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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坐腿上 ““我的意思是…用嘴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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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坐腿上 ““我的意思是…用嘴餵”……

應拭雪的手甚至還放在領帶上, 往裏邁的腳步像是被當空按下暫停鍵一樣,停滯在半空,片刻後收了回來, 站定在原地。

方志給訂的房間是按著最高規格的,裏面的椅子也是出奇地寬大,宋明禮坐在座椅上, 一只手肘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非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什麽東西。

良好的視力讓應拭雪看清,那是他尚在梵城S.K總部時的胸牌。

見他進來,宋明禮手上動作緩緩停下,眼皮掀了掀,看向他。

酒店冷白光線打下, 面容深刻英俊到了極致, 以至於讓人第一看到時,甚至會下意識的覺得邪氣有點發怵。

他怎麽會來這裏,宴會上的疲憊上湧,應拭雪從蕪雜思緒中胡亂想著,誰告訴了他我的房間號, 為什麽來的時候不開燈...

外人眼裏看來那停頓或許連一秒都沒有, 應拭雪面容沈冷而肩背筆直, 無聲地與他對視著。

“過來。”幾秒後宋明禮開口,語調輕描淡寫而又不容置疑, 後背稍靠在椅背上, 襯衫袖口卷到了肘處,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精悍。

那是一個非常放松和勝券在握的姿態,傳達給外界的是無與倫比的信服力和壓倒力。

應拭雪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重新擡腿, 走到了他面前。

他們相距不過半米,一站一坐,站位原因盡管一微微仰頭一垂下眼睫,但坐著的人氣勢凜凜危機暗蘊,站著的人看似居高臨下,實際脫了撐括的西裝外衣,白色襯衫下身形單薄得可憐。

無人知曉的酒店私密空間,這樣的地點和時間其實是有些暧昧的,應拭雪下頜漸漸緊繃,神經又重新繃起來,像是渾身所有警戒線都被拉到閾值。

宋明禮看了他一會兒,在椅子上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讓人無端想到某種兇猛獸類,在捕食前伺機著,以求一擊必中:“聽說,你最近在跟進這邊盛安那個項目?”

他其實是已經有些累了,宴會上一站就是三四個小時,腿部隱隱泛酸,面上依舊淡淡:“這裏是盛安總部,一些交接起來,更方便一點。”

宋明禮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可否:“你交上來的申請表我看了,計劃書和前景表都寫的不錯,但我很好奇一件事,”

他說到這裏時頓了頓,眼裏顯出點興味來:“當初你那樣決絕,寧可騙我,也要離開梵城,就沒有想過,只要我還在S.K,總有一天,會求到我頭上?”

應拭雪唇抿的幾乎泛白成一條直線,宋明禮手指曲起,指骨點了點桌上。

也是這時應拭雪才註意到,不大的圓桌上,擺了一份裝訂精良的文件,和一個很大的看不出裏面裝的是什麽的盒子。

他視線在那文件封皮上停了幾秒,心下一訝,——那赫然是他交上去的申請書。

宋明禮:“把那個盒子打開,裏面東西擺出來。”

見他不動,宋明禮笑了下,弧度已然帶了點冷意:“應少爺,有求於人,就要擺出求人的姿態來。”

應拭雪站了一會兒,走近桌邊,伸手將那個盒子打開。

出乎意料的是裏面並非什麽別的東西,而是用保溫袋保的很好的餐盒,他將那盒子擺在桌上一個個打開,菜樣精致,但每個分量都不多,配了一小碗米飯。

他又去盒子裏拿餐具,頓了一下,裏面只有一副勺筷。

宋明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不會以為我跑這麽大老遠過來,是為了和你吃飯吧。”

應拭雪神色從眉梢到眼角或許未有分毫改變,只是轉過身,聲線沒有情緒起伏:“我沒有這個意思。”

宋明禮看著他:“我餓了,來餵我吃。”

若說剛剛還不明顯,這句話就真的有點折辱人的意味在裏頭了,這裏又沒有第二把椅子,難道讓應拭雪把飯菜擺好了還不行,還要站著給他夾菜盛湯。

宋明禮似是也發現了他的難處,突然笑了下,顯出幾分陰厲的詭譎。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開口仿佛天經地義自然不過:“坐這裏。”

應拭雪眉心狠狠一跳,宋明禮並不逼他,話鋒轉了下:“不坐過來也可以,你這申請表的事,可能就要擱一擱了。”

“時間這麽緊,多一天都是費用和金錢,你也不想...”

