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那他還算什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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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那他還算什麽男人
宋明禮動作一頓, 顯然意識到了眼下狀況的不對。
“小雪...”他扯出幾張濕巾擦了擦手，伸手要去碰他。
桌子距離地面並不高，應拭雪避開他的手, 往下輕輕一跳，站在了地上。
他仍抱著那件外衣，黑色與白色沖撞, 從側面看，燈光中頸下小片肌膚尤為光潔。
應拭雪低頭看重新被收拾得幹凈的地上：“好像沒有什麽碎片了。”
“嗯，”宋明禮面色如常：“大的是沒了，但是小的碎片最危險了，紮進皮膚裏不是小事，明天讓梁伯找個鐘點工, 拿吸塵器把這裏徹底清掃一遍。”
應拭雪停了一會兒, 沒有接話，燈光散落在垂下的眼睫，顯出鎏金般萬千碎片，聲音低低地聽不出情緒：“他們都知道了。”
“我會讓唐容涵提前去說好的，”宋明禮輕描淡寫：“沒人敢在你面前多嘴。”
“還在開會呢。”
“明天去了再繼續。”
他走到應拭雪面前, 向他張開手臂：“你拖鞋底薄, 別走了, 我抱你過去。”
其實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沒有指望應拭雪能答應, 他這樣一下子暴露了他們的關系, 今晚後小雪再回到那個辦公室，又該如何自處呢...
或許應拭雪會對他發通脾氣，然後讓他走的遠遠的，會羞的不敢去公司麽, 不過躲著好像不是小雪一貫的風格。
宋明禮分心想著，如果一個辦公室的閑言碎語太多，要不要把他調到和自己一個房間呢...——早就受不了那些男人女人有事沒事，圍著小雪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應拭雪仍站在那裏，不言不語。
一個大膽毫無邊際，卻又可能真切的猜測無可抑制地從心中升起，宋明禮試探著一手橫過他的背部，觸實後俯身另一手托住他的膝窩，臂上一用力，便將人整個打橫抱起。
應拭雪眼睫顫了顫，片刻後近乎稱得上依賴地靠在他的懷裏，雙手環抱著他結實的脖頸。
他是在試著接受我嗎？
這個動作寓示的信號所帶來的鼓舞效果，簡直是無與倫比的的，宋明禮指尖因情緒亢奮甚至在輕微發抖。
在他心裏，宋明禮緩緩控制著呼吸的頻率，在他心裏，是否也存在著一點，如我對他一樣的炙熱感情？
應拭雪只是安靜地閉著眼，看上去似乎有些疲累。
宋明禮把他往上顛了顛，讓人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在他懷裏靠著，意氣風發地回了自己房間。
臥室當然只有一間床，雖然都是簡約風，但應拭雪那裏是被他半送半強硬地塞了很多毛絨玩具，色調也偏淺。
但他這裏色調深，開始他還擔心小雪換了地方會不會認床，可對方只是去重新換了睡衣，真的睡在了他的床上。
那晚宋明禮異常精神，幾乎像第一次牽到心上人手的毛頭小子一樣躁動不安，在一片寂靜的深夜中，支著手肘垂著眼瞼，看應拭雪安恬的睡顏。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長的這麽好呢。
宋明禮出神地想著，從眼睛到嘴巴，每一處都美的讓人心蕩神馳。
從兩人長大以來，從來沒有再這樣同榻而眠過，他享受著這讓人心醉的一晚，終於在晨光將曉時睡去。
-
早上六點五十五鬧鐘準時響起，應拭雪條件反射性伸手要按，有一只手卻快他一步，先按掉了鬧鐘。
宋明禮容光煥發，完全看不出是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的人，甚至有閑心來替應拭雪選今天的西裝搭點紋領帶好看，還是條紋領帶好看。
