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紅頂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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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紅頂房子
卡洛斯在陰暗的巷子裏穿行，走過迷宮般的城市街道，來到一間旅館旁邊，沿著石墻翻上了四樓，打開窗戶，進入了這間位於走廊盡頭的客房。
過去的八年裏，他幾乎一直住在這裏。
屋子陳設簡單，生活的痕跡很少，只有床、桌子、椅子，再加墻上一盞燭燈，地上一只木箱，用來存放東西。
卡洛斯躺在床上，手裏拿著臨走前艾斯特硬塞給他的魔藥配方，正在仔細研究。
從離開森林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隱約感到步履輕快了不少，速度也提升了，不過那是個下坡，所以他也沒太在意。
後來為了讓諾蘭德恢覆清醒，他給了他一拳。卡洛斯發誓，他一開始沒打算使那麽大力氣，但拳頭揮出後，有點脫離他的控制，比平時還要快地沖了出去。這感覺就像手腕處原本有個細小生銹的齒輪，忽然被人細心磨除了銹跡，還上了油，於是絲滑地運轉了起來。
剛剛翻墻上樓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
卡洛斯知道，常年的訓練和任務讓他的身手變得靈活，但也留下許許多多的的關節上的疾病和舊傷，他已經習慣和這樣的身體相處，也習慣了運用這樣的身體。
可就在剛才，他能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靈巧，每一處關節、骨骼連接的地方，就像那些生銹的滑輪，被人重新註入了潤滑的油脂，不再發出難聽的、吱嘎作響的動靜。
他並沒有什麽奇遇，也早就過了生長期，唯一與之前不同的，是在艾斯特那裏，喝了幾支她做的藥劑。
他以為那只是普通的藥劑，只不過味道好一點、副作用少一點、見效快一點而已。
卡洛斯的情景記憶能力很好，他現在還能回憶起艾斯特介紹自己是個藥劑師時，小心翼翼的語氣，似乎對這個身份感到不確定。
她在治療前會還向他征求意見，在他喝下藥劑後會緊張地觀察他的反應。這些都是初學者不自信的表現，所以他一開始也沒對她的治療抱多大期望。
可是現在看來，她的藥劑不僅在療愈現有傷勢，而且還改善了他原有的體質。
卡洛斯抽出長劍，在空中揮了幾個熟悉的訓練招式。
鋒利的劍刃發出陣陣破空聲，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轉動手腕時，之前那股習以為常阻力、凝滯感已經消失了一些。
他扔掉長劍，躺回到床上，雙手交疊把那幾張紙壓在胸前，睜著暗紅色的眼睛對著天花板放空，心想：難道艾斯特是個天才？
…………
事情進展地很順利，正如卡洛斯預想的一樣，工會高層對他帶回來的那張地圖很感興趣，願意付2000金幣從他手裏買下。
諾蘭德正在和卡洛斯分成。通常來說，像金額小的任務，他可以分的多一些，像這種金額大的任務，他貢獻少，自然也不好意思拿太多，畢竟這是搭檔冒著生命危險拿到的，他可不想當那種趴在別人骨頭縫裏吸血的寄生蟲。
所以這次他們訂的比例是二八分，諾蘭德覺得自己至少還是做了點貢獻，畢竟工會那些摳門高層們一開始還想壓價，他可是費了不少口舌，跑了不少關系。鬼知道那張藏寶圖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手裏這些金幣來的更實在。
只不過，他這次去找高層，不止為了這張地圖，還提了另外一件事。諾蘭德收好自己的最後一枚金幣，看了看正對著一大堆金幣發呆的搭檔，想了想，覺得現在是個不錯的時機。
“我跟莉蘭妮說了，我想回鄉下養老。”諾蘭德簡短迅速地說，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穩。他不知道搭檔幽靈會有什麽反應。他們已經合作八年了，這是段不短的時光，至少對他這個人類來說是這樣。
卡洛斯把視線從金幣堆上移開，轉移到他的臉上。他之前有聽諾蘭德提過這個想法，只不過他當時說的是幾年後。
“發生什麽了？”讓他把這個想法提前了，卡洛斯問道。
諾蘭德知道搭檔是在關心自己，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但沒有麻煩，只有他真實的想法。諾蘭德坦白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沒什麽，就是覺得時候到了，每天待在這裏，其實也挺沒意思的。”
