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孤兒院if（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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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孤兒院if（中）
霜霜一路不停地跑回房間。
進屋的時候，正好看見褚深瑜在裏面等他：“你去哪了……這是什麽？”
褚深瑜從霜霜的衣領上拿下來一片葉子，看著對方氣喘籲籲的模樣，一下子猜到了前因後果。
褚深瑜問：“你是不是去找謝斂了？”
盡管努力克制，語氣裏依然溢出幾分妒意，帶著一點明顯的占有欲。
這種占有欲往往是把一個人當成了自己的所屬物，是霜霜最討厭的傲慢。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生氣，但現在剛從謝斂那出來，看誰都順眼極了。
經過這件事，霜霜已經徹底明白了，住單間的都是被關起來的變態。
甚至連名字都是在褚深瑜這知道的！
沒有禮貌的家夥，他以後就算是必須要和全天下的人都交朋友，也絕不會搭理這個人！
褚深瑜手上還拿著新準備的禮物。
霜霜一邊委屈控訴，一邊順手把禮物接了過來，“天哪，你不知道，他簡直是個超級無敵大變態……哇塞是這個掛件，我想要好久了。”
其實霜霜還是不太喜歡褚深瑜。
但對方每次來都會帶禮物，時間久了，也維持住了這種微妙的平衡。
霜霜對褚深瑜狠狠吐槽了謝斂的惡劣成為：“他居然讓我搬起一塊比我臉還大的石頭砸人！”
那塊石頭看起來那麽大，說不定他剛搬起來就摔一跤，然後砸到自己身上了。
【霜霜·卒於石頭】
褚深瑜盯著霜霜的臉，比劃了一下，比對方臉還大的石頭是多大。
然後他疑惑道：“那不是也沒多大嗎？”
霜霜骨架和頭天生就比較小，因為有一點點挑食，臉上更是沒什麽肉。
霜霜：“大膽，不許反駁我！”
“哦。”褚深瑜說，“對不起，大王。”
霜霜勉為其難原諒了褚深瑜的放肆。
褚深瑜故意道：“我以前和他一個班，你知道他把那個小孩打成什麽樣了嗎？”
霜霜猜測：“把他牙打掉了？”
這已經是乖寶寶能想到的暴力極限。
之前有個小孩為了搶他考第一名拿到的小餅幹，把他推到地上，摔掉了一顆換牙期的牙。
倒是不疼，就是流了很多血。
霜霜兩眼一閉，躺在地上裝死。
那個推他的小孩嚇得哭天搶地，試圖用吻醒睡美人的方式親醒霜霜。
幸好被班裏的老師及時制止了，不過自那以後，整個孤兒院的小朋友都知道了，A班有一位一碰就暈的白雪公主。
之前褚深瑜擔心嚇到霜霜，一直沒有說，“謝斂把他打進了醫院，對方現在還沒回來上課。”
褚深瑜以為這樣就能嚇到霜霜了，不過他忽略了一點——霜霜就是醫院“常客”，對那裏的敬畏會比普通小孩少很多。
霜霜：“哦。”
是個很壞的人。
＊
謝斂雖然因為打架，看起來被“關禁閉”了，但其實並沒有被限制外出自由。
只是他的性格帶著很強的攻擊性，所以出門時會有工作人員悄悄看著他。
最近孤兒院的工作人員發現，謝斂對外出已經徹底失去興趣，反而每天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開窗往外看。
開窗後對著的位置恰好是後山，工作人員一度懷疑他想逃跑到後山。
所以巡邏到這裏的次數變得更加頻繁，卻發現他只是盯著窗下的灌木叢。
經過一番心理評估，確定對方沒有病情惡化，甚至還莫名其妙有了好轉，便也就放任對方這些難以理解的舉動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謝斂甚至主動問他們，他能不能重新回到班裏。
因為謝斂在D班把人打進醫院的事跡，重新回去應該很難，只能換班級。
謝斂說：“我要去A班。”
房間裏有一本孤兒院的全家福，今年以前入院的小孩都能在上面找到。
上面只有霜霜的照片和名字，但想要知道他是孤兒院哪個班級的並不難。
——孤兒院體弱多病的白雪公主，幾乎到哪都能聽見，有人在討論他。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A班的同學學習壓力都很大，你進去可能跟不上進度。”
這話說的其實是有些委婉的。
和A班聰明又上進的霜霜比，謝斂從來到孤兒院起，就從來沒聽過一節課。
在教育資源比較落後的孤兒院，謝斂依然難得的成為了同齡人裏唯一的文盲。
在謝斂的堅持下，工作人員怕又刺激到他，最後還是只能同意了。
工作人員只能抱著最後的期待祈禱，希望謝斂不要和A班的小朋友起沖突……就算真的起沖突了，也千萬不要波及到霜霜，依謝斂的手勁，能把他們班的白雪公主一拳打暈。