應拭雪倚在床頭，整個人還處在早起低血糖昏昏沈沈的狀態中。
這也是他為什麽鬧鐘要調早五分鐘的原因，要給身體留夠適應時間。
宋明禮看他這模樣實在覺得可愛，心裏嘆怪不得古代那麽多君王愛美人不愛江山，要是天天早上起來看到這個，他寧願每天都拉著人一起睡到下午。
可是不行，作為一個新時代全能24k優秀...預備役，要是不賺錢養家，讓小雪能每個月在梵城各大奢侈品商場橫空掃蕩兩三次，拍賣會上一錘定音要什麽有什麽，他還稱得上什麽男人。
雖然實際上應拭雪對這些物欲都很低，每季的衣服專門人搭配好送過來後，很少再單獨去實體店，也不在意衣櫃裏隨手拿起的皮帶袖扣，是五十元三件的地攤貨，還是切切實實的低調奢牌。
宋明禮在洗漱間收拾好自己，端著牙刷杯和擠好牙膏的牙刷出來，心想不如我來給小雪刷牙吧，順便摸摸小臉拉拉小手，而等他出來時，應拭雪已經換好衣服了。
白襯衣黑西褲，應拭雪正低頭在扣袖子上的腕扣，晨光中身形削瘦優美，見他過來並不擡頭，徹底整理好後，才看向他。
宋明禮眉間挑了挑，應拭雪已經從他手上接過牙刷和杯子：“謝謝。”，轉身走向洗漱間。
全程禮貌疏離，仿佛昨天晚上那點脆弱的袒露和脈脈的溫情，都只是一場虛幻泡影。
宋明禮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不知為何心倏地一沈。
他仔細回想著過去一個星期乃至半個月發生的所有事情，難道小雪不喜歡我？
不可能，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他否決了。
如果不喜歡，怎麽可能任著他又親又抱，又那樣靠在他的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外面傳的什麽兄弟相爭全是胡扯，小雪是怎麽樣的，他心裏再清楚不過。
宋明禮系好領帶，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刨根問底的好時機，好在應拭雪吃完早飯去公司時，沒有拒絕和他同乘一輛車。
要下車時應拭雪在車內坐了一會兒，宋明禮調笑著打開他那邊的車門，輕浮地上半身壓過去，手肘撐著座椅靠背：“怎麽，他們都知道了，現在害羞了？”
但應拭雪什麽話都沒有說，地下停車場略顯昏暗的燈光中，烏黑發梢隱入衣領，而面色尤為素白，偏過頭來，用一種非常不知道是什麽感情的眼神看著他。
最後也只是輕輕推開他，下了車，朝著直升電梯走去。
即便縱容，這種被瞞著什麽事情的感覺也非常不好受，宋明禮面色有點冷的跟著他進了電梯，應拭雪先他進了辦公室。
明明還不到八點，工位上幾乎已經都坐滿了人，應拭雪一推開門，那種視線就齊刷刷全看過來，在他看回去時，又同時收斂，裝作在各忙各的工作。
應拭雪打開電腦，調出今天的工作界面，開始處理。
半晌後放下鼠標，無奈地嘆了口氣。
即使他不是個在意別人目光的人，但這樣所有人的如芒在刺，簡直連忽略都忽略不了。
見他停下，像是無聲中達成了什麽妥協的協議，一窩蜂湧到他桌邊，真要說時又不說，你推推我我碰碰你，眼神瞟來瞟去，應秘應秘了半天沒個後文。
應拭雪轉過椅子：“我和，”他頓了頓，“我和宋總的關系，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圍著他的人眼睛眨巴眨巴，意思不言而喻，——那是什麽關系？
“我，”應拭雪想了想，笑了下：“我可能要走了。”
那明明是在笑，卻讓人無端覺出些難過來。
走？眾人一停，還未來得及想出這句話什麽意思，緊接著可以感知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秘書處的門突然被推開。
明顯不屬於S.K集團的黑色西裝人簇擁著，中間是一個頭發顯出花白，但精神仍矍鑠的老人，旁邊總裁辦的門也開了，宋明禮臉色明顯的難看。
應拭雪緩緩呼出一口氣，閉了閉眼。
