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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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所有人，把你們昨天的預習作業拿出來！”
剛進門就聽到徐老師哇啦哇啦的大嗓音，還沒等徐老師開口，紀羽白就乖乖地站起來，他瞟了眼陳千北空空如也的桌面，悄聲問道：“你作業呢？”
“沒寫。”他認為這種預習作業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可他沒想到徐老師居然一大早就來檢查，他下意識地遮住空白的作業本，一邊觀察者老師，一邊試圖尋找補的機會，徐老師不會具體看上面的內容，只看字數有沒有達標，可即使瞎寫一通，想湊夠這麽多字也不是什麽容易事。
“沒寫的給我站起來，我一個個拍照告訴你們的家長！”陳千北剛想主動站起來認錯，一聽到這話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看樣子不是開玩笑，是要動真格的了。陳千北只好抓緊時間，黑筆瘋狂地在紙上劃落，身經百戰的他，早就可以做到一邊盲寫作業一邊看老師。
輪到紀羽白拍照的時候，他甚至還沖著鏡頭笑了一下，徐老師也沒有理他，拍完照後還警告說：“以後再不做作業，就請你家長來一趟！”
他表示無所謂，徐老師估計也不知道，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但陳千北此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看著徐老師步步緊逼，趁著她詢問後面一位同學的時候，他趕忙把作業塞下去，直到徐老師走過來：“你的呢？”
“等我找一下……”雖然他沒有抄完，可是他很聰明，故意一題空一題地寫，萬一老師問道就說：“這些不會寫。”不過好在，徐老師看快要上課了，也不浪費時間，處理完最後一個同學之後，她走到講臺上再一次警告所有人說：“每天的作業都要按時完成，不要想著有的沒的，聽懂了嗎？”
“今天星期幾來著？”紀羽白小聲問了問同桌蕭暮雨。
“星期三。”
“那完了，第五節也是她的課，看來飯是搶不到了。”
一周只有七節政治課，即使這樣他們也不珍惜，甚至感到排斥。連陳千北這樣的學霸，對於政治課來說，他能做的就只有發呆了。偏偏老師嗓門還大，讓他們總是保持在睡著的邊緣。
結果才五分鐘不到，紀羽白的腦袋已經耷拉下來了，一開始還盯著課本，之後眼神逐漸失去了光芒，仿佛置身於仙界，老師的講課聲，其他人吵鬧的聲音，都變成了縈繞在耳畔的輕語。“你別睡了行嗎？”一聲溫柔帶有一絲斥責的低語突然闖入，紀羽白好奇蕭暮雨的介入，可他知道，一旦回應了她，大腦就會清醒過來，仙境即會消失，只剩下枯燥無味的講課聲。
“生產力和生產的關系是什麽？紀羽白你回答一下！”
突然一個激靈，他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地站起身來，他支支吾吾地說：“生產力……生產……這是政治課嗎？”
所有人哄堂大笑，徐老師知道紀羽白肯定回答不出來，於是對他說：“先站著聽一會兒，別等會兒又睡著了！”
直到下課前一分鐘，徐老師沒有讓他坐下去的意思。他很不服氣：他一直在觀察陳千北，發現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醒過，徐老師既然這麽細致入微，怎麽會不知道？“憑什麽就因為他學習好就不罰他？”甚至連同桌都昏昏欲睡了，陽光從窗戶裏透過來，經過她的眼鏡的反射照在墻上，紀羽白也沒什麽事做，就看著光斑在墻上顫悠著，甚至還照在同學的腦門上，樣子十分滑稽。他憋住笑聲，看到徐老師一臉嚴肅地盯著他，才立刻收住笑容。
“原始社會生產關系，一，按照……”徐老師總喜歡在課堂上讓同學們讀出聲音來，雖然沒有什麽人理會，於是總在一片“萬籟俱寂”的時候，突然吼道：“讀書呢！你們都是啞巴嗎？”這場面就像在平穩的火車上行駛著，突然一個顛簸，把所有人連同睡覺的都嚇了一跳。
這樣的場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陳千北是這樣總結她的缺點的：“脾氣不好，愛拖課，作業留的也多，也不能說她壞，但至少配不上優秀教師的稱呼。”
