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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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玩偶
周奈的手機相冊裏，現在塞滿了小羊的照片。大概手機裏的應用間，也會相互串門，很快，她的社交應用首頁，就被一群軟綿綿的家夥占領，絕大多數都是大家分享自己在景區、農場裏看到的可愛小羊，還有少量藝術家發布的關於羊的插畫或原創飾品。
哇！這一幅好可愛！
畫面上是一片柔軟的綠色草地，上面躺著一只潔白的小羊，正蜷縮成一團陷入沈睡，小羊周圍帶著淡淡的光暈，彩鉛和色粉獨特的肌理感，為整幅畫面增添了一絲夢幻。
創作者在發布的圖片上方寫著：創造一只屬於自己的小羊：）
畫家的粉絲也紛紛在下面曬出自己畫的小羊，可愛的、寫實的、邪惡的、抽象的……
看起來很有意思，不過她不會畫畫。
周奈從小就是那種沒什麽想象力的老實孩子。在美術課上，大家都天馬行空地肆意塗色、描繪充滿繽紛世界，或是創造自己的機器人王國，只有她對著黑板上老師畫的示例圓柱或方塊，一下一下用力地塗著陰影。然後在下課之前交上講臺，得到一個鮮紅的“80”分或者“85”分。
“周奈小朋友，”正在替她整理書包的媽媽隨意地翻了翻她的美術本，“麻煩你發揮一點創造力，像人家珊珊那樣畫點花花草草，塗點顏色，有點小朋友的樣子好嗎？”
穿著高領毛衣，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抿唇，沈默不語，她很想說：那是因為珊珊喜歡畫畫，而且隔壁的阿姨還給她報了畫畫班，買了許多顏料。
她見過珊珊的文具盒，那是一個超大號的長方形卡通鐵盒，一打開裏面有三層，每一層都放滿了彩鉛、蠟筆、油畫棒之類的東西。珊珊每次都大方的邀請她一起用，但都被她以“我不知道畫什麽”為理由拒絕了。
那時她有一種很奇怪的心理，大概是微妙的羨慕混合著嫉妒，還有身為小孩子的一點自尊心。她其實很羨慕珊珊能有那樣支持她愛好的父母。
不過話說，她的愛好是什麽呢？
為什麽她還沒有找到？
“我最喜歡畫畫了！我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名畫家！畫很多畫，把墻上都貼滿！或者當老師，像木老師一樣，教別人畫畫！”珊珊一邊塗著畫紙，一邊對她說道，“奈奈呢，你以後想做什麽？”
小小的周奈停下手裏列豎式的鉛筆，歪頭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什麽都不想做，我想躺在床上睡覺，醒來就一直看電視，然後還有吃不完的零食。”
“聽起來很不錯，”珊珊放下畫筆，順著她的話，托腮暢想了一下那樣美好的生活。
“不對不對，我說的不是這種事，我是說長大之後做的事，像大人們每天出門那樣。”
長大之後啊——
周奈想不出來。她只知道媽媽一直說要好好學習，不然“長大之後去街上掃地別人都不會要你”。
“不要掃大街？”因為媽媽不喜歡，還有就是，“不要當老師。”
“啊？為什麽不當老師？”她覺得老師很好啊。
“因為我媽媽就是老師。”周奈鼓著腮看著她，抖了抖手裏的算術題。這是她媽每天給她格外布置的作業，而且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檢查。
“哦——哈哈哈！”
沒想到最終還是來掃地了。
一場慶祝活動結束，大家都回去各自工作。周奈默默拿著掃把，打掃大會議室散落一地的彩色禮花紙屑。掃完地面，她又拿吸塵器仔細地吸走紅毯上遺留的亮片和彩紙。紅毯是公司租的，活動結束要及時還回去。
沒關系，現在是工作時間，周奈，你做的一切都是帶薪的。你正在帶薪做家務。
給自己做心理按摩，是每一個成熟社畜必備的技能。借著還紅毯下樓的功夫，周奈溜到一旁的長椅上玩會兒手機。
成熟社畜必備技能之二——外出時，抓緊一切機會摸魚！
逛一逛購物軟件好了。一打開應用程序，一只小羊玩偶的圖片映入眼簾。
“小羊羔自制材料包關節玩偶小羊材料包鑰匙扣書包掛件五關節玩偶手工高顏值玩具……”
哇！看起來很不錯，買一個回家試試。
快遞沒幾天就送到了驛站。臨近下班，周奈看著手機裏收到的取件短信，心裏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美好的周五晚上，就用治愈的手工活動來開啟周末吧！
周奈在樓下取完快遞，心情頗為愉快的回家。她飛快地吃完晚餐，走進房間，打開書桌上的臺燈，拆開材料包，下載好商家發來的制作視頻。
很好，一切準備就緒。
周奈對著紙樣，開始裁剪布料。裁到一半，啪——地一聲，頭頂上的燈滅了。臥室陷入黑暗，外面樓棟的燈光也瞬間消失，小區裏一片漆黑。
停電了嗎？
