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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乖,先待在上面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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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乖,先待在上面別動。……

應拭雪看到臨時開會的消息時, 已經是八點四十五了。

他剛從浴室洗了澡出來,身上只裹了件浴袍,一邊俯身一手握著鼠標, 調著桌上電腦進入會議,一面左手拿著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

“扣扣”房門倏地被敲響, 軟件剛被打開,正在輸會議密碼,應拭雪來不及回頭:“進。”

房門被哢噠打開,等他確定好已經進入會議時,這時才略略松了口氣,餘光瞥到剛剛還空無一物的桌邊, 此刻已經被放了杯牛奶。

他回頭, 正對上宋明禮深邃幽深的雙眼。

應拭雪下意識一驚,反射性站直身體,攏了攏浴袍過大的領口。

宋明禮若無其事地本著禮貌原則移開視線,腦海裏卻又不由浮現起剛剛推門進來時,看到的畫面。

應拭雪身上的浴袍僅僅裹到膝蓋, 露出的小腿筆直纖長, 俯身去移動鼠標時, 腰部自然下塌,而顯得腿尤其長。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應拭雪已經趁著這個時間, 將浴袍重新整理好了。

宋明禮指了指那杯熱牛奶,隨口道:“何姨說看你早上醒來時臉色都不太好,讓我送杯牛奶上來,睡前喝了助眠。”

這句話要是讓何姨聽到怕不是要覺得自己冤死, 就算她再心疼小雪少爺,也不敢真的指使大少爺來送東西..

應拭雪點了點頭,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剛洗過的頭發烏黑,面色素白帶著水汽蒸出來沒褪下去的薄粉,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那柔軟溫熱的觸感。

宋明禮手指隱秘地撚了撚,最後又有些遺憾地松開:“要我幫你吹頭發麽?”

應拭雪搖了搖頭,道:“我要換衣服了。”

這是在變相地趕他出去了。

宋明禮不置可否:“有事就叫我。”

視線最後在應拭雪身上停了一下,轉身離開。

而不過離開約莫兩三分鐘,突然聽到一聲重物碰撞後落地的聲音。

宋明禮眉間一跳,下一秒奪門而出敲響應拭雪的門:“怎麽了?”

他們的房間就是面對面,有任何一點動靜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趕來。

兩秒後房間內還無應答,宋明禮手握上門把手就要開,裏面猝地傳來一聲斥:“別進來!”

幾秒後,屋內又傳來一句,不過聲音明顯低下去些:“我沒事。”

房間內

應拭雪摔在地上,椅子翻了一地,原本應該穿在腳下的拖鞋,已經一下滑到了小腿,而他下半身還沒來得及穿褲子。

好丟臉...

縱使沒有人看到,應拭雪依舊覺得臉上一熱。

時間急,宋明禮出去後,距離會議開始就已經不到十分鐘了,他匆匆吹好了頭發,就要去衣櫃拿衣服,穿好襯衫後臨時想起來把襯衫夾落在浴室了,剛要去拿,卻不料浴室水滑,他又走的著快,出浴室時猝不及防下一滑,竟直直跌了一跤,連帶著翻了椅子。

應拭雪抿了抿唇,撐著墻從地上站起來,抓來毛巾胡亂擦了擦腿上的水漬,先扣好襯衫夾,姿勢有點怪地走到床邊,開始穿長褲。

估計是不小心磕了下膝蓋,不過磕的不重,應拭雪又看了眼時間,而在門外等了快一分鐘,除了最開始的跌撞聲,和一句“別進來我沒事”就沒得到過別的話的宋明禮已經等不及。

小雪慣會逞強,誰知道真沒事假沒事,宋明禮最後通告了一聲“我進來了”,手上一使力推門,正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臥室暖黃燈光下,應拭雪站在床邊,一只腿已經被黑色西裝長褲包裹,而另一只腿尚且赤裸,雪白纖直骨肉勻亭,膝蓋泛著點紅意,再往上是唯一有點肉肉的大腿根部,宋明禮呼吸一滯。

黑色襯衫夾環過腿部,為了上身牢固壓的比較緊,從來不見天日的腿根超乎尋常地白,被箍的溢出來一點軟肉,黑與白的極致碰撞,給視網膜帶來無與倫比的極大沖擊。

頭皮發麻的快感和難以言說的可怖欲望,從每一根神經末梢閃電般打進腦髓,宋明禮呼吸重了一分,可怕的寂靜中極為明顯,下一秒一個軟枕兜頭砸來。

應拭雪在那點時間差內一下穿好衣服,一片黑暗中宋明禮只聽見皮帶在褲腰上滑過的刺啦一聲,眼前再度清明時,應拭雪已經衣冠整齊,從襯衫到西褲克制禁欲。

宋明禮作出平常的樣子:“剛剛是不是摔到了?”

應拭雪面色冷淡:“不小心滑了一下,沒事。”

宋明禮眉間皺了皺,註意力被轉移去大半:“摔哪兒了,我看看。”

桌邊與床面距離極近,應拭雪快走了幾步,看了下電腦右下角表:“會議該開始了。”

宋明禮臉色有點嚴肅,充耳不聞般向他走來。

說不上來的惱意一下席卷了應拭雪整顆心臟,他用力把宋明禮一推:“我說了我沒事!”