這天去食堂之前，老徐卻對他們說：“你們先別急著去，今天因為負責運送豬肉的車半路出問題了，所以今天菜譜裏所有和豬肉有關的菜都不供應。”
“啊？”同學們一片唉聲嘆氣，可接下來老師又說：“為了補償大家，學校決定在晚自習的時候給每一個人發一個小蛋糕和一瓶牛奶。”
瞬間抱怨聲徹底消失，轉來的是一片慶祝。“這可是免費送的蛋糕，陳千北你就不激動嗎？”
“我覺得你還是做好準備吧，還每人一個蛋糕，我猜肯定是那種小的一丁點的那種，一個只要兩塊錢的那種。至於牛奶，一箱十二瓶最多三十塊！”陳千北對這種小驚喜不感興趣，他理性的分析倒也沒什麽問題，只是讓紀羽白覺得有點潑冷水了。
雖然食堂裏果然沒有吃到豬肉，可大家也不管了，一心想著晚自習什麽時候到。可真到了晚自習，卻又感覺失望透頂：不僅是蛋糕果真和陳千北說的一樣，只有一個魔方的大小，更糟糕的是還要語文考試，他們都沒來得及收到，馬老師就拿著一沓卷子走進來說：“所有人把你們的蛋糕和牛奶放回去，現在把試卷發下去……”
他們還留戀著蛋糕，尤其是連碰都沒碰到的同學，馬老師也不慣著，她斥責道：“吵什麽吵？不就是一個蛋糕嗎！”
嫉妒我們就直說。紀羽白在下面嘀咕道。
考完試後，同學們正想把蛋糕拿出來的時候，徐老師走了進來。紀羽白以為她又是來講課的，沒想到老師不光沒有講課，反而還幫著他們發剩餘的蛋糕。見同學們遲遲不下嘴，徐老師說：“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你知道學校為了給你們補償這些蛋糕，花了多少錢嗎？這可比那些豬肉要實惠多了！”
“放你的狗屁！把我們當猴子耍。”紀羽白不禁低聲罵了一句，轉頭看見蕭暮雨連包裝袋都撕不開，他趕忙伸手搶來說道：“我來幫你撕吧！”
他不僅要幫她，居然還把自己的拿過來對她說道：“我的也送給你了！”
紀羽白本來只是想在同學面前當一回紳士，他料定蕭暮雨肯定會礙於面子，導致不敢收下他的饋贈。沒想到蕭暮雨直接拿走了，並且連謝謝都沒說，一把把它撕開。“原來你會撕啊，那第一個為什麽……”
“吶，我的給你吧，看你這麽可憐。”陳千北把未開封的蛋糕伸手給紀羽白，他剛想接，結果陳千北又把手縮了回去，還模仿他的聲音說：“我來幫你撕吧！看你那個樣，賠了夫人又折兵。”
紀羽白氣得想站起來揍他，看在蕭暮雨連忙溫柔地拉住他，他才氣憤地坐下。
“你不要總是那麽急躁，沈穩一點好嗎？”這句話徹底熄滅了紀羽白心中的熊熊烈火，這聲音溫柔、委婉，看著蕭暮雨楚楚動人的眼神，紀羽白再一次盡顯紳士風範對她說：“好的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來不及顧上陳千北還在一旁偷笑，紀羽白把作業本打開，“這題選什麽？”
“很顯然選B啊，你看……”
本來紀羽白好不容易有閑心去學習了，突然，徐老師在後門吼道：“紀羽白！上自習課也不認真！平時學習不怎麽樣，講話倒是第一名……”
“我沒有！我是在……”紀羽白剛想站起身來辯駁，蕭暮雨連忙拉住他說：“不要沖動。”
徐老師已經走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辯解？”紀羽白雖然心裏很不爽，可他也不敢對蕭暮雨發脾氣，只能壓著怒火問道。
“我不想看到你和老師吵起來，也不希望把這件事鬧大。”蕭暮雨她也許早就料到徐老師不會聽他的辯解，事情只會進一步惡化，結果就是紀羽白和徐老師吵了起來，到最後弄得全班人都不能好好學習，且雙方都沒有好的下場。
紀羽白即使想到了這一點，他也不會考慮吵架後的結果，更不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他甚至開始懊悔起來為什麽要聽她的話，也許是出於本能，但絕不是出於心性。
“好了不要生氣了，蛋糕還你，一口沒動。”
紀羽白很驚訝，當時蕭暮雨背過身來，他以為蕭暮雨已經把蛋糕吃了，沒想到居然一直留在桌子裏。他冒失地接過蛋糕，沒有吃，將它扔進書包裏。他還是覺得好氣，直到放學的時候，紀羽白也知道自己獨自生悶氣也無濟於事，這才放平了心態。
“又要背默寫了，真不知道默寫這玩意是誰發明的！”紀羽白還在抱怨今天默寫錯了一大堆，“真羨慕你次次全對，都不用訂正！”
