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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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悠悠生死別青年,魂魄不從來如夢!”風蝕已經搜刮完腦子裏所存過所有的詩句,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

“死去死去今如此,生兮生兮奈汝何。”墨言的聲音回蕩在會議裏,像是真的死神過來索命了。

“等等……死……”風蝕幾乎想不到什麽關於死的詩句了。“三!二!一!”陳千北在會議裏倒數,當他剛剛喊到“一!”的時候,風蝕終於想到了:“死恨物情難會處,蓮花不肯嫁春風。”

“好樣的!下面的人紛紛為風蝕加油助威,他們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死……呃……”墨言開始慌了,她沒想到風蝕居然有這麽多貨存,而其他人在臺下早已看呆了,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但可惜,隨著無情的倒計時結束,墨言再也接不上了。

“拿下!”風蝕在會議裏大喊出來,最終的冠軍為風蝕所摘得。

所有人也為風蝕的奪冠而慶祝。

第一屆詩詞大賽就迎聲落幕了。

最終冠軍由風蝕所得,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別的,而是向陳千北索要獎品。當然陳千北也不會賴賬,他向風蝕約定好第二天直接郵寄給他。

“不過羨之兄啊,你居然在預賽就被淘汰了,你也不行啊!”

紀羽白則苦笑著說:“沒辦法,我就不是背書的料,更何況我那麽粗心。”

陳千北仍沈浸在喜悅中,比賽辦的十分順利,所有人都擁護著他。他也沒有想到,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居然真的實現了自己的夢想,雖然不是最終的,但小目標的實現,也正說明了只要他肯努力,就一定可以實現最終夢想,實現真正的名利雙收。

“比賽太成功了,接下來我們要向著第二屆去奮鬥!”陳千北對紀羽白振奮說。

“你不要得意忘形了,那第二屆你要賺錢嗎?”

“當然要了!我覺得名氣已經積攢得差不多了,這次比賽將會從選手們出發,一點點流傳開來,最後傳遍整個東城四中,甚至整個W市!既然這樣,就不需要再沈澱了,直接開始圓夢吧!”

“可是你想的不會太誇張了吧?就憑……”說到一半,紀羽白突然沈默了,陳千北也知道他想的太瘋狂了,可他已經等不及了,巨大的成功已經標明了下一步的成功,所以陳千北還是決定開始收取報名費了。

不過這個就要等到期末考試完了之後再說了,陳千北提前向紀羽白透露:下一屆詩詞大會他準備拉攏四十位選手參加,盡管紀羽白覺得不太現實,可紀羽白還是願意盡可能地幫他招到這麽多人。

突然,陳千北的電話響了:“餵,哪位?”

“我是風蝕,獎品你準備怎麽發給我?”

差點忘記了這件事。陳千北心想。“你把地址、姓名和電話號碼告訴我,我明天叫個跑腿的送給你。”

“哎呀那真謝謝你了,最近跑腿的可不便宜,一次至少要二十塊錢呢!”

掛完電話後,紀羽白就問道:“你要把這些都送給他嗎?”

“當然不可能了,我準備把那些文具和詩筏送給他,這樣不僅量足,看起來還很貴,到時候他不得感激死我!”陳千北的心眼子可真多,這些看起來不錯的獎品,紀羽白知道加起來可能還沒跑腿費多呢!

到了第二天,陳千北睡了個懶覺,起來的時候紀羽白都已經幫他把獎品用一個快遞盒子包好了。“可以聯系跑腿過來拿了!”紀羽白起身說。

“哦!”陳千北揉了揉眼睛,他直接拿起手機聯系好了跑腿。過了十分鐘左右,他來到了學校門口,而紀羽白早已在這等候多時了。

當天晚上,風蝕就在群裏發了消息:“已獲獎。”還配了圖片和表情包。

一月三號又要去上學了。紀羽白又像往常一樣不情不願地去上早自習,陳千北最近因為幹成了大事,心裏倍加愉快,就連在早自習的時候也不會抱怨這抱怨那的了。

陳千北一邊讀書,一邊心想:“如果報名費收十元的話,那四十個人就能賺四百元了,再扣掉獎品的錢,應該能凈賺個三百多。雖然不多,但名利雙收,說不定接下來的第三屆、第四屆能賺到更多,說不定還會超越當時那個人,賺的錢比他還要多……”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陳千北並沒有表現出來,其他在班裏的選手也沒有作出什麽聲張,像平常一樣的,每到課間,陳千北就趴在桌上寫作文。而他突然擡起頭,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紀羽白過來了。他趕忙將自己的手稿收入桌肚裏,紀羽白本來只是路過,看到陳千北這麽大反應,就好奇地湊過來問道:“藏什麽呢?”