周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確認自己電費餘額仍然充足，打開了小區手機群聊。
“怎麽我家突然停電了”
“我家也停了。”
“3棟也停了。”
“空調沒了，熱死了。”
“這幾天涼快，我們家都沒開空調。”
“怎麽回事@物業，什麽時候來電@物業”
黑暗的走廊裏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我沒網了。”高大的魔鬼出現在她房間門口。
“是小區停電了，你可以先用流量。”周奈轉身解釋。
“我開了，非常慢，”魔鬼不滿地抱怨，“只能看到圖片，看不到評論。”
眾所周知，評論區才是精華。看不到評論，那上網還有什麽意思。利貝緹感到不爽。
過了一會兒，物業發了一條通知，大意是電力設備突發故障，聯系供電部門緊急搶修。
“也不說個具體時間。”
“熱水器沒電，今天咋洗澡？@物業”
“一晚上不來電，人都要熱死。”
“加快進度！@物業”
夏日尾聲的燥熱，放大了人們煩躁的情緒，群裏的抱怨聲仍在重重疊疊地滋生蔓延。
周奈關閉了群聊，對著桌子上的材料嘆了口氣。
好吧，美好的周五由突然的停電結束，計劃又被打亂了。
利貝緹敲了敲房門，吸引某人的註意。
“你在制作傀儡？”它粗略地掃了一眼桌上的材料，略帶好奇。
“是做手工，”周奈有一點點無語，要是她會做傀儡，她早就做一個出來替自己上班。
“做手工——幹什麽？”利貝緹仍然在試圖刷新評論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就是玩啊，而且做手工很有趣，人總要做點什麽打發時間吧。”
就跟你每天玩手機、在評論區罵人一樣。周奈在心裏默默吐槽。
她可知道某個家夥因為在網上吵架時，因為罵人被禁言了好幾次，還險些被封號。
“像你們這樣短暫的生命也需要被‘打發’嗎？”明明不是隨隨便便就結束了嗎？魔鬼從屏幕中擡起頭，羊臉上露出一個類似匪夷所思的表情，“地獄裏隨便抓一頭魔獸活得都比你們長。”
周奈：……
聽聽這是人話嗎？哦，對了，它本來就不是人。
周奈搞不懂它作為高等生物的優越感從何而來。不過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網上天天有人和它吵架了，因為這家夥說話實在是很不中聽。
她真想和它大吵一架，但是這種事情她並不擅長，於是她——
“哦。”
周奈：冷漠。既然停電了，那她就早點洗洗睡，明天白天再玩。她不再搭理某個靠在門框上的家夥，自顧自地開始收拾桌上亂糟糟的一堆東西。
“你不玩了？”
周奈決定不搭理它。
“你生氣了？”利貝緹觀察了一會兒氣呼呼的某人，得出相當肯定的結論。
周奈裝作沒聽見。
“為什麽生氣，難道就因為我說了事實？”魔鬼非常困惑。
周奈：忍。但是沒忍住。
“沒有。”她相當快速地反駁，她才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麽不玩了？”
“因為要早睡，愛惜身體，爭取活得比魔獸長。”周奈瞥了它一眼。
莫名其妙收到白眼的利貝緹：？
周奈收好桌上的工具和材料，走進房間內的洗手間洗漱。等她洗漱完出來時，看到它還在門口靠著，正低頭玩手機。
她走過去，魔鬼把視線從屏幕移到她臉上，試圖揣摩她的表情。
“你房間在對面。”
砰！
周奈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巨大的關門聲伴隨著一陣強大的氣流。
羊耳抖了抖，利貝緹伸手理了理自己被風拂亂的卷毛。
？
從這天晚上起，兩人開始了冷戰。準確地說，是周奈單方面的冷戰。
至少利貝緹目前看起來還像沒事人一樣。
幾天後。
利貝緹：[冰箱空了]
利貝緹：[圖片]
3小時26分鐘之後。
周奈：[。]
下班回家後，周奈把手裏的一堆東西放下，站在冰箱邊，把購物袋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放進去。
早在聽到開門聲就悄悄豎起一只耳朵的魔鬼，一邊玩手機一邊探聽餐廳的動靜。
周奈補充完食材，拿起地上的快遞箱，穿著走廊回到了房間。靈活的羊耳順著她的腳步聲慢慢轉換方向，直到聽到關門的動靜，才抖了抖垂落下來。利貝緹躺在沙發上，黑色的長發在身後披散開來，手背搭在額頭上，陷入糾結。
周奈在房間裏，拆開快遞箱。
上次買的材料包她周末兩天就做完了。雖然因為第一次做，針腳有些歪歪扭扭，有些線頭也露出來了，但非常有成就感，她很喜歡。
周一把玩偶小羊帶去公司，同事們也都說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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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奈的手機相冊裏，現在塞滿了小羊的照片。大概手機裏的應用間，也會相互串門，很快，她的社交應用首頁，就被一群軟綿綿的家夥占領，絕大多數都是大家分享自己在景區、農場裏看到的可愛小羊，還有少量藝術家發布的關於羊的插畫或原創飾品。