“其實不然，我錯了兩個，只是懶得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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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把你們昨天的預習作業拿出來！”
剛進門就聽到徐老師哇啦哇啦的大嗓音，還沒等徐老師開口，紀羽白就乖乖地站起來，他瞟了眼陳千北空空如也的桌面，悄聲問道：“你作業呢？”
“沒寫。”他認為這種預習作業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可他沒想到徐老師居然一大早就來檢查，他下意識地遮住空白的作業本，一邊觀察者老師，一邊試圖尋找補的機會，徐老師不會具體看上面的內容，只看字數有沒有達標，可即使瞎寫一通，想湊夠這麽多字也不是什麽容易事。
“沒寫的給我站起來，我一個個拍照告訴你們的家長！”陳千北剛想主動站起來認錯，一聽到這話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看樣子不是開玩笑，是要動真格的了。陳千北只好抓緊時間，黑筆瘋狂地在紙上劃落，身經百戰的他，早就可以做到一邊盲寫作業一邊看老師。
輪到紀羽白拍照的時候，他甚至還沖著鏡頭笑了一下，徐老師也沒有理他，拍完照後還警告說：“以後再不做作業，就請你家長來一趟！”
他表示無所謂，徐老師估計也不知道，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但陳千北此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看著徐老師步步緊逼，趁著她詢問後面一位同學的時候，他趕忙把作業塞下去，直到徐老師走過來：“你的呢？”
“等我找一下……”雖然他沒有抄完，可是他很聰明，故意一題空一題地寫，萬一老師問道就說：“這些不會寫。”不過好在，徐老師看快要上課了，也不浪費時間，處理完最後一個同學之後，她走到講臺上再一次警告所有人說：“每天的作業都要按時完成，不要想著有的沒的，聽懂了嗎？”
“今天星期幾來著？”紀羽白小聲問了問同桌蕭暮雨。
“星期三。”
“那完了，第五節也是她的課，看來飯是搶不到了。”
一周只有七節政治課，即使這樣他們也不珍惜，甚至感到排斥。連陳千北這樣的學霸，對於政治課來說，他能做的就只有發呆了。偏偏老師嗓門還大，讓他們總是保持在睡著的邊緣。
結果才五分鐘不到，紀羽白的腦袋已經耷拉下來了，一開始還盯著課本，之後眼神逐漸失去了光芒，仿佛置身於仙界，老師的講課聲，其他人吵鬧的聲音，都變成了縈繞在耳畔的輕語。“你別睡了行嗎？”一聲溫柔帶有一絲斥責的低語突然闖入，紀羽白好奇蕭暮雨的介入，可他知道，一旦回應了她，大腦就會清醒過來，仙境即會消失，只剩下枯燥無味的講課聲。
“生產力和生產的關系是什麽？紀羽白你回答一下！”
突然一個激靈，他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地站起身來，他支支吾吾地說：“生產力……生產……這是政治課嗎？”
所有人哄堂大笑，徐老師知道紀羽白肯定回答不出來，於是對他說：“先站著聽一會兒，別等會兒又睡著了！”
直到下課前一分鐘，徐老師沒有讓他坐下去的意思。他很不服氣：他一直在觀察陳千北，發現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醒過，徐老師既然這麽細致入微，怎麽會不知道？“憑什麽就因為他學習好就不罰他？”甚至連同桌都昏昏欲睡了，陽光從窗戶裏透過來，經過她的眼鏡的反射照在墻上，紀羽白也沒什麽事做，就看著光斑在墻上顫悠著，甚至還照在同學的腦門上，樣子十分滑稽。他憋住笑聲，看到徐老師一臉嚴肅地盯著他，才立刻收住笑容。
“原始社會生產關系，一，按照……”徐老師總喜歡在課堂上讓同學們讀出聲音來，雖然沒有什麽人理會，於是總在一片“萬籟俱寂”的時候，突然吼道：“讀書呢！你們都是啞巴嗎？”這場面就像在平穩的火車上行駛著，突然一個顛簸，把所有人連同睡覺的都嚇了一跳。
這樣的場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陳千北是這樣總結她的缺點的：“脾氣不好，愛拖課，作業留的也多，也不能說她壞，但至少配不上優秀教師的稱呼。”
