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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應拭雪已經被親的有些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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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應拭雪已經被親的有些迷……

有好幾秒, 應拭雪的思維中都是一片空白的。

他嘗試著動了動,鎖鏈發出摩擦後輕微的聲音。

這種硬度的銬鏈,如果沒有鑰匙, 是絕對不可能被徒手打開的。

應拭雪環顧了房間內一圈,這時才明白那股隱隱的怪異感從哪裏來。

這間房,和他從小一直住在紫荊別墅的那間, 太像了。

甚至連衣櫃擺放的位置,和床頭櫃上的花紋小吊燈,都一模一樣。

應拭雪用手肘撐在床面上,緩緩支起身體。

薄被順著肩頭滑落,又被他掀開留在床上,將要下床時, 雙腿卻全然無力地跪倒下去。

砰地一聲悶響, 地毯上鋪了厚厚的暖和的毯子,其實一點都不痛。

鎖鏈嘩啦啦摔出聲響,而應拭雪驚詫地看著自己的雙腿,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腰部以下竟然毫無知覺。

即便再堅冷無堅不摧, 未知帶來的恐慌都是可怕的。

他一手抓在毛毯上, 另一手擡起要去觸摸自己的腿部, 還未觸到時,房門倏地被從外面打開, 一個身量極高的人推門而入, 接著他整個人又被淩空抱了起來。

他身上還帶著久睡,和藥效未散的綿軟無力,而相貼的肌肉如此堅硬、滾燙。

簡直像在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樣,臀部和大腿都被穩穩地托著。

“抱歉, ”男聲低沈好聽:“不該留你一個人在房間裏的。”

應拭雪下意識搖了搖頭,擡頭時視線終於第一次,觸及到了對方的臉。

那人絲毫未覺,將他重新放到床上,幫他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可以靠著床背的姿勢,又極妥帖地,將被子為他蓋好。

全程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某種珍貴的、一觸即碎的瓷器。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應拭雪的瞳孔猝地收縮,雙唇輕微顫抖著,呼吸急促起來以至於有些喘不上氣。

即便那樣他都沒有絲毫將視線移開的打算,耳間開始嗡鳴,世界將變成模糊的色塊。

他知道這是自己這幾年的後遺癥又開始犯了,本能痛苦地低頭,想自己來緩解。

一只大掌覆了上來,蓋住他整個口鼻,肩部被攬入懷裏:“沒事了,沒事了,不怕了...”

後背被安撫地一下下撫摸輕拍著,不適癥狀漸漸退去,應拭雪終於慢慢又恢覆了正常的呼吸頻率。

生理性的淚水濡濕眼睫,眼尾一片薄紅,連白玉般的側頸,都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粉意。

七年沒有見的人,如此猝不及防地,重新出現在他的生命裏。

他怎麽回來了?他知道那些事情了嗎?郗家會不會對他...?

應拭雪手指攀在他的小臂,身體無意識地前傾去看他,漂亮的眼睛裏,還帶著沒有徹底散去的霧氣。

宋明禮一手攬在他的後腰,另一只手緩緩地,摩挲著他的眼角、側頰、唇邊。

“我...郗...”一句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在了唇瓣上,擋住了他要說的話。

宋明禮眼瞼垂下,看著他:“噓。”

“那些垃圾,我會一個個去解決。”

“但現在,我不想聽你說那些無關的事。”

應拭雪楞楞地頓住在原地。

有些東西是說不出來的,但宋明禮真的變了很多。

為了避人耳目,這幾年裏,他和宋明禮在彼此的世界裏,是真正的,音信杳無。

當初離開的時候,宋明禮雖然已經實際過問經手S.K各大項目,天之驕子光華灼灼,但畢竟才二十出頭。

域外七年,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充斥著無數詭詐、血腥、駭人,卻又有著所有世人狂熱追求的財勢,跌落地獄或一步登天。

應拭雪註意到他的左邊眉峰處,有一處細小的疤痕,應當是非常驚險的情況,如果再進一點的話,可能都要刺穿眼球了。

皮膚變黑了點,輪廓更加深邃深刻,眉骨高聳而鼻骨直挺,烏淩淩的眼望下來時,帶著說不出的壓迫。

以及七年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眉宇間逼人的悍氣。

那是已經完全成為狼群中真正的強壯鼎盛的頭狼,歲月與時光洗去了所有的不成熟,蘊成非常難以言說,與無比吸引人的威勢與魅力,是幾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加起來都無論如何,無法望其項背的。

宋明禮將進來時,先放在桌櫃上的托盤端了過來,又在床上,架起小桌子。

食物鮮香清淡,散著熱氣,都是當下時令的蔬菜,燉的軟爛入味的牛腩,清蒸白灼的蝦仁,煨得乳白的魚湯,和一小碗米飯。

應拭雪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手摸到小腹時,才感到裏面空空的。

“先墊一點,你的胃不能餓著。”

如同很多年前一樣,宋明禮給他盛好飯擺好筷勺,應拭雪伸手要去拿。

質地柔軟的家居服,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露出清瘦腕骨,和明顯猙獰寬大的黑色鎖鏈。

