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四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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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四方城）
眼前熟悉的人讓人不敢相信——小山。
以為他已經死去，為他報仇，卻發現他還活著。
木婉向前走，想仔細看看，確定是小山回來了。
小山睜開眼，率先看到婉婉，揚起神靈一般的微笑“我回來了。”
木婉觸碰他的手，他的臉，山神居然是他，後知後覺，從名字能看出來他的身份。
小山感受著關懷，張開雙手，想要一個久違的擁抱。
下一刻，溫暖的抱抱轉為疼痛的擰臉蛋，“你是山神怎麽不早點說，害得我們傷心好多天。”
“對不起。”害你擔心了，但是“我暈倒的時候和你說了-我要睡一會。”小山小聲狡辯。
原來不是我要走了，我要死了，而是我要睡了。
方劍上前“婉婉因為你傷心過度，還暈過去了。”
“不是不是”關鍵是沒休息好，身體強制關機。
眼見三人聊得和諧，氣氛升溫，阿淺加入“是因為我，我是婉婉夫君，不打招呼離開，婉婉想我。”
泡在甜蜜罐裏的小山反駁“因為-我-”在最後一個字上語氣加重。
小山：“在四方鎮都是我陪著婉婉，根本沒有見過你。”
阿淺：“我陪著婉婉的時候，你都沒出現，在鬼谷、石屏鎮、在鄂族。”
小山：“我陪著婉婉在黑市擺攤，救兩個小孩，消滅老道士，對抗十和尚，從貧賤到富貴，出生入死，經歷可豐富多了。”
阿淺：“我陪著婉婉在鎮外看病，對抗整個醫藥家族，救一族婦女，消滅心狠手辣的族長，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好好好，小酆在後面偷偷叫好。
小山比不過，就是相信自己和婉婉最好，拉著婉婉手腕搖晃。
阿淺抿嘴，也拉過婉婉手腕，握得緊緊的。
“選山神。”聲音出來後，好多百姓應和。
“另一個也怪好看的。”吃瓜的群眾出現另一波聲音。
木婉愛看熱鬧，但自己是那個熱鬧，就另說了。
“好了，你們都騙我。”她甩開兩人，一個人向山上走去。
小山和阿淺對視一眼，眼神中有些敵對，有些埋怨，還有些同病相憐。
阿淺追上去，小山不甘落後，卻被方劍拉住，“先給你找個身體。”
方劍剛剛趁他們拌嘴的時候問婉婉“他真是你夫君啊。”
婉婉小幅度點頭，卻又搖搖頭，欲言又止，臉上寫滿糾結。
他明白了，兩人鬧矛盾。
經歷那麽多風風雨雨，給兩個人一點獨處的空間，因為誤會分開，日後再後悔也來不及。
木婉走到懸崖處，俯視下方，因為山神的回歸，自然已經在慢慢恢覆。
木婉施展靈力，祝他一臂之力，同時拉開外援，增強修覆。
阿淺站在一邊等著，等她忙完，有空了，再解釋。
兩人站立良久，木婉先從懷裏拿出兩人的頭發，走到阿淺身邊，遞給他，“扔了吧，我們之間連坦誠都做不到，更何況那些山盟海誓。”
懸崖風大，阿淺牢牢抓住頭發，它飛了，兩人的感情也就廢了。
拉住婉婉的手腕，不讓她走，坦言“婉婉，我找到我的家人了，他們都已經不在，我要去報仇，我要報仇，我想事情結束再來找你，但是聽到你受傷，我忍不住，我想陪在你身邊。”
他以為自己很清醒，足夠理智，情感所剩不多，但似乎不是這樣。
“報仇可以一起報，你怕我攔你嗎。”木婉甩開阿淺的手，和他面對面交流。
“不是，我怕連累你。你從出谷之後一直按照師父交代你的去做，你幫助了很多很多人，哪怕自己受傷，哪怕別人不理解，你還在堅持……。”
“這是我選擇的，我認同的，所以我會一直去做。”不止是師父交代。
“是，你心裏有大愛，但是我的仇人位高權重，我在你身邊，以後可能會增加很多風險。”
“以後，以後，你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嗎，你要因為以後而放棄現在嗎，我現在也會受傷也會貧窮，那我需要推開你嗎。”
“不需要。”阿淺堅定地回答。
“所以，不會更差，風雨來我們挖土築巢，總會出現晴天，我們經歷那麽都這樣過來了，在四方城……”也是這樣，我一個人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在溝通，鑒於溝通，我先不打擊你。
“好，我們都走自己的路，我們的路並行不悖，前面不管是坦途還是荊棘，我們一起走，以後是受傷還是富貴，我們一起受。”阿淺說，他低頭觀察婉婉不生氣了，想要抱抱，占第一個位置。
婉婉善良、漂亮、厲害…，身邊總是圍著人。
“我還沒原諒你呢。”木婉推開他，向山下走去。
“行，你看我的行動。”絕對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樹葉慢慢變綠，水流聲漸漸變大，山間小路，兩人並行走著。
“婉婉，如果，我說如果，以後我們兩條路沖突了，我們會變成仇人嗎。”阿淺問。
又開始胡思亂想。
“不會，我永遠站在百姓這一方，你的仇人只是一個人，假如我們真的站在對立面，那就順其自然，不求長久，但求不悔。”木婉認認真真地回答他。
如果我們真的變成仇人，我不會傷害你，阿淺想。
我們不會變成仇人，木婉想。
木婉將好消息帶給大家，告誡大家要有信仰，下次不會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大家點頭，教訓教人，已經知道嚴重性。
“欸，小山呢。”四處找不到。
“這裏呢。”旁邊一塊木頭說到。
湊過去看，原來是一個人形木偶，有胳膊有腿，但是只是四肢一樣長一般粗，臉上只是簡單地雕刻出五官。
木婉背過身，身子一抖一抖。
“婉婉別哭，你看還挺像我的。”小山安慰。
阿淺理解木婉，瘋狂抑制嘴角上揚，用力抿住嘴巴，痛點好，再痛點。
方劍松一口氣，抓緊說“小山終於滿意了，那我們下山吧。”
