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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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根據已知的線索判斷,殺害無名老太的兇手很有可能是謝林!”紀羽白他們在玩劇本殺,其中一個聰明的同學站了起來,指向紀羽白說。“那我們就投他。”

節奏對於紀羽白來說已經不利了。“不是我,”紀羽白只能原地掙紮,“我與她無冤無仇,也許真兇另有其人……”盡管紀羽白用再無破綻的話狡辯,其他人依然相信同學的話。

最後,紀羽白還是以全部的票數被指控為兇手。主持人公布:“殺死無名老太的兇手就是謝林。”

陳千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可真油嘴滑舌,在說謊方面沒人比得過你!”

轉眼期末考試就到了,當所有人都在認真覆習時,紀羽白和陳千北卻不慌不忙,就像站在懸崖邊俯視著忙碌的同學們。一個是因為沒得覆習,另一個是因為懶得覆習。

所以直到考試那一天,正好一點多的時候,紀羽白對照著考場號和座位號走到一個教室前,他擡頭看了一眼:正好是上面對應的考場。於是他悠閑從容地走進去。

隨後他和往常一樣找到對應的位置坐下。

時間一跳到發下試卷那一刻,考試時間是下午兩點到四點。紀羽白趕忙拿起筆開始寫了起來——雖然基本沒有一道題會做。與此同時,陳千北也在奮筆疾書。

“終於寫完了!”紀羽白和陳千北雖然在不同考場,但他們幾乎同時放下手了中的筆,陳千北伸了個懶腰,紀羽白什麽也沒做。

“哎呀,準考證號好像還沒有寫。”紀羽白擡頭看了眼時間,“趁時間還有三分鐘,我趕緊補一下——”

就在這時,坐在紀羽白後面一個人——好像也是差生——朝紀羽白前桌的方向扔來一團紙團,可惜他的技術不是那麽好,居然正正好好扔在紀羽白桌旁。更要命的是,監考老師剛好目睹了這一切。

老師趕緊站起身,立刻瞬移到紀羽白旁邊,彎腰把紙團撿了起來,他質問紀羽白:“這位考生,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麽嗎?”

準考證號剛填到一半,紀羽白猛然擡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嚴肅的監考老師,誠實地說道:“老師,我什麽也不知道。”

老師見紀羽白還在狡辯,他當著紀羽白的面把紙團展平:赫然寫著密密麻麻的答案。其他人也轉頭看向紀羽白,後桌那位差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還說你不知道!上面全是答案,而且這紙團就在你桌子下!”

“老師,我什麽都不知道。”紀羽白面無表情地重申了一遍,“也許是別的同學扔過來的,不信可以調監控。”

當說完這句話時,下課鈴也響了,考試結束了。老師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不過看到紀羽白那麽一臉認真,說的也有理有據,確實不像作弊。老師也只好暫時相信他,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隨後準備向校長報告這件事。

而紀羽白的卷子也和其他人的卷子一起收了上去,大家也陸陸續續走出了考場。

“校長!”“怎麽了?慌慌張張的。”“調一下十七號考場的監控!”

校長剛打開監控,老師就開始拖進度條,一直拖到快四點的時候,他突然指著一個同學說道:“看!就是這位同學,他在考試的時候往前面扔了一張紙團,就扔在他前桌的腳下,被我當場抓住了。”

校長看了一眼,淡定地對教導主任說道:“哦,那你去查一下這個同學是哪個班的,把他叫過來!”

“哦對了,順便把他也叫過來!”教導主任剛走出門,校長指著紀羽說

道。

此時紀羽白剛剛和陳千北匯合。

他們剛一碰面,就看到教導主任嚴肅地向他們走來。“同學,跟我去一趟校長辦公室。”“發生什麽事了?”紀羽白明知故問。“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在這跟我嬉皮笑臉的。”

紀羽白只好跟他走,陳千北拉著他的手說:“我也要一起去。”

等他們到了辦公室,那位差生早已在辦公室待了許久——甚至他已經和校長初步聊完了。校長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還是像剛才一樣一臉鎮定地說:“我已經跟他聊過了,他全招了。”

“您的意思是說,他是想在考場上作弊,然後卻失誤扔到了這位同學的桌旁?”監考老師說。

“那這樣的話我不就清白了?”紀羽白突然的一句調侃,打破了原本嚴肅的氣氛。“沒錯,你可以先走了,我們來談談怎麽處理這位同學作弊的事情……”

