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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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

夜晚的風很涼,烤魚很香。

農夫吃完靜靜吃完手中的烤魚,眸子轉動幾下,帶目的性看去黑蛇。

他說:“小黑蛇,你能在變原形給我看看嗎?”

黑蛇正吃著手中的魚,聽到這話,差點吞了魚刺,悶聲咳嗽著,吐出口中的魚刺。

“我等你吃完。”農夫貼心說著。

黑蛇自知郎君要看自己原形,肯定逃不了,要求郎君不許摸他腦袋。

農夫很快答應了他。

吃完手中的魚,化原形給農夫看,沒有想到農夫直接抓住他,手就要往他腦袋摸。

他連忙用尾巴繞著農夫伸過來的手,盯著農夫:“做什麽?”

農夫動了動手腕,靠近黑蛇的臉,嚴肅說:“我們是不是朋友?”

黑蛇面對放大版郎君的臉,腦子霎時空白一片,嘴巴不受控制回答:“是朋友。”

農夫說:“那每天晚上你是不是摟著我睡?”

黑蛇目光躲閃,停下吐蛇信子舉動,好一會點了點頭。

其實,每天晚上是農夫嫌冷嫌熱,有黑蛇陪睡,他能睡得更加舒服點。

農夫見黑蛇還真點頭了,暫時壓下欺騙好蛇的道德感,盯著黑蛇眼睛說:“摟我時,你手是不是亂摸了?”

黑蛇感到臉有點燙,磕巴回答:“我沒……沒亂摸。”

農夫繼續說:“我不管,你摟著我,就是摸了。你讓我摸摸那兩包子,你就不願意我摸。我們不是朋友嗎?”

黑蛇聽郎君一句一句他們是朋友,心裏突然不是什麽滋味,但仔細一想他們的確是朋友。

摸下角根應該沒有什麽事。

他松開了農夫的手:“郎君,你摸。”

農夫見此,摸了好幾下這兩包子,黑蛇身體很快僵硬不動了,他更加好奇這包子是什麽了。

摸幾下,黑蛇身體居然變化這麽大?

好奇碰了碰這兩包子,問:“這兩包子到底是什麽?”

黑蛇不說話,農夫更加好奇了。

農夫半壓眉,桃眸浮現水汽,嘴角微微下撇,看去黑蛇眸子:“朋友之間不應該有秘密。你知道我全部,為什麽我不能知道。”

黑蛇聽著郎君的哭泣聲,一時半刻慌張了,心裏還是有些猶豫。

看了一眼郎君,卻看見郎君真哭了,不經腦子就說了出來:“說好,我說出來,郎君別生氣。”

農夫“嗯嗯”幾聲,保證不生氣,為顯逼真,眸子逼出的淚水還留著。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有假哭的能力。

黑蛇得到郎君保證,深呼吸一口氣,在郎君手上化成真正的原形。

頭上兩包子長出長角,身子長出好幾條四條腿。

“其實,我是龍……”黑龍不敢看去農夫,“我怕這個模樣醜到了你。”

農夫看見手中的黑蛇變成了黑龍,略瞪大眼睛,眸子發出了光,舔舔嘴唇,居然世上有龍。

就是不知道龍肉好吃嗎?

他吃蛇肉吃得也有些膩了,怎麽辦,想煮了這條龍,吃進肚子裏面。

黑龍不知道農夫心中所想,只覺得農夫不說話,一定是嫌棄他了。

蜷縮起五爪,垂著頭,他就知道會這樣。

農夫手上開始不老實起來,摸摸龍角,摸摸龍嘴,再摸摸四只爪子和尾巴。

黑龍心情低落,任由郎君摸著,雖然身體在抗拒,但還是讓郎君把他全身上下都摸了一個遍。

猛然感到郎君的手就要伸進自己那裏了,蜷縮起來的爪子立即抓著郎君手臂,尾巴捆緊郎君的手。

聽見臉頰肯定說:“原來龍和蛇的身體構造一樣。”

身體一抖,小聲喘著氣,沈聲道:“你……你怎麽能尋我這裏。”

“抱歉,我一時有些好奇。”農夫見嚇到黑龍了,停下動作,根本沒有覺得剛剛那舉動對龍來說是求□□的意思。

黑龍一時間生出郎君哄他變出原形,就是為了調戲他的想法,一時委屈起來。

農夫發問:“你還瞞了我什麽?”

黑龍搖頭,垂下頭:“沒有了。”

農夫“呵”了一聲,抓著手中的黑龍:“真是小騙子。”

黑龍悶聲說:“真沒騙郎君。是黑龍太醜了,又長角,又長腳。我不敢說是龍。”

在世道中,黑色不是什麽吉祥色,他可以不在意他人態度,但他在意郎君態度。

農夫見黑龍趴在他手上這委屈模樣,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時之間氣都消了,耐心哄著黑龍,摸著黑龍腦袋:“我覺得挺好看的。”

黑龍眨眼看郎君:“黑蛇好看,還是黑龍好看?”

農夫毫不猶豫選擇了黑龍,畢竟手上這條是龍,先哄好龍再說。

黑龍高興看去郎君:“你是第二個說我好看的人。”

農夫問:“第一個是誰?”