這一會兒功夫，S.K上點年紀知道門竅的高層全來了：“德叔，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唐德臺，真真正正從上上輩起，就跟著宋家打天下的人物，早年也是梵城響當當叫的上名號的人物，他是上上縱使後面年紀大了，退到老宅幕後了，但仍是萬不能輕慢的，即便是宋明禮見了，都要叫上一聲叔。
此刻這位老人面上笑呵呵的：“宋總。”
宋明禮：“德叔言重了，您還像以前一樣，叫我明禮就好。”
唐德臺沒有順著話接：“我老頭子這麽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相互寒暄著說了幾句客套話，唐德臺揮了揮手，後面立馬有人上前，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裝訂極好文件來，雙手恭敬遞上。
眾目睽睽之下，唐德臺將那份文件打開，翻到蓋了紅章的一頁：“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給二少爺，送集團亥州分部的首席執行官任命書的。”
二少爺？誰？
眾人皆是一問，唐德臺突然側身，向應拭雪招了招手：“小雪，來。”
幾乎整個頂樓的人，和聞聲趕來的高層都聚在這走廊裏，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楞住了，眾目昭彰瞠目結舌之下，應拭雪西裝筆挺，發梢烏黑，明明身形單薄，卻又仿佛擁有無法抗拒的力量，一步步走到了唐德臺面前。
“德叔。”
唐德臺依舊笑呵呵的：“二少爺都這麽大了。”拿著那任命書，就要交到應拭雪手裏。
突然一只骨節分明強壯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了唐德臺遞文件的手。
宋明禮神色冰冷，笑意不達眼底：“德叔，你搞錯了吧。”
轉向應拭雪：“回去，去我辦公室。”
頭頂人工燈光下，應拭雪臉白的幾乎沒有血色。
宋明禮相貌極英俊，平時壓迫感已經非常具有，此刻更是讓人幾要不寒而栗。
一旁圍觀的眾人這時才駭然回神，驚怖地意識到自己無意中，竟參與到了怎樣猙獰的豪門權力交接傾軋之中。
一開始的旖旎桃色新聞幻想全然煙消雲散，照現在這個架勢程度來看，紛紛後悔為什麽那麽八卦跟出來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時光倒流，扇死湊熱鬧的自己，或者找個地方躲過這場風暴。
越想越是恍然，種種不合理處都有了解釋，怪不得宋總一開始就看應秘不順眼，不，二少爺不順眼處處為難，畢竟這可是有著和自己競爭權的兄弟，可是應秘...
應拭雪緩慢地，卻又堅定蒼白地搖了搖頭，輕輕開口道：“我不能回去。”，仿佛在陳述一個再鐵定不過的事實。
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宋明禮手背上青筋暴起幾要崩裂，周身氣場風暴凜冽低到了一種境界，唐容涵全程低頭一眼都不敢往那邊看，腿打著哆嗦。
無聲對峙風浪暗具，如果此刻有能量場的話估計已經爆裂，明明一個年富力強最權勢之年，另一個卻是尚且單薄還未能長成的，介於青年少年之間，但其淵渟岳峙的氣息，卻絲毫不遜於宋明禮。
處在風波中心的唐德臺拍了拍宋明禮的手，“大少爺，這是老爺的意思。”
他用另一只手拿過任命書，就要遞給應拭雪，額上眼角，都顯出因笑容而不可避免露出的，深深的褶皺痕跡來：
“那邊已經把任命信息傳達下去了，您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可以過去了。”
“這裏就先祝二少爺鵬程萬裏，一展宏圖了。”
文件與應拭雪的手指間不過相距幾厘米，宋明禮突然冷笑一聲，電光火石間從唐德臺手中直接搶過那文件，撕拉聲瞬間劃破寂靜——
蓋著紅章的文件一剎那被從中間裂開，又嘩地一聲被他扔向天際。
宋明禮語調生冷猶如鐵鑄：“我說了，他不去亥州。”
