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抓魚

關燈
抓魚

嗚嗚嗚──

秋風吹過林子的聲音如同有人在哭泣。

農夫越往深處林子走去,路過之前遇到妖的地方,如今一只妖也沒有遇到。

從靜謐的林子走出來,“ 嘩嘩”聲音響起,山頭上是一張瀑布垂下來,水汽彌漫在四周。

“這原來還有瀑布。”農夫擡頭看去前面的瀑布,住了這麽長時間沒往過深處走,心中驚奇萬分。

噗通──

一條魚躍出水面。

農夫聽到聲音,看見肥美的魚後,瞇上會眼睛,回頭掰了一只趁手的樹枝。

好久沒有吃過魚了,他現在想吃。

挽起褲腳,走下清澈見底的河水,四處觀察著魚在哪裏。

就在瞄準一條魚時,手指上的締紅線出現,河面上的一道來冷冽聲音出現。

“原來你在這裏,小人類。”黑蛇向河裏面的農夫說。

魚從農夫面前跑了,農夫捏緊樹枝,意外見到締紅線出現。

回頭看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懶蛇,淺淺笑著:“我還以為你不見了。”

黑蛇勾指尖的締紅線,拉人類來到他懷裏,摸著人類的臉頰,往下挑起人類下巴。

迫使人類與他對上視線:“你怎麽進到了仙人的幻境?”

農夫笑著抓黑蛇的手,慢慢拿開,並抓到手中:“仙人?你說這裏是幻境?”

黑蛇沒有理會人類的埋怨,伸手接住面前飄下來的枯葉,擺在人類面前轉動。

一個字一個字說:“你在林中暈倒,我抱你回來之後,無論我使用任何法子,你都醒不過來。我只好追蹤你的靈魂,來到了這處幻境。”

農夫聽後不明白,勾起嘴角笑說:“為什麽我感覺不到這是幻境?”

黑蛇捏碎了手中的枯葉:“這是'你們'的幻境,不信,你去照水面上的自己。

農夫推黑蛇到一邊,低眸看去河面上的自己,臉頰上的血絲不見了,皮膚也不蒼白。

擡手看去自己的手臂,之前從未註意到膚色問題,眼眸開始轉動。

現在由黑蛇一提醒,想起原來皮膚顏色,對黑蛇的話半信半疑。

他在林中拾柴火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感到暈厥,會不會是那時候進來了。

黑蛇繼續說:“我猜肯定見到那位'老情人'了,長得如何?”

農夫想了想,說:“他比你好多了。”

“呵。”黑蛇側過身來,不再看去農夫,“四處濫情。”

“怎麽,你在吃醋?”農夫收起來手臂,“可我說的是實話,他真比你好。”

黑蛇不語,農夫見黑蛇沒有搭話的意思,拿著木枝繼續下水插肥魚。

很快,農夫插到了一條魚,走到黑蛇旁邊,展示在黑蛇面前:“如果是他,他不會讓我下水插魚,而是主動把魚拿到我面前。”

“也不會在我插魚的時候,主動打擾我。”

黑蛇盯木棍上面的魚,從他中間冒出一場妖力,河面上的魚全部翻跳起來。

農夫餘光看去這場“盛景”,手上的締紅線在晃動,收回木棍到一側,決定不氣黑蛇了。

他也想弄清楚這些天發生的事,原因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黑蛇一來,他百年不遇妖的體質,就被打破了。

也因此染上人類不該有的情期。

妖遇見他,一下子將他抓去妖族地盤,而困他的地方和夢境一樣。

妖說他有體內有妖丹,黑蛇說他體內沒有,另一條黑蛇說他就是普通人類,會生老病死那種。

再去到仙人寺廟中,老婆婆所說的故事主人公是誰,為什麽一定朝著他說。

不朝寺廟裏面任何人說……

他認識這位就是那只又蠢又懶的蛇,勉強相信懶蛇的話,想回去弄清楚這些事情。

看去黑蛇:“我怎麽回去?”

黑蛇轉過頭回答:“不知道,我怎麽知道那位仙人設的是什麽幻境。”

“幻境主人長得你一樣,除了性格。”農夫拋出來這個話題,思考得出結論,“所以你是位仙,怎麽淪為一條蛇妖了?”

黑蛇聽此,轉頭看了一眼農夫。

他疑惑用妖力探出四周,沒有發現幻境主人的存在。

在他的認知裏,幻境只認一主,而幻境主人消失的原因只能是他來到這裏,替代了幻境主人。

現幻境認他為主,而他就是幻境主人。

可他是妖,妖沒有能凝結幻境的能力,只有仙才可以。

農夫說他是仙,這怎麽可能,他沒有是仙的記憶。

黑蛇開始皺眉仔細想著他剛睜開眼睛那一刻,腦子裏空白一遍,什麽也不記得。

他懷疑過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礙於怎麽也想不起來,就不在想了。

接著就是誤入妖族地盤,再接著遇到了農夫。

“想起來了嗎?”農夫說。

黑蛇思索片刻,沈重搖頭:“我只有初來這裏的記憶,其他記憶沒了。”

“我大膽猜這幻境是你留給未來的我,你信嗎?”農夫走到黑蛇面前,擡手按住黑蛇下唇,“你是誰,我又是誰?”