……

試也考完了,迎新晚會也快到了。有一天早上季老師把他們兩個同時叫了過來——不是因為他們犯了什麽事,而是和他們商量下周五迎新晚會的事。季老師知道他們倆最近兩天沒什麽事做,正好她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於是準備把迎新晚會的安排交給他們。

“有陳千北在應該不會搞砸吧。”季老師想。

出辦公室後,紀羽白趕忙問道:“你知道怎麽安排嗎?”“隨便給同學們安排幾個節目得了,你去搞裝飾迎新晚會的東西,我去寫串詞和安排節目,然後我們一起安排布局,怎麽樣?”陳千北分工十分明確,可紀羽白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幹好這份工作。

下課後陳千北在講臺上對同學們說道:“下周五我們班要開迎新晚會,你們要是想表演節目,第二節下課後跟我說。”結果下課後根本沒人理他,陳千北感到很疑惑:他們不會是學習學傻了吧?這麽寶貴的機會都不珍惜。直到地平線吞噬了最後一縷陽光,也沒有一個人來找他。

“看來我的威信還是不夠大。”陳千北睡覺前這麽想。

不過第二天早自習時,終於有一個人來找陳千北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後來好多人陸陸續續地來了。

“你要表演什麽?”“我表演朗誦。”“這年頭也有人表演這個?小學生都比你成熟!”陳千北本以為這只是個例,結果沒想到有一半的人上報的節目都和她差不多。陳千北有些生氣:“要表演就好好表演,你們不想認真對待表演,也不要來敷衍我!”

一天下來陳千北快累死了。他不僅要根據節目大致時長和內容排編好節目,還要篩選出不好或者無意義的活動。最後,經過精挑細選,他留下來了十八個節目。

他在宿舍裏整理了一番,隨後把它們編成了一張節目單子——就和之前一樣。九點鐘了,他一屁股躺在床上,剛準備合上眼,突然想起,他幹了這麽多這麽久的活,紀羽白幹的怎麽樣了?也不知道委托他安排幹的事有沒有做好?雖然紀羽白平時就喜歡浪在外面,可陳千北依然有著不好的預感。等到了舍友都睡著了,他悄悄穿好衣服,悄悄從床裏爬起來,悄悄走出了宿舍。

所以紀羽白幹什麽去了?

和陳千北分別後,他就不禁抱怨:“這陳千北也真是的,什麽粗活累活都推給我幹!這讓我去哪找裝飾品?況且不應該先討論好再去買嗎?”

在一片抱怨聲中,他卻不知不覺地走到一個超市處。

雖然他一直在抱怨,但心裏其實早就安排好了。他大致在心裏列了一張清單:紅燈籠,各種五顏六色的氣球,新年標語、彩旗、橫幅……他還想準備一堆零食給表演節目的同學,但他沒有。一是因為他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二是他沒錢,還要找陳千北要班費。

所以當他走進超市的時候,他環看了一周,可惜這家沒賣什麽裝飾品,他只好悻悻然走了。有了明確的目標後,他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僅僅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就已經把該買的都買好了。於是他就拎著一大袋東西,中途還摔了一跤,好的東西在一秒內全嘩啦撒了出來。他並沒有記在心上。

至於為什麽要到晚上十一點才躡手躡腳地回到宿舍,買完東西後他還順便逛了一會兒——畢竟老師派遣他出去一整天呢。最後他跑網吧去了,就玩了一會兒——從中午玩到晚上,直到包宿點他才出來,已經十點半了,趕回宿舍,發現宿舍裏所有人——包括陳千北,早就沈浸在夢裏了。

陳千北雖然半夜裏起過一次——就是去找紀羽白那次,但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大半夜的他怎麽去找?他尋思反正校門還沒關,他只能希望紀羽白不會在外面出什麽事了,雖然可能性很小。

那他自然就回去睡覺了,睡得還挺香。

紀羽白悄悄走到陳千北床邊,看了眼他的清單。黑夜中借著月光只能看見幾個歪歪斜斜的字:節目清單。至少他大致了解了這是陳千北列的節目清單。

他把一大袋東西一股腦放在陳千北床邊。即使不跟他說他應該也知道這是什麽,紀羽白這麽想。他扒開袋子檢查了一番,似乎少了什麽,不過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他也懶得管了。

“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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