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關燈
第三十八章

“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的政治老師!動不動就罵人,這種人也配教我們思想品德?罵不過就仗著自己有關系去搬救兵!”紀羽白一激動,腳踏在桌子上大聲喊道。

“就是!有本事就去叫!早看你不順眼了,正好連校長一起算算賬!”陳千北也隨同紀羽白吼道,他為了這小小的默寫,不僅熬夜補了一天,還要被她牽著鼻子走,更可惡的是上課的時候,時不時還要陰陽他。在張老師事件後,也許是經過馬老師的鼓勵,他們更加大膽了。

不一會兒,徐老師就氣沖沖地拉來校長,沒等校長和徐老師開口,那個女生就站出來說:“這件事是我引發的,跟他們沒關系,要罰就罰我一個!”

紀羽白在臺下覺得很無奈:既沒有權又沒有勢,你是怎麽敢一個人擔下來的?搞不好開除都有可能。

出乎意料的是,徐老師卻沒有怪罪她而是指著紀羽白說:“就是他引起的,帶頭唆使全班同學辱罵老師,校長你看看,這還有天理嗎?”

“紀羽白!你跟我出來一下!”校長也絲毫不慣著他,紀羽白正在氣頭上,見徐老師還誣陷自己,於是氣憤地說:“來就來!”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他們都以為以紀羽白的性格,不得和校長吵翻了天?結果恰恰相反,他們出來教室後,先是校長心平氣和地對他商量:“你能不能不要在學校裏惹是生非了?就算她做錯了什麽,你也得……”

“是她先不尊重我們的!你難道忘記了去年張老師事件嗎?”

“但你也知道,徐老師好歹也是我的老師,我很難為你做主啊!”校長此刻完全沒有了校長的架子,然而紀羽白也不想再吵下去了,他知道如果不能順利擺平這件事,那將來的一年半時間將寸步難行。“行吧,那就看她要怎麽處置,我盡量接受吧!”

見紀羽白居然這麽爽快地答應了,校長對此很感激。招來徐老師時,紀羽白十分誠懇地向她道了歉,還好徐老師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盡管她嘴裏氣勢洶洶,可看到紀羽白既然道歉了,在校長面前她也不好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只好說:“算了就這樣吧,讓他明天寫一篇五百字的檢討,全班面前讀一遍,就行了。”

這樣的懲罰對於紀羽白來說根本不算懲罰,本來校長對他承諾過,如果徐老師要求給予處分,保證只會象征性地走個過場,看來也用不到了。雖然如此,紀羽白心裏還是有著一股怒火,以至於蕭暮雨主動關心他時,他一把將她的手甩開說:“別來煩老子!”

殊不知第二天,紀羽白剛吃完午飯回教室,卻發現數學韓老師在講臺上等候多時,其他早回來的同學正在埋頭寫作業。

旁邊的同學提醒他做課堂作業,他滿不在乎,早就把今天的、連同明天的作業全抄完了。見一時沒有事情做,他就把剛發下來的政治默寫拿了出來,起初趁著韓老師視線轉移開來,慌忙寫了一點,奈何實在太多,最終也懶得繼續寫了,只好看著默寫紙發呆。

韓老師悄無聲息地走過來,一把將默寫紙拿走說:“我的課寫政治作業是吧?這個我沒收了,其他人以後要是看見寫別的科作業,我當場就給它撕了!”

短暫的哄堂大笑過後,世界又恢覆了寧靜。

“你作業都做完了嗎?”

紀羽白把作業攤在桌上,包括回家作業,他狠狠地看著韓老師,本來想狠狠地打他的臉,沒想到韓老師似乎早有預料,他接著說:“寫完了不能往後做嗎?非要在這個時候寫別的!”紀羽白沒辦法,看來除非把整本都做完,才能讓韓老師啞口無言,但這是不可能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作業被拿到上面,由於視線的遮擋,他不知道作業到底放在了什麽地方。“再給你們十五分鐘。”

雖然這默寫對他來說無所謂,可紀羽白還是趁著陳千北交作業的時候對他說:“幫我把講臺上的默寫拿回來。”

不知是他看錯了還是什麽,只看到陳千在講臺上晃悠了一圈,最終沒能拿過來。“廢物一個!”紀羽白只好在午睡前,等韓老師走後才到講臺上,結果發現上面根本沒有他的默寫,猜測是被韓老師拿走了。只能等午睡完後,去辦公室道個歉就好了。

本來只是一件小事,不影響紀羽白昏昏欲睡,卻不知怎的這件事為徐老師所聞。“紀羽白,過來一下!”

