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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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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溫然第一時間就認出面前的人是於白一。

畢竟這人投來的視線總是帶著一點心虛,不像於白令的滿是淡定坦然。

他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隨後擡頭不確定的喊了一聲:“於白令?”

於白一第一反應是應下。

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於白令和溫然已經分手了,關於兩人分手的內情他實在不清楚,對於他們現在的關系他更是揣摩不透。

尤其是拿不準溫然的態度。

不管如何現在不能扮演於白令。

思考了幾秒他立刻做出反應,調整表情搖頭道:“不,其實你說的那人是我哥,我是他弟弟。”

“——你好,我叫於白一。”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在現實生活中知道於白一的名字,他深深的看著於白一,也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溫然。”

於白一見溫然的表情平和,應該是沒有懷疑。他剛想松口氣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溫然不輕不重的抓著,仿佛是害怕他逃跑似的,歪頭詢問:

“你好像……認識我?”

於白一:“!”

於白一磕磕巴巴的解釋:“不……其,其實是從我哥那裏知道的。”

“是嗎?說起來,我都不知道於白令有個那麽像的弟弟呢。”

“哈哈哈……其實我一直在國外生活,不常回來。”

“這樣嗎。”

溫然輕輕的應了一聲,見於白一滿臉絕望,最終還是松手放開於白一,兩人一起坐在座椅上,雙雙無言。

尷尬的氣氛彌散在兩人間。

於白一不止一次的羨慕於白令,因為他可以對溫然侃侃而談,他們之間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反觀自己,真的見面了,他找不到話來說。

就在兩人沈默的時候,一旁走過來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女生鼓足勇氣走上來向於白一提出邀請,“你也是要釣魚的吧,要不我們一起?”

“不……”於白一第一反應拒絕,他下意識的看向溫然,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頭疼的說,“對不起。”

他應該算是有伴了吧。

女孩順著於白一的目光看去,只見於白一身旁是一個漂亮的男人,她立刻了然的點頭,眼中的害羞消失的一幹二凈,連忙跑到小姐妹身旁,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

於白一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抓著後腦勺同溫然發出邀請;“可以一起嗎?“

“好啊。”

兩人坐上觀光車來到釣魚點,說是釣魚點其實就是個微長微寬的河。河水不深,大約就到成人膝蓋左右,三三兩兩的釣魚佬聚在一起。

兩人隨便找個樹下的陰涼地就架起魚竿。

剛剛落下魚竿沒多久,於白一就順利釣上來一條魚,溫然看著面前毫無波動的平靜水面。

於白一又釣上一條,他看實在太小了還是將魚放走,溫然繼續看著自己毫無動靜的魚竿,他懷疑是自己選的地方不好,所以果斷接受了於白一換位子的建議。

於白一再次釣上一條,溫然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依舊毫無動靜的水面。

於白一:“……”

於白一:“你的釣魚運氣果然很差呢。”

溫然一頓,他將目光從海面移開,怔怔的看向於白一,“我沒有和於白令出去釣魚過。”

所謂的“果然”是什麽意思。

於白一:“……”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說的是在游戲裏的釣魚,但是這件事不能同溫然說,畢竟以游戲小人來接近溫然這種事說出來有點變態。

“呃,我猜的……啊,上鉤了。”

溫然聽到水面撲騰的聲音,他果然被轉移了話題,連忙看向水面,立刻抓起面前的魚鉤,使勁拽著成功將魚釣出水面。

還沒來得及收線,魚一個神龍擺尾,脫離了鉤子掉入水中,於白一見此,立刻擼起褲子袖子,直接下水動手捉魚。

但是這個魚比想象中的滑頭,左游右擺濺起一大片水花,溫然在岸上及時打輔助,眼尖的發現魚的身影,及時告訴給於白一

於白一終於成功的捉到,他緊緊握著魚身,剛剛直起身子,魚一個滑溜又鉆了出去,空中一陣飛舞。溫然眼疾手快的拿過桶接過魚,魚穩穩的摔在桶裏,魚尾徒勞的擺動幾下始終不能逃脫。

兩人齊齊松了口氣。

“抓到一條了,我們回去吧。”

“……我覺得,我們暫時回不去。”

於白一不明白為什麽,他擡頭看去,就看見溫然身上都濕了,薄薄的襯衫貼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勾勒出全身漂亮的線條,精致的鎖骨掛上了水珠,就像是寶石一般。

於白一狼狽收回視線走上岸:“我記得好像附近有家店,我們先去換身衣服吧。”

溫然點頭,他彎腰將東西收起來,餘光瞥見手機,想起來了什麽事,同於白一說道:“對了,我們交換個聯系方式吧。”

“好啊。”

於白一自然是歡天喜地,他剛剛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界面的那一刻他意識到一件事,猛吸一口氣後眼疾手快的按滅手機。

溫然:“?”

