臉色蒼白如紙，毫無氣色，說話都費力。
若不及時止血，一定會失血過多死在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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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一席話，藍曦臣眼眶染上一圈紅暈，心底的內疚與悔恨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他出其不意一把扯開衣襟，把寬闊的胸膛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猝然抽出朔月，劍柄伸到金光瑤手心。握緊他拿劍的手，把劍鋒對準自己的胸口。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你，如果能消解心頭恨意，你還我一劍，跟我回去好嗎？”
這視死如歸的瘋狂舉動把金光瑤嚇的不輕，握劍的手止不住顫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長疤上。神情大慟，手指猛地一松，朔月滑落在地。
他急忙隴上胸前衣襟，情緒不明地淡然道：“這是我的命，福禍我自負，不用你來還。至於我在人間的肉身，繼續沈睡也挺好，免得再遭受人間疾苦。”
說完他撒下帷帽紗帳轉身離去。
留藍曦臣站在原地，陷入深刻的自我懷疑。
難道永遠長眠才是好的嗎？
難道阿瑤對人間的美好不存半分留戀？
思考片刻後，他心中得到一個否定答案。
如果阿瑤真的無牽無掛就不會在回金陵臺，亦不會幫忙搭建瞭望臺，更不會冒著被眾人識破的風險多次救人於危難。
第三魂沒有記憶，不具備阿瑤健全的人格，片面的言語差點把他拽進旋渦。
藍曦臣跟著金光瑤走入一條昏暗小巷，這樣的地方在鬼市裏算的上十分破舊了。
巷子深處有間破舊茅草屋，看起來很不牢固，有種一吹便散架的既視感。
草屋只樹有半扇門，另外半扇橫在門檻，上面沾滿了鞋底帶來塵泥。
黑漆漆的小屋內，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金光瑤拿著撿來的半截白蠟，傾斜著朝地面倒了幾滴蠟油，把蠟柱按在上面固定住。
卷開草席平鋪在地，以帷帽當枕，靜靜地躺了上去。
藍曦臣暗中觀望著一切，怕出面惹他厭煩，不敢貿然進屋打擾。
心中自我安慰道：阿瑤只是在氣頭上，也許明天就想跟他回去了。
草屋過於簡陋，半門大敞大開。金光瑤不像其他人鬼那樣擁有法力，也無利器防身，萬一有妖鬼精怪跑來趁機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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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曦臣找了些稻草鋪在門前，抱劍倚坐在上面，默默守護著屋中人。
自金光瑤被一刀穿心後，他再沒休息過。鬼界不分晝夜，大抵算算有四天三夜沒合眼了。
伴著屋內幽暗的燭光，困意隨之襲來。
他闔眸輕瞇著，確保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聽見。
半晌後，身體上的疲倦最終戰勝了頑強意志，他倚靠著門囫圇睡了過去。
不過多時，有東西偷闖了進去。
“小美人兒，讓你豬爺我香一口嘛，別那麽小氣喔。”
“哪裏開的死豬妖，給我滾開！”
聽到動靜，藍曦臣猝然驚醒，提著劍朝屋裏沖去。
幽暗燭光下，豬妖一臉貪笑地把金光瑤逼到角落，正欲對他動手動腳。
朔月的淩厲劍氣如虹般閃爍過去，一只豬耳被完整削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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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妖發出的慘叫聲快把房頂給掀破，他捂著沒了耳朵的半張臉，惡狠狠地朝藍曦臣看過來，張嘴呲出流淌口水的獠牙。
大罵道：“小白臉敢砍你豬大爺的耳朵，活膩了是不是？”
隨之響起震天豬哼聲，豬妖瞬間變回原型。
一頭重達五百斤的黑色大豪豬出現眼前。周圍刮起潮濕陰風，茅草隨風四散紛飛，房屋頃刻間損毀。
它全身布滿細長且鋒利的尖刺，隨著皮肉收縮舒張一鼓一鼓的。
藍曦臣見況不妙，擋在金光瑤身前，緊張道：“我穩住他，你趕緊逃，千萬別回頭。”
金光瑤道：“那你怎麽辦？”
藍曦臣道：“我有劍在手，不怕。”
豪豬的鼻孔向外吐著氣，嘴裏發出滲人的低哼，睿智的黑瞳中閃爍著怒火，每向前一步，地面就震顫一次。
它的皮囊驟然緊縮，又猛地鼓起，密密麻麻的尖刺如流星般朝他們發射過來。
藍曦臣抓著金光瑤的肩膀用力向外一推，無數刺痛接踵而至。
須臾間，後背被紮成了刺猬模樣。
他猛吸了口氣，提劍向前砍去。
豪豬身上的刺已經用完，只得胡亂抖動著尾巴發出沙沙的警告聲。
藍曦臣怎會輕易放過他，朔月在豬背上砍了七八刀。
要不是豬皮硬，早就被劈成好幾節了。
見警告無用，豪豬朝後退了兩步，莽著頭瘋了般朝他下盤撞過來。
藍曦臣絲毫不慌，手腕一轉，劍鋒微偏，把他另一只耳朵也削了下來。
豪豬巴巴望著地上的豬耳朵，一時楞住。朔月立馬橫它頸前，馬上把他豬頭削掉。
突然，四周彌漫出濃烈且刺鼻的臭味兒。
藍曦臣快被這味道熏暈過去，立即捂住口鼻。
豬妖趁機變回豬頭人身的樣子，倉皇逃走，邊跑邊揮手大喊：“唉呀媽呀，殺豬了！殺豬了！”
狼狽的跑姿加上沒耳朵的背影顯得他格外滑稽。
朔月壓向地面，藍曦臣靠劍支撐，身體一點點沈了下去。
金光瑤想上前接住他，被他伸手拒絕。
“阿瑤別過來，我身上有刺，會紮到你。”
金光瑤在他身前跪下，輕輕撥開朔月。藍曦臣沒了支撐，身體前傾，額頭抵在他的肩頭。
金光瑤撫上他垂在額間的幾縷發絲，將之攏到耳後，喉頭酸澀，聲音發顫道：“你好傻，我平安了，你呢？”
藍曦臣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淺淺一笑，“我只願你平安。”
鬼市建有一座仙樂太子殿，據說是絕境鬼王為心愛所造，殿內有明燈三千盞，永不熄滅。
正好距離不遠，草屋沒了，只能暫時去那裏避一避。
藍曦臣在金光瑤的攙扶下來到太子殿。
這裏果真如他們說的一樣，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藍曦臣靠著柱子坐下，後背的疼痛折磨的他滿頭大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來的路上，金光瑤感覺手心一片濕滑，以為是藍曦臣的汗水。
現在燈光大亮，這才看清藍曦臣流血多嚴重，背後完全被血浸透，滲出的血液已經蔓延至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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