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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暧昧又極具暗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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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暧昧又極具暗示意味

然而那晃神也只是一瞬間的, 應拭雪很快回神,到現在他才註意到,宋明禮還沒有和他開口說話。

他有些遲疑地站在原地, 宋明禮擡頭微微笑了一下,下頜微揚指了指落地窗的方向:“這裏的視野很好,對麽?”

應拭雪順著望去, N.X大廈樓層極高,從這裏望過去可以俯瞰小半個梵城,夜間應該會更為壯觀。

宋明禮已經從座位上起身向他走了過來,最後站定在他身後不過三十厘米處。

應拭雪全然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點了點頭,收回視線剛要說什麽, 轉頭時額前猝不及防擦過宋明禮的嘴唇, 而他的臉距離宋明禮的胸膛幾乎剩下幾毫米。

將觸未觸,額前酥麻觸感猶如電流霎時流過全身,這樣窗明幾凈談公事的室內還是太奇怪了,應拭雪下意識要後仰拉開距離,宋明禮先一步大掌抓住了他的小臂。

滾燙溫度順著被抓住的地方猝流而上, 宋明禮低頭看著他, 身高原因目光天然居高臨下, 語氣公事公辦,仿佛和以往談的每一項合作沒有任何區別:

“應總是來找我談關於接下來合作的事的麽?”

這話問的有點歧義, 明明是你把人攔住讓助理帶上來的, 但硬要這麽說的話也沒錯,應拭雪確實要和他再談一下關於下個季度...

“嗯,”應拭雪應了一聲,“安士路那塊地...”

宋明禮打斷了他:“據我所知, 白衛那邊和S.K同樣的標準樣式,但利潤卻願意多讓三個點。”

應拭雪直視著他,白色襯衫下身形削瘦挺拔,出口聲調冷靜又彬彬有禮:“那裏地形覆雜設計起來並不容易,白衛壓低價格是因為對他們的方案沒有自信...相信宋總選在那樣一處地方,也是看重了交通修建好後會越來越發達,沖著做成地標性建築物的方向去的,S.K有信心將這項項目做到最好。”

宋明禮唔了一聲,表示肯定:“很有說服力的一番話。”

他這樣子看上去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些話的可行性,但半晌後仍笑了下:“但很多事情都還具有不確定性,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誰都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是誰,這是難以否認的。”

他們之間距離挨得極近,宋明禮說話時,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耳邊氣流吹拂的聲音。

如果有另一個人在場的話,會認出那已經是一個遠超正常社交的距離了。

這是在鬧哪一出?

應拭雪心下狐疑,面上仍平靜地看向他:“那宋總的意思是——?”

"其實要做成也不難,"宋明禮身體緩緩地移動起來,應拭雪被他帶動地腳下步子也開始輕微移動,秒針無聲無息地轉動著,直到應拭雪後腰一涼,那是抵上了某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他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何時已經退到了桌邊,本能中警鈴大作,宋明禮終於圖窮匕見地覆上那截窄薄的側腰,將人狠狠按在了桌子上。

襯衣下擺被抽出,掌心粗糲的繭往上探一點點刮過細膩瑩白的皮膚,暧昧又極具暗示意味,他往外動了動沒抽動,反被按得更緊,男聲低沈磁性:

“那就要看看,應總願意付出多大的籌碼了...”

宋明禮低頭,兩個人的嘴唇下一秒就能親上,突然門外傳來急促叩叩兩聲。

“老板!”

應拭雪眼底一下清醒,伸手將人往外一推,宋明禮當然沒有被他推動可是辦公室好不容易剛營造起來的氣氛一下全跑沒了,這會兒簡直發怒煩躁地要吃人。

手臂上青筋暴起,莫文是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辦公室,一般他也足夠有眼色不會打擾,除非是真的有什麽事兒了。

顯然應拭雪也想到了,他有些好笑地順了順宋明禮的肩膀:“好了,晚上回去再說...”