這句話還沒說完,腿上突然一沈。

溫香軟玉入懷,宋明禮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發出一聲喟嘆,應拭雪抿緊了唇,側面線條猶如冰玉雕刻而成,凈了碗筷後,夾起一只蝦仁,遞到宋明禮嘴邊。

宋明禮卻將頭微微一偏,避開了他的筷子。

“我的意思是,”他擡手,輕輕點了點應拭雪唇邊:“用嘴餵。”

應拭雪啪地一轉身,馬上就要撂筷子走人,但宋明禮已經先一步咬過那個蝦仁。

與此同時,從應拭雪坐上來的那一刻,就隱晦地放在他的腰間的手臂,此刻猛地發力將人一下按進自己懷裏,對著應拭雪的唇就壓了下去。

唇齒相接舌間來往,應拭雪拼命推他,那點力氣簡直像蜉蝣撼樹,宋明禮的手仿佛預先演練過無數次,將人牢牢箍住制住所有逃開的可能。

蝦仁Q彈,擠壓下爆開鮮甜的內裏,應拭雪要將那蝦仁推出去,正好被宋明禮捉住舌頭重重一碾,托著他的後腦勺發狠地親他。

那架勢簡直太兇了,簡直帶著將他整個嚼碎了咽下去吞吃入腹的意味,眼前現出因缺氧和過於刺激,而帶來的陣陣白光。

以往宋明禮親時就算再不克制,至少會給他留下換氣的時間,此刻甚至中間停都不停,察覺到他要窒息,就渡給他一口氣。

卻又絕不多渡,逼著人生理本能地靠近他,去追著他尋求那點氧氣,然後被糾著舌頭親的更深。

最後被放開的時候,應拭雪已經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手軟腿軟,靠在人寬闊結實的胸膛,眼睫不知道闔沒闔著,喘息平覆著。

宋明禮攬著他,從桌上拿了碗筷,夾著那些菜,一口一口地餵他吃。

他在宴會上光顧著和人應酬交談,一整晚下來幾乎沒吃什麽東西,胃裏早就一陣一陣地燒灼。

桌上的菜都是份量少少又清淡的,似乎根據某個人的食量和用餐時間精細調整過,而且據他所知宋明禮更偏好鹹辣重口味一點的...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接受自己這麽大了還要被人抱在腿上餵飯,別開臉就要下去,這時才發現宋明禮的手一直扣在他的腰胯骨上,從他坐上來開始,就沒有一刻拿下去過。

他的襯衣是束在長褲裏的,但那掌心的滾燙溫度似乎能穿透皮膚,直直燙入人的內心深處。

“別動。”宋明禮含笑道,盡管他的語氣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另一只手掰過他的下巴,逼著他正面對著他:“自己乖乖就著我的筷子把這些吃了,還是讓我接著用嘴餵你?”

宋明禮從桌上夾了一塊青菜,應拭雪默默了一會兒,妥協般低頭咬過了那青菜。

應拭雪吃飯的姿勢是很文雅的,不會一下吃進太多,吃的時候閉口不發出聲音,只有腮幫動一動,讓人能看出他確實是在咀嚼。

燈光下美人眉眼愈發好看,長長的、濃密適當的眼睫在眼底投下小片陰影,那柔軟的弧度像脆弱的蝶翼,好像一折,就會斷掉。

從這個角度看,應拭雪削瘦的肩膀和蝴蝶骨都非常明顯,但即使是坐著,身形都非常挺拔。

宋明禮放在他後腰的大掌緩緩上移,一下一下,一點一點地撫摸那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凸起的形狀鮮明的肩胛骨。

他的手在身後應拭雪看不到,但那動作不像是在狎昵,倒像是蘊了某種更深沈、更深深壓下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半小時後應拭雪終於將那些飯都吃好了,捧著一小碗銀耳蓮子羹,小口小口地喝。

那是他極力抗爭過,才沒有讓宋明禮繼續餵他,雖然中間又被找到借口按著親了好一陣,但總算雙手得到一點活動的權力。

那也是宋明禮提前交代過的,加糖,溫熱,放在保溫杯裏控制好溫度,蓮子心挑幹凈,——苦了的話,應拭雪是不喝的。

宋明禮沒有收拾碗筷,僅僅將它們簡單歸到一邊,明天自有酒店負責打掃的人來,抱著應拭雪就要往床上走。

應拭雪拒絕他,他剛從宴會上回來,還沒有洗過澡,無論如何不肯這樣上床的。

“我的手機和身份卡你已經都拿著了。”全身上下每個口袋都被摸了個遍,確定所有證件和能聯系外界的通訊工具都被拿走,宋明禮和他對峙在浴室門口,應拭雪手裏拿著浴巾。

宋明禮握著手裏的東西,仿佛借此握住了某種更期望的,絲毫不退地站在他和浴室之間。

應拭雪知道他在防備什麽,或者說他們都心照不宣的,他沈默了一會兒:“這裏是23層。”

神人都不可能從這裏翻窗出去。

宋明禮似是也被這句話的隱含意思稍稍安慰到,盡管面色依舊陰郁。

最後應拭雪終於閉了閉眼:“浴室的門是半透明玻璃的。”

宋明禮一楞。

少頃後應拭雪繞過他,拉開了浴室的大門。

當時訂的時候方志就沒想過還能半路冒出個人來,完全是按照一個人根本沒想那麽多註意隱私的。

浴室就算了,床雖然夠大,但睡上兩個成年男人,還是顯得逼仄的。

應拭雪側著身,看著對面的墻,神智疲憊過盛後愈發清醒,或者說其實一閉上眼,很多事情就克制不住地,全湧上來。

他輕輕翻了翻身,一回頭,正對上了同樣還沒有睡的宋明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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