這天去食堂之前，老徐卻對他們說：“你們先別急著去，今天因為負責運送豬肉的車半路出問題了，所以今天菜譜裏所有和豬肉有關的菜都不供應。”
“啊？”同學們一片唉聲嘆氣，可接下來老師又說：“為了補償大家，學校決定在晚自習的時候給每一個人發一個小蛋糕和一瓶牛奶。”
瞬間抱怨聲徹底消失，轉來的是一片慶祝。“這可是免費送的蛋糕，陳千北你就不激動嗎？”
“我覺得你還是做好準備吧，還每人一個蛋糕，我猜肯定是那種小的一丁點的那種，一個只要兩塊錢的那種。至於牛奶，一箱十二瓶最多三十塊！”陳千北對這種小驚喜不感興趣，他理性的分析倒也沒什麽問題，只是讓紀羽白覺得有點潑冷水了。
雖然食堂裏果然沒有吃到豬肉，可大家也不管了，一心想著晚自習什麽時候到。可真到了晚自習，卻又感覺失望透頂：不僅是蛋糕果真和陳千北說的一樣，只有一個魔方的大小，更糟糕的是還要語文考試，他們都沒來得及收到，馬老師就拿著一沓卷子走進來說：“所有人把你們的蛋糕和牛奶放回去，現在把試卷發下去……”
他們還留戀著蛋糕，尤其是連碰都沒碰到的同學，馬老師也不慣著，她斥責道：“吵什麽吵？不就是一個蛋糕嗎！”
嫉妒我們就直說。紀羽白在下面嘀咕道。
考完試後，同學們正想把蛋糕拿出來的時候，徐老師走了進來。紀羽白以為她又是來講課的，沒想到老師不光沒有講課，反而還幫著他們發剩餘的蛋糕。見同學們遲遲不下嘴，徐老師說：“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你知道學校為了給你們補償這些蛋糕，花了多少錢嗎？這可比那些豬肉要實惠多了！”
“放你的狗屁！把我們當猴子耍。”紀羽白不禁低聲罵了一句，轉頭看見蕭暮雨連包裝袋都撕不開，他趕忙伸手搶來說道：“我來幫你撕吧！”
他不僅要幫她，居然還把自己的拿過來對她說道：“我的也送給你了！”
紀羽白本來只是想在同學面前當一回紳士，他料定蕭暮雨肯定會礙於面子，導致不敢收下他的饋贈。沒想到蕭暮雨直接拿走了，並且連謝謝都沒說，一把把它撕開。“原來你會撕啊，那第一個為什麽……”
“吶，我的給你吧，看你這麽可憐。”陳千北把未開封的蛋糕伸手給紀羽白，他剛想接，結果陳千北又把手縮了回去，還模仿他的聲音說：“我來幫你撕吧！看你那個樣，賠了夫人又折兵。”
紀羽白氣得想站起來揍他，看在蕭暮雨連忙溫柔地拉住他，他才氣憤地坐下。
“你不要總是那麽急躁，沈穩一點好嗎？”這句話徹底熄滅了紀羽白心中的熊熊烈火，這聲音溫柔、委婉，看著蕭暮雨楚楚動人的眼神，紀羽白再一次盡顯紳士風範對她說：“好的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來不及顧上陳千北還在一旁偷笑，紀羽白把作業本打開，“這題選什麽？”
“很顯然選B啊，你看……”
本來紀羽白好不容易有閑心去學習了，突然，徐老師在後門吼道：“紀羽白！上自習課也不認真！平時學習不怎麽樣，講話倒是第一名……”
“我沒有！我是在……”紀羽白剛想站起身來辯駁，蕭暮雨連忙拉住他說：“不要沖動。”
徐老師已經走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辯解？”紀羽白雖然心裏很不爽，可他也不敢對蕭暮雨發脾氣，只能壓著怒火問道。
“我不想看到你和老師吵起來，也不希望把這件事鬧大。”蕭暮雨她也許早就料到徐老師不會聽他的辯解，事情只會進一步惡化，結果就是紀羽白和徐老師吵了起來，到最後弄得全班人都不能好好學習，且雙方都沒有好的下場。
紀羽白即使想到了這一點，他也不會考慮吵架後的結果，更不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他甚至開始懊悔起來為什麽要聽她的話，也許是出於本能，但絕不是出於心性。
“好了不要生氣了，蛋糕還你，一口沒動。”
紀羽白很驚訝，當時蕭暮雨背過身來，他以為蕭暮雨已經把蛋糕吃了，沒想到居然一直留在桌子裏。他冒失地接過蛋糕，沒有吃，將它扔進書包裏。他還是覺得好氣，直到放學的時候，紀羽白也知道自己獨自生悶氣也無濟於事，這才放平了心態。
“又要背默寫了，真不知道默寫這玩意是誰發明的！”紀羽白還在抱怨今天默寫錯了一大堆，“真羨慕你次次全對，都不用訂正！”
“其實不然，我錯了兩個，只是懶得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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