宋明禮有些悻悻地從他身上起來,要去開門前尤嫌不饜足,抓過人用力親了一口。

應拭雪沒想到他還殺個回馬槍瞳孔收縮又睜大,宋明禮好好咬了他兩口,這才理了理衣服,又仔仔細細給應拭雪整理好衣衫確保什麽都沒露,才面色正下來,沈聲道:“進。”

辦公室門把手被擰開,俟承鈞一進來看到兩個人站一塊兒就先呦了聲,然後一點不客氣地坐到了沙發上,兀自給自己倒了杯茶,笑瞇瞇道:“打擾你啦?”

又看向應拭雪,揮了揮手:“小雪,好久不見。”

莫文仍站在門口,不敢看老板的視線,麻溜地關門離開把戰火留給另一個人。

應拭雪沖他致意:“均哥。”

宋明禮面色不虞,語調淡淡:“你知道就好。”

剛喝下去的茶差點被嗆出來,俟承鈞猛咳了兩聲扯過張紙巾,有些無語地看他。

西裝外套不知道脫哪兒去了,只穿著裏面的馬甲,勾勒的確實寬肩窄腰,頭發一看就抹了不知道多少發膠,明顯一副開屏樣子。

之前還是悶騷,最近越來越明騷了。

雖然不知道俟承鈞心裏在想什麽,但看這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沒等他問出來,俟承鈞先放下茶杯,大大方方地開口:

“我被停職了。”

宋明禮眉間挑了挑,這下是真的有點意外了。

按理來說像俟承鈞這種家世和自身能力都占的人,要不是七年前那場意外,仕途上肯定是一路平步青雲的,即便這樣都沒影響他的晉升速度,三年基層反倒給他的履歷更添光輝,現在很難有什麽事情再威脅到他。

但俟承鈞居然說他被停職了。

宋明禮看向他,俟承鈞輕咳一聲:“一時沖動,出了點意外,不過不嚴重。”

他直起身,面上終於顯出點素日裏的沈冷和嚴肅來:“我是來告訴你,要查的那件事有點眉目了。”

在查的事?

應拭雪身形一頓,宋明禮安撫地攬過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俟承鈞將一個U盤放在桌面上,緩緩推了過來:“過去我一直很好奇,藥業公司無論是大是小,每年審核維查和新舊更替都是常有的,一般出於市場和總體監管需要,就算沒有大的方面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問題總不能避免。”

“但盛安的核查界面居然年年都是特優,從賬務到出品每項指標都做的非常幹凈。”

“你不是一直在找是誰在給郗家暗地裏提供保護麽...這個裏面,”俟承鈞目光點了點那個小小的U盤:“或許能給你一些答案。”

“但我的權限還不夠高,能查到的有限,老太爺當時就一病不起,現在年紀大了身子骨也在靜養...我不想再把這些事捅到他面前了。”

宋明禮一哂:“當然,不必勞動他老人家。”

政商想完全不接觸利益互相依靠是很難的,尤其是盤根錯節了上百年的家族,行禮受賄和消息透露只是一般商戶最低端的互利方法,現在多數已經銷聲匿跡了,宋俟單三家淵源很久繼承人從小就被安排在一個學校,以求將變數控制在最小範圍內,每一處都有每一處的生存法則,區別只是到底還有沒有守著那點底線而已,宋明禮拿起那小小的U盤,而俟承鈞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你要慎重,我只能查到最近五到八年的,更久遠的早年檔案歸類本就不全,後來又被刻意人為抹除過痕跡...現在證據鏈還沒有閉環完全鐵證。”

電光火石間應拭雪倏地想到那天德叔說過的話,一個可能性漸漸在他胸膛裏跳動起來,如果宋岐早就知道什麽,他會不會也在老宅中留下什麽線索...

但這樣的猜測有些無厘頭,而且還不知道確數,面上來看應拭雪只是眼睫顫了一顫。

宋明禮在另一邊點了點頭:“我知道的。”,這是肯定的,幾個數據和來往的金錢賬單,若是被重拿輕放胡亂搪塞個別的名並不是沒有操作的餘地。

事情說完,俟承鈞臉上又恢覆了最開始那副樣子,在原地坐了會兒發現宋明禮也沒有留他吃午飯的意思,自覺無趣聳了聳肩站起來:“好吧,真是有了愛人忘了兄弟...”

