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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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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敗逃

早朝之上,曹將軍又提出王欽章案,質問太子說:“微臣有事要奏:不知太子殿下對王欽章案可有眉目?”

太子直言不諱的對答:“王欽章是被迫咬舌自盡,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本宮一定會找出幕後黑手。”

曹將軍傲慢的問:“那請問太子殿下,還需多久?”

太子正好要回答時,曹將軍故意打斷太子說:“那就以一日為限,一日之後,若還無證據,國舅立刻下獄,接受審判。但請太子莫要再故意拖延時間。微臣有事要忙,暫行告退。”說完就揮袖離開了。

太子憤怒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太後下朝找到太子,對他說:“這次將軍是故意要置舅父於死地,一日之期,必然難以找出證據。不如我們這次以退為進,主動請他前來和談,看他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舅父。”

太子此時也是焦頭爛額,毫無頭緒,只好答應說:“那就依母後所言。”於是對屬下說::“去請曹將軍,就說太後娘娘和太子殿下宴請將軍,今晚務必前來赴晚宴,有要事相商。”

鳳瑤和雲光回到東宮,青兒對他們說:“太子殿下今日不回來用膳了,太後今晚要宴請曹將軍,太子殿下要坐陪,晚些回來。”

鳳瑤心想,今晚機會難得。於是示意雲光,今晚就行動。

入夜後,乘著曹將軍入宮赴宴,鳳瑤和雲光一身黑衣,潛入將軍府內,尋找密室。

這邊太後娘娘和太子殿下正在準備晚膳,等待曹將軍到來。將軍故意遲到,但還是前來赴約。太後娘娘賜座,將軍謝過後,傲慢的坐下,還主動把桌上的酒喝下一杯。

太後開始說話:“哀家此次請將軍前來,是有一事相商。”

將軍開門見山的回答:“太後不妨直言。”

哀家認為:“舅父年邁,而且暫時無證據確鑿,不應再禁足,應還國舅自由之身,關於錦州一切,本宮講不再追究,將軍意下如何?”

將軍聽了,就知道太後是為了她哥哥,才會出此下策。微臣認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雖然證據不足,但國舅必然有所嫌疑,太後更是不可包庇,放任不管。”

太後聽他說了之後,有些失望,於是繼續周旋對將軍說:“那將軍覺得,如何才能放過國舅?”

微臣覺得:“國舅年事已高,為國操勞,著實辛苦,此事又有損名譽,不如告老還鄉,頤養天年,遠離朝政,實為上策。”

太子聽了十分震怒,於是說:“舅父一直忠心耿耿,不辭勞苦,本宮和朝廷都離不開他,舅父之前答應過本宮:一直要輔佐本宮親政為止,他是絕對不可以告老還鄉的,本宮也絕不答應。”

曹將軍傲慢的回答:“那太子殿下如此堅持,那微臣也無話可說,微臣告退。”說完就離席走了。

太子說:“沒想到他如此大膽,這麽快就迫不及待的要排除異己,獨攬朝政。”

太後安慰太子說:“坤兒莫要著急,我們再尋他法就是。”

雲光掩護鳳瑤,很快就潛入將軍的寢宮內,鳳瑤在屋內尋找密室,就在書桌上放的印章,旋轉一下,墻上有個暗門打開了,鳳瑤和雲光一同進入,裏面有個暗閣,還有幾箱金銀珠寶,在正前方放著一個木盒子,鳳瑤用身上帶的暗器打開鎖,裏面就是將軍與西蒼國常年來往的書信,這就是鐵證,終於被找到了。誰知這時觸碰到了機關,一道鐵門從天而降,鳳瑤被囚禁。

聽到外面有聲音,鳳瑤立刻把書信遞給雲光,囑咐他:“要它交給父親,快走。”雲光不依。

鳳瑤說:“你要以大局為重,我們有了這些證據,曹將軍立馬就會伏法,到時我自然會出去,不用擔心我,快走,這是命令。”

雲光只好無奈離開。

這時正好曹將軍回來,看到密室門是開著的,立刻跑進去,看到鳳瑤已經被囚禁在此。於是冷笑著說:“居然又是你太子妃,你還真有能耐,能找到此處。把信交出來,今天可饒你不死。”

鳳瑤毫無畏懼的回答:“你通敵叛國,大逆不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將軍見她如此剛硬,於是說:“來人,帶下去,好好伺候,直到她願意交代為止。”

雲光快速的趕到國舅府,把書信交給國舅說:“小姐在將軍的密室找到了證物,但被機關囚禁,肯請國舅爺立刻前去,救出小姐。”

國舅聽了震驚,於是和雲光一起立刻到東宮,找到太子殿下,希望太子能夠帶著證據,趁此機會徹底把將軍一網打盡。

太子從太後宮中回來,看到前來找自己的舅父和雲光,十分驚訝。於是迎上前去問:“舅父深夜到訪,是有何事?”

國舅畢恭畢敬的對太子說:“微臣懇請太子殿下現在即可去將軍府,救出瑤兒。”

太子聽了十分緊張,立刻就問:“瑤兒為何會在將軍府?”

國舅說:”瑤兒為了得到曹將軍通敵叛國的證據,獨自潛入將軍府的密室內,不幸中計被囚禁,這是證物。”

太子聽了,立刻吩咐涵風說:“拿著我的令牌,前去調動皇城禁軍,立刻跟我走。說完,太子,舅父,涵風,雲光帶著禁軍一同來到將軍府。

此時,鳳瑤已經被帶到秘密審訊室,還在接受嚴刑拷問。曹將軍知道,太子妃是他最後的籌碼。果然屬下通傳:太子帶著禁軍已經包圍了整個將軍府。

曹將軍吩咐:“立刻準備馬車。”

這時太子已經帶著涵風沖了進來,要求交出太子妃,可饒你們一命。大家看到是太子進來,也不敢輕舉妄動,一直往後退。

這時曹將軍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毫不畏懼問:“太子殿下,夜闖將軍府有何貴幹?”

太子嚴肅認真的命令:“太子妃在哪?”

曹將軍傲慢的回答:“太子妃深夜暗闖我將軍府,還盜走了朝廷重要公文,是強盜行為,必須受到懲罰。”

太子拔出手中的劍,逼迫將軍。曹將軍立刻大聲呼喚:“神機營,這時沒有任何人出來護衛。”

涵風冷笑著說:“你的神機營,已經被我們控制了。”

這時將軍才恍然大悟,原來太後招見自己入宮,就是一場陰謀,太子乘機制服了神機營。曹將軍見狀,形勢對自己不利。於是說:“你若想見到太子妃,就不要輕舉妄動。先放本將軍離開這裏,你自然會見到太子妃。”

曹將軍府的護衛,此時護送曹將軍離開。將軍府的所有的財物,還有自己的親信,準備坐著馬車選擇離開。離開時對太子說:“只要本將軍能安全離開,你們就能見到太子妃。”曹將軍和一堆人馬成功出境,逃到了西蒼國,準備暫時投靠西蒼公主,等時機成熟,再卷土重來。

太子帶人查抄了整個將軍府,都不見太子妃蹤影,又進行全城搜捕,沒有任何消息。終於等到天亮,有一輛馬車,停在大昭宮門門口,鳳瑤被丟棄在馬車裏,被守城的將士發現,立刻稟報東宮。

太子立刻到達城門口,輕輕的抱起太子妃,把她抱在自己的轎輦上,輕輕的呼喚她,由於她滿身傷痕,已經被折磨的昏迷不醒了,奄奄一息。太子急忙把鳳瑤抱到自己東宮寢殿的床上,找來太醫為其診治。太醫診治之後說:“太子妃傷勢過重,微臣已經用藥並施針。能否好轉,就看太子妃的造化了。”

太子傷心的走到她床前,輕輕的為她擦拭身體,看到臉上,脖子手臂上滿是傷痕,特別是臉上有一道很長很深的傷疤,太子輕輕擦拭面容,心疼不已。

雲光找到國舅,難過地說:“小姐情況有些不好,請國舅爺早做打算。”

國舅內心也很難過,想到自己的兩個女兒的命運,真的是造物弄人,為了以大局為重,他只能狠心做出決定:“乘此機會,接回鳳瑤,讓妹妹鳳儀順利入宮為後。”

於是國舅來到東宮,看太子守在鳳瑤床邊,不願離去,傷心過度,以大昭現在覆雜局勢,曹將軍叛逃,政局會大變,太子如今這般兒女情長,於國於家都是不利的。於是國舅來找太子說:“太子殿下,微臣打聽到民間有一位神醫,或許可以醫治瑤兒。”

太子聽了十分激動,立刻說:“那請舅父快快請來。”

舅父回答:“此人性情有些古怪,一則他不願進宮,二則他看診時不能被旁人打擾。”

太子回答:“這個無妨,我親自送瑤兒過去就是。”

國舅說: “其實不必麻煩,瑤兒可隨我回府去,那位神醫,他願意在府中長期為瑤兒看診。”

太子繼續問:“舅父覺得,那位神醫醫術是否可信?”