在唐德臺愕然的眼神，和周圍人的一片驚呼中，一把強硬拽過應拭雪的手腕，拉著人就往辦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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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禮動作一頓, 顯然意識到了眼下狀況的不對。
“小雪...”他扯出幾張濕巾擦了擦手，伸手要去碰他。
桌子距離地面並不高，應拭雪避開他的手, 往下輕輕一跳，站在了地上。
他仍抱著那件外衣，黑色與白色沖撞, 從側面看，燈光中頸下小片肌膚尤為光潔。
應拭雪低頭看重新被收拾得幹凈的地上：“好像沒有什麽碎片了。”
“嗯，”宋明禮面色如常：“大的是沒了，但是小的碎片最危險了，紮進皮膚裏不是小事，明天讓梁伯找個鐘點工, 拿吸塵器把這裏徹底清掃一遍。”
應拭雪停了一會兒, 沒有接話，燈光散落在垂下的眼睫，顯出鎏金般萬千碎片，聲音低低地聽不出情緒：“他們都知道了。”
“我會讓唐容涵提前去說好的，”宋明禮輕描淡寫：“沒人敢在你面前多嘴。”
“還在開會呢。”
“明天去了再繼續。”
他走到應拭雪面前, 向他張開手臂：“你拖鞋底薄, 別走了, 我抱你過去。”
其實這話說出來的時候，他沒有指望應拭雪能答應, 他這樣一下子暴露了他們的關系, 今晚後小雪再回到那個辦公室，又該如何自處呢...
或許應拭雪會對他發通脾氣，然後讓他走的遠遠的，會羞的不敢去公司麽, 不過躲著好像不是小雪一貫的風格。
宋明禮分心想著，如果一個辦公室的閑言碎語太多，要不要把他調到和自己一個房間呢...——早就受不了那些男人女人有事沒事，圍著小雪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應拭雪仍站在那裏，不言不語。
一個大膽毫無邊際，卻又可能真切的猜測無可抑制地從心中升起，宋明禮試探著一手橫過他的背部，觸實後俯身另一手托住他的膝窩，臂上一用力，便將人整個打橫抱起。
應拭雪眼睫顫了顫，片刻後近乎稱得上依賴地靠在他的懷裏，雙手環抱著他結實的脖頸。
他是在試著接受我嗎？
這個動作寓示的信號所帶來的鼓舞效果，簡直是無與倫比的的，宋明禮指尖因情緒亢奮甚至在輕微發抖。
在他心裏，宋明禮緩緩控制著呼吸的頻率，在他心裏，是否也存在著一點，如我對他一樣的炙熱感情？
應拭雪只是安靜地閉著眼，看上去似乎有些疲累。
宋明禮把他往上顛了顛，讓人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在他懷裏靠著，意氣風發地回了自己房間。
臥室當然只有一間床，雖然都是簡約風，但應拭雪那裏是被他半送半強硬地塞了很多毛絨玩具，色調也偏淺。
但他這裏色調深，開始他還擔心小雪換了地方會不會認床，可對方只是去重新換了睡衣，真的睡在了他的床上。
那晚宋明禮異常精神，幾乎像第一次牽到心上人手的毛頭小子一樣躁動不安，在一片寂靜的深夜中，支著手肘垂著眼瞼，看應拭雪安恬的睡顏。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長的這麽好呢。
宋明禮出神地想著，從眼睛到嘴巴，每一處都美的讓人心蕩神馳。
從兩人長大以來，從來沒有再這樣同榻而眠過，他享受著這讓人心醉的一晚，終於在晨光將曉時睡去。
-
早上六點五十五鬧鐘準時響起，應拭雪條件反射性伸手要按，有一只手卻快他一步，先按掉了鬧鐘。
宋明禮容光煥發，完全看不出是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的人，甚至有閑心來替應拭雪選今天的西裝搭點紋領帶好看，還是條紋領帶好看。
應拭雪倚在床頭，整個人還處在早起低血糖昏昏沈沈的狀態中。
這也是他為什麽鬧鐘要調早五分鐘的原因，要給身體留夠適應時間。