＊
為了努力跟上A班的進度，謝斂進孤兒院好幾個月了，第一次捧起書開始學習。
與此同時，褚深瑜也在霜霜小老師的幫助下，成績突飛猛進，順利分進了A班。
酷暑時節，蟬鳴聲不斷。
霜霜熬夜看了半本童話故事，在上語文課的時候昏昏欲睡，幸好有同桌的褚深瑜幫忙打掩護。
老師介紹說有新同學時，其實很多人已經隱隱約約聽說了這件事。
謝斂在班裏站定時，底下竊竊私語的人都不說話了——聽說這個人之前把別人打進了醫院。
小孩的長相很難看出什麽兇相，但從謝斂的表情可以看出不是個樂於交際的人。
半晌後，謝斂率先笑了笑：“我叫謝斂。”
他的眼神移到最後排靠窗的位置，霜霜被班裏突然的安靜嚇醒，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
褚深瑜則眼神不善地看著他。
就好像心知肚明他是為什麽而來。
在老師給他指定座位前，謝斂手指了指後排靠窗的方向：“我要坐在那裏。”
老師提前聽說了謝斂和褚深瑜曾經是同學，以為他們想坐在一起。
“不行哦，褚深瑜已經和霜霜坐在一起了，要不然你坐在那邊的空位……”
“褚深瑜是誰？”謝斂反問，笑容不變，“霜霜身邊那個人嗎？那就讓他走開，別占著我的座位，我要和霜霜坐在一起。”
褚深瑜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
霜霜剛睡醒，還有點搞不清事情的發展，第一眼看到謝斂嚇了一跳，聽到褚深瑜要走，更是被嚇了一大跳，扯住對方袖子。
現在輪到謝斂臉色淡下來了。
老師頭疼：“霜霜，你想和誰坐在一起？”
霜霜原本只是揪著褚深瑜的袖子，聞言，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用行動來代表回答。
褚深瑜趾高氣昂地看著謝斂。
謝斂問：“霜霜，真的不和我坐嗎？”
霜霜拼命搖頭、瘋狂搖頭、一直在搖頭、不停地搖頭，直到腦袋暈了。
謝斂走下講臺，大步走到霜霜身邊。
褚深瑜下意識擋在霜霜面前：“幹什麽？”
可謝斂只是從口袋裏拿出自己藏著的東西：“霜霜，又見面了，送給你。”
——是一把包裝精致的巧克力。
霜霜抓著褚深瑜衣袖的手微微松開。
謝斂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了一把。
霜霜完全放開褚深瑜的手了：“就算是這樣，這個座位本來也有人坐了，你不能……”
謝斂直接拆開一顆餵到霜霜嘴裏。
霜霜被嘴裏的甜味沖昏了頭腦，嘴裏的話慢慢的，又重新咽了回去。
褚深瑜喊：“霜霜。”
霜霜為巧克力神魂顛倒。
褚深瑜：“……”
已經徹底被下了迷魂藥。
謝斂說：“我還可以買很多巧克力。”
霜霜乖巧擡起頭：“真的嗎？你多有錢呀？”
謝斂算數一般，或者說很爛：“這樣的巧克力，我可以買到把這個教室都裝滿。”
謝斂的父母是車禍去世，家裏也沒有其他的親戚，積蓄都在他名下。
最後謝斂還是如願以償了。
褚深瑜的新座位隔了兩排。
課後，自知理虧的霜霜把自己的巧克力分了一顆給褚深瑜：“生氣啦？”
褚深瑜當然生氣，但又不可能在霜霜面前生氣，只能問：“為什麽和他在一起，我們不是朋友嗎？我也可以給你巧克力。”
霜霜試圖和他講道理：“不坐在一起也可以是朋友啊，現在這樣，我拿到了巧克力還能分給你。”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霜霜沒說。
他覺得謝斂這個人很危險，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可能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
褚深瑜不稀罕巧克力。
“……哪有朋友是這樣的？”
褚深瑜說：“我們既然是朋友，當然要一直在一起，不能分開，我絕對不會選別人，你也不可以拋下我，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霜霜很頭疼褚深瑜的行為：“你不能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我們遲早會分開呀。”
褚深瑜臉上的情緒很覆雜，像是霜霜之前見過的偏執，混著看不懂的情緒。
“為什麽？只要我們都不被領養，十八歲以後就能離開這裏，去外面打工……你不用打工，我賺到的所有錢都會給你，因為我們是朋友。”
“這是不現實的。”霜霜認真地說，“就算我們都不被領養，未來也會分開的。”
褚深瑜嘴唇動了動。
“……不可能會這樣的。”
霜霜不想和他吵，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褚深瑜拉住了手腕。