國舅肯定回答:“微臣相信他的醫術,請太子放心。”

太子見舅父如此肯定,也不好再阻攔,於是同意讓鳳瑤回國舅府醫治,但是有任何情況,必須向他立刻稟報。就這樣,國舅把女兒鳳瑤帶出了太子東宮,但並沒有帶回國舅府,而是被秘密安排在當初的暗衛營,由雲光和侍女影兒照看,暗衛營的軍醫為其配藥看診。

太子第二天一早來舅父府要看鳳瑤,被國舅阻抗理由是神醫看診期間,不便打擾。太子說:“無妨,本宮可以在外等候。”

國舅說:“神醫看診需要七日,旁人不可打擾,請太子放心,一有消息,微臣會立刻回稟。”

太子聽了,心中還是十分焦急,不願離開,但是看到舅父如此堅持,只好說:“那本宮暫時離開,晚點再過來。舅父若有任何需要,即使告知。”

國舅說:“多謝太子殿下。”

鳳瑤在軍醫的醫治下,連續紮針,已經慢慢有些意識,只是還沒蘇醒。

太子,回到寢殿,徹夜難眠,抱著枕頭翻來覆去,突然手中摸到了枕頭下面有一個梅花香囊,才知道這是鳳瑤親自為他做的,聞著這陣陣淡淡的梅香,就像鳳瑤一直都陪伴自己一樣,十分舒心和安心。太子把香囊掛在身上,去了宮裏的廟堂祈福,整夜跪在佛像前,祈求鳳瑤平安無事,已經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此時鳳瑤還在與死神搏鬥,滿頭大汗,十分痛苦,還好有影兒細心照顧。

鳳瑤被神醫救治的七日,太子殿下下朝後,天天到國舅府,雖然無法相見,但總是會在門派陪伴鳳瑤許久,等涵風催促多時,才會離開。

太子殿下天天來國舅府的消息,被侍女素心告訴了妹妹鳳儀。鳳儀還以為是要來見自己,內心十分開心,可聽到素心說:“太子殿下天天來,是為了探望在我們府中,一位受傷嚴重的人士,國舅爺在民間請了一位神醫為他醫治。大家都不知是何人,只有國舅爺知曉。”妹妹鳳儀聽了,十分好奇心想:“太子殿下既然天天來府上,為何從來不來看望自己,我一定要打探清楚,這其中究竟是何事。”

妹妹鳳儀夜晚私自出鳳鳶閣,想看看哪位受傷之人到底是誰。沒想到推開門縫一看,床上空空蕩蕩,並無受傷之人,也不見神醫蹤影。更是覺得其中有蹊蹺。

七日之後,鳳瑤終於蘇醒,發現自己在暗衛營,身邊是雲光和影兒,雲光激動的問鳳瑤:“主人,你終於醒來。現在感覺如何?”

鳳瑤於是問:“我為何會在此處?”

雲光回答:“啟稟主人,那日太子帶兵闖入將軍府,救下主人,當時主人身命垂危,不省人事。國舅爺把主人接回暗衛營治療,太子殿下並不知實情。”

鳳瑤立刻問:“那罪臣曹威呢?”

雲光回答:“曹威以主人的生命威脅太子殿下,深夜從大昭叛逃,現在不知所蹤。”

鳳瑤聽了有些失落和擔憂,於是說:“我想見父親。”

雲光回答:是。

國舅聽到雲光說小姐自己蘇醒,十分驚喜的來到暗衛營見鳳瑤。看到鳳瑤已經能夠起床,父親十分開心。鳳瑤對父親說:“多謝父親對瑤兒多日的照看。那曹威父親打算如何處置?”

父親說:“你沒事就好。曹威叛逃,應該是去了西蒼,為父已與太子殿下商議,會聯合暗衛營的勢力,將他抓捕歸案,瑤兒不用擔心,好好養好身體。為父選擇接你回來,是當時情況緊急。”

鳳瑤回答:“父親考慮周全,瑤兒明白。如今瑤兒已經無礙,罪臣也已叛逃,太子殿下可以親政,為了穩定政局,鳳瑤懇請父親,讓儀兒立刻入宮為後。”

父親聽了,心中有些難過,也有些為難。但是鳳瑤如此深明大義,一心為了大昭,為了妹妹,犧牲自己的生命與幸福。父親心疼的問鳳瑤:“瑤兒,你是否後悔?”

鳳瑤堅定的回答: “瑤兒不悔,為了大昭,瑤兒義不容辭,請父親成全。”

父親聽了,很感動,立刻扶起鳳瑤說:“你永遠都是為父的好女兒!”

七日期限已到,太子再次來到國舅府,心中充滿喜悅。這時國舅出來迎接,行禮。太子立刻扶起舅父問:“瑤兒是否安好?”

國舅回答:“太子殿下放心,瑤兒已經蘇醒,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剛剛用完藥膳,又睡下了。”

太子問:“那我進去看她一眼。”

國舅說:“太子殿下忙於政務,不可為了瑤兒耽誤正事,請太子殿下下朝後再來。”

太子說:“舅父不用擔憂,本宮不會誤了早朝,本宮只看一眼便離開。”

國舅攔著太子說:“太子殿下,瑤兒此次受傷過重,面部留下一些疤痕,現在相見有些不妥。

太子回答:“本宮不在意這些,只要瑤兒沒事就好,還是堅持要進去。”還好涵風趕來說:“太後娘娘說有曹威的消息,請太子殿下立刻早朝,商議此事。”

太子不好拒絕,只好說:“那本宮退朝後再來,好好照顧瑤兒。”說完就和涵風離開了。

國舅知道此事已無法隱瞞,於是立刻找到妹妹鳳儀。對她說:“儀兒,現在你可以走出鳳鳶閣,以太子妃身份與太子殿下相見了。還有一事要謹記,國舅府只有一個女兒,就是鳳瑤,以後你就以瑤兒的身份留在太子身邊。

鳳儀問到:“那姐姐呢?她現在身在何處?”

國舅說:“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真相。於是國舅給鳳儀講述了這八年間姐姐鳳瑤發生的一切。八年前,為父帶姐姐入宮見太後,就是為了與太子定情,約定只要太子親政,你姐姐就入宮為後,你手上的金玉手鐲就是太後當日送給瑤兒的。那次你也一同前往。只是造物弄人,太子在禦花園提前遇到你,並與儀兒已經私定終生。你姐姐知道後,他告訴為父,她願意主動放棄,成全你與太子殿下。

你姐姐見你遇到太子殿下,十分開心,於是對為父說:她願意幫助太子早日掃除朝中障礙,收覆蒼州城,讓你早日入宮。這幾年,她以暗衛身份,暗中幫助太子扳倒曹威,收覆蒼州城,如今身負重傷,在暗衛營休養,因此不便來見你。她希望你能得償所願,與太子相依相守。”

鳳儀聽了,十分感動的說:“沒想到姐姐這麽多年一直在默默地為儀兒操勞奔波,為了儀兒的幸福犧牲自己,儀兒非常掛念姐姐,儀兒想見姐姐一面。”

國舅答應她說:“等瑤兒身體好些了,我再安排你們見面。太子殿下下朝就會前來,你以鳳瑤的身份去見他,你不用擔心臉上的傷疤,為父已對太子說明:由於你身負重傷,面部會有疤痕。他並不介意這些,所以你放心,不要有心理負擔。”

鳳儀回答:“多謝父親,儀兒謹記。”為了見到太子,鳳儀下去精心打扮自己,以太子妃的裝束,十分耀眼。

國舅看著鳳儀出去的背影,心想: 為父不願說出你姐姐與太子的過往,其實他倆情投意合。看來一切都是造物弄人,老天保佑:希望我的兩個女兒都能獲得幸福。

太子退朝後,直接來到國舅府見鳳瑤,國舅已經在庭院等候,國舅讓太子殿下先坐下,喝杯茶。這時鳳儀面帶面紗,長得和姐姐一模一樣,端來一盤糕點,讓太子殿下品嘗。

太子見到鳳瑤安然無恙,穿上女裝後更加美麗動人,只是太子妃的裝扮,整個人的氣質跟以前有所不同。但太子看到她笑容滿面的走過來,還是十分開心,立馬迎上去,一陣濃烈的牡丹花香撲面而來,不是以前的淡淡梅香。太子接過她手中的果盤,關切的詢問她:“你身體要緊,過來好好歇著。”

鳳儀說:“謝謝太子殿下關心,這是瑤兒親手做的糕點,請太子殿下品嘗。”

太子開心的拿一塊放到嘴裏,雖然不是自己最愛吃的梅花糕,可還是說很好吃。不過因為有些好奇,以前瑤兒都會做自己最愛吃的梅花糕,為何今日做的是芙蓉糕。太子拉著鳳儀的手,說:“瑤兒若無大礙,今日就同我回宮。”

鳳儀開心點的說:“瑤兒遵命,全憑太子做主。”

太子接著說:“明日我就去找母後,安排我們大婚。”

國舅聽了說:“微臣覺得此時大婚,是否有些倉促。現在曹威外逃,至今未歸,國內殘餘勢力異動。朝堂之上局勢還不穩,況且鳳瑤大病初愈,也不宜過度勞累,婚期可暫緩些時日。

太子聽了,想到今□□堂之上,的確曹威的勢力還是存在。於是問鳳儀:“瑤兒覺得意下如何?”