於白一想起來自己還用另一個馬甲加過溫然,他無法解釋在兩人沒加聯系方式的時候就已經是好友了。

見溫然投來微妙的眼神,於白一立刻解釋:“其,其實是因為最近我賬號被封,就先不加了吧。”

溫然微妙的看著於白一的表情,他不強求,幹脆利落的收起手機。

於白一松了口氣,翻開背包,從背包裏拿出薄薄的褐色外套遞給溫然,低頭溫柔說道:“要不套個外套?”

溫然感受了一下吹過來的風,“沒關系,不冷。”說完,他準備跨步離開。

於白一伸手抓住溫然的手腕,他的力氣不大,保證不會勒傷溫然的手,有力的手指卻不會放開溫然的手腕。

他笑瞇瞇的說道:“不,還是穿上吧。”

溫然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誘人,單薄的襯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線條。纖細的腰肢過分蒼白。額前的水珠順著高挺的鼻子滴落下來,他伸手抹去,擦過白皙的皮膚,因為涼水的刺激眼角處不由得染上了紅痕,惹人遐想。

太過勾人了。

溫然靜靜的和於白一對視,最終退後一步套上外套。

正好全身濕噠噠的還怪不舒服。

這人要是在別的方面膽子也大點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下去,溫然跟在後面,細細的端詳著於白一,剛剛於白一歡快的答應又突兀的拒絕,這可不像賬號被封,更像是突然意識到加了賬號之後會被自己發現什麽,只能硬著頭皮撒謊。

而且釣魚……他確定沒有跟於白令釣魚,為什麽於白一會說“果然”就好像他見過自己釣魚一樣,明明最近的釣魚只有在游戲裏……

“十元”和“小白”?

溫然皺眉思索,死死咬著下唇,因為太過專註沒有註意到面前的小坑。

他腳踩進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個地方可是個小坡,要是真的摔倒還挺危險的。

於白一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溫然,溫然直直的摔在於白一身上。

於白一身上的肌肉結實有力,溫然摔下去相當於整個人砸在了於白一身上,他靠在於白一胸膛上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唔……”

“沒事吧?”

“好像有。”

溫然感覺自己的右腳隱隱作痛,似乎是崴到了。

聞言於白一立刻蹲下身查看溫然的腳腕,的確是有些紅腫,手掌抓住溫然腳腕,輕輕一動溫然就感到疼痛。

接下來的路不好走,所以於白一蹲下身背對溫然,“我背你下去吧,看樣子我們得在這裏的酒店住了,希望還有房間。”

“嗯。”

溫然也不勉強自己,他乖乖趴在於白一身上,於白一的腳步非常穩,穩得他昏昏欲睡。

他將頭輕輕的靠在於白一的肩膀上,自然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於白一的脖子耳朵上。

於白一的耳朵立刻變紅,並且下意識的動了動。

溫然看著這一切,覺得好玩,精神抖擻的張嘴吹了吹,“呼——”。

果然,耳朵又動了動。

於白一停住腳步,他偏頭震驚的用餘光看向溫然,“你做的?”

溫然一臉無辜:“不,是風吹的。”

於白一:“……”

那股風裏還帶著溫熱,怎麽想都不會是路邊風,但是溫然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並且你也沒有證據。

他只能當做是意外。

溫然樂得不行,就連腳腕的疼痛都減了幾分。

正好趕上節假日,房間緊張,於白一一開始想訂兩間單人房,但是正好一前一後的過來兩個客人,這兩人不相識只能訂兩間單人房。

前臺無奈:“你看,我們這裏還有雙人房,要不?”

