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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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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回家吧

他就那麽呆呆的抱著許詞的屍體一動不動。

仿佛靈魂也跟著眼前人一起消散了。

若不是皇上派人來請他們回宮吃飯,其他人還不知道。

皇上。

也就是靳淩淵跟許詞的女兒,聽聞消息後立馬帶著所有人趕過來。

許安若策馬疾馳。

她的騎射是靳淩淵手把手教的,絲毫不遜於男兒。

翻身下馬後。

許安若差點摔倒在地,不等人扶起來。

她跌跌撞撞的跑進去:“父皇,父皇!”

許安若終於跑到床邊。

床榻之上許詞安詳的閉著雙眼沈睡著。

靳淩淵呆呆的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許安若不敢相信這一幕。

情緒激動的撲上去,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不可能。父皇他身體雖然不好,可一向沒事的。怎麽會這樣!我不相信。”

許安若是靳淩淵和許詞親手養大的。

兩個人對這個女兒付出了十倍的心血,父女三人的關系特別好。

如今突聞噩耗,許安若不能接受。

也不想接受。

許安若轉身抓住靳淩淵:“父親,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怎麽會呢。

明明前兩日離開皇宮之時。

他還笑著揉自己的腦袋,還給太子送去了好多東西。

“父親,離宮的時候,太醫不是把過脈說父皇身子好好的嘛!怎麽會這樣!我不相信。”

被她拉扯的靳淩淵滿眼悲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父女倆一個無聲的流淚,一個哭的不行。

“若兒,讓父親平靜一下。”

說話的是許安若的夫君程書則。

他不忍的把許安若攙扶起來。

許安若打掉他的手,又撲到許詞身上哭。

“父皇,你不能就這麽丟下我。”

“念兒還沒有長大,你說你要看著他長大的!”

“父皇”

飽含痛苦的哭聲回蕩在屋內。

隨後而來的眾人全都垂喪的低著頭。

“小詞,小詞!”

屋外又傳來呼喊聲。

是李溫言。

他接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暈過去,傅鶴帶著他快馬加鞭的趕過來。

門口的眾人連忙讓開身位。

李溫言一進去,就看到了無聲息的許詞。

他踉蹌一步,身體晃了晃。

腦袋輕輕的搖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傅鶴從後面扶住他,也是滿臉郁色。

李溫言的唇色發白,顫抖著朝許詞走過去:“前陣子太醫不是說身體沒有大礙的嘛。怎麽會這樣!”

許詞的身體不好是眾所周知的。

還好登基沒多久就有了許安若。

這些年斷斷續續的生病,但一直都是沒有大問題的。

怎麽會說走就走了。

傅鶴扶著他到床邊,望向一直發呆的靳淩淵:“到底怎麽回事?不是帶他出來散心嗎?怎麽會這樣?”

不過一夜之間男人胡子邋遢,滿臉憔悴,眼睛都是紅的。

他的聲音沙啞,什麽都說不出。

靳淩淵就那麽呆呆的看著許詞。

前兩日,他就總覺得許詞有什麽瞞著他。

經常無故的發呆。

問他怎麽了,他又笑嘻嘻的說沒事。

靳淩淵心裏總覺得不對勁。

他來之間讓太醫再三的診斷過,說身體沒事,心裏的擔憂才壓下去。

那日。

他在自己身下嬌喘承歡,一舉一動還是如同初見般那麽的吸引人。

就連睡前也是好好的。

沒有一點異樣。

為什麽會突然離世。

靳淩淵想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想明白。

但他知道。

他永遠失去了自己的愛人。

眾人傷心不已之際。

門外傳來梁雲的聲音。

“皇上,皇上!”

“信!許詞留下的信。”

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稱謂了。

直接沖了進來。

聽到這話。

原本還發呆的靳淩淵從床上竄下來,唰的一下把信奪走。

大夏天的梁雲跑了一聲汗。

他擦著汗,不停的喘氣。

“之前許詞交代,讓我今早去他書房打掃一下。我進去後就看到這封信。”

他剛看到信,還沒來及反應是什麽。

就聽到宮裏傳來的消息,頓時趕了過來。

梁雲的目光轉向床榻上的許詞,也跟著眼圈一紅。

許詞雖說是皇上,可他一點皇上的架子都沒有。

對待這些跟隨他一起闖出來的兄弟,始終以誠相待。

梁雲從來沒見過比許詞更好的上位者了。

所以炸一聽到許詞離世的消失。

沒有一個人繃得住。

“父皇說了什麽!”

許安若從床邊起身,抓住靳淩淵的胳膊,視線跟隨他一起落在欣賞。

(靳淩淵)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大概我已經走了。)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神仙姐姐嗎?)

(她告訴我,我的壽命在當年那個河邊就該結束的。是她不忍心讓我多活了這麽多年。)

(能遇到你,遇到溫言,遇到那麽多真心的朋友,我很開心,這麽多年我也很幸福。)

(也許,這對我來說這段經歷就是一場夢,一場美妙而愉快的夢。)

(現在夢醒了,我該走了。)

(不要為我難過。我此生沒有遺憾。)

(你要好好活下去,為了安若,為了念兒,也為了我。)

(我死後,把我帶回巫族吧。跟我的父親葬在一起,那裏才是我的歸處。)

(許詞留。)

靳淩淵看完信,沙啞的聲音哽咽著:“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早就知道。”

所以一直瞞著他。

所以才會經常發呆。

靳淩淵突然想起來當年他遇到許詞的情景。

那時候他被下藥在河裏看到許詞。

原以為許詞是去洗澡的。

可是現在想想也許並不是。

他是溺水。

只是恰巧被自己拉上來。

這麽說來。

也許在自己奔向那條河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是神仙姐姐把他救了回來。

靳淩淵不能細想。

他的心疼的無法呼吸。

看到這封遺書,許安若哭倒在地。

心痛到無法呼吸。

屋內屋外的人也都是滿面哀榮。

靳淩淵閉閉眼,把遺書貼到胸口,轉身把許詞從床上抱起來。

“父親,您要去哪?”

靳淩淵深情的註視著許詞的睡容。

天氣雖然熱,可是許詞的屍體跟睡過去沒有任何區別,也沒有發生任何異變。

他安靜的就好像真的只是睡著了。

“我帶他回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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