鳳儀看了一眼父親,於是說:“瑤兒覺得父親說的有理,一切聽從父親安排。”

太子說:“那婚事禮儀可暫緩,但以後你就是本宮的太子妃了,今日就跟本宮回去。”鳳儀回答:“那瑤兒下去準備了。”

國舅之所以反對現在舉行大婚,是害怕太子發現鳳儀並不是鳳瑤本人,若現在結合,如果太子反悔,或者以後鳳瑤再次出現,這樣會導致兩個女兒陷入絕境之中,如今只有暫緩婚事,讓他們三人有更多的機會選擇,以免日後後悔。這是為人父母為了自己的子女的一片苦心。

太子帶著鳳儀坐上轎輦,鳳儀主動依偎在太子懷裏,非常主動,讓太子有些不習慣。太子聞到她身上的體香,是濃烈的牡丹花,太子有些不適。也沒有說什麽,想著是不是為了壓制身體的藥味,才會如此。鳳儀還對太子說:“瑤兒要永遠陪在太子殿下身邊,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太子聽了,覺得有些異常,以前的鳳瑤非常靦腆害羞,從來都不會直接對自己說這些情話。

轎輦到了東宮門口,鳳儀下車,侍女素心在旁伺候,所有人跪拜:“參加太子殿下,太子妃。”這時青兒主動走過來,扶著太子妃,非常親切的說:“淩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這時鳳儀一臉茫然,不知所錯。於是帶著太子妃去太子妃大殿休整,這就是以前鳳瑤住的大殿,裏面還放著太子當初為姐姐準備衣服首飾,十分美觀精致,但鳳瑤從未穿戴過。

鳳儀進來一看,裏面布置陳設十分的精巧,太子殿下著實用心。可她再仔細一看,桌上放的精致配飾全都是梅花形的圖案。

鳳儀心裏還疑惑:太子殿下應該知道我喜歡的是蓮花,為何全是梅花的圖案。鳳儀對青兒說:“你為何會叫我淩姐姐?”

青兒疑惑的回答:“淩姐姐,你怎麽了,你在給太子殿下當侍衛的時候就叫淩落,你忘了嗎?”

鳳儀聽了,心中有些震驚,也有些難過。難怪太子殿下見到自己會如此親切,原來是把自己當成了姐姐。於是無奈的說:“這裏無需你伺候,下去吧。”

青兒看著帶著面紗的太子妃,覺得有種陌生感,只好說是,於是退下了。心裏還在犯嘀咕,淩姐姐今天好奇怪呀,看來身體還未痊愈,我要好好伺候,去給淩姐姐弄些她愛吃的。

鳳儀看在桌上擺放的一切,吩咐素心說:“把這些首飾和衣服拿下去收好。”

鳳儀自信的想:無論之前姐姐與太子殿下之間發生過什麽,都不重要了,現在我是太子妃,太子會接受一個新的太子妃,因為太子他愛的是我,姐姐也只是個替代品。

晚上太子讓青兒來叫鳳儀說:“淩姐姐,太子殿下想邀請你同她一起用晚膳。”

鳳儀想到自己用膳時,會摘掉面紗,現在還不能讓太子殿下看到她的真容,於是委婉的拒絕說:“我不餓,今天有些累了,就不陪太子殿下了,替我謝過太子殿下。”

青兒看到鳳儀說話的口氣和姿態,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感,讓人感覺有距離,不親切。只好說:“是,那淩姐姐好好休息。青兒告退!”

太子正忙著準備晚膳,都是以前鳳瑤愛吃的食物,等待鳳儀過來。這時青兒進來,告知太子:“淩姐姐說她有些累了,今晚就不過來了,讓太子殿下好好用膳。”

太子說:“她身體還未痊愈,是要好好歇著,你待會送碗藥膳過去,給她補補身子。”

青兒回答:“是。”

不知為何,太子心裏有種感覺,感覺此時的鳳瑤非常陌生,以前的鳳瑤給自己的感覺是如此真實,如此強烈,以前的鳳瑤即使再累,也會陪伴自己用晚膳,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吃,太子也不會吃任何東西。

果然太子沒有用晚膳,而是走到鳳瑤以前居住的偏殿,看著裏面的擺設是一如往昔,沒有變化,走進這個房間,感覺鳳瑤就在裏邊,就在自己身邊一樣,從未離開。這一夜,太子並沒有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躺在鳳瑤睡過的床上,一股梅花香氣撲鼻而來,讓他能夠安然入眠。太子也沒有去看望鳳儀,也許在他心中,今天見到的鳳儀有種陌生的距離感。

鳳儀一早為太子準備了早膳,請太子殿下過來用膳。由於她提前打聽了太子的喜好,太子過來看到一桌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心中有些開心。於是坐下去為鳳儀夾菜,鳳儀謝過太子,然後用手撩起面紗,開始把食物餵到嘴裏吃。太子看到此景,也不好多說什麽,素心在旁伺候。

吃完之後,鳳儀讓侍女素心端上芙蓉糕和花茶,這是她喜歡的。其實她知道太子喜歡梅花糕和梅花茶。她這麽做,是故意而為之,就是想告訴太子,從今日起,太子必須改變他的喜好,愛上鳳儀的喜好。

太子看了一眼並不是他喜歡的梅花,所以搪塞的說了一句:“本宮已經吃好了。瑤兒,你自己慢用,本宮上朝去了。”

第一次試探以失敗告終,從這時起,鳳儀心中有多了一絲擔憂。因為她知道,從小到大喜歡梅花的是姐姐,並不是自己。

青兒走過來,看到這一切,為了替太子殿下解釋:“淩姐姐,你忘了嗎?太子喜歡的是梅花糕。”

鳳儀的侍女素心接著問:“那太子殿下是何時喜歡梅花糕的?”

青兒回答:“淩姐姐不記得了嗎?就是那次在宮中參加太後的花糕宴,淩姐姐做的並蒂蓮花糕,讓太後娘娘和太子殿下讚不絕口,從此太子殿下只吃淩姐姐親手做的梅花糕。”

素心接著問:“那梅花茶呢?

青兒回答:“那是我們太子殿下喜歡梅花淡雅的香氣,所以只喝梅花茶,也是淩姐姐為太子泡制的。青兒說完,清理早膳餐具就下去了。”

素心對鳳儀說:“原來上次花糕宴,太後其實宴請了大小姐。”素心沒有再做聲。

鳳儀說:“姐姐帶我前去參加花糕宴,是父親安排的,必有他的道理,我們無需在意這些。”

鳳儀希望自己通過對太子殿下無微不至的關心,還有朝夕相處來培養感情,讓太子殿下接受自己,而不是活在姐姐的影子裏。

太子處理完政事,回到東宮。與涵風在商議如何捉拿逃跑的曹威,暗衛來報:曹威逃到了西蒼國,有西蒼公主庇護,我們不能直接到別國境內抓捕,於是太子說:我這就修書一封給西蒼公主,希望她能以大局為重,以兩國利益為先,把曹威遣送回我大昭,聽後發落。

鳳瑤在暗衛營休整數日後,身體慢慢恢覆,她從影兒口中得知:太子殿下已經把妹妹鳳儀接回東宮,而且對她照顧無微不至,請小姐放心。

鳳瑤聽了,心中甚是安慰,想到妹妹終於可以如願以償的跟太子殿下相依相守,看到他倆都能如願,鳳瑤覺得自己也很幸福,也很滿足。也許對太子還有太多的思念,但那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的使命基本完成了,沒有辜負父親和大昭。

雲光對鳳瑤說:“小姐,曹威逃到西蒼,揚言自己已經解決了女刺客,所以西蒼公主才暫時收留了他。”

鳳瑤聽了說:“讓我們的人放出消息,就說太子妃安然回到東宮,與太子要舉行大婚之禮。”

雲光聽了說:“小姐是想讓西蒼公主知道曹威的真面目,不再庇護他”。

鳳瑤接著說:“我們立刻啟程去蒼州城,若有易動,就在邊境進行截殺。”

雲光說:“小姐身體未愈,讓屬下去吧!”

鳳瑤回答:“我沒事,此事做完,就是真正了了我的心願。”

雲光聽了,明白鳳瑤的意思,以後就可以永遠陪伴在小姐身邊,心中有些歡喜。

這時鳳儀進來,太子說你來得正好,曹威叛逃到西蒼國,還沒等太子說出口,關於他的對策。鳳儀直接回答:“臣妾覺得可以派父親的暗衛營直接到西蒼進行抓捕。”

太子跟涵風聽了十分驚訝,因為以前的鳳瑤從來不會暴露自己是暗衛營的人,而這次她卻輕而易舉的脫口而出,還暴露了舅父的暗衛營。而且鳳儀表露出的情感是毫無情面,殺伐決斷的感覺。

太子繼續問鳳儀:“瑤兒那天是如何得知將軍府有密室?”

鳳儀立刻回答:“是暗衛營的人查到消息,通知臣妾的。”

太子和涵風聽了,有些疑惑。如果是暗衛營,太子怎會不知。於是吩咐涵風,前去調查一下真實情況。

涵風繼續問太子妃:“為何雲光未同你一同回宮?”

