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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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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殉情

那是許詞交代回去的地方。

靳淩淵要陪他回去。

“我也去。”

許安若從地上站起來,也要跟著去。

靳淩淵沒有在說話,抱著許詞,翻身上馬。

他一手勒著韁繩,一手緊緊的摟著人,策馬疾馳而去。

李溫言抓住傅鶴的手掌,淚珠還掛在眼角:“傅鶴。”

“我知道。我帶你去。”

根本不用他多說,傅鶴知道他也要去。

除他之外。

身後依次是。

許安若,程書則。

楚明凡,梁雲,穆河,林場,華詢,吳全,木海,木天,柳江,徐志,齊絮。

大祭司和鐵甲軍。

浩浩蕩蕩的隊伍朝十萬大山奔去。

路途中。

許安若對外發布訃告。

舉國悲痛。

再次回到巫族的眾人,心思各異。

當年逃亡的畫面歷歷在目。

靳淩淵到了後山才發現他身上的香囊不見了,許詞的玉笛也不見了。

直到這一刻。

他才相信他真的是神仙姐姐派過來的一場夢。

也許是感應到什麽

緊閉的墓室自己開了。

面對如此奇異的景象,跟過來的眾人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

當年跟隨許詞,他們見過太多了。

李溫言擦了擦眼角的淚。

在殘月王的正前方跪了下來。

隨著他的下跪。

許安若率領眾臣全部跪下。

棺槨是靳淩淵親自選的。

鐵甲軍把棺材擡進來,就放到殘月王的旁邊。

靳淩淵彎腰把許詞放進去。

愛憐的摸著他的發絲,眼底的柔情怎麽都擋不住。

好半晌,他起身看向其他人:“你們都走吧。溫言,你留下。”

“父親”

許安若喊了一聲,她好像猜到靳淩淵要做什麽。

靳淩淵擡眸看向她:“若兒。你父皇他孤苦一生,顛沛流離。我不能讓他一個人上路。他會害怕的。”

“父親。我已經沒有了父皇,不能在沒有你了。”

許安若撲上來摟著他:“父皇,求求你別丟下若兒。”

靳淩淵擡起寬厚的大手揉揉她的發頂:“乖。走吧。”

他是不善言辭的那種人。

但他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不要。父親,不要。”

靳淩淵放下手,擡眸看向後方的程書則:“把皇上帶走。”

“父親!我不要走!我不要!”

程書則知道自己這位父親說一不二。

決定的事情不會在更改。

只好上前把許安若強行抱走了。

許安若的哭聲回蕩在通道裏,是那麽的淒慘。

傅鶴滿臉不忍上前勸道:“你想好了?許詞不是說了,讓你好好活著。還有皇上。皇上她需要你。”

靳淩淵輕輕打斷他的話:“許詞在等我。我不能留下他一個人走往生路。傅鶴,楚叔,傅叔,若兒以後就教給你們了。”

傅連年齡也不小了,為了趕路風塵仆仆。

但此刻站在這裏看著這個一心赴死的男人,眼淚也是忍不住。

想勸的話幾度到了嘴邊都勸不出來。

這兩個孩子一路走來是他們看在眼裏的。

只能感嘆一聲:“造化弄人。”

楚明凡走上前擡起手沈沈的拍了靳淩淵兩下肩膀:“你放心。皇上那裏有我。我這條命是許詞救的,只要我不死,都會護著皇上。”

“你....保重。”

楚明凡說完,不忍在看,轉身走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李溫言擺手讓他們都退下。

墓室裏只剩下靳淩淵和李溫言兩個人。

李溫言緩慢的走上去,這幾日哭的眼睛都腫了。

他抖著唇看著棺材裏的許詞:“靳淩淵。你說他真的會在往生路嗎?”

“會的。”

可他們都不是巫族人。

哪怕是親生的許安若,也不是巫族人。

他們無法使用巫族的禁術,無法回溯時光。

只能這麽眼睜睜的看著。

這口棺材是雙人的。

靳淩淵躺了進去,他仰頭喝下毒藥,最後看向李溫言:“麻煩你了。”

李溫言哽咽著:“嗯。”

靳淩淵緊緊的抱住許詞,安心的閉上眼。

下一秒,嘴角流出鮮血。

他死了。

李溫言痛哭出聲。



“滴”

“滴”

“滴”

檢測儀發出嘈雜的聲響。

巡查的護士聽到後,循著聲音打開門。

在看清楚屋內的場景後,驚喜的出聲。

“你醒了!”

“你先別動。我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許詞睜開迷蒙的雙眼。

他感覺好累。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神思恍惚,不知身在何處。

醫生很快就來了,檢查過後,跟許詞交流。

“你怎麽樣?還好嗎?”

熟悉的白大褂,熟悉的現代儀器。

記憶回籠。

許詞知道自己回來了。

久未發聲的嗓音有些嘶啞:“我這是在哪?”

醫生看他說話正常,滿臉欣慰:“你已經昏睡一個月了。是巡邏隊發現你落水,把你救了上來。”

“我們檢查過你身體沒有異樣,就是一直醒不過來。幸好你總算是醒了。”

“一個月?”許詞低喃。

“是啊。你昏迷了一個月。現在沒事就好。基地會派人來照顧你的。你好好休息。”

屋內再次恢覆安靜。

許詞怔怔的看著窗外。

一個月。

他只沈睡了一個月。

二十年的光陰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許詞閉上眼,把意識沈進系統。

系統內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還有那塊石碑。

它還在。

許詞快步跑過去,看到上面依舊存在的巫族秘術後。

喜極而泣。

它們還在。

那是不是代表他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

靳淩淵,李溫言,傅鶴,若兒都是真實存在的。

激動過後,許詞認真的把石碑上的內容重新看了一遍。

任務白皮書已經消失。

穿梭倒計時也消失了。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許詞回神,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

手腕翻轉,斷魂笛出現在手中。

他給自己吹了一曲治療術。

綠色的光點依舊有效。

許詞這具身體不是穿書後的那個病秧子。

眨眼間,溺水和久臥帶來的所有負面全部消散。

他從床上下去。

活動兩下筋骨。

這種久違的力量感和健康感的身體,還讓他有些不習慣。

以前他走幾步路都要靳淩淵抱,大概率原因還是因為身體不好。

如今重新擁有自己的本體。

許詞還是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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