“霜霜，如果你被一個好的家庭領養，我不會再打擾你，但是你要和我保證——”
對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因為謝斂出來找霜霜了。
似乎是老師有事要找霜霜，謝斂喊完他就回去了，只是臨走前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輕視。
霜霜問：“和你保證什麽？”
褚深瑜低下頭：“除了你未來的家人，我們一定要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哪怕你以後被領養了，也不要忘記我，好不好？”
霜霜不明白承諾的意義，他只覺得，如果說這樣一句話就能讓褚深瑜高興，那他沒有理由不說。
霜霜毫不心虛地說：“好哦。”
只是得到了隨口的一句承諾，褚深瑜卻很珍視。
“如果你騙我……和別人一塊玩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分開，你只能和我一起。”
馬上就要到上課時間了，霜霜急著回去：“行啊行啊，如果我騙你，你就來找我唄。”
褚深瑜松開了手。
霜霜的語氣，就像已經確定自己會毀約了一樣……但他知道不是，只是霜霜天生就比其他人更不註重誓約，隨口承諾的當天就能忘了。
其實原本一切已經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霜霜終於願意承他“朋友”的身份。
可是自從謝斂出現了，似乎就有什麽正在變化……他不會讓謝斂搶走霜霜的。
褚深瑜從見到霜霜的第一面起，就希望對方永遠只和自己在一起。
起初只是覺得很奇怪，孤兒院裏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男生？
後來越是糾纏，越是喜歡對方。
褚深瑜想，哪怕對方最後真的毀約了，只要能來找他一次……只要霜霜主動來找他。
什麽都好，什麽都聽他的。
少時的占有欲很簡單，喜歡誰就要和誰當朋友，長大以後才會覆雜許多。
混雜著不甘心、失望、嫉妒……
最後或許會做出一些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就為了能讓對方想起來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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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的時候，正好看見褚深瑜在裏面等他：“你去哪了……這是什麽？”
褚深瑜從霜霜的衣領上拿下來一片葉子，看著對方氣喘籲籲的模樣，一下子猜到了前因後果。
褚深瑜問：“你是不是去找謝斂了？”
盡管努力克制，語氣裏依然溢出幾分妒意，帶著一點明顯的占有欲。
這種占有欲往往是把一個人當成了自己的所屬物，是霜霜最討厭的傲慢。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生氣，但現在剛從謝斂那出來，看誰都順眼極了。
經過這件事，霜霜已經徹底明白了，住單間的都是被關起來的變態。
甚至連名字都是在褚深瑜這知道的！
沒有禮貌的家夥，他以後就算是必須要和全天下的人都交朋友，也絕不會搭理這個人！
褚深瑜手上還拿著新準備的禮物。
霜霜一邊委屈控訴，一邊順手把禮物接了過來，“天哪，你不知道，他簡直是個超級無敵大變態……哇塞是這個掛件，我想要好久了。”
其實霜霜還是不太喜歡褚深瑜。
但對方每次來都會帶禮物，時間久了，也維持住了這種微妙的平衡。
霜霜對褚深瑜狠狠吐槽了謝斂的惡劣成為：“他居然讓我搬起一塊比我臉還大的石頭砸人！”
那塊石頭看起來那麽大，說不定他剛搬起來就摔一跤，然後砸到自己身上了。
【霜霜·卒於石頭】
褚深瑜盯著霜霜的臉，比劃了一下，比對方臉還大的石頭是多大。
然後他疑惑道：“那不是也沒多大嗎？”
霜霜骨架和頭天生就比較小，因為有一點點挑食，臉上更是沒什麽肉。
霜霜：“大膽，不許反駁我！”
“哦。”褚深瑜說，“對不起，大王。”
霜霜勉為其難原諒了褚深瑜的放肆。
褚深瑜故意道：“我以前和他一個班，你知道他把那個小孩打成什麽樣了嗎？”
霜霜猜測：“把他牙打掉了？”
這已經是乖寶寶能想到的暴力極限。
之前有個小孩為了搶他考第一名拿到的小餅幹，把他推到地上，摔掉了一顆換牙期的牙。
倒是不疼，就是流了很多血。
霜霜兩眼一閉，躺在地上裝死。
那個推他的小孩嚇得哭天搶地，試圖用吻醒睡美人的方式親醒霜霜。