鳳儀回答:“想必是父親安排他有其他任務,暫時無法脫身,臣妾有素心照顧足已。”鳳儀根本不知雲光是何人,也不知自己的回答是否出錯,害怕自己暴露太多,讓太子殿下懷疑,於是說:“太子殿下議事,臣妾不便打擾,臣妾先告退了。

太子說:“無妨,瑤兒下去歇著吧!”

等鳳儀出去了,涵風對太子說:“太子殿下,你覺不覺得這位太子妃,有些古怪。”

太子問涵風:“何以見得?”

涵風回答:“若是以前的淩侍衛,遇事都會冷靜,思路清晰,絕不會讓自己的人前去冒險,她總是沖在最前面,為太子殿下排憂解難。”

太子聽了說:“莫要胡亂猜測,想必是瑤兒身體未愈,上次有些過度受驚所致。”

鳳儀匆忙回到寢殿,立刻傳來侍女素心。吩咐她去找青兒,想辦法從她口中得知姐姐與太子殿下的過往,一一向我匯報。

素心晚上帶了些好吃的糕點去找青兒,問她:“青兒姐姐,我看太子殿下對我們太子妃如此體貼入微,關懷備至,很好奇他們之前一同經歷了些什麽,講來給我聽聽。我以前在舅父府,沒有跟著太子妃,不了解。”

青兒吃著糕點,開心的說:“我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經歷著實感人,他們呀就是一對...”青兒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淩姐姐與太子殿下出生入死,情投意合,是一對神仙眷侶。”

素心仔細的聽著青兒聲情並茂的講述,心想:“原來大小姐與太子殿下緣分如此之深,我們小姐該如何應對呀?”

素心回來,仔細的講述了青兒告訴她的一切。太子妃鳳儀聽完,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看著窗外。素心見狀,默默地出去了。

鳳儀心想:姐姐,你為了整個大昭,為了妹妹付出太多,但你是否知道,妹妹害怕太子殿下已經對你情根深重,無法自拔了。想到這裏,鳳儀臉上充滿愁容。

太後派人把宮中最新研制的檀香送給太子妃。鳳儀借此契機,把太子寢殿中的梅香,全部換成了檀香,目的就是要讓太子忘記姐姐。

太子回到寢殿,一聞檀香氣味不對,於是問涵風:“這是什麽味道?”

涵風回答:“這是太後今日派人送給太子妃的檀香,太子妃特意給太子送來一些,說有提神醒功效。”

太子說:“這種香味太過濃烈,本宮不太適應,還是換上之前的梅香。”

第二天一早,鳳儀來伺候太子更衣,發現床榻上棉被根本沒動,於是問太子:“太子殿下又是一夜未眠嗎?太子殿下要保重身體。”

太子穿上衣服說:“無妨,本宮昨夜休息得很好。”

鳳儀聞到又是梅香,於是問太子:“太子殿下為何不用檀香?”

太子漫不經心的回答:“習慣了以前的梅香,還是不換為好。母後特意送給你的檀香,你留著自己用吧。”

鳳儀聽了,心中十分的難過,緊握拳頭,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怨氣,一言不發,沒有跟太子再說任何話。太子都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和情緒,只是說:“本宮先上朝去了,就離開了。”

鳳儀立刻讓素心把太子殿下送給自己的並蒂蓮放在太子寢殿,目的就是提醒太子當初在禦花園對自己的承諾。

涵風讓太子殿下為太子妃的寢殿提名,太子寫下“瑤元宮”三個大字,取自鳳瑤的閨名,有開元之意。她是入住東宮的第一位太子妃,也是未來的皇後。讓青兒送去給太子妃看看。

鳳儀看了不滿意,於是拿著這三個字來找太子殿下,對太子說:“太子殿下送來的題詞,臣妾覺得不妥,臣妾認為,這三個字反而更加合適。於是寫下“儀德宮”三個字。太子看了也覺得可以,只是字跡跟以前鳳瑤寫的完全不同,於是太子腦中回憶起那日在宮中花糕宴上,鳳瑤親自寫下的詩句“碧葉紅花飄香溢,雙碟戲水展逍遙”。兩者字跡的風格完全不同。太子也沒有再多言,只是說:“瑤兒喜歡便好。”但心中還是充滿了疑惑。

這時涵風進來,示意太子有事稟報,鳳儀看出於是主動說:“那臣妾先行告退。”

涵風對太子殿下說:“屬下查明當日太子妃和雲光一起去了大牢之後,就直接去了將軍府的密室。”

太子心想:那瑤兒為何要隱瞞此事。

涵風接著說:“屬下也去了趟監獄,並未發現有任何異常。”

太子讓涵風過來,你看看這個,涵風看到了“儀德宮”三個字說:“這是太子妃所寫,這跟淩侍衛以前寫的字跡完全不同。”太子聽了,也沒有做聲。

天氣漸漸轉涼,鳳瑤帶著素心來給太子送厚一點的棉被,遇到青兒正在寢殿打掃,青兒說:“謝過太子妃,只是太子殿下這幾日並未在主殿就寢,一直都在偏殿。”

鳳儀疑惑的問:“這是為何?偏殿不是侍衛就寢之所嗎?”

青兒回答:“淩姐姐,你忘了,你以前是淩侍衛的時候,就一直在偏殿就寢呀。”

鳳儀看著素心,質疑她為何如此重要的信息沒有告知,讓她一直蒙在鼓裏。

素心問青兒:“為何上次你沒有說這個?”

青兒回答:“畢竟當時淩侍衛是位女子,我們也不便說出,以免影響女子清譽。淩姐姐,那我把被子拿到偏殿去了。”

鳳儀阻攔說:“本宮自己來,你去歇著吧!”

於是素心拿著被子,和鳳儀來到偏殿內,裏面陣陣梅花清香,讓人清心舒適。墻上掛著一幅畫,是姐姐在參加宮中花糕宴時的裝扮。那是姐姐最喜歡的梅花妝,頭上還戴著太子殿下親自送的那枚梅花發簪,格外美麗耀眼。看在墻上如此美麗動人的姐姐,再想起自己臉上的疤痕,鳳儀的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是好,也許從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父親的做法是正確的,一開始讓姐姐入宮為後就是最好的選擇。為何命運會如此作弄,讓我要痛苦的面對這些。

素心看出鳳儀的心事,安慰她說:“小姐,太子殿下一直把你當成了大小姐,在太子心中,最初認可的是小姐您,您無需在意這些。”

鳳瑤和雲光帶著暗衛營一群人,私下來到蒼州城。

果然西蒼公主得到消息:國舅之女鳳瑤,也就是太子妃安然無恙,就在東宮與太子情投意合。於是要趕曹威離開西蒼,曹威親自前來求情。對公主說:“若公主願意支持曹某,曹某願意為西蒼鎮守邊疆,趁機奪得蒼州城,從而歸還給西蒼,以表誠意。

公主聽了,質問曹威說:“那你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曹威說:“希望公主到時能借用蒼州城,相助曹某奪取整個大昭。”

公主說:將軍有雄才大略,只是將軍拿什麽贏過太子?

曹將軍胸有成竹的說:曹某自有辦法,請公主相信曹某。

公主聽了,想著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於是選擇相信他下令:“由曹將軍鎮守西蒼邊疆之地,並調撥一萬軍隊隨將軍同去。”

“曹威謝過公主!”曹威恭敬的回答。

曹威到達邊境,經常派人在邊境貿易時,故意搶奪蒼州城百姓財物,朝廷派兵抓捕這群惡霸,但是他們逃到西蒼國界後,就不能繼續追捕。每次都是落空。李忠陽把這種情況也報告了太子殿下,太子也是頭疼為難。

鳳瑤和雲光決定以牙還牙,吩咐暗衛營的人也故意搗亂西蒼貿易,以盜匪為由,不再販賣鹽鐵給西蒼國,這讓將軍有些為難。鳳瑤還親自抓捕了兩名惡霸,一審問就知道是曹威的屬下。雲光把二人捆綁後送給城主發落,這時城主認出了他就是雲光,但是城主假裝沒有認出,只是說謝謝這位英雄。

城主寫信告知太子一切,太子很好奇這只私下反抗的隊伍到底是何人。城主還提到:最近在蒼州城看到了雲光的身影。

太子一聽,是雲光,想到自從上次一別,就再也未曾見過他。不知為何,一聽到雲光,太子心中就泛起漣漪,不由自主的想立刻去蒼州城。於是來不及與太子妃鳳儀告別,就和涵風清理行裝,騎上快馬一同奔向蒼州城。

鳳儀來找太子,太子殿下不在,青兒說:“太子殿下去了蒼州城,說是有急事,讓我跟淩姐姐說一聲,他過幾日就回來。”

鳳儀聽了就問:“是有何事,如此匆忙?”

