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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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治療方案
女巫根本一點都不靠譜。
艾斯特認為自己絕對是被騙了，她花了整整十枚銀幣；還聽她的話，在城裏的旅店住了一晚，結果不僅什麽都沒領悟到，反而又接著做夢了。
還是上次的那片草地。
只不過，這次似乎在草地邊緣。
她撥開細長的草葉，沒走幾步，就到了一條褐色泥土小路上。
她又向前走了幾步，轉身回望之前淹沒自己的草叢。深綠色的草葉還是一樣的高大，視野盡頭，隱約可以看到粉的、白的、黃的花朵正在盛開。
一陣風吹過，隱約有些冷，艾斯特抱緊雙臂。
忽然，面前的草叢傳來響動，有什麽東西過來了。
她反射性地退後幾步。
草叢中探出一顆黑色毛茸茸的腦袋，尖尖的耳朵，圓圓的眼睛，橙紅色的眼眸，像閃耀的火焰晶石。
它慢慢低頭，把嘴裏叼著的小花，輕輕放到她的面前。
剛剛視野裏遠遠盛開的花朵，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
“是要送我麽？”艾斯特指著自己，驚訝地問。
黑色毛團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
原來是只貓啊。
艾斯特走在郊外的樹林裏，提著藤籃，踢踢踏踏地走著。她滿腦子都在想要不要回去女巫那裏把自己的十個銀幣要回來。
至少得要回來一半吧。
她這次進城把做好的藥劑賣給商店，一共才只賺了100枚銀幣。
忽然腳下好像踢到什麽軟軟的東西，艾斯特失去平衡，一頭向前栽去。
“噢不，我的蛋！”艾斯特臉朝地面倒下時，雙手不忘牢牢抓緊自己的籃子。
臉好痛……艾斯特來不及爬起身，一把掀開籃子上蓋著的紅白格子布，
還好，還好。雞蛋們都完完整整地躺在幹草上。艾斯特長舒一口氣，準備撐著地面爬起來。
手底下的觸感好像有點不對勁，怎麽又軟又粘的。不會摸到什麽動物的……
她轉過手掌，看到了暗紅色和鮮紅色的黏膩液體，遲鈍的鼻尖傳來了濃郁的血腥氣。
卡諾斯醒來時，發現眼前的樹林和草地正在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倒退，身上被綁了好幾圈藤蔓，上面系著毫無禁錮作用的的繩結，隱約有木系魔法的氣息。
他正被人拖著往前走。
正午的陽光格外刺眼，他壓低眉頭，有些不適應地瞇起了眼睛。
身後的人停下來了，似乎是累了，正在喘氣，似乎毫無防備。他打算觀察一會兒再行動。
上山的路有點顛簸，草叢間潛藏著灰白色尖銳小石塊。
一塊、兩塊、三塊……在第四塊該死的石頭硌著他疼痛的後背之前，卡洛斯終於忍不住劃斷繩索一躍而起，接著將匕首架到了對方的脖子上。
非常利落的身手，如果刀不是在她脖子上就更好了。艾斯特用餘光瞟著泛著藍光的刀尖，茫然無助地松開手裏已經斷開的綠色藤蔓。
所以她拿到的劇本其實農夫與蛇嗎？
雖然早就從他銀白色的頭發、烏黑的皮膚和尖尖的耳朵認出這是一只暗精靈，是傳說中兇狠、好鬥、狡詐、擅長欺騙和背叛，對敵人殘酷，對自己更殘酷的邪惡地下種族。
但他是精靈，除父親之外她遇到的第二只精靈，而且還是一只受傷了的精靈。
雖然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這只烏黑色的手掌很穩，完全看不出任何受傷虛弱的痕跡……
“那個……你好，可以先把刀放下嗎？”她想往旁邊挪一點，遠離刀尖上某種無法分辨的毒藥——也許是地下世界的某種毒蕈。可是對方結實的手臂緊緊壓在她肩膀上，根本動不了一點。
“我可以把身上的錢都給你，我目前還有57個銀幣，”艾斯特努力控制住顫抖的身體和牙齒，繼續開口，“呃……不夠的話我家裏還有一籃雞蛋加一些食物，對了，還有銀蓮花的花芯和月見草，還有……總之可以用來治療光明魔法造成的傷口。”
對方一聲不吭，手裏的匕首仍然穩穩地架在她的脖子上。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惡意。”艾斯特緊張地咬唇，她真想深呼吸一下，可是對方的手臂還緊緊壓在她的腹部，似乎在防備她突然地反擊。
但艾斯特知道自己不會，因為她的體力真的很差，魔法水平也很一般。大概混血就是天生有這樣的缺陷，畢竟大家都這樣說。她唯一比普通人好點的地方大概就是制作藥劑了，她不知道其它精靈制作藥劑的水平如何，畢竟她一直在人類的領地附近生活，除了父親她也沒見過別的精靈。
可是會制作藥劑能夠救別人的命，好像救不了她自己的命。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你。對不起！這一點我先道歉。然後看到你受了很多傷，恰好的是個藥劑師，也會一點點治療術，所以……”
