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

一路向東，出了四方城的邊境，便到了南國。

春夏之交，四方城周圍有山，如嬰兒抱在懷裏的四方城溫暖卻不燥熱，舒適，早晚微涼。

入夏，南國太陽很大，熱氣從腳底板升到臉頰，好在空氣並不幹燥，緩平了心裏的癢意。

木婉一行人已經換上最輕薄的衣服，即使已經知道酆家商號遍天下，即使在四方城留下的瓜果蔬菜種子將來成為誘人的產業，他們依然穿著簡單。

來到桂城，他們的文書交給看守城門的士兵。

“來做什麽的。”他們的相貌、衣著、談吐都與本地格格不入。

“來做點小生意。”

南國與黎國敵對，他們自理國鬼谷而出，經過鄂族，這些地方或是黎國封地，或是和黎國交好，都不好成為掩護的身份。

白紙黑字寫上黎國人，怕不是下一刻就當成奸細抓起來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捏造。

他們和四方城主交好，便重新建造文書。

士兵看他們乘的高頭大馬，相信幾分，普通百姓買不起，即使幾代積累有錢，不如買牛，牛還能耕地。

走到後面，大致檢查貨物，尋常衣物和很多種類的藥材。

“走吧。”士兵認定他們是藥材販子。

進城後，小酆看著很多沒見過的東西新奇極了，睜大眼睛四處看，明亮的眼睛看出花。

後來，來一家攤主面前，在熱氣騰騰的鍋爐面前排隊人很多。

不熱嗎？直到他遠遠看到矮矮瘦瘦的女子掀開蓋子，水霧消散後裏面剩下薄薄的白色水晶一樣的大圓餅。

後來被卷成小小一塊，淋上什麽東西。

“公子，我們嘗嘗這家吧，好多人排隊，一定好吃。”小酆很是期待，他們終於不用裝窮，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阿淺沒有回答，轉頭看婉婉，看見婉婉點頭，才回過頭來答應。

小酆再一次認識到誰是家裏的老大。

木婉已經坐在椅子上，因為阿淺怕她熱。

小酆怕公子熱，讓公子一起坐，公子卻要親自看著。

小酆什麽都想嘗試，什麽配料都加。

阿淺記著婉婉口味清淡，說到“不要辣。”

女店主端著兩份腸粉“什麽，不要啦。”不怕，後面排隊的人多，店主揮手讓他別擋著。

阿淺伸手接過，自己加也好。

女店主卻收回胳膊，連帶著兩份腸粉也離自己遠去。

一個小孩子跳出來，“嬸，這位公子說不要辣，斯哈斯哈的辣。”小孩張大嘴巴雙手扇著裝作痛苦又痛快的表情。

女店主明白過來，“系個外地人。”

小男孩很清秀，來到他們桌前“你們需要本地人帶你們轉一轉嗎，我只要一點錢。”

小酆拒絕，雖然這裏說的話有的聽不懂，但他們在這地有人。

“好啊，謝謝你。”

他們語言有差異，但不大，像小孩子或者和外地人接觸多的都能聽懂且會說官方話。

小望靈小小地激動，站在一邊等著他們吃完。

木婉給阿淺一個眼神，阿淺再回來時候手裏多了幾份腸粉。

他們吃不完，讓小望靈一塊坐下來，他挨著婉婉，一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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