哇！這一幅好可愛！
畫面上是一片柔軟的綠色草地，上面躺著一只潔白的小羊，正蜷縮成一團陷入沈睡，小羊周圍帶著淡淡的光暈，彩鉛和色粉獨特的肌理感，為整幅畫面增添了一絲夢幻。
創作者在發布的圖片上方寫著：創造一只屬於自己的小羊：）
畫家的粉絲也紛紛在下面曬出自己畫的小羊，可愛的、寫實的、邪惡的、抽象的……
看起來很有意思，不過她不會畫畫。
周奈從小就是那種沒什麽想象力的老實孩子。在美術課上，大家都天馬行空地肆意塗色、描繪充滿繽紛世界，或是創造自己的機器人王國，只有她對著黑板上老師畫的示例圓柱或方塊，一下一下用力地塗著陰影。然後在下課之前交上講臺，得到一個鮮紅的“80”分或者“85”分。
“周奈小朋友，”正在替她整理書包的媽媽隨意地翻了翻她的美術本，“麻煩你發揮一點創造力，像人家珊珊那樣畫點花花草草，塗點顏色，有點小朋友的樣子好嗎？”
穿著高領毛衣，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抿唇，沈默不語，她很想說：那是因為珊珊喜歡畫畫，而且隔壁的阿姨還給她報了畫畫班，買了許多顏料。
她見過珊珊的文具盒，那是一個超大號的長方形卡通鐵盒，一打開裏面有三層，每一層都放滿了彩鉛、蠟筆、油畫棒之類的東西。珊珊每次都大方的邀請她一起用，但都被她以“我不知道畫什麽”為理由拒絕了。
那時她有一種很奇怪的心理，大概是微妙的羨慕混合著嫉妒，還有身為小孩子的一點自尊心。她其實很羨慕珊珊能有那樣支持她愛好的父母。
不過話說，她的愛好是什麽呢？
為什麽她還沒有找到？
“我最喜歡畫畫了！我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名畫家！畫很多畫，把墻上都貼滿！或者當老師，像木老師一樣，教別人畫畫！”珊珊一邊塗著畫紙，一邊對她說道，“奈奈呢，你以後想做什麽？”
小小的周奈停下手裏列豎式的鉛筆，歪頭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什麽都不想做，我想躺在床上睡覺，醒來就一直看電視，然後還有吃不完的零食。”
“聽起來很不錯，”珊珊放下畫筆，順著她的話，托腮暢想了一下那樣美好的生活。
“不對不對，我說的不是這種事，我是說長大之後做的事，像大人們每天出門那樣。”
長大之後啊——
周奈想不出來。她只知道媽媽一直說要好好學習，不然“長大之後去街上掃地別人都不會要你”。
“不要掃大街？”因為媽媽不喜歡，還有就是，“不要當老師。”
“啊？為什麽不當老師？”她覺得老師很好啊。
“因為我媽媽就是老師。”周奈鼓著腮看著她，抖了抖手裏的算術題。這是她媽每天給她格外布置的作業，而且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檢查。
“哦——哈哈哈！”
沒想到最終還是來掃地了。
一場慶祝活動結束，大家都回去各自工作。周奈默默拿著掃把，打掃大會議室散落一地的彩色禮花紙屑。掃完地面，她又拿吸塵器仔細地吸走紅毯上遺留的亮片和彩紙。紅毯是公司租的，活動結束要及時還回去。
沒關系，現在是工作時間，周奈，你做的一切都是帶薪的。你正在帶薪做家務。
給自己做心理按摩，是每一個成熟社畜必備的技能。借著還紅毯下樓的功夫，周奈溜到一旁的長椅上玩會兒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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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沒幾天就送到了驛站。臨近下班，周奈看著手機裏收到的取件短信，心裏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美好的周五晚上，就用治愈的手工活動來開啟周末吧！
周奈在樓下取完快遞，心情頗為愉快的回家。她飛快地吃完晚餐，走進房間，打開書桌上的臺燈，拆開材料包，下載好商家發來的制作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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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奈對著紙樣，開始裁剪布料。裁到一半，啪——地一聲，頭頂上的燈滅了。臥室陷入黑暗，外面樓棟的燈光也瞬間消失，小區裏一片漆黑。
停電了嗎？
周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確認自己電費餘額仍然充足，打開了小區手機群聊。