他從13歲開始就來到工會打雜，一直以來的夢想都是早點存夠錢退休，去鄉下買大房子。因為一直當材料員，也不懂出任務，所以他那會兒的收入並不多。後來，機緣巧合的，認識了幽靈。他知道幽靈也許是從地下世界逃出來的，因為他對外面的事情幾乎一竅不通。再加上他救了自己，所以諾蘭德一直想幫他盡快融入這個地方。
現在看了他做的還不錯，瞧，幽靈連通用語都會說了。
“這麽多年，我倆也已經掙了不少錢。當然，我知道你出力比較多，但我偶爾也能幫得上忙，對吧。” 諾蘭德不想把男人之間的氣氛搞得太煽情，他用玩笑般的語氣來表達自己這些年的感激，“說真的，哥們，你讓我朝著紅頂房子的夢想近了一大步。”
卡洛斯沈默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正在思考這件事對自己未來生活可能產生的影響。
“你怎麽想，需要替你再找個幫手嗎？我知道工會裏有幾個不錯的家夥，應該跟你合得來。”諾蘭德知道他很不耐煩處理文字信息，而且一看到通用語就頭大。
他自覺自己這麽突然散夥有點不太厚道，於是想盡力彌補，好把對搭檔的影響降到最低。
“暫時不用，”卡洛斯拒絕了，他從金幣山上又撥了一部分到旁邊，示意他拿著，並告訴他：“我也準備休息一段時間。”
其實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好。
就像諾蘭德的感受一樣，他對工會的生活也感覺有些厭倦了。這裏的任務都很無聊，不是處理人就是處理東西。之前在家族裏的時候，好歹還會有處理入侵魔法生物、審訊叛徒、給另一個家族下毒藥……之類的事情。
和地下世界相比，地上的人類，使壞的花樣很少。
不過也有好處，就是這裏的自由度更高。任務完成後都有一定數額的金錢獎勵，就算任務失敗，也不會有宣洩不滿怒火的處罰。
在那次意外之後，他來到了地上世界。這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地方，這裏的環境、天氣、種族、語言和社會文化，都是新的，比起熟悉的地下世界，他更喜歡這個新奇陌生的地方。
沒過多久遇上了諾蘭德，對方把他帶到了雇傭工會。不停地發布任務、完成任務，這種工作或者說生活方式，他很熟悉，所以他一直留在這裏。
他在這兒過得如魚得水，時間一過就是八年。
諾蘭德要去鄉下養老了，他可不喜歡那樣的生活。他是暗精靈，有很長的壽命，他渴望新的東西、冒險，或者刺激。卡洛斯想起在艾斯特那兒看到的那本魔獸圖鑒，裏面描繪了許多陌生怪物的模樣，旁邊還記錄了它們的習性和特點。
那本書他還沒有看完。
要不就先定一個小目標，去找艾斯特，去把那本書看完好了……
森林木屋裏，正在清點剩餘魔藥和自己小金庫的艾斯特狠狠打了個噴嚏。
怎麽忽然有人惦記她。不會是藥劑商店的老板吧？不應該，她不是前幾天才交過一次藥劑嗎？
她揉揉鼻子，繼續數錢，準備去萊頓城再采購些魔藥材料。畢竟她現在有了一大堆光明晶石，可以盡情嘗試那些之前沒辦法湊齊材料的藥方和魔法陣了。
諾蘭德交接好工會的事情，邀請幽靈一起吃頓散夥飯。
雖然說是散夥飯，但實際上還是約在酒館。不過，這次約在了諾蘭德喜歡的位置。
等諾蘭德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終於從工會脫身，已經快到他和幽靈越好的時間了。傍晚時分，夕陽斜映，他抓著帽子，急匆匆地側身穿過街上擁擠的人群，遠遠就看到了那個穿著黑鬥篷高個身影，幽靈果然早就到了。
只不過，他面前還有一個穿著亞麻長裙的金發姑娘。那是個皮膚白皙，身形纖細稍高的姑娘，裸露在金發外的耳朵微尖，看起來似乎有點光精靈血統，此時正仰頭和幽靈說著什麽。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金發姑娘從椅子裏站起來，往人群中張望了一眼，視線掃過他，似乎在找什麽人。諾蘭德看到幽靈往他這邊望了一眼，然後也站起來，伸手摟住了那個姑娘。
諾蘭德的步伐停住了，他可以肯定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打擾小情侶這種事聽起來可是很不道德。
他隨便在邊上找了個地方坐著，心想：那就是幽靈喜歡的姑娘嗎？之前怎麽從沒聽他提起過，也從沒見過。
他還以為幽靈和自己一樣是個孤家寡人呢。沒想到這哥們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現在對喜歡的姑娘又是另一副嘴臉，那膩歪勁叫諾蘭德感到惡心。