於白一猶豫間聽見另一個男人不爽的嘀咕:“兩個大男人,住個雙人間還那麽扭扭捏捏。”

於白一陰郁的看了他一眼,收斂脾氣耐心的詢問溫然的意見,得到他的肯定後訂了一間雙人間,更讓他吃驚的是,店家居然還有拐杖,於白一果斷購買了一根。

雙人間的房間還挺大,畢竟主打旅游,所以房間有一個全玻璃陽臺,除了最上層的小窗可以打開,其他玻璃都焊死無法推動。通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面郁郁蔥蔥的風景,讓人眼前一亮。

兩人脫下衣服換上浴袍,濕漉漉的衣服掛在廁所上。

溫然靠在床上,將右腳平放,懶洋洋的給餘宇澄發消息,反正今晚是回不去了,得給餘宇澄說明情況報個平安。

門口傳來動靜,原來是於白一回來了,他手裏抱著潔白的毛巾,沖溫然說道:“我跟店家要了些冰塊,給你冷敷一下會舒服很多。”

他將冰塊包裹在毛巾裏,輕輕的放在溫然的腳腕上,盡管他已經用毛巾讓冰塊不那麽涼,但溫然還是下意識的將腳一縮。

於白一看著溫然,他身體前傾,舔了一下幹燥的嘴唇,鋒利的眼神如同鷹一般,極具侵略性的盯著溫然,輕聲說道:“忍一會吧。”

溫然雙手撐在床上,松松垮垮的浴袍虛虛搭在身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漂亮的鎖骨,兩條白皙細長的雙腿從浴袍中露出,就像是上好的白瓷一般,讓人無法移開視線,順著雙腿看去,遮住的部分更是惹人遐想。

於白一強迫自己低頭仔細的拿著冰給溫然冰敷。

溫然慢悠悠的浴衣往上扯,遮住了肩頭和鎖骨,靜靜的看著於白一的動作。

*

於白一將釣來的魚拿給店家,拜托店家處理,店家對於釣上來的魚的處理那可是相當熟練,做出的不僅沒有腥味,魚湯的味道還不錯。

兩人美美的吃了一頓全魚宴。

聽說晚上的夜景非常好看,不過溫然腳受傷,還是不要隨便亂動,所以只兩人能坐在窗戶旁看著樓下的風景。

自然風景,把酒言歡,安靜和吵鬧,自然和人類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副矛盾卻又美麗的風景。

溫然單手撐頭,靜靜地看著風景。如同鴉羽一般的睫毛輕輕地抖動如同蝴蝶扇動翅膀。燈光照在高挺的鼻子上,投下的陰影藏住了姣好的嘴形。

“我看別的店鋪有賣桌游,”於白一終於回來,“這樣你也不會無聊了。”

這個地方是什麽哆啦A夢的口袋嗎。

“竟然還有這種東西。”溫然有些吃驚,他接過盒子,看著這個盒子的外表,應該是擠壓了很久的東西,難為於白一能找到

這款桌游叫《開膛手傑克》,以英國當年那起著名的案子作為背景,適合兩人並且難度也不大。

兩人都是非常聰明的家夥,拿著教程書看了十分鐘就弄明白游戲規則。

游戲地圖是個九宮格地圖,地圖上的圖案可以連接成街道,將九個角色分別放在地圖的每一格。

傑克的玩家先抽取一張自己的角色卡,這個角色與地圖上的其中一個角色對應,傑克看過之後就將角色卡倒扣。游戲過程中傑克要保證在輪次中不被偵探發現,也可以收集六個沙漏提前逃脫。

而另一個玩家則是偵探。

偵探擁有三個線人,拜訪地圖的時候需要偵探將線人放在地圖外,三點變成三角形。

線人可以通過直行街道以此來排除角色裏是否有傑克,傑克要回答這條街道自己是隱藏還是暴露狀態,如果是暴露那除這條街外其他角色都要翻面,反之亦然。

對於偵探來說,只有利用線人找到傑克才能獲勝。

聽著簡單實則不然,街道可以旋轉,一旦被墻阻隔,線人就無法前進。

線人要想進入街道必須保證街道沒有被墻面遮擋,偵探要獲勝就是找到傑克。

游戲共八輪,一輪兩個階段,一個偵探的階段一個傑克的階段,每個階段抽取兩個行動卡片,偵探先行。

總而言之,偵探要想找到傑克必須想辦法進入街道排除角色,而傑克則相反,他需要隔絕街道。

所以正常游戲最重要的就是行動卡片和兩人之間的博弈。

游戲開始,通過投骰子比大小,大的人做偵探,小的人做傑克。

溫然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骰子點數:“看樣子是我做偵探了。”

“嗯,那我就是傑克了。”