青兒回答:“聽說在蒼州城看到了雲光侍衛,太子殿下想立刻見到他。

鳳儀一聽心想,一定是姐姐和雲光去了蒼州城,太子才會如此迫不及待,說明太子殿下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居然連跟自己告別的時間都沒有,說明太子殿下開始不在意自己了。我要改變這一切,讓她從你的生活中徹底抹去,你就不會再有任何期待。”

鳳瑤看到曹威有一萬軍隊保衛,而且又是在西蒼國境內,不便動手。可是無論怎麽引將軍出境,都無濟於事,抓捕將軍的行動陷入僵局。這時暗衛來報:太子殿下正趕往蒼州城。

鳳瑤一聽太子殿下快要來了,於是說:“既然太子殿下前來,我們就不便插手,立刻返回暗衛營。”

雲光明白主人的心思,立刻下去收拾行裝,準備回去。

鳳儀深夜來到太子的寢殿,進入偏殿內,看著墻上姐姐的畫像,看著屋內姐姐用過的一切東西,毅然決定把火燭打翻,火燒偏殿,自己轉身離開。

只聽到太監一聲大喊:“著火了,快救火!”就這樣,鳳儀毀掉了偏殿內的一切陳設,趁此機會,她親自重新布置了太子偏殿的一切擺設,企圖燒毀太子心裏最後的一絲寄托。

太子和涵風趕到蒼州時,鳳瑤和雲光已經離去,太子見到蒼州城的城主,城主向他匯報了邊境的情況說:“曹威屢次故意挑釁,就是為了引起兩國之間的戰爭,進而奪取蒼州城,與我大昭為敵。”

太子聽了說:“暫時關閉邊界的貿易,嚴密防守蒼州城,盡量不與西蒼士兵產生正面沖突,保百姓平安。”

城主聽了回答是。

太子繼續問:“可否查到雲光的消息?”

“微臣自從那日在城下見過他一面,就再未發現他的行蹤。”

太子聽了,決定和涵風親自去尋找,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一點消息,卻在無意中發現了墻上的暗號,又是梅花型暗號,讓太子驚喜不已說:“一定是她。”然後在城中瘋狂的尋找,還是一無所獲。

涵風安慰他說:“也許她已經回去了,殿下,我們回去吧。”就這樣,太子失魂落魄的回到東宮。一回來就聽到青兒來報:“太子殿下您回來了,偏殿前夜蠟燭失火,還好發現及時,只是燒毀了一些物件,沒有毀壞建築。”

太子一聽,立刻走去偏殿一看,墻上換成了一幅山水畫,鳳瑤以前用過的被子,梳妝臺全部撤掉,床頭還多了一盆蓮花,屋內檀香換成了淡淡的蓮花香,一切瞬間改變,太子心如死灰,再也遇不到她的一絲氣息。

鳳儀立刻趕來說:“太子殿下請恕罪,臣妾自作主張重新布置了這裏,也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喜歡?如果不滿意,臣妾可以重新再來。”

太子失落而又平靜的回答:“無妨,辛苦你了。”

鳳儀繼續說:“太子殿下一路奔波辛苦,臣妾已經準備妥當,請太子殿下沐浴更衣,好好歇著。”

太子回答:“瑤兒子有心了。”說完直接走向沐浴室。

太子脫下外衣,看到腰間梅花香囊還在,內衣裏面那個白梅手帕還在,心中恢覆了平靜,閉上眼睛,靜靜地讓自己又陷入了與鳳瑤以前的回憶之中,腦中的一幕幕,反覆昨日,是那麽刻骨銘心。

青兒拿著太子殿下換下的衣物,準備去清洗,這時被鳳儀看到說:“交給本宮吧,你去歇著。”鳳儀是害怕太子在蒼州城見過姐姐,希望能夠從太子身上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沒想到,看到了手帕和香囊,鳳儀心想:“姐姐,原來你也愛上了他,還如此深刻。”

鳳儀把這些東西全部丟棄,拿了一套新衣服讓青兒給太子殿下送去。

第二天太子起床更衣,發現手帕和香囊都不見了。於是問青兒:“昨天換洗的衣物何在?”

青兒回答:“這是太子妃親自給太子殿下準備的新衣,太子妃說了,那些物件都已經破舊了,需要換新的了。這是太子妃親自做的香囊,我給太子殿下帶上。”

太子聽了,臉上充滿了無奈和愁容說:“不必了,下去吧。”

太子聞著這個繡著蓮花的香囊,自言自語的說:“今日的你,為何會變成這樣?變的我都已經不認識了。”最後的一絲念想全部被抹去,太子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的鳳瑤還以為太子殿下與妹妹過著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生活,如若她知道,又會做何選擇呢?

鳳儀讓人換上自己宮殿新的牌匾“儀德宮”,派素心前去,請太子殿下過來用晚膳,順便看看匾額。太子漫不經心的答應了說:“本宮待會就到。”心中卻還想著蒼州城那枚暗號,是以前鳳瑤獨有的梅花暗號。

太子出門走向儀德宮,一進門就看到這三個大字。太子進入之後,太子妃迎過來,與他一起用晚膳。鳳儀說:“太子殿下這幾日在外奔波勞苦,臣妾特意為太子殿下準備了一桌飯食,請太子殿下坐下慢用。”

鳳儀問太子:“臣妾宮外的匾額如何?”

太子回答:“瑤兒喜歡就好。”太子心不在焉,悶悶不樂的吃著菜。

鳳儀感受到太子殿下這次對自己的冷漠,在太子心中,我所做的一切你都反感,但是太子殿下,鳳儀別無選擇,鳳儀不能失去太子殿下。用完膳後,鳳儀提出:“太子殿下,今日若無政事就在臣妾宮中歇息吧,臣妾為太子殿下準備了安神茶。”

太子立刻找個理由:“多謝瑤兒,只是今夜本宮與涵風還有要事要談,瑤兒早些歇著吧,本宮就不叨擾,回去了。”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鳳儀心中不悅,也只好答應說:“太子殿下也要保重身體,別太累著。”

太子說了句:“放心。”就離開了。

從這次開始,太子殿下故意與鳳儀保持距離,不願與她親近,太子也不知這是為何,沒有當初那種每日都想見到瑤兒的感覺,更沒有看到她的那種喜悅之情。

鳳瑤和雲光回到暗衛營中,鳳瑤在想,如何迫使曹威回到大昭是首要任務。於是想起了上次在監獄中的那位老人,鳳瑤和雲光深夜穿著黑衣,帶著衣物和酒菜來到監獄探望老人。到了獄中,鳳瑤說:“老人家,我來看您了。”

老人正坐著閉目眼神,聽到聲音,睜開眼睛說:“看來是沒有抓到他。”

鳳瑤說:“他逃到了西蒼,我們無法直接抓捕。”

老人說:“他的老家曹莊就在寧安城,那裏是他最後的據點,隱藏了他所有的家當,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鳳瑤聽了說:“多謝老人家指點。鳳瑤為老人家帶來了一些衣物,請老人家收下,我們現在帶您出去。”

老人看了看說:“美酒留下,其他的不需要,我現在還不能走,這酒我要等著他來與我一同共飲,我要親自送他最後一程,我要等到自己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雲光把酒放下後,鳳瑤說:“保重!”就離開了。

鳳瑤和雲光立刻啟程去寧安城,尋找曹莊具體位置。日夜兼程到達寧安城,想起以前跟太子殿下一起上狼山剿匪的經歷,沒想到又會來到這裏。

鳳瑤雲光四處打聽,都無人知道曹莊這個地方。甚至連姓曹的人家都沒有,鳳瑤覺得奇怪。為了不被發現,鳳瑤不打算麻煩寧王幫忙尋找了,以防自己身份暴露,對妹妹不利。於是決定放出假消息說:“朝廷準備查封曹莊,請將軍速速回來,共商大事。”

曹威在西蒼接到密報,十分震驚,當時也懷疑會是假消息,害怕故意上當。但是回想:知道曹莊的這世間除我之外,只有他一人,那人早就死在監獄了,不可能是他。曹威只好私自帶兵,喬裝趕回到寧安城。

太子也聽說了此事,總覺得這一切都有幕後之人在謀劃,一直在暗中幫助自己抓捕逃犯。太子心想:“這次是不是又是你,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對嗎?”

太子和涵風準備啟程去寧安城,讓青兒去告知太子妃,青兒來到太子妃宮裏,對鳳儀說:“淩姐姐,太子殿下讓我來告知你,他有要事,明日一早啟程去寧安城,讓淩姐姐莫要掛念。”

鳳儀說:“知道了。”心想能讓太子殿下如此著急,一定與姐姐有關。之前他們就在寧安城呆過,於是她準備主動跟隨太子一同前去寧安城,以防萬一。

鳳儀晚上過來找太子說:“太子殿下,瑤兒懇請一同前往寧安城,協助太子殿下抓捕逃犯。”

太子聽了很是驚訝,沒想到太子妃會有此種想法,不過想到她舊傷未愈,於是太子說:“瑤兒身體還未痊愈,還是留在宮中休養為好。”

鳳儀跪下堅持說:“瑤兒不放心太子殿下一人前去,瑤兒只想盡心的伺候太子殿下,不會給太子殿下添麻煩。”

太子扶起她說:“瑤兒快請起,我答應你便是。下去準備吧。”

鳳儀心悅的告退了,心想此次我不會再讓你們有見面的機會。

太子帶著一群人馬準備出發,這時看到鳳儀出來,一身女裝打扮嬌艷,還帶著侍女素心,和一大包行禮。太子看她們走過來,於是問她:“你決定就這樣出發嗎?”

鳳儀疑惑的問:“太子殿下,臣妾這樣是有何不妥嗎?”