農夫話一落下,地面開始顫抖,黑蛇在他面前消失不見。

黑蛇重新回到現實,坐在人類床榻上,撫摸著昏迷不醒的人類臉頰:“我被他趕出來了。小人類,我們是不是早就認識。”

他想到人類最後說的那句話,好像知道怎麽出幻境了……

農夫對黑蛇突然消失沒有什麽意外,誰叫這不是黑蛇的地盤。

“郎君,我找到你了。”黑蛇跑過來,順手接過農夫手中的木棍,“我出門幾天,沒打招呼,抱歉。”

農夫回神看去黑蛇,臉上不由溫和起來:“去哪裏了?”

黑蛇面對郎君溫柔的臉色,心裏面一驚,猶豫半晌終於說出去尋“長生”的法子去了。

他聽說有人懂得如何讓人類長生,急忙去打聽一番,哪裏想到打聽了好幾天,發現人家是騙子。

農夫看去黑蛇:“給我尋的?”

黑蛇說:“郎君前些天的話我記在心裏了。我也有私心,想讓郎君多陪我一些時日。”

農夫心裏面惆悵,不太想面前的黑蛇消失,他挺想讓面前人替代那只黑蛇。

可是他想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郎君生氣了?”黑蛇見到郎君沈下去的臉色,抿抿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郎君生氣。

郎君是他的“朋友”,也是真心相待的“朋友”。

他掃到拿著木棍上的魚,看去郎君:“郎君別生氣,我給你抓魚去。”

農夫朝黑蛇點了點頭,黑蛇把木棍上面的魚,扔在地上,準備親自下河抓魚。

“你為什麽不使用妖力?”農夫頓然拉住黑蛇的手臂。

黑蛇微低頭看手臂上郎君的手,說:“因為我想讓你消氣。”

農夫楞住,松開了黑蛇手臂,居然為了讓他消氣,親自下河抓魚。

那麽在家中的活,黑蛇都是親自幹,也是為了他嗎?

這也是一只蠢蛇,行為蠢,那一只是思想蠢。

黑蛇見郎君沒說話,以為郎君還在生氣,趁著郎君反應過來,挽起褲腳走下河。

農夫回神見到黑蛇去插魚了,站在原地看著黑蛇插,他敢賭黑蛇一只也插不到。

插中魚得靠運氣還有技巧。

如農夫所猜,從太陽在天上掛著等到了月亮在天上掛著,黑蛇依舊不放棄在河裏逗留。

農夫眼睜睜看著黑蛇撲了一次又一次的空,河面激了一次又一次淤泥。

最後一次,黑蛇瞄準一條魚,速度很快插下去,魚跑了,棍子插在河土裏,無奈拔起棍子。

註意到天黑了,記起郎君還沒有吃飯,一下子轉頭看去岸邊,郎君還在岸邊沾著。

怕農夫餓了,悄悄使用妖力,固定水中的魚不動,他挑幾條胖一點的魚串在棍子上。

農夫見到黑蛇終於忍不住使用妖力了,扶了會額頭,這位真是仙人嗎?

他也是有病,在岸邊看著黑蛇插魚。

黑蛇頭發上帶著河面上飄動的草根,全身上下滴著水,他插了一串魚走到農夫面前,彎腰把扔在地上的魚也插到木棍上。

農夫不忍直視黑蛇這模樣,插個魚能從頭發濕到下半身,頭上還帶著河面的“特產”,黑蛇是第一位這樣的人。

“抱歉,我這就帶郎君回去。”黑蛇輕輕拉著農夫的衣袖,帶農夫回到住所中。

黑蛇讓農夫在原地等著,農夫叫黑蛇等一下,擡上拿走黑蛇頭發上的幾條草根。

撲倒河裏,還帶上草根回來,也真是……蠢。

黑蛇緊張看著郎君替他整理頭發,直到郎君說好了,他陪罪般去清理幹凈魚的內臟後,全部放在盤子上。

走到農夫身邊,問:“郎君想吃什麽?我給郎君做。”

農夫不假思索說:“烤魚吧。”

黑蛇聽到後,迅速拿來烤魚的東西來,根本不用農夫動手,魚已經很快烤上了。

黑蛇怕郎君渴了,拿來燒好的水壺出來,還有杯子,放到旁邊小桌子上。

貼心給郎君倒了一杯溫水:“郎君,今日是我的錯,不應該插魚插這麽晚,沒註意到你沒吃飯。”

農夫接過水杯:“你很厲害,到晚上插了這麽大的魚回來。”

黑蛇眸子冒光,看去郎君,郎君誇他了:“是嗎?”

“是啊。”農夫見到黑蛇開心模樣,猜黑蛇倘若是只狗狗,那尾巴搖得肯定快,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真的很厲害。”

黑蛇也跟著笑起來,郎君笑了,就說明郎君沒有生氣。

看來,裝作聽不懂人話,也是一件好事,畢竟可以逗郎君笑。

黑蛇偷偷讓烤魚熟得更加快,見到烤魚熟後,親自拿一條烤魚遞給郎君。

再遞給調料給農夫自己放,因為他拿捏不準農夫喜歡的味道。

農夫放好調料在魚上,吃了一口,味道極為不錯,誇獎道:“很好吃。”

黑蛇高興說:“那郎君多吃些。”

農夫叫黑蛇也吃,這麽多只魚,他可吃不完,黑蛇聽話也拿一只魚在手中吃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