嗯嗯嗯，木婉先走，再不走她要笑出聲了，等回城了，找個手藝精巧的木匠給小山做個完美的身體。
“等等我啊。”小山靈魂附在木偶上面，還不適應。
百姓看見，絕對不是出於看戲心理，一心一意想要為山神大人做點什麽，將山神大人的人偶放在旁邊的木板上，那是方家主打算重新做人偶的木料，還沒動幾刀。
眾人擡著木板，小山坐上面晃悠，“左邊歪了，誒，前後不一樣高了。”
“放心山神大人，我們接著您。”旁邊一圈圈看熱鬧的，鬧哄哄。
後來四方城在這一天的時候，總是最熱鬧的。
他們會從山神廟中將山神大人的雕塑請出來，在城內最熱鬧的地方巡視一圈，山神保佑大家，大家給山神大人看看人間的煙火。
出門前，百姓會燃香問問山神大人要不要出去玩，大多數香都會冉冉上升。
大家做的人偶越漂亮，香燃燒的速度越快。
平時大家做決策也會問問山神大人，比如根據山神大人、木婉、方劍智鬥道士、尚的經歷被改成話本戲劇，要演山神大人的人要問問神靈同意不同意。
據說，第一個嫌長得醜，不同意，第二個比公子淺的扮演者好看才同意。
平時小輩考試出去闖蕩都會來問問山神大人，擺上一些零食，最後山神告訴的結果十有八九是對的。
這樣的習俗不僅讓大家把神靈放心上，做事有原則，也讓四方鎮的人更加團結，甚至吸引周邊國家的人來玩。
方家主和城主廢除了山上大肆開采建房的政策，將規劃已久的長遠發展道路踐行起來。
木婉將師兄給的種子交給城主，在山上試著種植，除了少部分不能存活之外，其他大多長勢喜人，這裏本來一年氣候變化不大，種植時間長，加上人傑地靈，這些果樹蔬菜品質超過預期，後來也成了四方城的一個優勢產業。
開始種植的時候需要人力物力，木婉直接將城主大人給的金銀珠寶變成錢財投入進去，百姓只要種，種出來的就是百姓自己的，城主府就收，猶豫的人沒有排上號，後來直呼後悔。
阿淺坦誠酆氏旗號的都是自己家的，為了道歉，他將酆氏客棧在官府文書上的持有人變成婉婉，想要給婉婉一個驚喜。
木婉知道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她命裏不能有啊。
下一刻掌櫃的就來報喪，“客棧倒了。”
如果是地震，那一定是小範圍地震，除了客棧，周邊鋪子都穩穩當當的。
“有沒有人傷到。”木婉問。
“唔，不重要。”
怎麽能不重要呢。
原來扒出來的人是那幾個和尚，師父死了，十師弟帶著震碎三觀的消息來，他們親自來找木婉，想要問一問，住了幾日，沒想到下次這樣見面。
自己灰頭土臉，對方是把自己挖出來的人。
大師兄恭敬誠懇地道歉，帶著師弟們回去，以後彌補自己犯下的錯，真正做到俠士。
木婉將小孩子的靈魂送回他們該去的地方，小道士只剩下幾個月的壽命，打算在四方山度過，消散在自己有意識的地方。
離開時，方劍、小山和城主都依依不舍，還好他們能作伴。
小山聽到遠方的呼喚，婉婉在西南大山也認識山神，甚至將靈狐交給是他撫養，自己不是獨一無二的。
但婉婉請他來幫助自己，又開心起來。
幾十年後，等他送走方劍，就去找小狐貍玩。
西南大山已經有幾萬年的壽命，是大山之母，此後千千萬萬年，自己也不會孤獨。
阿淺和小酆坐在馬車裏，木婉沒說不帶他們，也沒說帶他門，不冷不熱。
小酆抓耳撓腮，掀開簾子，主動提及，“婉婉，你還記得在鄂族答應我的要求嗎。”
？
回憶起自己和阿淺在沙漠中游蕩的記憶，木婉似笑非笑“原來馬車裏的人是你啊。”
小酆不好意思地撓頭，公子，我為了你可是自揭傷疤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
“婉婉，你和公子和好吧，原諒公子不辭而別。”小酆笑嘻嘻。
阿淺將他拉回，不用提那四個字。
“好。”木婉答應。
“話說，小酆你出現的時候，你家公子就什麽都知道了吧。”說什麽失憶，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但是在沙漠中小酆的護航，在被圍攻時酆掌櫃的出現，以及窘困時突然出現算命的人……
剪不斷理還亂。
不過腳下是新的旅途，下一站是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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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我陪著婉婉在黑市擺攤，救兩個小孩，消滅老道士，對抗十和尚，從貧賤到富貴，出生入死，經歷可豐富多了。”
阿淺：“我陪著婉婉在鎮外看病，對抗整個醫藥家族，救一族婦女，消滅心狠手辣的族長，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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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和阿淺對視一眼，眼神中有些敵對，有些埋怨，還有些同病相憐。
阿淺追上去，小山不甘落後，卻被方劍拉住，“先給你找個身體。”
方劍剛剛趁他們拌嘴的時候問婉婉“他真是你夫君啊。”
婉婉小幅度點頭，卻又搖搖頭，欲言又止，臉上寫滿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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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走到懸崖處，俯視下方，因為山神的回歸，自然已經在慢慢恢覆。
木婉施展靈力，祝他一臂之力，同時拉開外援，增強修覆。
阿淺站在一邊等著，等她忙完，有空了，再解釋。