宋明禮在原地站定,應拭雪在反作用力回彈時,手肘不經意壓到桌面鼠標按鍵,視頻驟然彈開。

與此同時鄒新蕾看著電腦視頻中,顯示應拭雪的那個框裏,應秘靠在桌邊背對著屏幕,襯衫束起來的腰線條優美清瘦。

而在他前面,男人身形高大,雖然看不到正臉,但黑色襯衫愈發顯得肩背寬闊,顯在視頻中的那只手骨節修長青筋有力。

應拭雪在一瞬把視頻關上,頜骨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輕微起伏,不願再看般別過臉,連眼睫都拒絕地閉上了。

宋明禮看著他,半晌後終於轉身,退出房間離開了。

房門再次被關上,應拭雪緩緩睜開眼,只是眼睫依舊低垂,遮住了目中所有神色。



小應談男朋友了?

鄒新蕾懵懵想著,幾分鐘後應拭雪那邊的屏幕重新亮起,不過再出現的應秘絲毫沒有剛剛的影子,衣衫整潔一絲不茍,慣常的疏離模樣。

還沒怎麽想,老板那邊的攝像頭也開了,宋明禮那張嚴肅充滿壓迫感的面孔一出來,鄒新蕾一個激靈,心思消了半。

不過好奇怪,老板雖然一直冷臉,怎麽今天看著臉色尤其黑…

S.K追求高效嚴謹,會議也同樣體現了這一點,所有人聚精會神地聽著,鍵盤記錄敲的飛起,進行到提議階段時,每個人都得說點兒自己的想法。

一個一個輪番打開麥克風,其實是非常緊張的一個時候,前面幾個說完,正好輪到應拭雪。

應拭雪抽出文件:“從上個季度匯總的數據報告來看...”

聲音如珠玉相碰,從容不迫條理清晰,鄒新蕾唇角不由地勾了勾,眼裏流露出愜意來,聽應秘講話簡直是種享受,絲毫沒有那些形式主義的贅餘,重點突出簡潔明了。

鄒新蕾偷偷瞄了眼老板的視頻,心裏哼哼兩聲,果然吧,就算老板看不慣應秘,但在過硬的專業能力面前,肯定還是有所選擇的。

平靜的會議內難得出現了點討論的聲音,有人開麥和他說了幾句,又去請示宋明禮的意見:“宋總,您覺得…”

視頻內,宋明禮雖然聽著,但始終聲調淡淡,沒給出太大情緒。

會議中途休息五分鐘,應拭雪關上視頻,看向房間對面的方向,手指蜷了蜷。

我…

最後也沒有說出來,會議再次開始,應拭雪接著剛剛沒講完的匯報。

掛著麥克風等對面交流的同時,他抿了抿唇,移開註意力,想到了剛剛說時某個具體細節數據,起身伸手要去抽書立上的文件夾。

說時快那時巧,他分心想著別的東西,當初牛奶又放的靠桌面邊緣,始料未及下,文件夾刮過,忽地整個牛奶瓶瞬間歪斜。

應拭雪擡手要去扶,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嘩啦哐啷一聲,——連液體帶玻璃碎了一地。

他的視頻因為剛剛發言的緣故,還處在整個大屏中間的那幾個,幾乎打翻的一瞬間,眾人都註意到了,俱是一驚,有幾個更是驚呼出聲。

不是這是…還未知道反應,又現出了一個怪景,老板的視頻裏竟一下就沒了人影。

怎麽回事?眾人楞楞地看著突來的變故。

而幾秒後,應拭雪身後的門把手轉動,高大俊美的男人推門而入,繞過一地狼藉,將還站在碎玻璃邊的人一把抱起,放在了桌面上。

“乖,先待在上面別動。”

那簡直像是在對待一個精致易碎的瓷器,宋明禮沒有去管那打翻了的,先安撫地輕輕揉了揉人柔軟的後腦勺:“沒事的,別怕。”

“我來處理。”

昔日威嚴不茍,從來鐵面無情的人,竟會有這樣的寵愛溫柔語氣,一時間眾人都看呆了。

而更吃驚地還在後面,宋明禮脫下外套,蓋在人身上,短暫離開後,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清掃工具。

然後一點一點,將那些碎了的玻璃片收好,清理了牛奶,倒到垃圾桶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尤嫌不夠徹底,還要再看有沒有不小心漏掉的玻璃碎片。

此刻公司小群聊裏已經全炸了鍋了,一溜兒的問號感嘆號問候語。

[我靠什麽情況什麽情況?這什麽情況??]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老板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應秘家裏???]

[不對啊老板不是剛訓過應秘嗎我靠這哪裏像是看不順眼的樣]

[等等老板你就這麽進來了!!你就這麽直接進人家屋裏了?!!應秘難道是打碎個瓶子還會被嚇到的小孩嗎??]

[細思極恐啊啊啊!!]

[回樓上粗思也恐!!]

[不是你們看應秘的表情…]

房間內,應拭雪被明顯大於他的西裝外套罩著,小臉雪白雪白。

不用看都知道公司群變成了什麽樣,明天去了公司又會被怎樣盤問。

他垂了垂眼睫不去想,倒是宋明禮,對著的屏幕,警告似的冷冷看了一眼。

公司群內有一瞬間空白,下一秒那邊視頻和麥克風均被切斷。

宋明禮將工具放到一邊,顧念著沒洗手手上臟,先沒去碰他。

“這裏說不定有飛濺出去的玻璃渣,你不小心就劃傷了,今晚去我那邊睡,行麽?”

應拭雪這時才擡頭看他,眼底是不易察覺的微微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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