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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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長清
趙新晴得到一個珍貴的饅頭，心中的激動難以抑制，在家裏面對山珍海味還要挑挑揀揀的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遇到一個如此美麗、完美無暇、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饅頭。
她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簡直要愛上它了。
當然，這時候也不能忘記趙雪霽，她慷慨地掰了一半饅頭給他。
趙雪霽顫抖的手接過，他顫抖的聲音問道：“道長，這個只要一文錢嗎？”
這應該不是嫌貴的意思。
於冬啃著饅頭，很坦然地點點頭。
趙雪霽同樣珍惜地看著手裏的半個饅頭，恨不得把它供奉到神臺上，再給它磕幾個響頭。
趙新晴被他這副的樣子惡心壞了，全然忘記自己方才是如何鄭重地對待饅頭。
“餵，趙雪霽，你不吃就給我，別磨磨唧唧的。”
“你別做夢，給我了就是我的。”趙雪霽白了她一眼，三下五除二把半個饅頭塞進嘴裏。
“也不嫌燙。”趙新晴白眼翻回去，她還真怕這家夥傻了舍不得吃呢。
小黑在外面玩夠了，爪子泥噠噠地跑回來，發現今天居然沒有它的早飯。它疑惑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然後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前面兩個陌生人。
“啊，抱歉，你的早飯被我賣掉了。”於冬一手抄起正在面露懷疑之色的小狗，用布巾給它擦拭臟兮兮的爪子。
幹凈的小黑狗被重新放回地上，它圍在於冬的腳邊搖尾巴轉圈圈，烏黑發亮的眼睛期待地盯著她。
於冬當然不會拒絕這樣一只乖巧可愛聰明機靈的小狗，又給它熱了一個肉包加一枚雞蛋。
趙雪霽和趙新晴眼神幽幽地看著吃得歡快搖尾巴的小黑狗。
“道長！”“道長~”
所以你們其實沒吃飽嗎？
於冬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兩人，陷入沈思。
“知安道長，你能送我們回家嗎？”趙雪霽和趙新晴兩個人風卷殘雲，不忘問道。
“我們身上的錢全都給你，回家之後大哥一定會好好酬謝的。”趙新晴接過道長遞來的茶杯，簡直都要熱淚盈眶。天知道她幾天沒喝過一口熱茶了，她和趙雪霽兩個人連火都打不著。
“長清離這裏應該不遠的，我之前聽他們說還有兩天就能到了。”
“只不過我們不認得路，而且……”野外生存能力為零。趙雪霽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長清是麽？”於冬打開紙質地圖，簡單查看了一下位置。
兄妹倆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原來我們和藺州離得不遠啊，居然要走七八天。”
“我覺得我們現在在這裏。”
“道長，你既然游歷的話，不如來我們長清玩吧。”
“對呀，我們那裏地好，泉水好，菜也好吃，酒也好喝，絕不叫你白來。”
“是啊，我們哪兒的泉水可多了，城北還有一汪不老泉，很多人都慕名來看呢！”
在雙胞胎的輪番攻勢下，加上自己對傳說中的不老泉有些興趣，於是，於冬答應了將他們二人平安帶到長清。
“據說是很久很久以前，福祿壽三星在天上相約一起喝酒，酒過三巡，三位神仙都喝醉了，連手中的法寶都拿不穩，壽星的手裏的大壽桃忽然滾落，他連忙伸手去撈，不料慌亂之中衣袖碰翻了酒壺，壺中的酒水灑落人間，落到地上成了一汪泉水。”
“人們自然到泉邊取水，泉水清醇甘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後來漸漸發現居住在這泉邊的村民都極為長壽，人們認為這是泉水的功勞，便稱其為不老泉。”趙新晴啃著黃澄澄的野果，笑嘻嘻地接上話茬。