兩人站立良久，木婉先從懷裏拿出兩人的頭發，走到阿淺身邊，遞給他，“扔了吧，我們之間連坦誠都做不到，更何況那些山盟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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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很清醒，足夠理智，情感所剩不多，但似乎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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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怕連累你。你從出谷之後一直按照師父交代你的去做，你幫助了很多很多人，哪怕自己受傷，哪怕別人不理解，你還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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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劍松一口氣，抓緊說“小山終於滿意了，那我們下山吧。”
嗯嗯嗯，木婉先走，再不走她要笑出聲了，等回城了，找個手藝精巧的木匠給小山做個完美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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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看見，絕對不是出於看戲心理，一心一意想要為山神大人做點什麽，將山神大人的人偶放在旁邊的木板上，那是方家主打算重新做人偶的木料，還沒動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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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四方城在這一天的時候，總是最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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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百姓會燃香問問山神大人要不要出去玩，大多數香都會冉冉上升。
大家做的人偶越漂亮，香燃燒的速度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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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第一個嫌長得醜，不同意，第二個比公子淺的扮演者好看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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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知道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她命裏不能有啊。
下一刻掌櫃的就來報喪，“客棧倒了。”
如果是地震，那一定是小範圍地震，除了客棧，周邊鋪子都穩穩當當的。
“有沒有人傷到。”木婉問。
“唔，不重要。”
怎麽能不重要呢。
原來扒出來的人是那幾個和尚，師父死了，十師弟帶著震碎三觀的消息來，他們親自來找木婉，想要問一問，住了幾日，沒想到下次這樣見面。
自己灰頭土臉，對方是把自己挖出來的人。
大師兄恭敬誠懇地道歉，帶著師弟們回去，以後彌補自己犯下的錯，真正做到俠士。
木婉將小孩子的靈魂送回他們該去的地方，小道士只剩下幾個月的壽命，打算在四方山度過，消散在自己有意識的地方。
離開時，方劍、小山和城主都依依不舍，還好他們能作伴。
小山聽到遠方的呼喚，婉婉在西南大山也認識山神，甚至將靈狐交給是他撫養，自己不是獨一無二的。
但婉婉請他來幫助自己，又開心起來。
幾十年後，等他送走方劍，就去找小狐貍玩。
西南大山已經有幾萬年的壽命，是大山之母，此後千千萬萬年，自己也不會孤獨。
阿淺和小酆坐在馬車裏，木婉沒說不帶他們，也沒說帶他門，不冷不熱。
小酆抓耳撓腮，掀開簾子，主動提及，“婉婉，你還記得在鄂族答應我的要求嗎。”
？
回憶起自己和阿淺在沙漠中游蕩的記憶，木婉似笑非笑“原來馬車裏的人是你啊。”
小酆不好意思地撓頭，公子，我為了你可是自揭傷疤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
“婉婉，你和公子和好吧，原諒公子不辭而別。”小酆笑嘻嘻。
阿淺將他拉回，不用提那四個字。
“好。”木婉答應。
“話說，小酆你出現的時候，你家公子就什麽都知道了吧。”說什麽失憶，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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