多新鮮，真該把工會裏那些人都叫來看看，諾蘭德狠狠搓了幾下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他保證，自己這八年來和幽靈說過的話，都沒有他這會兒跟這個姑娘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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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在陰暗的巷子裏穿行，走過迷宮般的城市街道，來到一間旅館旁邊，沿著石墻翻上了四樓，打開窗戶，進入了這間位於走廊盡頭的客房。
過去的八年裏，他幾乎一直住在這裏。
屋子陳設簡單，生活的痕跡很少，只有床、桌子、椅子，再加墻上一盞燭燈，地上一只木箱，用來存放東西。
卡洛斯躺在床上，手裏拿著臨走前艾斯特硬塞給他的魔藥配方，正在仔細研究。
從離開森林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隱約感到步履輕快了不少，速度也提升了，不過那是個下坡，所以他也沒太在意。
後來為了讓諾蘭德恢覆清醒，他給了他一拳。卡洛斯發誓，他一開始沒打算使那麽大力氣，但拳頭揮出後，有點脫離他的控制，比平時還要快地沖了出去。這感覺就像手腕處原本有個細小生銹的齒輪，忽然被人細心磨除了銹跡，還上了油，於是絲滑地運轉了起來。
剛剛翻墻上樓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
卡洛斯知道，常年的訓練和任務讓他的身手變得靈活，但也留下許許多多的的關節上的疾病和舊傷，他已經習慣和這樣的身體相處，也習慣了運用這樣的身體。
可就在剛才，他能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靈巧，每一處關節、骨骼連接的地方，就像那些生銹的滑輪，被人重新註入了潤滑的油脂，不再發出難聽的、吱嘎作響的動靜。
他並沒有什麽奇遇，也早就過了生長期，唯一與之前不同的，是在艾斯特那裏，喝了幾支她做的藥劑。
他以為那只是普通的藥劑，只不過味道好一點、副作用少一點、見效快一點而已。
卡洛斯的情景記憶能力很好，他現在還能回憶起艾斯特介紹自己是個藥劑師時，小心翼翼的語氣，似乎對這個身份感到不確定。
她在治療前會還向他征求意見，在他喝下藥劑後會緊張地觀察他的反應。這些都是初學者不自信的表現，所以他一開始也沒對她的治療抱多大期望。
可是現在看來，她的藥劑不僅在療愈現有傷勢，而且還改善了他原有的體質。
卡洛斯抽出長劍，在空中揮了幾個熟悉的訓練招式。
鋒利的劍刃發出陣陣破空聲，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轉動手腕時，之前那股習以為常阻力、凝滯感已經消失了一些。
他扔掉長劍，躺回到床上，雙手交疊把那幾張紙壓在胸前，睜著暗紅色的眼睛對著天花板放空，心想：難道艾斯特是個天才？
…………
事情進展地很順利，正如卡洛斯預想的一樣，工會高層對他帶回來的那張地圖很感興趣，願意付2000金幣從他手裏買下。
諾蘭德正在和卡洛斯分成。通常來說，像金額小的任務，他可以分的多一些，像這種金額大的任務，他貢獻少，自然也不好意思拿太多，畢竟這是搭檔冒著生命危險拿到的，他可不想當那種趴在別人骨頭縫裏吸血的寄生蟲。
所以這次他們訂的比例是二八分，諾蘭德覺得自己至少還是做了點貢獻，畢竟工會那些摳門高層們一開始還想壓價，他可是費了不少口舌，跑了不少關系。鬼知道那張藏寶圖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手裏這些金幣來的更實在。
只不過，他這次去找高層，不止為了這張地圖，還提了另外一件事。諾蘭德收好自己的最後一枚金幣，看了看正對著一大堆金幣發呆的搭檔，想了想，覺得現在是個不錯的時機。
“我跟莉蘭妮說了，我想回鄉下養老。”諾蘭德簡短迅速地說，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穩。他不知道搭檔幽靈會有什麽反應。他們已經合作八年了，這是段不短的時光，至少對他這個人類來說是這樣。
卡洛斯把視線從金幣堆上移開，轉移到他的臉上。他之前有聽諾蘭德提過這個想法，只不過他當時說的是幾年後。
“發生什麽了？”讓他把這個想法提前了，卡洛斯問道。
諾蘭德知道搭檔是在關心自己，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但沒有麻煩，只有他真實的想法。諾蘭德坦白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沒什麽，就是覺得時候到了，每天待在這裏，其實也挺沒意思的。”