跟著道長才知道什麽叫做神仙日子，道長不僅能識得方向，找到水源，還知道那些花朵果實可以食用。她和趙雪霽這幾天不僅不用擔驚受怕、忍饑挨餓，反而體會到幾分郊游的樂趣，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不過，家還是要回的，再不回去估計大哥都要找瘋了。趙新晴和趙雪霽對視一眼，心有戚戚。
此時，長清，趙府。
“家主，暫時還沒有二公子和小姐的消息。”瑾娘按下心中焦急，向書案後的玄衣男子稟報道。她是自小看著三個孩子長大，其間感情之深厚更不用說，如今二公子和小姐失蹤了，她真是又驚又怒，既擔心兩個孩子，又氣憤那大膽的賊人。
“增派人手，擴大範圍，往周邊去尋。”趙風贏筆尖一頓，繼而手中動作不停，頭也不擡吩咐道。
“家主，那您身邊……”瑾娘擔憂地開口，府中能派的她自然都派出去，剩下的只有家主身邊的侍衛了，她可不希望大公子再出什麽岔子。
“沒事，”趙風贏放下毛筆，擡頭看著眼前這位長輩，“徐家現在自顧不暇。更何況，他們在我身邊，也幫不上什麽忙。”
“家主，二公子和小姐他們……”瑾娘用帕子點了點眼角，眼眶通紅。前家主和夫人早早去了，那兩個孩子幾乎是她一手帶大，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縱是將徐家那老賊千刀萬剮，她也無顏下去見夫人。
“瑾姨，他們會沒事的。”趙風贏輕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道長，”趙新晴拉了拉於冬的衣袖，“你有鏡子嗎？”
“不是吧，趙新晴，你這都時候了還有心思臭美！”趙雪霽吱哇亂叫，“趕緊進城才是正經！”
“你閉嘴！”趙新晴用手肘狠狠給他來了一下，對著於冬掏出的巴掌大小的八卦鏡整理發髻，“你這樣蓬頭垢面的進城，難道不怕被人笑話嗎？更何況，要是瑾姨看到，叫她擔心了怎麽辦。”她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少年人特有的別扭不好意思。
“還不收收你那傻樣！”看著一臉神游還在狀態外的哥哥，趙新晴暴怒。
“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你別打了。”想到那位愛流淚的女性長輩，趙雪霽猛然回神，他可沒辦法面對瑾姨的眼淚攻勢，於是趕緊重新束發冠整理衣領。
“好了，我看差不多了。”
“嗯嗯，你也是。”
“你可檢查仔細些！”
“我都轉了三圈了！”
於冬和小黑，看著眼前的雙胞胎打打鬧鬧，把自己收拾得有模有樣，盡管衣衫有劃痕也不失氣度，大搖大擺地進了城。
於冬跟著他們，到了一座鑲金嵌玉的恢弘府邸面前。
大概是近鄉情更怯。
雙胞胎推推讓讓，“你來。”
“我不來，你來。”
“你是哥哥！你去！”
“我不，那我命令你去！”
“你做夢！”
咚咚咚，於冬繞過他們，敲響了門環。
“啊啊啊啊啊啊啊！道長！”兩人異口同聲尖叫。
“家主！管事！公子和小姐回來了！”看門的老仆顫聲大喊，以與年齡極度不符的敏捷速度跑向了院內。
“範叔！”“範叔，你慢點啊！”
看來關系很好呢。於冬抱著小狗，微笑想著。
“道長，我們進去吧。”趙雪霽把門推開一點。
“是啊，道長你先請。”趙新晴眨了眨眼睛，一臉誠懇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像有詐呢。於冬看著熱情得不正常的雙胞胎，沈思。
“還不滾進來！”一聲怒斥從府中傳來。
“二公子，小姐！”
雙胞胎趴在兩邊的門釘上，互相使了個眼色，給對方打氣，然後一起沖了進去。
“大哥！”趙新晴抱著玄衣男子的大腿。
“瑾姨！”趙雪霽抱著遠遠趕來的年長女子。
兩人一抹眼淚，稀裏嘩啦地哭了起來。
“大哥，我要毀容了！”趙新晴哭嚎著，把自己臉上幾乎要愈合的細小疤痕懟到她大哥眼前。
“瑾姨，我……”趙雪霽剛想展示自己被山間毒蟲咬的大包，就被人一把抱緊了。
“二公子，您瘦了。”瑾娘一想到兩個孩子在那深山老林裏吃了多少苦頭，眼淚就不自覺地滾落下來。