艾斯特忍住想流眼淚的沖動，繼續說道：“你身上的傷口是光明魔法造成的吧，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我覺得我可以幫你治療。”
“所以，艾斯特忍不住閉了下眼睛，有眼淚不聽話地從睫毛裏掉了出來，“可以先不殺我嗎？我很有用的。”
對方還是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艾斯特覺得自己今天真的要完了。
雖然知道混血壽命短，但她也許能破一些什麽記錄，然後會有人在書上寫：“曼蘭德大陸歷史上壽命最短的混血是一個名叫艾斯特的半精靈，她只活了137歲，出生於……死於……她的死因是……”
早知道會死這麽早，她就把自己那7895個金幣、89個銀幣加63個銅幣都花完算了。她辛辛苦苦攢了這麽久的錢，她137年以來的所有積蓄。
對了，如果昨天不去找女巫，她還能再多10個銀幣。
她真的話很多，比諾蘭德的話還要多。
而且和學院導師描述的光精靈形象完全不一樣。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足以讓卡洛斯認識到，他手裏抓著的是一個膽小、怕死、魔法水平低，而且毫無戰鬥能力的家夥。
他一如既往地討厭錯誤的訊息，但在地上世界生活的這段時間，讓他不得不接受這些。
他想他已經開始習慣——這裏的每樣事物與他原先所受教育之間的天差地別。
卡洛斯捂住她的嘴巴，收起匕首，用手勢示意她帶路。
半精靈果然沒有再說話，但她也並沒有帶路，而是低頭伸手在口袋裏摸索了一陣。
難道是武器？
卡洛斯心裏升起一陣防備，他手掌下移，按在她裸露的脖子上。任何明智的家夥，都會明白他的意思，從而不會輕舉妄動。
然後，他手裏被塞進了一只小巧樸素的錢袋。
“給你，都在這裏了。”艾斯特帶著十萬分的不舍。
要她的錢和要她的命——這兩件事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對方果然毫不客氣的收下了，然後她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生澀嘶啞的聲音，用精靈語非常惡劣地說：“我的意思是，帶路。”
艾斯特：感覺真的天塌了。
事實證明，天還是塌得太早了。身受重傷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甚至完全行動自如的邪惡暗精靈，就這樣被她帶到了自己居住的小木屋。
艾斯特站在巨大的橡木桌旁，一邊飛快翻書，一邊往咕嚕咕嚕冒泡的坩堝裏扔各種魔藥材料。
說實話，這是個不小的挑戰。因為大多數治療藥劑都會加入蘊含生機的光明系草藥，激發魔藥效力，增強療愈效果。
但是，她擡頭看了眼——一進屋就把自己藏進昏暗角落的暗精靈。
他表現的就像外面燦爛的陽光不是能讓萬物生長的友好能量，反而是劇毒的曼德拉花粉，是能吃人的洪水猛獸。
傳統的治療思路對眼前這個病患顯然行不通。
艾斯特決定把整個的治療方案分成三步。
第一步，深度處理：用魔法陣引出病人體內光明元素，並封印在空白元素晶石中；
第二步：能量補充：給病人服用暗元素補充劑，並輔以完全由木系材料制成的——溫和型治療藥劑；
第三步：表層處理：清理病人外部傷口，並塗抹藥膏。
其中，有兩點註意事項。
第一點：溫和型治療藥劑制作時間較長，需提前熬制；
第二點：病人具有攻擊性，治療過程可能欠配合，需保持友好態度溝通。
沸騰的坩堝不斷冒出白色煙霧，綠色液體的顏色越來越深，木系草藥的清香氣息逐漸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具有攻擊性的病人卡洛斯正窩在扶手椅裏，撐著頭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身上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困倦和疲憊，但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讓他安心休息的環境，尤其是這裏還有一個他沒辦法完全信任的陌生半精靈。
但這種光明魔法造成的傷害，就算回到萊頓城裏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治療。因為這是一種神殿專屬的魔法——沒有哪間正規治療所會願意冒著惹怒神殿的風險，去惹上這種麻煩。
到時候他只能去黑市找那些水平參差不齊的庸醫，或者喝下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治療藥劑躺在床上硬抗。
和這兩個選項相比，卡洛斯更願意選擇在坩堝前忙碌的那個家夥。