宋明禮看他這模樣實在覺得可愛，心裏嘆怪不得古代那麽多君王愛美人不愛江山，要是天天早上起來看到這個，他寧願每天都拉著人一起睡到下午。
可是不行，作為一個新時代全能24k優秀...預備役，要是不賺錢養家，讓小雪能每個月在梵城各大奢侈品商場橫空掃蕩兩三次，拍賣會上一錘定音要什麽有什麽，他還稱得上什麽男人。
雖然實際上應拭雪對這些物欲都很低，每季的衣服專門人搭配好送過來後，很少再單獨去實體店，也不在意衣櫃裏隨手拿起的皮帶袖扣，是五十元三件的地攤貨，還是切切實實的低調奢牌。
宋明禮在洗漱間收拾好自己，端著牙刷杯和擠好牙膏的牙刷出來，心想不如我來給小雪刷牙吧，順便摸摸小臉拉拉小手，而等他出來時，應拭雪已經換好衣服了。
白襯衣黑西褲，應拭雪正低頭在扣袖子上的腕扣，晨光中身形削瘦優美，見他過來並不擡頭，徹底整理好後，才看向他。
宋明禮眉間挑了挑，應拭雪已經從他手上接過牙刷和杯子：“謝謝。”，轉身走向洗漱間。
全程禮貌疏離，仿佛昨天晚上那點脆弱的袒露和脈脈的溫情，都只是一場虛幻泡影。
宋明禮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不知為何心倏地一沈。
他仔細回想著過去一個星期乃至半個月發生的所有事情，難道小雪不喜歡我？
不可能，這個念頭一出來，就被他否決了。
如果不喜歡，怎麽可能任著他又親又抱，又那樣靠在他的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外面傳的什麽兄弟相爭全是胡扯，小雪是怎麽樣的，他心裏再清楚不過。
宋明禮系好領帶，知道現在不是一個刨根問底的好時機，好在應拭雪吃完早飯去公司時，沒有拒絕和他同乘一輛車。
要下車時應拭雪在車內坐了一會兒，宋明禮調笑著打開他那邊的車門，輕浮地上半身壓過去，手肘撐著座椅靠背：“怎麽，他們都知道了，現在害羞了？”
但應拭雪什麽話都沒有說，地下停車場略顯昏暗的燈光中，烏黑發梢隱入衣領，而面色尤為素白，偏過頭來，用一種非常不知道是什麽感情的眼神看著他。
最後也只是輕輕推開他，下了車，朝著直升電梯走去。
即便縱容，這種被瞞著什麽事情的感覺也非常不好受，宋明禮面色有點冷的跟著他進了電梯，應拭雪先他進了辦公室。
明明還不到八點，工位上幾乎已經都坐滿了人，應拭雪一推開門，那種視線就齊刷刷全看過來，在他看回去時，又同時收斂，裝作在各忙各的工作。
應拭雪打開電腦，調出今天的工作界面，開始處理。
半晌後放下鼠標，無奈地嘆了口氣。
即使他不是個在意別人目光的人，但這樣所有人的如芒在刺，簡直連忽略都忽略不了。
見他停下，像是無聲中達成了什麽妥協的協議，一窩蜂湧到他桌邊，真要說時又不說，你推推我我碰碰你，眼神瞟來瞟去，應秘應秘了半天沒個後文。
應拭雪轉過椅子：“我和，”他頓了頓，“我和宋總的關系，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圍著他的人眼睛眨巴眨巴，意思不言而喻，——那是什麽關系？
“我，”應拭雪想了想，笑了下：“我可能要走了。”
那明明是在笑，卻讓人無端覺出些難過來。
走？眾人一停，還未來得及想出這句話什麽意思，緊接著可以感知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秘書處的門突然被推開。
明顯不屬於S.K集團的黑色西裝人簇擁著，中間是一個頭發顯出花白，但精神仍矍鑠的老人，旁邊總裁辦的門也開了，宋明禮臉色明顯的難看。
應拭雪緩緩呼出一口氣，閉了閉眼。
這一會兒功夫，S.K上點年紀知道門竅的高層全來了：“德叔，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唐德臺，真真正正從上上輩起，就跟著宋家打天下的人物，早年也是梵城響當當叫的上名號的人物，他是上上縱使後面年紀大了，退到老宅幕後了，但仍是萬不能輕慢的，即便是宋明禮見了，都要叫上一聲叔。