“啊，其實我……”趙雪霽僵硬了一下，伸手輕輕環抱住瑾姨，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其實我還好了，多虧新晴身上帶了糕點，哈哈，還挺好吃的。”
他不說還好，瑾娘一想到兩個人要靠小小的糕點果腹，更覺得心酸，眼淚掉的更兇了。
“瑾姨——”趙雪霽手足無措。
“醜死了。”趙風贏掐了掐妹妹臉頰上的軟肉，心裏卻想著府上有什麽祛疤的藥膏給她塗。
“大哥！”趙新晴崩潰大喊，雖然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但還是被狗大哥震驚了。
“好了，別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趙風贏拍了拍她的腦袋，掃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人，對妹妹示意道：“說說怎麽回事。”
“我才沒流鼻涕……”趙新晴小聲反駁，“我們在林中迷路了，找到一個破廟，然後遇到了道長，就拜托道長把我們送回來了。”趙新晴長話短說，省去了若幹細節。
“對對對，多虧了道長將我們送回來！”趙雪霽大喊，試圖轉移話題，轉移瑾姨的註意力。
“那可真要多謝這位道長，稍後我趙府必有重謝。”趙風贏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瑾姨，你先帶他們兩個回院裏。”他吩咐道。
“是，”瑾娘應聲，“二公子，小姐，我們先回屋裏修整一番，換身衣服吧。”
“哦哦，好。”
“道長，勞煩你等我們一下。”趙新晴扭頭又對自己大哥說，“大哥，我說了要請道長吃飯的。”
道長是好人，你可要幫我留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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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晴得到一個珍貴的饅頭，心中的激動難以抑制，在家裏面對山珍海味還要挑挑揀揀的她，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遇到一個如此美麗、完美無暇、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饅頭。
她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簡直要愛上它了。
當然，這時候也不能忘記趙雪霽，她慷慨地掰了一半饅頭給他。
趙雪霽顫抖的手接過，他顫抖的聲音問道：“道長，這個只要一文錢嗎？”
這應該不是嫌貴的意思。
於冬啃著饅頭，很坦然地點點頭。
趙雪霽同樣珍惜地看著手裏的半個饅頭，恨不得把它供奉到神臺上，再給它磕幾個響頭。
趙新晴被他這副的樣子惡心壞了，全然忘記自己方才是如何鄭重地對待饅頭。
“餵，趙雪霽，你不吃就給我，別磨磨唧唧的。”
“你別做夢，給我了就是我的。”趙雪霽白了她一眼，三下五除二把半個饅頭塞進嘴裏。
“也不嫌燙。”趙新晴白眼翻回去，她還真怕這家夥傻了舍不得吃呢。
小黑在外面玩夠了，爪子泥噠噠地跑回來，發現今天居然沒有它的早飯。它疑惑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然後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前面兩個陌生人。
“啊，抱歉，你的早飯被我賣掉了。”於冬一手抄起正在面露懷疑之色的小狗，用布巾給它擦拭臟兮兮的爪子。
幹凈的小黑狗被重新放回地上，它圍在於冬的腳邊搖尾巴轉圈圈，烏黑發亮的眼睛期待地盯著她。
於冬當然不會拒絕這樣一只乖巧可愛聰明機靈的小狗，又給它熱了一個肉包加一枚雞蛋。
趙雪霽和趙新晴眼神幽幽地看著吃得歡快搖尾巴的小黑狗。