黑龍思考後,想不出來:“不知道,我只記得那人長得很好看。”

農夫:“……”

又一口氣出不來,和那蛇一樣,四處招人愛。

農夫松開了黑龍,讓黑龍以龍形態化人形,不許收角和尾巴起來。

黑龍聽話化成人形,獨留角

和尾巴出來,瞬間農夫上前捏住他下巴,與他對視起來。

農夫伶俐的目光緊盯他,說:“小騙龍,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他聽見這話,喜悅的心情沒來得及收回,蛇眸不可置信晃動,眼角流出淚水。

小聲說著:“原來這是我的夢,可你也是郎君。”

農夫心臟開始絞痛,用手捂住心臟,想起黑蛇消失的情景,看去正在消失的黑龍。

原來是這句話“你是誰”,打破了黑蛇說的幻境。

床塌上的農夫醒了過來,一轉眼看到不懷好意的黑蛇,沈下臉色。

他怎麽不早點註意到這句話是出來的辦法,早知道不出來了,出來還要面對這只臭蛇。

撐著手坐起來後,見黑蛇靠近他脖頸,伸手按住黑蛇的頭。

嚴肅說:“我要去幹活,你一吸,我就暈過去了。”

他養的糧食可別又死,不然他剁了這只臭蛇。

黑蛇拉開人類的手,整個人壓向人類,還是有活氣的人類香。

“我替你澆完菜,餵好兔子、雞、蛇了,也打掃了它們住的地方。”黑蛇嗅著人類的脖頸,又添了一句,“天氣熱,我也替你洗了身體。”

農夫臉色發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並不是暈倒那是穿的衣服。

一把抓著黑蛇的頭發,向外一扯:“你還要洗幹凈食物,我是不是該誇你一下。”

黑蛇擡頭看去農夫,點頭:“我幫了你這麽多,給我點補償。”

農夫剛想開口說話,黑蛇很快堵住了他唇,腰間多了一到力氣,軟下來靠在黑蛇身上。

抓著黑蛇頭發的力氣也沒了,他瞪了一眼黑蛇,不遵守約定,就知道吸他血。

真不知道他血哪裏好吃。

“嗯……”農夫喉間逼出聲音,舌頭又被咬了一口,桃眸盛滿水霧,面前的黑蛇越發模糊不清。

他的身體要壞了……一定要殺了這只臭蛇。

黑蛇見人類徹底卸了力氣,小心把人類放在床上,開始使用主餐。

嗚咽聲持續到天亮,才停下。

農夫躺在床上用力咬了一口黑蛇胸口,咬出血液出來,血在唇上更添幾分誘惑感。

這次居然沒弄暈他,接連搞了他這麽久,他發誓一定弄死這只蛇。

腰間的手又緊了一些,他聽到頭上的黑蛇說,“別生氣,我知道你願意的。”

農夫用了十分力在黑蛇傷口咬了一口,感到黑蛇身體在發抖,嫌棄松開了嘴,想說話說不出來。

喉嚨還沒恢覆過來,氣死他得了。

每次每次,身體都由這臭蛇生出情欲,簡直要瘋了。

帶著氣憤,靠在黑蛇胸膛睡著了,睡到了傍晚。

農夫醒過來,睜開眼睛沒看見黑蛇在旁邊,心中的氣又生了出來。

忽視身上沒有完全消失的痕跡,穿好衣服,走出庭院外,竟見到黑蛇在殺雞……

他走進問:“你殺我雞做什麽?”

黑蛇放下菜刀,看去人類認真答:“給你補補。”

昨晚他一直聽到人類說自己哪哪不如那人,自尊心帶他來殺雞了。

就算他得出結論,他們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想到人類會與那人睡一塊。

心中總感覺焦躁不安,也微微吃味。

農夫見黑蛇處理的那只雞,皺了眉頭,雞毛沒拔,直接給他生殺雞,生生處理雞的內臟出來。

他不忍直視這雞,說:“還是你吃吧。”

黑蛇沈默處理著雞,餘光註意到人類要走出庭院,說他都幹完活了,就差今晚的晚飯了。

農夫不相信,統統去了一次,見到幹凈、糧食充滿的雞免蛇窩,又見菜地上土地濕潤。

還真是幹完了。

他回到去,再看黑蛇處理那只雞,雞毛拔了,看樣子可以吃。

抿了會唇,俯視黑蛇,眸間刻上黑蛇整個人:“我這副不老不死的模樣,是你害的。”

黑蛇訂停下手中動作,仰頭看去人類黝黑眸子:“別這麽說,我會傷心的。”

農夫笑了笑:“我敢賭,真相一定是這樣。”

黑龍定是在他身上下了什麽東西,讓他長久活下去,而黑龍可能觸犯天條,變成如今失去記憶的黑蛇。

性格大變,住進他家裏,好吃懶做,除了這張好看的臉,簡直一無是處。

農夫透過黑蛇看到那條黑龍了,他移開目光,低眸偶然看見青絲中生出來白發。

是不是黑蛇在每次吸自己血時,是在拿回來他的東西。

他們約定還在繼續,那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是他錯怪黑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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