此刻這位老人面上笑呵呵的：“宋總。”
宋明禮：“德叔言重了，您還像以前一樣，叫我明禮就好。”
唐德臺沒有順著話接：“我老頭子這麽不請自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相互寒暄著說了幾句客套話，唐德臺揮了揮手，後面立馬有人上前，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裝訂極好文件來，雙手恭敬遞上。
眾目睽睽之下，唐德臺將那份文件打開，翻到蓋了紅章的一頁：“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給二少爺，送集團亥州分部的首席執行官任命書的。”
二少爺？誰？
眾人皆是一問，唐德臺突然側身，向應拭雪招了招手：“小雪，來。”
幾乎整個頂樓的人，和聞聲趕來的高層都聚在這走廊裏，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楞住了，眾目昭彰瞠目結舌之下，應拭雪西裝筆挺，發梢烏黑，明明身形單薄，卻又仿佛擁有無法抗拒的力量，一步步走到了唐德臺面前。
“德叔。”
唐德臺依舊笑呵呵的：“二少爺都這麽大了。”拿著那任命書，就要交到應拭雪手裏。
突然一只骨節分明強壯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了唐德臺遞文件的手。
宋明禮神色冰冷，笑意不達眼底：“德叔，你搞錯了吧。”
轉向應拭雪：“回去，去我辦公室。”
頭頂人工燈光下，應拭雪臉白的幾乎沒有血色。
宋明禮相貌極英俊，平時壓迫感已經非常具有，此刻更是讓人幾要不寒而栗。
一旁圍觀的眾人這時才駭然回神，驚怖地意識到自己無意中，竟參與到了怎樣猙獰的豪門權力交接傾軋之中。
一開始的旖旎桃色新聞幻想全然煙消雲散，照現在這個架勢程度來看，紛紛後悔為什麽那麽八卦跟出來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時光倒流，扇死湊熱鬧的自己，或者找個地方躲過這場風暴。
越想越是恍然，種種不合理處都有了解釋，怪不得宋總一開始就看應秘不順眼，不，二少爺不順眼處處為難，畢竟這可是有著和自己競爭權的兄弟，可是應秘...
應拭雪緩慢地，卻又堅定蒼白地搖了搖頭，輕輕開口道：“我不能回去。”，仿佛在陳述一個再鐵定不過的事實。
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宋明禮手背上青筋暴起幾要崩裂，周身氣場風暴凜冽低到了一種境界，唐容涵全程低頭一眼都不敢往那邊看，腿打著哆嗦。
無聲對峙風浪暗具，如果此刻有能量場的話估計已經爆裂，明明一個年富力強最權勢之年，另一個卻是尚且單薄還未能長成的，介於青年少年之間，但其淵渟岳峙的氣息，卻絲毫不遜於宋明禮。
處在風波中心的唐德臺拍了拍宋明禮的手，“大少爺，這是老爺的意思。”
他用另一只手拿過任命書，就要遞給應拭雪，額上眼角，都顯出因笑容而不可避免露出的，深深的褶皺痕跡來：
“那邊已經把任命信息傳達下去了，您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可以過去了。”
“這裏就先祝二少爺鵬程萬裏，一展宏圖了。”
文件與應拭雪的手指間不過相距幾厘米，宋明禮突然冷笑一聲，電光火石間從唐德臺手中直接搶過那文件，撕拉聲瞬間劃破寂靜——
蓋著紅章的文件一剎那被從中間裂開，又嘩地一聲被他扔向天際。
宋明禮語調生冷猶如鐵鑄：“我說了，他不去亥州。”
在唐德臺愕然的眼神，和周圍人的一片驚呼中，一把強硬拽過應拭雪的手腕，拉著人就往辦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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