陳千北臉不自覺得紅了——每次遇到這種事都這樣,他鎮定自若地說:“哦,我在寫一些關於第二屆詩詞大會的規則和賽程。”

紀羽白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麽冷靜,看著他嚴肅的眼神,紀羽白有點忍俊不禁,但他得保持住自己的校霸形象。其實紀羽白這麽看他,他心裏也有點想笑,不知道為什麽,但他也得保持住自己的學霸形象。結果,他們彼此憋笑了一會兒後,上課鈴終於打響了,於是紀羽白主動對他說:“行,等會兒再收拾你。”

他們兩個如釋重負般地長舒了一口氣。

熄燈前,陳千北躺在床上問紀羽白:“你說辦比賽真的有這麽簡單嗎?為什麽我能辦的這麽成功?”

紀羽白沒說話,因為他心裏知道陳千北是在炫耀他的成績。而陳千北自己也知道,這根本不算什麽巨大的成功,辦比賽也遠沒有這麽簡單,只是因為他們運氣好而已。

“那下一屆的規則你想好了嗎?”紀羽白反問一句。

陳千北早知紀羽白會問此問題,他心裏大概有一點規則的模板了,但他還是回答道:“沒呢,我甚至都懷疑四十人能不能招滿。”

“哈!看來你都開始懷疑你自己了!”紀羽白在一旁調侃道。

就在這時,陳千北的電話卻響了,對面說:“你好,尋南兄嗎?我這裏有一些小獎品,跟詩詞大會有關系的,我放在家裏也沒什麽用,你要的話我可以讚助第二屆詩詞大會。”

陳千北聽到這話,先是一楞,然後說道:“不是?婉清你是男的?你取一個女生的字號幹什麽?”

婉清清了清嗓後說:“哎呀,這個不重要。那些獎品你要是真想要的話我可以白送你,我可以把它們直接交給羨之兄,然後你再去找他要吧!”

雖然陳千北並不清楚婉清是怎麽知道他和紀羽白認識的,不過既然有免費的東西收,他當然不能錯過。“行,那這次謝謝你了,我會把讚助商名單發到群裏的!”

等到了第二天,他果然收到了一個包裹,裏面裝了一些書,都是關於詩詞的。

“幹了這麽久比賽,你什麽時候回歸老本行啊?”紀羽白說。

陳千北一開始不知道紀羽白所說的老本行是什麽,思考一秒後他說:“這個期末大家都忙,還是等寒假再讓他們寫詩吧。”

“或者你也可以讓我們先賞析一些詩詞。”

“唉,其實我覺得不應該加入賞詩這個環節的。”陳千北突然感嘆道,“語文課上都品了那麽多的詩詞,再到我這品詩,那還有什麽意義呢?”

“那聽你這麽說,還是寫詩更有趣一些。要不比賽的時候你也比寫詩,然後找一些評委來評價一下。”紀羽白也認同了陳千北的想法。

“不了,權威的評委找不到;讓那些學生當評委又怕不公正。”

“哦?怎麽個不公正法?”

“你想想,那幾個學生一沒有權威,二沒有品味,我怕他們瞎評價,或者包庇其他選手。”

“所以我們聊了這麽多,你想好怎麽組織這四十人了嗎?”

“沒呢,我只能希望他們自覺了。”

沈默了五分鐘。

“話說你為什麽也要來參加五仁社?”陳千北突然發問。

紀羽白指了指外面的月亮說:“怎麽,難道我不配做一個寄托情感的人?”

“你明明可以跟我一樣,以社長或者是主辦方的身份加入,我當時早就想提拔你了,可是卻不想上位,你這又是為什麽?”

紀羽白沒有說話。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個人,他一直想當一個大官。有一天,他的好朋友娶了國王的女兒,成了駙馬爺,權利巨大,他朋友念及交情,把他也提拔了上去,成為了最大的將軍,管理著最多的兵馬。有很多陪在他身邊的大臣時不時地就誇他。他很高興,可是不久實力很強的外敵打了進來,所有大臣都逃跑了,只剩下他一人。國王看只有他一個人掌握了所有的兵權,於是理所當然地派他去打仗。不出所料,所有的士兵全軍覆沒,他也在戰爭中被亂槍打死。”紀羽白說完後,又加上一句,“所以你懂了吧,這就是上位的可怕之處。我寧可當一個無名的觀眾,也不願當被斬首示眾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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