幸好被班裏的老師及時制止了，不過自那以後，整個孤兒院的小朋友都知道了，A班有一位一碰就暈的白雪公主。
之前褚深瑜擔心嚇到霜霜，一直沒有說，“謝斂把他打進了醫院，對方現在還沒回來上課。”
褚深瑜以為這樣就能嚇到霜霜了，不過他忽略了一點——霜霜就是醫院“常客”，對那裏的敬畏會比普通小孩少很多。
霜霜：“哦。”
是個很壞的人。
＊
謝斂雖然因為打架，看起來被“關禁閉”了，但其實並沒有被限制外出自由。
只是他的性格帶著很強的攻擊性，所以出門時會有工作人員悄悄看著他。
最近孤兒院的工作人員發現，謝斂對外出已經徹底失去興趣，反而每天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開窗往外看。
開窗後對著的位置恰好是後山，工作人員一度懷疑他想逃跑到後山。
所以巡邏到這裏的次數變得更加頻繁，卻發現他只是盯著窗下的灌木叢。
經過一番心理評估，確定對方沒有病情惡化，甚至還莫名其妙有了好轉，便也就放任對方這些難以理解的舉動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謝斂甚至主動問他們，他能不能重新回到班裏。
因為謝斂在D班把人打進醫院的事跡，重新回去應該很難，只能換班級。
謝斂說：“我要去A班。”
房間裏有一本孤兒院的全家福，今年以前入院的小孩都能在上面找到。
上面只有霜霜的照片和名字，但想要知道他是孤兒院哪個班級的並不難。
——孤兒院體弱多病的白雪公主，幾乎到哪都能聽見，有人在討論他。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A班的同學學習壓力都很大，你進去可能跟不上進度。”
這話說的其實是有些委婉的。
和A班聰明又上進的霜霜比，謝斂從來到孤兒院起，就從來沒聽過一節課。
在教育資源比較落後的孤兒院，謝斂依然難得的成為了同齡人裏唯一的文盲。
在謝斂的堅持下，工作人員怕又刺激到他，最後還是只能同意了。
工作人員只能抱著最後的期待祈禱，希望謝斂不要和A班的小朋友起沖突……就算真的起沖突了，也千萬不要波及到霜霜，依謝斂的手勁，能把他們班的白雪公主一拳打暈。
＊
為了努力跟上A班的進度，謝斂進孤兒院好幾個月了，第一次捧起書開始學習。
與此同時，褚深瑜也在霜霜小老師的幫助下，成績突飛猛進，順利分進了A班。
酷暑時節，蟬鳴聲不斷。
霜霜熬夜看了半本童話故事，在上語文課的時候昏昏欲睡，幸好有同桌的褚深瑜幫忙打掩護。
老師介紹說有新同學時，其實很多人已經隱隱約約聽說了這件事。
謝斂在班裏站定時，底下竊竊私語的人都不說話了——聽說這個人之前把別人打進了醫院。
小孩的長相很難看出什麽兇相，但從謝斂的表情可以看出不是個樂於交際的人。
半晌後，謝斂率先笑了笑：“我叫謝斂。”
他的眼神移到最後排靠窗的位置，霜霜被班裏突然的安靜嚇醒，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
褚深瑜則眼神不善地看著他。
就好像心知肚明他是為什麽而來。
在老師給他指定座位前，謝斂手指了指後排靠窗的方向：“我要坐在那裏。”
老師提前聽說了謝斂和褚深瑜曾經是同學，以為他們想坐在一起。
“不行哦，褚深瑜已經和霜霜坐在一起了，要不然你坐在那邊的空位……”
“褚深瑜是誰？”謝斂反問，笑容不變，“霜霜身邊那個人嗎？那就讓他走開，別占著我的座位，我要和霜霜坐在一起。”
褚深瑜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
霜霜剛睡醒，還有點搞不清事情的發展，第一眼看到謝斂嚇了一跳，聽到褚深瑜要走，更是被嚇了一大跳，扯住對方袖子。
現在輪到謝斂臉色淡下來了。
老師頭疼：“霜霜，你想和誰坐在一起？”
霜霜原本只是揪著褚深瑜的袖子，聞言，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用行動來代表回答。
褚深瑜趾高氣昂地看著謝斂。
謝斂問：“霜霜，真的不和我坐嗎？”
霜霜拼命搖頭、瘋狂搖頭、一直在搖頭、不停地搖頭，直到腦袋暈了。
謝斂走下講臺，大步走到霜霜身邊。
褚深瑜下意識擋在霜霜面前：“幹什麽？”
可謝斂只是從口袋裏拿出自己藏著的東西：“霜霜，又見面了，送給你。”
——是一把包裝精致的巧克力。
霜霜抓著褚深瑜衣袖的手微微松開。
謝斂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了一把。
霜霜完全放開褚深瑜的手了：“就算是這樣，這個座位本來也有人坐了，你不能……”
謝斂直接拆開一顆餵到霜霜嘴裏。