“道長！”“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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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冬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兩人，陷入沈思。
“知安道長，你能送我們回家嗎？”趙雪霽和趙新晴兩個人風卷殘雲，不忘問道。
“我們身上的錢全都給你，回家之後大哥一定會好好酬謝的。”趙新晴接過道長遞來的茶杯，簡直都要熱淚盈眶。天知道她幾天沒喝過一口熱茶了，她和趙雪霽兩個人連火都打不著。
“長清離這裏應該不遠的，我之前聽他們說還有兩天就能到了。”
“只不過我們不認得路，而且……”野外生存能力為零。趙雪霽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長清是麽？”於冬打開紙質地圖，簡單查看了一下位置。
兄妹倆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原來我們和藺州離得不遠啊，居然要走七八天。”
“我覺得我們現在在這裏。”
“道長，你既然游歷的話，不如來我們長清玩吧。”
“對呀，我們那裏地好，泉水好，菜也好吃，酒也好喝，絕不叫你白來。”
“是啊，我們哪兒的泉水可多了，城北還有一汪不老泉，很多人都慕名來看呢！”
在雙胞胎的輪番攻勢下，加上自己對傳說中的不老泉有些興趣，於是，於冬答應了將他們二人平安帶到長清。
“據說是很久很久以前，福祿壽三星在天上相約一起喝酒，酒過三巡，三位神仙都喝醉了，連手中的法寶都拿不穩，壽星的手裏的大壽桃忽然滾落，他連忙伸手去撈，不料慌亂之中衣袖碰翻了酒壺，壺中的酒水灑落人間，落到地上成了一汪泉水。”
“人們自然到泉邊取水，泉水清醇甘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後來漸漸發現居住在這泉邊的村民都極為長壽，人們認為這是泉水的功勞，便稱其為不老泉。”趙新晴啃著黃澄澄的野果，笑嘻嘻地接上話茬。
跟著道長才知道什麽叫做神仙日子，道長不僅能識得方向，找到水源，還知道那些花朵果實可以食用。她和趙雪霽這幾天不僅不用擔驚受怕、忍饑挨餓，反而體會到幾分郊游的樂趣，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不過，家還是要回的，再不回去估計大哥都要找瘋了。趙新晴和趙雪霽對視一眼，心有戚戚。
此時，長清，趙府。
“家主，暫時還沒有二公子和小姐的消息。”瑾娘按下心中焦急，向書案後的玄衣男子稟報道。她是自小看著三個孩子長大，其間感情之深厚更不用說，如今二公子和小姐失蹤了，她真是又驚又怒，既擔心兩個孩子，又氣憤那大膽的賊人。
“增派人手，擴大範圍，往周邊去尋。”趙風贏筆尖一頓，繼而手中動作不停，頭也不擡吩咐道。
“家主，那您身邊……”瑾娘擔憂地開口，府中能派的她自然都派出去，剩下的只有家主身邊的侍衛了，她可不希望大公子再出什麽岔子。
“沒事，”趙風贏放下毛筆，擡頭看著眼前這位長輩，“徐家現在自顧不暇。更何況，他們在我身邊，也幫不上什麽忙。”
“家主，二公子和小姐他們……”瑾娘用帕子點了點眼角，眼眶通紅。前家主和夫人早早去了，那兩個孩子幾乎是她一手帶大，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縱是將徐家那老賊千刀萬剮，她也無顏下去見夫人。
“瑾姨，他們會沒事的。”趙風贏輕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道長，”趙新晴拉了拉於冬的衣袖，“你有鏡子嗎？”
“不是吧，趙新晴，你這都時候了還有心思臭美！”趙雪霽吱哇亂叫，“趕緊進城才是正經！”