這些年他們的關系都不是秘密,俟承鈞對那些事多少知道一些,宋明禮攬著應拭雪讓他更往自己懷裏靠了一點,眼底流露出幾分戲謔:“我要是真留了,俟處恐怕也不會留下來吧...”

他似是想起點什麽,嘴裏將停職這兩個念了一遍,道:“沖冠一怒為藍顏,俟少真是風采不減當年啊。”

俟承鈞往外邁的腿差點磕到桌角上,果然像被戳中什麽心事一樣,沒再多貧了。

倒是應拭雪等俟承鈞走了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什麽藍顏?”

宋明禮停了一下,若無其事地開口:“就是他一個小竹馬...也算是從小認識了,分分合合一直糾纏著,最近應該是又不知道在鬧什麽,他應該正要趕回去接著收拾,本來就不多留。”

應拭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小竹馬?”

雖然他和俟承鈞的交情並不深,但好歹也是從小一個圈子待著,他怎麽知道還有這個...

宋明禮已經又雙手攬過他的腰抱著他,像個大型犬一樣蹭他:“別想他了寶寶,說起來你什麽時候都叫上他均哥了?你都好久沒叫過我哥哥了....”

這又是哪出是哪出...應拭雪被他勒地喘不過氣伸手就推他,宋明禮稍稍遠離了點兒手卻沒有松開的跡象,他比他身形高太多了,這麽完全是將人摟在懷裏走路:

“中午想吃什麽小雪?我讓人在新開的餐廳訂了位置..你想去嘗嘗向菜?不行你的胃不能吃那麽辣的..涮水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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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最近可謂煩事一堆,先是原定的合作商出了問題不能如期交付貨款,同時另一批的供貨商已經將貨品送了過來等著交款了。

本來各家都有過周轉不開的時候拖個幾天也並不是非常罕見地事,但盛安這幾年一直處在大力擴張階段,本就就緊缺流動資金,他原本打算等著貨款一到就立馬拿去付款,可現在一時同時面臨被迫違約和天價賠償款。

郗泊簡並非像原先的郗成旭那樣身後有一整個可以供他取用的財團來兜底,實際上他心裏清楚郗宗博也只是看重了他的價值而已,這個老不死的偏偏就是一直不死..

屋漏偏逢連夜雨,正當他為了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一直只是走個過場的紀監部開始嚴查嚴打,一時間揪出了好幾個不合格不合規要求整改。

消息穿出來時直接連原本隔岸觀火的郗宗博都被震動到了,彼此面色俱是難看,嘴上說的再正大光明一清二白,畢竟他們知道自己心裏是真的有鬼,人仰馬翻兵荒馬亂,最後郗宗博都舍了老臉親自去走了一趟,希望能看在他貢獻經濟了那麽多年的份上不要從重。

最後罰單開下來仍是個天價數字,原本十拿九穩的項目也因此被人趁機半路截了胡,至少未來兩三年都得低調做人收斂行事。

錢的事還事小,事後再去打聽到底為什麽要突然檢查,傳過來的只說是恰好一個耿直清正了大半輩子的負責這塊的高級監察官,買藥時恰好出了問題,一下撞到了槍口,更何況本來就是例行的檢查,誰的面子也不給一溜串就查下來。

這樣樁樁件件看起來毫無關聯,只是倒黴的事恰好倒黴到了一塊兒,背後卻又像一只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推動,可是知道這件事的差不多都被清理幹凈了,難道是內部出了問題,頓時又是自己一頓清查。

某個午後,郗泊簡坐在辦公室內,多日連軸轉將他眼底熬出烏黑,面上也顯出憔悴。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憊地看向窗外,正午太陽漸漸躲入雲層,地上樹葉被風卷起,在低空盤旋瓢動著。

陰雲漸漸從遠處天空壓力,郗泊簡註視著被風一同掀起的細細漂浮的塵埃,心裏那股無端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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