太子回答:“無妨,我們啟程吧。”其實太子並不知道,鳳儀是閨閣女子,並不會騎馬,也不可能再做他的貼身侍衛,與他一起並肩作戰。

太子於是吩咐涵風:“去準備馬車。”於是皇家馬車過來,太子扶著鳳儀上車,還有素心。自己卻選擇騎馬,並沒有與鳳儀同處。鳳儀心中有些不快,沒想到太子殿下並不願意與自己同坐一輛馬車。

由於帶著鳳儀,馬車的速度又不能太快,導致太子耽誤了不少行程。太子也不能丟下鳳儀不管,於是只好放慢行程,向寧安城進發。

曹威果然喬裝來到寧安城,鳳瑤派暗衛營在各個進城的道口暗中守衛,一到他入城,立刻來報。

鳳瑤和雲光在背後偷偷跟著曹威,果然到了一處叢林之中,只見他穿過森林,撥開眼前的草木進去,原來偌大的曹莊就隱藏在叢林的深處。鳳瑤和雲光也跟了進去,這座莊子看著十分古老,打探一番,裏面隱藏了曹威多年積攢的金銀還有兵器。

鳳瑤想到上次在他的密室內被擒,決定這次不能再輕舉妄動,於是修書一封給寧王,爆料曹莊具體位置,還提到此處私藏大量金銀和兵器,望寧王速來查封。

寧王看到此封信,覺得無論真假,都有必要親自帶人一探究竟。於是帶領兵馬一同前去。果然,順著信中指引的方向,寧王找到了曹莊的入口,於是立刻派兵層層圍。

曹威感到周圍有易動,於是派人出來打探,那人直接被寧王的部下抓獲。此時曹威感覺氣氛不對,於是命令部下,拿好武器,跟我出去。

這時才發現,這一切都是陷阱,自己已經被寧王的軍隊包圍了。

寧王喊話:“罪臣曹威,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本王可放你一條生路。”

曹威輕蔑的說:“就憑你,哼。”曹威拿起兵器反抗,一陣廝殺。

這時,太子和太子妃已經到達寧王府,管家說寧王已到曹莊,為了繳獲一批私物,管家過來小聲的說:可能與曹威有關。太子一聽與曹威有關,於是來不及到府上安頓休整,立刻上馬,要趕往曹莊。對涵風說:“照看好太子妃,我先去曹莊找寧王。”

管家說:“我讓侍衛給太子殿下帶路。”

這時鳳儀看到太子要丟下她,一個人冒險前去曹莊,害怕太子殿下會見到姐姐,於是叫住太子,拉著她的手說:“帶上瑤兒,瑤兒要陪著太子殿下。”

太子已經上馬,來不及跟她多說,只留下一句:“瑤兒在此好好歇著,本宮去去就回。”太子放開了鳳儀的手,策馬奔騰離開了。

鳳儀看著太子遠去的背影,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太子殿下,這種失去的感覺讓她無法接受,於是不願休整,她對涵風說:“麻煩涵侍衛帶我去找太子殿下,我不放心他一人。”於是準備騎馬,這時素心走過來說:“小姐,你不會騎馬。”這句話被涵風聽到了,涵風的表情中增加了這位太子妃的懷疑。

鳳儀說:“無妨。”

涵風聽到這裏,只好說:“太子妃請上馬車,我們一起去追太子殿下。”素心勸鳳儀:“小姐,我們上車吧。”於是鳳儀只好和素心又上了馬車,素心對涵風說:“有勞涵侍衛了。”

就這樣,涵風親自駕馬車,帶著太子妃,素心一同前去追趕太子殿。由於馬車確實速度有限,涵風想著現在的太子妃更像是閨中女子,根本不會這些騎射。涵風也不敢駕車速度過快,因此還是沒有追上太子。

曹威帶著兵馬一路逃下山,這時鳳瑤跟雲光從小路包抄,突然出現在他們隊伍的正前方,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這時太子殿下趕來,看到寧王正在搏殺,寧王說:“太子殿下,你怎麽來了?”

太子回答:“抓捕叛賊,怎麽可以少了我。”

鳳瑤看到是太子殿下,非常激動,立刻想出去幫忙,可是害怕被太子認出自己,還是忍住了,不敢現身。

於是一起投入戰鬥中,由於曹威部下拼死抵抗,在部下盾牌的部下掩護,曹威帶著六個精銳的部下逃走。他們騎著馬,被寧王和太子步步緊追,這次一定要讓曹威伏法。

這時鳳瑤和雲光在暗處,也跟了上去,太子窮追不舍,導致曹威部下向太子和寧王他們射箭,差點射中了太子。

鳳瑤看此情形,不能這樣盲目的追趕,必須走小路包抄,於是對雲光說:“我們走這條路。

曹威逃難下山時,正好碰上太子妃的馬車上山,涵風與曹威部下打鬥,無暇顧及鳳儀,於是鳳儀和素心被曹威部下劫持,逼迫涵風放下兵器。

這時太子和寧王趕到,看到太子妃和素心被曹威挾持。

曹威以人質為要挾,讓太子和寧王放下兵器,直接走過來交換人質。

鳳儀對太子殿下呼喊:“太子殿下,不要。”

這時,姐姐鳳瑤在樹叢中隱蔽,終於看到了自己的親妹妹鳳儀。這是離別八年之久,姐妹倆第一次見。看到此時的妹妹已經成為太子妃,鳳瑤終於放心。鳳瑤看到自己的妹妹身處險境,此時太子殿下又被要挾,於是趁大家猝不及防,一身黑衣,鳳瑤主動騎馬沖出,一次性射出三只箭,射殺了挾持太子妃,素心,涵風的士兵。救下了他們三人。

太子一看,又是這套劍法,這是鳳瑤在花糕宴上使用過,當時設下彩頭的一箭三雕。太子驚喜:一定是你,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從未離開過。

鳳瑤這次顧不了那麽多,主動與將軍打鬥,這次一定要擒住他。太子立刻拿起武器,加入與鳳瑤的戰鬥之中。

此時寧王負責救下太子妃。而鳳儀看到這一幕,就知道,這就是她那位英姿颯爽的親姐姐,姐姐還是跟從前小時候一樣,不顧自我安危,拼命都要保護自己。看著太子殿下與姐姐一同並肩作戰,鳳儀心想:可你是否知道,太子殿下心中只有你,妹妹我該如何是好?

太子過來幫助鳳瑤,鳳瑤看到太子殿下過來了,害怕相認,於是主動退出,準備逃跑。可太子殿下為了她,分心分神,無心應戰,導致曹威占了上風。

鳳瑤看到此景,又不忍太子受傷,於是速戰速決,以雷霆般的速度,一劍封喉,讓曹威徹底倒下。看到罪臣終於伏法,鳳瑤終於放心,立刻上馬準備離開。

這時太子追過來說:“不要走。”

鳳瑤騎著馬從太子身邊掠過,太子用力想用手抓住她,結果只弄掉了她臉上的黑色面紗,面紗吹到太子的臉上,一陣梅香撲鼻而來,鳳瑤就這樣騎馬離去,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太子的視線中,太子拿著手中的黑色面紗,上面又有一枚梅花形的圖案。太子看到梅花圖案,更加確信就是鳳瑤本人,於是失魂落魄看著鳳瑤消失的背影說:“你為何非要離我而去?”雲光也跟著鳳瑤一起,離開了。太子拿著面紗,久久的站在原地,不願離去。

鳳儀看著此情此景,就知道太子與姐姐才是彼此心心相印的知己。姐姐能夠協助太子完成他的大業,而自己不僅什麽都不能幫助太子,還要連累他。於是心中充滿了無奈與自責,又生出了妒忌之情。

太子吩咐涵風把曹威的屍首埋葬此處,也算留他全屍,回歸故土。太子和太子妃一同回到寧安府,準備留宿一晚,明日再啟程回宮。

鳳儀來到寧王府,正式見過寧王,於是對他說:“鳳瑤見過寧王殿下,多謝寧王殿下出手相救。”

寧王一聽原來她就是太子妃,有些震驚的看著太子,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說:“太子妃不必多禮,之前在狼牙山,多虧太子妃出手相助,本王才能全身而退,是本宮要謝過太子妃才是。”

太子和涵風聽了,都沒有做聲。心想此時這位太子妃既不會騎射,也不會武功,就是個大家閨秀,讓他們產生了懷疑。

鳳儀一聽,由於自己從未去過狼牙山,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搪塞了一句:“寧王殿下言重了。”

太子立刻出來解圍,對素心說:“太子妃剛才受驚了,奴婢這就帶太子妃下去歇息。”

太子點頭說:“瑤兒好生歇著。”

到了晚上,寧王和太子殿下在月下飲酒聊天。寧王為太子倒酒說:“微臣感謝太子殿下及時出現,才能讓曹威順利伏法。”

太子說:“莫要多禮,幸好你及時得到消息,前往曹莊進行抓捕。不然的話,想要抓住曹威,又不知要等到何時,本宮要感激你才是。”

寧王說:“太子殿下,其實是臣弟收到一封舉報信,上面說:在南山的茂密叢林之中,有一處隱蔽的曹莊,裏邊私藏著金銀和兵器,讓臣弟先去繳獲。”

太子問:那封密信何在?