“你閉嘴！”趙新晴用手肘狠狠給他來了一下，對著於冬掏出的巴掌大小的八卦鏡整理發髻，“你這樣蓬頭垢面的進城，難道不怕被人笑話嗎？更何況，要是瑾姨看到，叫她擔心了怎麽辦。”她說道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少年人特有的別扭不好意思。
“還不收收你那傻樣！”看著一臉神游還在狀態外的哥哥，趙新晴暴怒。
“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你別打了。”想到那位愛流淚的女性長輩，趙雪霽猛然回神，他可沒辦法面對瑾姨的眼淚攻勢，於是趕緊重新束發冠整理衣領。
“好了，我看差不多了。”
“嗯嗯，你也是。”
“你可檢查仔細些！”
“我都轉了三圈了！”
於冬和小黑，看著眼前的雙胞胎打打鬧鬧，把自己收拾得有模有樣，盡管衣衫有劃痕也不失氣度，大搖大擺地進了城。
於冬跟著他們，到了一座鑲金嵌玉的恢弘府邸面前。
大概是近鄉情更怯。
雙胞胎推推讓讓，“你來。”
“我不來，你來。”
“你是哥哥！你去！”
“我不，那我命令你去！”
“你做夢！”
咚咚咚，於冬繞過他們，敲響了門環。
“啊啊啊啊啊啊啊！道長！”兩人異口同聲尖叫。
“家主！管事！公子和小姐回來了！”看門的老仆顫聲大喊，以與年齡極度不符的敏捷速度跑向了院內。
“範叔！”“範叔，你慢點啊！”
看來關系很好呢。於冬抱著小狗，微笑想著。
“道長，我們進去吧。”趙雪霽把門推開一點。
“是啊，道長你先請。”趙新晴眨了眨眼睛，一臉誠懇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像有詐呢。於冬看著熱情得不正常的雙胞胎，沈思。
“還不滾進來！”一聲怒斥從府中傳來。
“二公子，小姐！”
雙胞胎趴在兩邊的門釘上，互相使了個眼色，給對方打氣，然後一起沖了進去。
“大哥！”趙新晴抱著玄衣男子的大腿。
“瑾姨！”趙雪霽抱著遠遠趕來的年長女子。
兩人一抹眼淚，稀裏嘩啦地哭了起來。
“大哥，我要毀容了！”趙新晴哭嚎著，把自己臉上幾乎要愈合的細小疤痕懟到她大哥眼前。
“瑾姨，我……”趙雪霽剛想展示自己被山間毒蟲咬的大包，就被人一把抱緊了。
“二公子，您瘦了。”瑾娘一想到兩個孩子在那深山老林裏吃了多少苦頭，眼淚就不自覺地滾落下來。
“啊，其實我……”趙雪霽僵硬了一下，伸手輕輕環抱住瑾姨，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其實我還好了，多虧新晴身上帶了糕點，哈哈，還挺好吃的。”
他不說還好，瑾娘一想到兩個人要靠小小的糕點果腹，更覺得心酸，眼淚掉的更兇了。
“瑾姨——”趙雪霽手足無措。
“醜死了。”趙風贏掐了掐妹妹臉頰上的軟肉，心裏卻想著府上有什麽祛疤的藥膏給她塗。
“大哥！”趙新晴崩潰大喊，雖然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但還是被狗大哥震驚了。
“好了，別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趙風贏拍了拍她的腦袋，掃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人，對妹妹示意道：“說說怎麽回事。”
“我才沒流鼻涕……”趙新晴小聲反駁，“我們在林中迷路了，找到一個破廟，然後遇到了道長，就拜托道長把我們送回來了。”趙新晴長話短說，省去了若幹細節。
“對對對，多虧了道長將我們送回來！”趙雪霽大喊，試圖轉移話題，轉移瑾姨的註意力。
“那可真要多謝這位道長，稍後我趙府必有重謝。”趙風贏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瑾姨，你先帶他們兩個回院裏。”他吩咐道。
“是，”瑾娘應聲，“二公子，小姐，我們先回屋裏修整一番，換身衣服吧。”
“哦哦，好。”
“道長，勞煩你等我們一下。”趙新晴扭頭又對自己大哥說，“大哥，我說了要請道長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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