最起碼她看上去比較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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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根本一點都不靠譜。
艾斯特認為自己絕對是被騙了，她花了整整十枚銀幣；還聽她的話，在城裏的旅店住了一晚，結果不僅什麽都沒領悟到，反而又接著做夢了。
還是上次的那片草地。
只不過，這次似乎在草地邊緣。
她撥開細長的草葉，沒走幾步，就到了一條褐色泥土小路上。
她又向前走了幾步，轉身回望之前淹沒自己的草叢。深綠色的草葉還是一樣的高大，視野盡頭，隱約可以看到粉的、白的、黃的花朵正在盛開。
一陣風吹過，隱約有些冷，艾斯特抱緊雙臂。
忽然，面前的草叢傳來響動，有什麽東西過來了。
她反射性地退後幾步。
草叢中探出一顆黑色毛茸茸的腦袋，尖尖的耳朵，圓圓的眼睛，橙紅色的眼眸，像閃耀的火焰晶石。
它慢慢低頭，把嘴裏叼著的小花，輕輕放到她的面前。
剛剛視野裏遠遠盛開的花朵，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
“是要送我麽？”艾斯特指著自己，驚訝地問。
黑色毛團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她，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
原來是只貓啊。
艾斯特走在郊外的樹林裏，提著藤籃，踢踢踏踏地走著。她滿腦子都在想要不要回去女巫那裏把自己的十個銀幣要回來。
至少得要回來一半吧。
她這次進城把做好的藥劑賣給商店，一共才只賺了100枚銀幣。
忽然腳下好像踢到什麽軟軟的東西，艾斯特失去平衡，一頭向前栽去。
“噢不，我的蛋！”艾斯特臉朝地面倒下時，雙手不忘牢牢抓緊自己的籃子。
臉好痛……艾斯特來不及爬起身，一把掀開籃子上蓋著的紅白格子布，
還好，還好。雞蛋們都完完整整地躺在幹草上。艾斯特長舒一口氣，準備撐著地面爬起來。
手底下的觸感好像有點不對勁，怎麽又軟又粘的。不會摸到什麽動物的……
她轉過手掌，看到了暗紅色和鮮紅色的黏膩液體，遲鈍的鼻尖傳來了濃郁的血腥氣。
卡諾斯醒來時，發現眼前的樹林和草地正在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倒退，身上被綁了好幾圈藤蔓，上面系著毫無禁錮作用的的繩結，隱約有木系魔法的氣息。
他正被人拖著往前走。
正午的陽光格外刺眼，他壓低眉頭，有些不適應地瞇起了眼睛。
身後的人停下來了，似乎是累了，正在喘氣，似乎毫無防備。他打算觀察一會兒再行動。
上山的路有點顛簸，草叢間潛藏著灰白色尖銳小石塊。
一塊、兩塊、三塊……在第四塊該死的石頭硌著他疼痛的後背之前，卡洛斯終於忍不住劃斷繩索一躍而起，接著將匕首架到了對方的脖子上。
非常利落的身手，如果刀不是在她脖子上就更好了。艾斯特用餘光瞟著泛著藍光的刀尖，茫然無助地松開手裏已經斷開的綠色藤蔓。
所以她拿到的劇本其實農夫與蛇嗎？
雖然早就從他銀白色的頭發、烏黑的皮膚和尖尖的耳朵認出這是一只暗精靈，是傳說中兇狠、好鬥、狡詐、擅長欺騙和背叛，對敵人殘酷，對自己更殘酷的邪惡地下種族。
但他是精靈，除父親之外她遇到的第二只精靈，而且還是一只受傷了的精靈。
雖然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這只烏黑色的手掌很穩，完全看不出任何受傷虛弱的痕跡……
“那個……你好，可以先把刀放下嗎？”她想往旁邊挪一點，遠離刀尖上某種無法分辨的毒藥——也許是地下世界的某種毒蕈。可是對方結實的手臂緊緊壓在她肩膀上，根本動不了一點。
“我可以把身上的錢都給你，我目前還有57個銀幣，”艾斯特努力控制住顫抖的身體和牙齒，繼續開口，“呃……不夠的話我家裏還有一籃雞蛋加一些食物，對了，還有銀蓮花的花芯和月見草，還有……總之可以用來治療光明魔法造成的傷口。”
對方一聲不吭，手裏的匕首仍然穩穩地架在她的脖子上。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惡意。”艾斯特緊張地咬唇，她真想深呼吸一下，可是對方的手臂還緊緊壓在她的腹部，似乎在防備她突然地反擊。
但艾斯特知道自己不會，因為她的體力真的很差，魔法水平也很一般。大概混血就是天生有這樣的缺陷，畢竟大家都這樣說。她唯一比普通人好點的地方大概就是制作藥劑了，她不知道其它精靈制作藥劑的水平如何，畢竟她一直在人類的領地附近生活，除了父親她也沒見過別的精靈。
可是會制作藥劑能夠救別人的命，好像救不了她自己的命。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你。對不起！這一點我先道歉。然後看到你受了很多傷，恰好的是個藥劑師，也會一點點治療術，所以……”