寧王從袖口拿出說:“請太子殿下一看。”

太子拿著書信一看,這封信的字跡就是鳳瑤本人。於是激動的問他:“你對今天那位射箭的黑衣人有何看法。”

寧王回答:“此人英勇無比,箭法超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她暗中協助我們,不留姓名,也不貪圖功勞,是位女俠士。”

太子說:“就是她送給你的這封信。”

寧王驚奇的說:“居然是她,太子殿下如何得知?”

太子繼續說:“你不覺得她給人一種熟悉之感嗎?”

寧王說:“看她的招式,細細想來,確實之前在哪裏見過。”

太子心想:“一定就是你,我一定要找到你。”於是對寧王說:“麻煩寧王即刻幫我打聽,我需要立刻找到此人。”

寧王說:“請太子殿下放心,只是太子殿下能否提供一些線索,方便臣弟打探。”

寧王拿出黑色面紗,臉上露出喜色的說:“她素愛梅花。”

寧王聽了,不知所措,也沒有再多言。就這樣,這封鳳瑤親自寫的舉報信,被太子珍藏。

這一切都被藏在屋後的鳳儀看到。一絲痛苦湧向心頭,原來太子殿下早就懷疑她的身份,發現她並不是姐姐,而且太子殿下心中居然如此放不下姐姐,已經開始要尋找姐姐。如果姐姐真的被找到,那自己又該如何自處?自己是否甘心離開太子殿下?想到這一切,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所措。

鳳儀心不在焉的回到房間,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月亮,自言自語的說:“我該怎麽辦?”

回到皇宮,太子整日心心念念的想找到鳳瑤,對鳳儀也越來越冷漠,每日用早膳,太子總是以要早朝為由,說不用等他,讓鳳儀自己用膳。更多的只是表面上的敷衍。而且太子對鳳儀的稱呼也變了,以前親密的稱她瑤兒,現在變成直呼太子妃。看來,在太子心中,自己已經不是他的瑤兒了,只是有著太子妃的名分罷了。

鳳瑤來到獄中,對老人家說:“老人家,曹威已經伏法,埋在他的家鄉曹莊了。”

老人家聽了,飲了一大口酒後說:“此生我還是沒有等到你來,於是大笑,揚長而去,走出了牢房。

曹威伏法後,朝廷勢力一一被國舅清除,為太子親政做好準備。

太子為了感謝國舅的一直以來的幫助,為了大昭殫精竭慮,鞠躬盡瘁。於是來到舅父府,帶了一些禮品給舅父。對他說:“多年來,舅父一直為了大昭鞍前馬後,不辭辛苦。本宮帶來一些補品,請舅父莫要推辭,一定要收下。”

國舅感激說:“多謝太子殿下掛念,微臣收下便是。”

太子繼續問國舅:“舅父,本宮冒昧的請問舅父,瑤兒那日被神醫診斷過後,有無異常之處?”

國舅立刻回答:“未曾發現,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那瑤兒從小是在舅父府長大的嗎?”太子繼續問。

國舅回答:“是。”

“那瑤兒是否有兄弟姐妹?”

國舅斬釘截鐵的說:“未曾,微臣只有鳳瑤這一個女兒。微臣鬥膽請問太子殿下:“是否是瑤兒在宮中出了什麽事?請太子殿下明示。”

太子回答:“並沒有,舅父莫要多心。請問舅父:若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之人,現在給人的感覺是,除了相貌相似,其實判若兩人,該如何是好?”

國舅一聽,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於是說:“微臣覺得,珍惜眼前之人,才是要緊。”

太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多謝舅父指點。起身準備離開。

國舅繼續追著對太子說:太子殿下,眼前之人,才是有緣之人,希望太子殿下能夠順應天意,與瑤兒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太子聽了,沒有回頭的只是淡淡的說一句:“知道了,多謝舅父的祝福。”就離開了。

鳳儀決定親自寫信給姐姐,告訴姐姐已經的處境,也希望探明姐姐粉內心。她寫下:“姐姐,我們八年未見,前幾日在曹莊看到姐姐,心中十分驚喜,姐姐還是像小時侯一樣,總是盡心盡力的保護儀兒,妹妹多謝姐姐救命之恩。父親常說:姐姐的身份特殊,不便與姐姐相見。所以,妹妹只好冒昧的寫信給姐姐,表達妹妹的思念之情。姐姐,你知道嗎?妹妹現在內心很痛苦,自從太子殿下上次差點與姐姐相認,他就整日魂不守舍,四處打探姐姐的下落,太子殿下心中只有姐姐,對妹妹越來越疏遠和冷淡。妹妹決定:成全姐姐與太子殿下的這份姻緣,妹妹選擇主動退出,請姐姐莫要推辭,莫要辜負了太子殿下對姐姐的一番真心。妹妹雖然真心心悅太子殿下,但更希望他能夠得到幸福,也希望姐姐幸福。”最後落款:妹,鳳儀。

國舅親自把這封信送給鳳瑤,對他說:“瑤兒,無論如何,為父都支持你的決定。”

鳳瑤接過此信,深情的看著妹妹的一字一句,知道妹妹現在如此痛苦,太子殿下也陷入困境,覺得都是自己的錯,既然選擇離開了自己,就不該再次出現,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讓他倆之間的關系產生嫌隙。鳳瑤內心十分自責。於是回信說:“收到儀兒來信,姐姐心中甚是歡喜,那天看到儀兒一切安好,姐姐非常欣慰,儀兒莫要多心,太子殿下至始至終心中只有妹妹,這次都是姐姐考慮不周,給儀兒造成麻煩,妹妹非常自責。儀兒放心,姐姐會選擇離開這裏,不會再出現。姐姐在此祝福儀兒和太子殿下永結同心,長相廝守。儀兒一切保重,姐姐每日都會為你們祈禱。”後面落款:深愛你的姐姐鳳瑤。

鳳儀看了此信,心中雖然暫時放心,但心想:“姐姐呀姐姐,你自始至終都未曾否認,你對太子殿下已經動心。請姐姐莫怪,妹妹這次決不放手,請姐姐原諒妹妹的自私。”

鳳瑤決定這次徹底離開,永遠不會再出現在大昭皇城,出現在太子殿面前。她留下書信給父親說:“父親請原諒女兒不告而別,以後大昭和妹妹就交給父親了。女兒經過深思熟慮,選擇離開這裏,去寧安城陪伴外祖母,為她老人家盡盡孝道,開始新的生活。請父親莫要掛念,父親保重!”

父親看了此信,長嘆一口氣,心中飽含著對女兒的不舍,還有心疼與無奈之情。

臨走之前,鳳瑤把暗衛營的總令牌交給雲光說:“以後這裏就拜托你了。”

雲光立刻問鳳瑤:“主人要去哪裏?可否帶上雲光?”

鳳瑤平靜的說:“這裏需要你,你不能跟我走。”

雲光追問:“那可否告訴雲光,主人到底要去哪裏,讓雲光心中有所寄托。”

鳳瑤看了一眼雲光,以為雲光一直以來,對自己忠心耿耿,只有主仆之情。其實鳳瑤不知,雲光心中一直對她充滿了愛意,只是不敢表達。看到雲光焦急的神情,鳳瑤只好告訴他說:“此去寧安城陪伴外祖母,你且放心,你好好帶領暗衛營,若有急事,第一時間告知我。”

雲光聽了,有些開心,看來鳳瑤還是十分信任自己,不僅告訴自己要去的地點,而且還擔心自己在暗衛營的安危,還會時刻與自己保持聯系。於是雲光說:“那讓雲光送送主人。”

鳳瑤感慨的說:“送君千裏,終需一別,你多保重。”說完就離開了。

雲光看著鳳瑤的背影,心想:“小姐,無論你此生身在何處,雲光會永遠追隨你,保護你,一輩子都不離開。”

鳳瑤獨自一人騎馬來到寧安城外祖母家中。

外祖母家隱藏在山水之間,風光甚好,所以她老人家選擇在此,頤養天年。一進門就看到“弱水山莊”四個大字。外祖母提前收到了父親的來信,知道鳳瑤今天要到此處,心中十分歡喜,很早就帶著侍女和管家在門前接待。

“瑤兒見過外祖母,外祖母安好。”

外祖母立刻扶起瑤兒說:“快快起來,外祖母一切都好。”

“瑤兒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陪伴外祖母,為母親盡孝。”

“好好好,以後瑤兒哪裏都不去,就跟外祖母在一起。

旁邊的侍女雲兒說:“外祖母天天盼著能夠見到大小姐,今日終於如願,以後大小姐不要再離開外祖母了。”

鳳瑤說:“這裏以後沒有大小姐,也沒有鳳瑤。你叫我淩姐姐吧。”

“是,淩姐姐。”侍女雲兒回答後,下去拿行李了。

祖母語重心長的對鳳瑤說:“好孩子,你的事情我聽你父親說了,真是難為你了,你為了大昭,為了儀兒付出太多,以後就留在外祖母身邊,祖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鳳瑤過來抱著祖母,因為從小失去娘親,也許只有外祖母作為一個女人,才真正理解和懂得鳳瑤的心思與內心的苦楚,鳳瑤此時倍感安慰。