應拭雪再次後知後覺地,認識到自己是被鎖住了的。

楞神的瞬間,宋明禮已經避開了他要拿餐具的手,自己用筷子夾了菜,下面接著碗,送到他唇邊。

那動作實在太自然流暢,仿若天然如此般,筍片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應拭雪張嘴吃了進去,一點一點咬著。

他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註意力被分散後,很難再分心去想第二件事,和記得那麽多細節。

宋明禮成功轉移了他的關註點,應拭雪耳尖紅著,一個餵一個吃,房間內一時和諧融洽。

應拭雪吃的不快,喉管也細,小時候生病了藥片太大吞不進去,都是他給剪成四瓣六瓣,就著溫水哄著他喝下去的。

吃飯更像小貓一樣,喜歡吃嫩菜尖,軟乎的肉,可以吃蒜味但不吃蔥姜蒜,內臟不吃蹄爪不吃,辣了不行,冰了燙了一下就能嘗出來,被噎到了會嗆好久。

為此何姨管家和他都沒少費心,變著花樣地精細養著,宋明禮為這個還專門在大學時,跑去圖書館找了很多營養搭配和食譜方面的書。

宋明禮絕對是最了解他的口味和胃口的人,甚至一些細節比應拭雪自己都還清楚,餵的每一口的大小,速度都恰到好處。

應拭雪好久沒有這麽舒服地吃過飯了,之前他吃飯,完全像是在為身體必須的補充能量。

吃的差不多後,應拭雪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不要了。

宋明禮毫不介意,將他剩下的飯幾口吃幹凈了。

應拭雪眼睫顫了顫移開視線,宋明禮給他拿來漱口水,讓他漱了再吐到盆裏。

一切做完後,應拭雪有些困了,懨懨地靠在床背上。

宋明禮重新進來,應拭雪敏銳地註意到,他手上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

像小貓警覺地豎起耳朵,眼睛圓溜溜地看著他。

宋明禮將藥碗放到床頭櫃上,先將他從被子裏挖了出來,讓人靠在他懷裏。

藥碗端了過來,他就著那個抱著他的姿勢,用勺子舀了舀。

距離近到藥草的苦味撲鼻而來,應拭雪眉間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宋明禮抿了一口嘗嘗溫度,應拭雪似乎想要往他懷裏躲,最後又忍住了,只垂下眼睫,安靜地等著苦藥入口。

他知道這種藥的,固本培元治療根本,但非常苦,而且為了保持藥效,要趁熱喝的話,連一口悶都做不到。

唇瓣被什麽東西撥開,舌尖突然一甜。

淺淺的甜味,應拭雪牙尖碰了碰,意識到那應該是某個甘糖小方。

甜味在唇齒間化開,應拭雪眉眼弧度很小地彎了彎。

嘴唇上覆上另一個人的雙唇,宋明禮原本在他腰間的手臂橫過他的背部,支撐著托住後頸,讓他處在一個仰頭的姿勢。

齒關被打開,褐色藥汁由另一個的舌在他口腔內牽引著,流入喉間,最大程度上避免苦味與他的味蕾接觸。

餵完小半碗應拭雪都還有點懵懵的,其實剛剛他也嘗出來了,那草藥煮的時候,應該是竭盡可能去除苦意,還加了甘草。

只是他現在的身體也不能攝入太多糖分,所以甜味也都被控制在了一個恰當的量。

嘴裏還留著苦甘苦甘的味道,口內又被塞了一小方甘糖,宋明禮接著餵他。

等到一碗藥全都喝完的時候,應拭雪已經被親的迷迷糊糊了。

板正冷硬的襯衫,早就被換成材質舒服的家居服,暖調淺色系襯得他比實際年紀更小,黑色發絲柔軟,這樣坐在蓬松的被子裏,看上去乖的要命。

甚至都沒有發現,碗裏的藥早已被全餵完了,那個仍在親他的人,其實是在假公濟私。

他被包圍在寬厚安心的氣氛裏,唇齒被纏綿溫柔地撬開,齒廓被一處一處掃過,舌頭被嘬著,但力道並不大。

宋明禮由原本坐在床邊,到漸漸欺身而上。

肌肉強健的手臂輕輕松松構建出一個獨屬於他的牢籠,溫水煮青蛙般不著痕跡地,卻又實實在在地不斷深入。

喉嚨口都要被抵到,但應拭雪現在身體太差了,只親了這麽一會兒,面上眼邊都紅紅的,靠在他懷裏喘息著,唇上蒙了一層淋漓的水光。

皮膚太薄了,稍微用點力,就能留下痕跡。

應拭雪從迷亂中找到思緒:“我的腿...”

“回來的時候醫生看過了,幾年的沈屙積累下來,又被刺激下,腿部神經暫時斷聯了。”

“後續繼續溫養治療,不用很久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但這段時間,”宋明禮親了親他的眼角,親昵地用鼻尖碰他的鼻尖:“要是想下來和去哪兒的話,都得被我抱著,或者坐輪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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