霜霜被嘴裏的甜味沖昏了頭腦，嘴裏的話慢慢的，又重新咽了回去。
褚深瑜喊：“霜霜。”
霜霜為巧克力神魂顛倒。
褚深瑜：“……”
已經徹底被下了迷魂藥。
謝斂說：“我還可以買很多巧克力。”
霜霜乖巧擡起頭：“真的嗎？你多有錢呀？”
謝斂算數一般，或者說很爛：“這樣的巧克力，我可以買到把這個教室都裝滿。”
謝斂的父母是車禍去世，家裏也沒有其他的親戚，積蓄都在他名下。
最後謝斂還是如願以償了。
褚深瑜的新座位隔了兩排。
課後，自知理虧的霜霜把自己的巧克力分了一顆給褚深瑜：“生氣啦？”
褚深瑜當然生氣，但又不可能在霜霜面前生氣，只能問：“為什麽和他在一起，我們不是朋友嗎？我也可以給你巧克力。”
霜霜試圖和他講道理：“不坐在一起也可以是朋友啊，現在這樣，我拿到了巧克力還能分給你。”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霜霜沒說。
他覺得謝斂這個人很危險，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可能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
褚深瑜不稀罕巧克力。
“……哪有朋友是這樣的？”
褚深瑜說：“我們既然是朋友，當然要一直在一起，不能分開，我絕對不會選別人，你也不可以拋下我，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霜霜很頭疼褚深瑜的行為：“你不能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我們遲早會分開呀。”
褚深瑜臉上的情緒很覆雜，像是霜霜之前見過的偏執，混著看不懂的情緒。
“為什麽？只要我們都不被領養，十八歲以後就能離開這裏，去外面打工……你不用打工，我賺到的所有錢都會給你，因為我們是朋友。”
“這是不現實的。”霜霜認真地說，“就算我們都不被領養，未來也會分開的。”
褚深瑜嘴唇動了動。
“……不可能會這樣的。”
霜霜不想和他吵，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褚深瑜拉住了手腕。
“霜霜，如果你被一個好的家庭領養，我不會再打擾你，但是你要和我保證——”
對話到這裏戛然而止。
因為謝斂出來找霜霜了。
似乎是老師有事要找霜霜，謝斂喊完他就回去了，只是臨走前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輕視。
霜霜問：“和你保證什麽？”
褚深瑜低下頭：“除了你未來的家人，我們一定要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哪怕你以後被領養了，也不要忘記我，好不好？”
霜霜不明白承諾的意義，他只覺得，如果說這樣一句話就能讓褚深瑜高興，那他沒有理由不說。
霜霜毫不心虛地說：“好哦。”
只是得到了隨口的一句承諾，褚深瑜卻很珍視。
“如果你騙我……和別人一塊玩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分開，你只能和我一起。”
馬上就要到上課時間了，霜霜急著回去：“行啊行啊，如果我騙你，你就來找我唄。”
褚深瑜松開了手。
霜霜的語氣，就像已經確定自己會毀約了一樣……但他知道不是，只是霜霜天生就比其他人更不註重誓約，隨口承諾的當天就能忘了。
其實原本一切已經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霜霜終於願意承他“朋友”的身份。
可是自從謝斂出現了，似乎就有什麽正在變化……他不會讓謝斂搶走霜霜的。
褚深瑜從見到霜霜的第一面起，就希望對方永遠只和自己在一起。
起初只是覺得很奇怪，孤兒院裏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男生？
後來越是糾纏，越是喜歡對方。
褚深瑜想，哪怕對方最後真的毀約了，只要能來找他一次……只要霜霜主動來找他。
什麽都好，什麽都聽他的。
少時的占有欲很簡單，喜歡誰就要和誰當朋友，長大以後才會覆雜許多。
混雜著不甘心、失望、嫉妒……
最後或許會做出一些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就為了能讓對方想起來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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