鳳瑤一直覺得寧安城的山水甚好,外祖母才會選擇這裏住下。好不容易趁著這次有閑暇時間,於是準備一個人游覽這大好河山,也想寄情於山水,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於是在弱水山莊休整幾日後,她決定背上行囊,游歷山水,享受這屬於自己的一片凈土。她暫時告別外祖母,外祖母也知道她心事未了。於是非常支持她說:“瑤兒,你去吧,路上小心!外祖母等你回來。”

鳳瑤一個人穿上簡單的男裝,騎著馬,背上行囊出發了,身上唯獨帶著是太子殿下送給她的梅花發簪。也許這是她最後留下的回憶,這份只屬於她與太子殿下的珍貴記憶。這份太子殿下留給她獨一無二的愛。

鳳瑤牽著馬來河邊飲水,突然覺得這裏的一切是如此熟悉,順著河邊往上走,她居然發現了那間小木屋,那是當年她與太子殿下一同到狼牙山剿匪時被困之地,沒想到自己此生還會來此故地重游,小木屋依然還在,屋前的那棵梅花樹已經要開花了。眼前的一切如同昨日一般,歷歷在目,讓人刻骨銘心。可惜一切已是物是人非,鳳瑤心中非常難過和感傷。鳳瑤決定暫時就在此處住下,不知為何,她似乎不願意離開這裏了。

曹威伏法,太子準備正式登基親政。太後覺得,趁此機會,應該完成太子與鳳瑤的大婚之禮,直接讓鳳瑤入宮為後。太後找到太子,跟他商議封後之事,太子推脫說:最近政務繁忙,兒臣要處理很多事務,封後之事暫緩。”

由於太子心中還在尋找那位黑衣女子,因此對此事,有些漫不經心,而且一直以各種理由推脫。太後誤以為是太子殿下為了親政之事過於忙碌,無暇顧及封後典禮,於是派人私自把要在封後大殿上穿的衣物和配飾送給了太子妃。鳳儀接過此物,心中十分歡喜,還以為是太子殿下在太後面前提及此事,她以為太子心中一直還是把她當成唯一的皇後。

太子忙完政務回來了,青兒來奉茶,對他說:“今日太後娘娘送來封後大典的各種衣物,太子妃看了非常開心,應該已經準備試穿。太子殿下要不要過去瞧一瞧?”

太子聽了,心中有些不悅,心想:母後為何私自做主,兒臣不是說了要暫緩。於是嘆了一口氣後,出門去見太子妃。

鳳儀和素心歡喜不已的試穿著皇後的喜服,還有頭發配飾。青兒進來,和素心一同為鳳儀梳妝。這時青兒說:“淩姐姐要是帶上太子殿下那日在花糕宴上送的那枚梅花形發簪就更好看了,那可是太子殿下親自為姐姐做的,淩姐姐若是帶上,太子殿下看到了,心中會更加歡喜。”

素心過來,在鳳儀耳邊小心翼翼的說:“小姐,奴婢並未見過那枚發簪。”

鳳儀聽了,想起那日收納的首飾盒中,並沒有那枚發簪,於是知道是姐姐私自帶走。看來姐姐心中還是放不下太子殿下。

鳳儀讓素心出去打盆水來,待會要洗手,於是素心出去了。

鳳儀此時在用太後娘娘送來的胭脂粉,不小心弄到眼睛裏,雙眼無法睜開,這時正好太子殿下進來,看到這一幕,鳳儀還以為是素心,於是叫素心過來說:我的眼睛裏勿入了胭脂,你來幫我吹一吹。

鳳儀已經穿好了皇後的服飾,十分端莊美麗。太子走過來,這一幕,他終於看到了鳳瑤的真面容,臉上有一塊巨大的胎記,這一次他看得如此真切,不過太子還是走過來,輕輕的幫鳳儀吹了吹她的雙眼,然後立刻出去了。

這一幕,他不是被鳳儀臉上的傷疤所驚嚇,而是懷疑當初看到鳳瑤臉上明明是一道刀傷,而此時的太子妃臉上卻是一塊胎記,這讓太子殿下更加懷疑這位女子的真實身份。此時的太子已經茫然無措了,心中一片淩亂,不知該向何人傾訴,他獨自走在東宮的路上,很久都無法讓內心得到平靜。

這時素心端著水盆進來了,她說:“小姐,剛才太子殿下來過了嗎?”

鳳儀說:“何出此言?”

素心繼續說: “我剛看到太子殿下從這裏出去,我叫了一聲,他沒有回應,直接離開了。”

鳳儀心中開始慌亂,原來剛才出現的是太子殿下,這次太子殿下徹底看到了自己臉上的胎記了。他竟然選擇默默的離開,肯定是嫌棄自己醜陋的面容,內心還是無法接受。於是鳳儀非常失落的命素心過來,為自己脫掉所有的服飾和裝飾,把它收起來吧。此時心中的淚太多,不由自主的默默的流下眼淚。

素心不知是為何,還以為是小姐身體不適,於是卸完所有的妝容之後,她扶著小姐上床躺下歇著。從小到大,臉上的這道傷痕,深深的印刻在鳳儀心裏,這道殘缺重來都不曾抹去。當初還以為太子是第一個,不嫌棄自己面容之人,如今看來,一切都如夢幻泡影,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從此以後,鳳儀總是對外稱病,閉門不出,也不願見任何人,更不願進食。此時她才覺得這個偌大的宮殿就想當初的鳳鳶閣一樣,又是另一個命運的枷鎖,鎖住她所有的情感和希望,她這次不會再由命運擺布,決定掙脫束縛,選擇離去,離開這一生,她內心再無任何期盼與寄托,已經心如死灰。她本想著自己就這樣不吃不喝,自然離去。

太子回到書房,又拿出那個黑色的面紗,自言自語的說:“你到底在何處?你為何要離我而去?為何要故意躲著我?難道成全她人,就是你的本意?”看到桌前那盆並蒂蓮,太子想到那日在禦花園中初次見面的場景,又回想起舅父那日對他的囑咐:要珍惜眼前之人,心中更是充滿了對鳳瑤無盡的思念。

太子這幾天都不見太子妃過來,也不見她跟自己提起封後之事。有些奇怪,於是問青兒:“太子妃最近可安好?”青兒說:“淩姐姐偶感風寒,不便見人,在儀德宮靜養。”

“可派太醫瞧過?”

“素心說不用,休養幾日便好。”

“那怎麽可以,本宮前去看看。”於是太子來到鳳儀這裏。只見白天宮門緊閉,太子推門進入,看到鳳儀一人躺在床上,面容憔悴蒼白,體態單薄,太子立刻走過去說:“來人。”只見素心立刻從偏殿進來,向太子行禮。

太子嚴肅的質問素心:“太子妃為何會這樣?”

素心立刻解釋到:“太子殿下請恕罪,太子妃這幾日不吃不喝,也不願意看太醫,請太子殿下勸勸太子妃吧。”

這時鳳儀聽到說話的聲音,拖著疲憊的身體,勉強起身行禮,太子立刻走過去,扶住太子妃,讓她別動。鳳儀輕輕的推開了太子的手臂,用羸弱的聲音對他說:“臣妾無礙,休息幾日便好。”

太子擔心的說:“瑤兒聽話,一定要吃些東西。”於是太子拿著床邊的一碗蓮子粥,要親手餵鳳儀喝下。

鳳儀有氣無力的說:“臣妾自己來。”

太子沒有把碗給鳳儀,只是看著碗裏的蓮子說:“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鳳儀繼續接上太子的話:“如同花中君子,不落俗塵,優雅高潔。”這是太子當時所說的話。

太子此刻意識到那日在禦花園蓮池邊上,見到的女孩的確是你,因此自己也不能辜負當初對她的承諾。

鳳儀也意識到這是那日她與太子第一次見面時的對話,心中不免感慨萬千,沒想到太子殿下還記得這些。看來太子是在向自己表達:“當時所說之話依然不變,已經並不介意鳳儀的外表,而更加在意的是她的內心。”她眼中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流淌。

太子輕輕的為她解下面紗,擦去眼淚。一口一口的餵她吃下這碗蓮子粥。

鳳儀一邊吃著,一邊眼淚直流,不知道是幸福是激動,還是一種心靈的慰藉與解脫。也許此時無論太子殿下是否在意自己,已經不再那麽重要了,因為這一刻,她似乎與自己達成了和解,不再奢求未來的一切。內心顯得是如此的平靜而又強大。

太子見她吃著說:“瑤兒一定要快快好起來,過幾日,本宮決定舉行封後大典。來,多吃點。”

鳳儀聽了,看來太子殿下並不介意自己的容貌,而且居然告訴自己,封後大典正常舉行。鳳儀此時並不知太子到底是何意?於是說:“太子殿下,臣妾最近覺得自己身子有些不適,不能擔此大任,請太子殿下準許臣妾重新回府。”說完以後咳嗽不止。

太子輕輕拍打著鳳儀的後背說:“你是本宮唯一的皇後,你哪裏也不能去。”

鳳儀聽了,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傷,一頭栽入太子的懷中,緊緊的抱著太子哭泣。太子輕輕的安慰她說:“瑤兒,不要多想,好好歇著。本宮待會再來看你。”於是讓鳳儀躺下,為她蓋上被子,讓她好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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