“幹什麽,我可是‘守法公民’,最近絕對沒捅出什麽簍子。”

叫他肯定沒有什麽好事,這是毋庸置疑的,偏偏徐老師還命令他站在講臺上稍等片刻。有些人擡起頭,等待著徐老師處刑,直到徐老師將其帶走,打破了他們觀戲的願景。

正值午睡時,金黃色的樹葉悄然飄進心坎裏,陣陣嘶嘶聲宣示著熱氣未消的秋天。“第一件事,今天午管的時候,韓老師為什麽把你作業給收了?”

紀羽白知道肯定是韓老師找她告了狀,在這裏明知故問呢。所以他趁此機會誠實對她說:“我只是把作業拿出來了而已,但我沒有寫,他就莫名其妙地拿走了。”

這鬼話徐老師居然真信了,紀羽白以為徐老師會教育他一番,然而徐老師只是說:“好的,那第二件事,今天的語文作業馬老師跟我說你錯了好多,怎麽回事?”

紀羽白想起來了,因為這個事馬老師還在早自習上說了他一下,沒成想這也能成為叫去談話的理由。

“不會寫!”就這三個字,竟讓徐老師一時間無法反駁。

本以為徐老師會狠狠地罵他,結果徐老師今天一反常態:“行吧,以後你要好好努力了,高二可是三年高中生活最關鍵的一年,你千萬不能松懈。”

居然如此溫柔,這可和昨天氣急敗壞的樣子截然不同,似乎換了一個人一般。

等他回到教室裏,陳千北小聲問道:“老師跟你說了什麽?怎麽沒聽到她罵人?”

“沒什麽,就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比如我今天早上亂寫的事,我跟她說我不會,沒想到她真信了。”

新學期都開了許久,可魏教授那裏一點消息都沒有。都這麽久了還不開課,陳千北還以為許風盡是故意在耍他玩。直到開學一個月後,許風盡才聯系他說:“魏教授終於開課了,地址是……”

“這麽偏僻?還是個廠房?哪個老師會在那裏上課啊?”

除此之外,魏教授那邊上課的制度又改了。別的老師一般都是每周末選某一天上一節課,可魏教授不一樣,他偏要把周末時間全占滿,包括周五一共三天,每天上半個小時,還都是在晚上。一節課的錢也從兩百三降到了一百八。

“你說他那麽奇怪,不會是人販子吧?”可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他不是第一次辦了,信譽這方面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為了給陳千北爭取名額,許風盡家托了許多關系,甚至放棄了自己上課的資格。然而陳千北並不是很想去,對於這種噱頭很多的廣告,大多都是華而不實的虛假信息,並且全部的學生總共只有十個人,還都是本地的。

至於到底上的怎麽樣,一上便知。

上課前,陳千北詢問他需要準備什麽東西,許風盡卻說什麽都不用,不管是文具還是練習紙,都會統一發放。騎著電瓶車趕到那裏,沿途是幾片田地連在一起,塑料柵欄挺立在道路兩旁,打著各種各樣的廣告。幾乎沒有行人,就連紅綠燈的數字倒計時也壞了。

到達那裏時,映入眼簾的就是破敗不堪的房屋,磚瓦清晰可見,棱角分明。一大塊瓦片充當兩個房屋之間的遮擋棚,有點房屋連窗戶都沒有,碎玻璃渣撒了一地。遠處還有一堆磚頭和鋼筋,以及一個半成品房屋,紅磚和鋼筋都暴露在外面。

來的時候撇了一眼招牌:W市某某有限公司。“哪個公司會如此破敗?”與其說是公司,還不如說是工地。

來的時候正值傍晚,實際上晚上八點才開課,陳千北未免來得有些早了。但如果他準時到的話,他也許就會發現這裏連燈都沒有,唯一的一盞破燈還沒油了。

周圍同樣是一個人都沒有,不免有些淒神寒骨。陳千北順便在這裏面閑逛,場地並不是很大,除了躲藏在後面的唯一較新的建築,他所看到的就是全部了。他走了進去,飄散在空氣裏的灰塵嗆了他一喉嚨。進門就是樓梯,木質的,走上去還有“吱呀吱呀”的聲音,生怕塌了下去。緩沖平臺很大,老式建築裏居然有看起來十分現代化的沙發和茶幾,墻上還有很多顏色小廣告,陳千北並沒有理會,上到二樓時才豁然開朗,黑白式現代化風格,就像是公司的會客廳,右手邊是一條走廊,裏面同樣沒有燈,並排著四個教室,大概就是他們上課的地方。

他還想繼續往上走,卻發現三樓的被封了,上面赫然寫著大大的兩個字:“危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