艾斯特忍住想流眼淚的沖動，繼續說道：“你身上的傷口是光明魔法造成的吧，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我覺得我可以幫你治療。”
“所以，艾斯特忍不住閉了下眼睛，有眼淚不聽話地從睫毛裏掉了出來，“可以先不殺我嗎？我很有用的。”
對方還是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艾斯特覺得自己今天真的要完了。
雖然知道混血壽命短，但她也許能破一些什麽記錄，然後會有人在書上寫：“曼蘭德大陸歷史上壽命最短的混血是一個名叫艾斯特的半精靈，她只活了137歲，出生於……死於……她的死因是……”
早知道會死這麽早，她就把自己那7895個金幣、89個銀幣加63個銅幣都花完算了。她辛辛苦苦攢了這麽久的錢，她137年以來的所有積蓄。
對了，如果昨天不去找女巫，她還能再多10個銀幣。
她真的話很多，比諾蘭德的話還要多。
而且和學院導師描述的光精靈形象完全不一樣。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足以讓卡洛斯認識到，他手裏抓著的是一個膽小、怕死、魔法水平低，而且毫無戰鬥能力的家夥。
他一如既往地討厭錯誤的訊息，但在地上世界生活的這段時間，讓他不得不接受這些。
他想他已經開始習慣——這裏的每樣事物與他原先所受教育之間的天差地別。
卡洛斯捂住她的嘴巴，收起匕首，用手勢示意她帶路。
半精靈果然沒有再說話，但她也並沒有帶路，而是低頭伸手在口袋裏摸索了一陣。
難道是武器？
卡洛斯心裏升起一陣防備，他手掌下移，按在她裸露的脖子上。任何明智的家夥，都會明白他的意思，從而不會輕舉妄動。
然後，他手裏被塞進了一只小巧樸素的錢袋。
“給你，都在這裏了。”艾斯特帶著十萬分的不舍。
要她的錢和要她的命——這兩件事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對方果然毫不客氣的收下了，然後她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生澀嘶啞的聲音，用精靈語非常惡劣地說：“我的意思是，帶路。”
艾斯特：感覺真的天塌了。
事實證明，天還是塌得太早了。身受重傷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甚至完全行動自如的邪惡暗精靈，就這樣被她帶到了自己居住的小木屋。
艾斯特站在巨大的橡木桌旁，一邊飛快翻書，一邊往咕嚕咕嚕冒泡的坩堝裏扔各種魔藥材料。
說實話，這是個不小的挑戰。因為大多數治療藥劑都會加入蘊含生機的光明系草藥，激發魔藥效力，增強療愈效果。
但是，她擡頭看了眼——一進屋就把自己藏進昏暗角落的暗精靈。
他表現的就像外面燦爛的陽光不是能讓萬物生長的友好能量，反而是劇毒的曼德拉花粉，是能吃人的洪水猛獸。
傳統的治療思路對眼前這個病患顯然行不通。
艾斯特決定把整個的治療方案分成三步。
第一步，深度處理：用魔法陣引出病人體內光明元素，並封印在空白元素晶石中；
第二步：能量補充：給病人服用暗元素補充劑，並輔以完全由木系材料制成的——溫和型治療藥劑；
第三步：表層處理：清理病人外部傷口，並塗抹藥膏。
其中，有兩點註意事項。
第一點：溫和型治療藥劑制作時間較長，需提前熬制；
第二點：病人具有攻擊性，治療過程可能欠配合，需保持友好態度溝通。
沸騰的坩堝不斷冒出白色煙霧，綠色液體的顏色越來越深，木系草藥的清香氣息逐漸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具有攻擊性的病人卡洛斯正窩在扶手椅裏，撐著頭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身上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困倦和疲憊，但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讓他安心休息的環境，尤其是這裏還有一個他沒辦法完全信任的陌生半精靈。
但這種光明魔法造成的傷害，就算回到萊頓城裏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治療。因為這是一種神殿專屬的魔法——沒有哪間正規治療所會願意冒著惹怒神殿的風險，去惹上這種麻煩。
到時候他只能去黑市找那些水平參差不齊的庸醫，或者喝下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治療藥劑躺在床上硬抗。
和這兩個選項相比，卡洛斯更願意選擇在坩堝前忙碌的那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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