他從13歲開始就來到工會打雜，一直以來的夢想都是早點存夠錢退休，去鄉下買大房子。因為一直當材料員，也不懂出任務，所以他那會兒的收入並不多。後來，機緣巧合的，認識了幽靈。他知道幽靈也許是從地下世界逃出來的，因為他對外面的事情幾乎一竅不通。再加上他救了自己，所以諾蘭德一直想幫他盡快融入這個地方。
現在看了他做的還不錯，瞧，幽靈連通用語都會說了。
“這麽多年，我倆也已經掙了不少錢。當然，我知道你出力比較多，但我偶爾也能幫得上忙，對吧。” 諾蘭德不想把男人之間的氣氛搞得太煽情，他用玩笑般的語氣來表達自己這些年的感激，“說真的，哥們，你讓我朝著紅頂房子的夢想近了一大步。”
卡洛斯沈默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正在思考這件事對自己未來生活可能產生的影響。
“你怎麽想，需要替你再找個幫手嗎？我知道工會裏有幾個不錯的家夥，應該跟你合得來。”諾蘭德知道他很不耐煩處理文字信息，而且一看到通用語就頭大。
他自覺自己這麽突然散夥有點不太厚道，於是想盡力彌補，好把對搭檔的影響降到最低。
“暫時不用，”卡洛斯拒絕了，他從金幣山上又撥了一部分到旁邊，示意他拿著，並告訴他：“我也準備休息一段時間。”
其實是因為他還沒有想好。
就像諾蘭德的感受一樣，他對工會的生活也感覺有些厭倦了。這裏的任務都很無聊，不是處理人就是處理東西。之前在家族裏的時候，好歹還會有處理入侵魔法生物、審訊叛徒、給另一個家族下毒藥……之類的事情。
和地下世界相比，地上的人類，使壞的花樣很少。
不過也有好處，就是這裏的自由度更高。任務完成後都有一定數額的金錢獎勵，就算任務失敗，也不會有宣洩不滿怒火的處罰。
在那次意外之後，他來到了地上世界。這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地方，這裏的環境、天氣、種族、語言和社會文化，都是新的，比起熟悉的地下世界，他更喜歡這個新奇陌生的地方。
沒過多久遇上了諾蘭德，對方把他帶到了雇傭工會。不停地發布任務、完成任務，這種工作或者說生活方式，他很熟悉，所以他一直留在這裏。
他在這兒過得如魚得水，時間一過就是八年。
諾蘭德要去鄉下養老了，他可不喜歡那樣的生活。他是暗精靈，有很長的壽命，他渴望新的東西、冒險，或者刺激。卡洛斯想起在艾斯特那兒看到的那本魔獸圖鑒，裏面描繪了許多陌生怪物的模樣，旁邊還記錄了它們的習性和特點。
那本書他還沒有看完。
要不就先定一個小目標，去找艾斯特，去把那本書看完好了……
森林木屋裏，正在清點剩餘魔藥和自己小金庫的艾斯特狠狠打了個噴嚏。
怎麽忽然有人惦記她。不會是藥劑商店的老板吧？不應該，她不是前幾天才交過一次藥劑嗎？
她揉揉鼻子，繼續數錢，準備去萊頓城再采購些魔藥材料。畢竟她現在有了一大堆光明晶石，可以盡情嘗試那些之前沒辦法湊齊材料的藥方和魔法陣了。
諾蘭德交接好工會的事情，邀請幽靈一起吃頓散夥飯。
雖然說是散夥飯，但實際上還是約在酒館。不過，這次約在了諾蘭德喜歡的位置。
等諾蘭德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終於從工會脫身，已經快到他和幽靈越好的時間了。傍晚時分，夕陽斜映，他抓著帽子，急匆匆地側身穿過街上擁擠的人群，遠遠就看到了那個穿著黑鬥篷高個身影，幽靈果然早就到了。
只不過，他面前還有一個穿著亞麻長裙的金發姑娘。那是個皮膚白皙，身形纖細稍高的姑娘，裸露在金發外的耳朵微尖，看起來似乎有點光精靈血統，此時正仰頭和幽靈說著什麽。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金發姑娘從椅子裏站起來，往人群中張望了一眼，視線掃過他，似乎在找什麽人。諾蘭德看到幽靈往他這邊望了一眼，然後也站起來，伸手摟住了那個姑娘。
諾蘭德的步伐停住了，他可以肯定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打擾小情侶這種事聽起來可是很不道德。
他隨便在邊上找了個地方坐著，心想：那就是幽靈喜歡的姑娘嗎？之前怎麽從沒聽他提起過，也從沒見過。
他還以為幽靈和自己一樣是個孤家寡人呢。沒想到這哥們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現在對喜歡的姑娘又是另一副嘴臉，那膩歪勁叫諾蘭德感到惡心。
多新鮮，真該把工會裏那些人都叫來看看，諾蘭德狠狠搓了幾下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他保證，自己這八年來和幽靈說過的話，都沒有他這會兒跟這個姑娘說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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