兩人將地圖擺好,溫然垂眸看著自己的三個線人,說是兩人的博弈,其實更像是偵探對於傑克的觀察。

畢竟傑克要保證自己的身份不被發現,那麽他所在位置的必須混入足夠多的角色,以此混淆偵探的視線。

溫然皺眉思索,傑克獲勝的條件促使於白一不會冒險選擇輪次結束,而是邊阻止偵探行動邊收集沙漏,於是,觀察對方的表情揣測他的下一步動作就非常重要。

可是於白一太穩了,他玩游戲的時候很專註,垂眸冷靜的看著自己的卡片,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溫然饒有興趣的勾起嘴角。

游戲的真正樂趣就在於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第一輪溫然沒放在心上,從第一輪裏看不出什麽,畢竟於白一就算再沈得住氣,也必須想辦法堵住線人進入地圖的路。

要是游戲提前結束,那就太無聊了。

於白一也不擔心,畢竟第一輪第一階段溫然先開始,如果溫然第一次使用線人導致自己暴露,那也是最近運氣不好。

他註定會是溫然的手下敗將。

溫然首先拿到線人行動和旋轉,他將其中一個線人順時針走了一格,又用旋轉成功開辟了一個街道,他看向於白一。

於白一笑瞇瞇的攤手:“隱藏。”

意味著這條街道沒有於白一,他將這三塊角色卡反面,剩下六張角色卡。

接下來是於白一的行動,他看著小醜牌決定不用這次行動,隨後利用線索卡拿了一張圖片,他看到圖片下面的沙漏,將卡片反面放在中間面前,還差五個沙漏。

游戲繼續。

第三輪的時候溫然就察覺到了於白一真正在意的街道,但是於白一也不甘示弱,利用各種行動成功擺脫溫然的圍剿。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隨著角色卡越來越少,沙漏越來越多,對於行動點的利用就成了重之又重。

於白一看著面前的街道,瞇眼思索,他還缺一個沙漏,但是溫然對於真實身份也猜出七八分,他看著自己的行動卡,頭疼不已。

餘光一雙漂亮幹凈的手進入他的視線,手指輕輕的放在茶幾桌面上,屋內的燈光透過一旁的玻璃杯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彩虹映照在他的指尖,一瞬間就奪走所有目光。

手指輕聲敲打,如同交響樂一般,不斷敲在於白一心口上,一晃神,等反應過來,他已經使用了他的行動點,並且還用錯了。

於白一:“唔……”美色誤人啊。

雖然不知道於白一為什麽失誤,但是溫然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乘勝追擊成功翻出於白一的身份。

於白一仰面靠在沙發上,長長的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好吧,我輸了。”

溫然樂得不行:“本來這個游戲就有點偏袒偵探,輸了也沒關系啦。”

於白一看見溫然眉眼笑臉盈盈的模樣,心中的煩悶一掃而光,臉上也不自覺的染上笑意。

玩完一局時間也不早了,雖然玩得酣暢淋漓,但是也的確耗費精力,兩人準備休息。

於白一收拾好東西之後他爬上床,手指放在燈的開關上,輕聲的沖溫然說了一句:

“溫然,晚安。”

溫然沈默的點頭。

很快,屋子裏只剩下一片寂靜,兩人安穩的睡著,一切都是那麽和諧。

個屁。

於白一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怎麽可能睡得著啊!

自己心心念念、無比喜歡的家夥就躺在自己旁邊,雖然是兩張單獨的床,並且中間還隔著一個小型床頭櫃的距離,但是,四舍五入不就是一張床嘛。

再四舍五入不就是醬釀釀釀了嗎。

……好像入得有點多。

餘白一輕輕地嘆了口氣,自己的忍耐可真高,沒想到還有做柳下惠的一天。

他輕輕的翻動身體,看向側身躺著的溫然,薄薄的被子蓋在溫然身上,勾勒出溫然標志的身材,他只能靠著微弱的光細細的觀察溫然的面孔,尤其是濃密的睫毛,他不自覺的數著溫然的睫毛有多少根。

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最終還是平躺在床上強制自己閉上眼睛。

吵醒就不好了。

沒過一會,溫然慢悠悠的睜開眼睛,過了幾秒才重新閉上。

他看著天花板……那樣灼熱的目光,怎麽睡得著啊。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蓋住了所有的光,只洩出一絲月光,照在兩人身上,遮住了彼此心頭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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