“怎麽我家突然停電了”
“我家也停了。”
“3棟也停了。”
“空調沒了，熱死了。”
“這幾天涼快，我們家都沒開空調。”
“怎麽回事@物業，什麽時候來電@物業”
黑暗的走廊裏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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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非常慢，”魔鬼不滿地抱怨，“只能看到圖片，看不到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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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器沒電，今天咋洗澡？@物業”
“一晚上不來電，人都要熱死。”
“加快進度！@物業”
夏日尾聲的燥熱，放大了人們煩躁的情緒，群裏的抱怨聲仍在重重疊疊地滋生蔓延。
周奈關閉了群聊，對著桌子上的材料嘆了口氣。
好吧，美好的周五由突然的停電結束，計劃又被打亂了。
利貝緹敲了敲房門，吸引某人的註意。
“你在制作傀儡？”它粗略地掃了一眼桌上的材料，略帶好奇。
“是做手工，”周奈有一點點無語，要是她會做傀儡，她早就做一個出來替自己上班。
“做手工——幹什麽？”利貝緹仍然在試圖刷新評論區，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就是玩啊，而且做手工很有趣，人總要做點什麽打發時間吧。”
就跟你每天玩手機、在評論區罵人一樣。周奈在心裏默默吐槽。
她可知道某個家夥因為在網上吵架時，因為罵人被禁言了好幾次，還險些被封號。
“像你們這樣短暫的生命也需要被‘打發’嗎？”明明不是隨隨便便就結束了嗎？魔鬼從屏幕中擡起頭，羊臉上露出一個類似匪夷所思的表情，“地獄裏隨便抓一頭魔獸活得都比你們長。”
周奈：……
聽聽這是人話嗎？哦，對了，它本來就不是人。
周奈搞不懂它作為高等生物的優越感從何而來。不過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網上天天有人和它吵架了，因為這家夥說話實在是很不中聽。
她真想和它大吵一架，但是這種事情她並不擅長，於是她——
“哦。”
周奈：冷漠。既然停電了，那她就早點洗洗睡，明天白天再玩。她不再搭理某個靠在門框上的家夥，自顧自地開始收拾桌上亂糟糟的一堆東西。
“你不玩了？”
周奈決定不搭理它。
“你生氣了？”利貝緹觀察了一會兒氣呼呼的某人，得出相當肯定的結論。
周奈裝作沒聽見。
“為什麽生氣，難道就因為我說了事實？”魔鬼非常困惑。
周奈：忍。但是沒忍住。
“沒有。”她相當快速地反駁，她才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麽不玩了？”
“因為要早睡，愛惜身體，爭取活得比魔獸長。”周奈瞥了它一眼。
莫名其妙收到白眼的利貝緹：？
周奈收好桌上的工具和材料，走進房間內的洗手間洗漱。等她洗漱完出來時，看到它還在門口靠著，正低頭玩手機。
她走過去，魔鬼把視線從屏幕移到她臉上，試圖揣摩她的表情。
“你房間在對面。”
砰！
周奈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巨大的關門聲伴隨著一陣強大的氣流。
羊耳抖了抖，利貝緹伸手理了理自己被風拂亂的卷毛。
？
從這天晚上起，兩人開始了冷戰。準確地說，是周奈單方面的冷戰。
至少利貝緹目前看起來還像沒事人一樣。
幾天後。
利貝緹：[冰箱空了]
利貝緹：[圖片]
3小時26分鐘之後。
周奈：[。]
下班回家後，周奈把手裏的一堆東西放下，站在冰箱邊，把購物袋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放進去。
早在聽到開門聲就悄悄豎起一只耳朵的魔鬼，一邊玩手機一邊探聽餐廳的動靜。
周奈補充完食材，拿起地上的快遞箱，穿著走廊回到了房間。靈活的羊耳順著她的腳步聲慢慢轉換方向，直到聽到關門的動靜，才抖了抖垂落下來。利貝緹躺在沙發上，黑色的長發在身後披散開來，手背搭在額頭上，陷入糾結。
周奈在房間裏，拆開快遞箱。
上次買的材料包她周末兩天就做完了。雖然因為第一次做，針腳有些歪歪扭扭，有些線頭也露出來了，但非常有成就感，她很喜歡。
周一把玩偶小羊帶去公司，同事們也都說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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