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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公子他溫潤如玉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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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公子他溫潤如玉世無雙.……

直到看到嫦曦揮了揮手,那郎中這才放心回到看診臺上,繼續清點起藥材來。

在醫館旁邊,佇立著一個身形極為削瘦的男子,他身著一襲雪白的直襟長袍,質地精良,縱使微風輕輕拂過,那衣裳也垂感極佳,宛如雲絲飄雪般輕柔,一點也不顯得褶皺。

腰間圍著的細帶上,懸掛著一枚龍形墨玉佩,那玉佩色澤溫潤,雕工精細,它恰到好處地點綴在那裏,為這一身素凈的裝扮增添了幾分貴氣,又絲毫不顯單調。

然而,此人的打扮與平常人又有著顯著的不同,他雖面飾粉黛,可那一頭烏發只是隨意地用一根銀絲帶綁著,當微風徐徐吹起時,額前的幾縷發絲與銀絲帶相互交織起舞,顯得輕盈而又飄逸。

璟羽本是來醫館購置一些治療風寒的藥物,順便再挑選些胭脂水粉。

未曾想,竟恰好撞見了正在醫館看診的嫦曦,巴掌大的臉使得嫦曦的眼睛顯得更加靈動圓目,身材嬌小的她也總是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保護欲。

也許無關面容,也許無關言談舉止,但有些人一旦遇見,便一眼萬年,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

所以就此一眼,就感覺嫦曦絕世容光,定不能辜負。

只可惜,璟羽身在寶月樓這個不見盡頭的牢籠裏,都不知道何時才能重獲自由。

寶月樓是上邶最大的消遣場所,也是上邶皇帝用來懲罰罪臣家眷的地方。

它雖地處民間,卻依舊隸屬於上邶王朝的管轄,但凡因獲罪而來到寶月樓的人,若沒有皇帝的特赦令或是放奴文書,那最終的歸宿也是沒有自由的歸宿。

不過好在他有宇文青的照顧,這才免受那些有特殊癖好的達官貴人的欺淩和侮辱,尋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兒時,宇文青隨著父母去民間游歷,體察民情民生。

結果有一次,他的目光被一個商販所吸引,那商販正熟練地擺弄著手中的木偶,形態各異的木偶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在商販的操控下活靈活現。宇文青瞬間看得入了迷,渾然忘記了身邊的父母。

而父母也因忙於事務疏忽了宇文青,所以宇文青也不知不覺中與他們走散。

待宇文青回過神來,便連忙回到方才父母去過的地方等待,等了很久也不見父母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懼感也開始逐漸蔓延開來,就在這時,幾個躲在暗處的人販子瞅準時機,將毫無防備的宇文青塞進事先準備好的麻袋裏。

可憐的宇文青,在麻袋中拼命掙紮,卻無濟於事,只能發出微弱的呼喊。

幸好璟羽當時路過,他一眼便察覺到異常,他毫不猶豫地一揮手中的扇子,就將那些有歹心的人販子給打跑了。

待宇文青被解救出來,眼眶中早已蓄滿淚水,仿佛下一秒就會奪眶而出,但小小年紀的他卻有著超乎常人的堅強,即便滿心委屈的向璟羽道謝時,聲音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哭腔。

璟羽見此情景,心中滿是憐惜,便只好將宇文青帶回了自己家中,好吃好喝一頓伺候。

可宇文青哪怕肚子餓得咕咕叫,吃飯也依舊保持著斯文形象,舉手投足只見絲毫沒有一點盛氣淩人的樣子,就連拜別行禮的樣子都與達官貴人家的小孩不一樣,顯得氣宇十分不凡。

而璟羽身上的龍形墨玉佩便是宇文青臨走之前贈予,說是等回家以後一定會報答他。

講真,哪個平民百姓或者達官貴人敢佩戴龍形玉佩?

但璟羽當時沒有想那麽多,只是世事無常,第二日家中便遭來橫禍。

依稀記得那日清晨,璟羽早早就扮成一個妙齡少女,滿心換心的打算給母親展示他新學的易容術,可哪知一群官兵如狼似虎地沖進家門,瞬間打破了這一點溫馨的畫面,更是沖散了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

說是上面已經查出璟羽的父親貪汙大量白銀,證據確鑿。

一夜之間,家道中落,父母被押入大牢,家中男丁盡數被流放至偏遠之地,其餘女眷為奴為婢,而面容姣好上等者全部賣給寶月樓,可憐的璟羽也因此被當作女眷入了寶月樓,

而那龍形墨玉佩也被他偷偷藏了好些年,成為他在這黑暗歲月中,為數不多的溫暖回憶與希望的寄托。

宇文青帶著銀兩滿心焦急地趕到他家時,只見那府邸大門上赫然貼著查封的字條,曾經輝煌氣派的府邸已是雜草叢生,就連那高高懸掛的牌匾,也因長久失修,歪倒在一旁。

等回宮詢問身邊的蘇公公,這才得知璟羽被當成女眷入了寶月樓,若不是蘇公公的朋友偶然發現璟羽身上有一塊龍形墨玉佩,怕是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蘇公公是看著宇文青從小長大的,往往都是看臉色就能大概猜出,可如今他竟也猜不出一二。

只見宇文青神色凝重,只是吩咐蘇公公與他一同前往寶月樓,將樓裏的老板紅姨喚了出來,這下蘇公公才開始慌了,趁著宇文青不註意,他連忙給紅姨使眼色。

看到訊號的紅姨心中一緊,立馬跪了下來。

直到宇文青交代讓她好生照顧璟羽時,這才緩了一口氣,緊接著,紅姨便看到眼前擺放的五十兩黃金,她兩眼頓時放光,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保證好吃好喝的伺候璟羽。

這一來二去,蘇公公便明白了宇文青的心思,臨走之前還特意提醒紅姨說璟羽是宇文青的救命恩人,就當養個閑人罷了,好處肯定少不了。

不過,那個時候的宇文青也還相對稚嫩,並沒有太多的積蓄,這五十兩黃金送出之後,便再也沒有什麽多餘的閑錢,就連這次他出宮都是偷偷出來的。

這一幕剛好被樓上的璟羽全程目睹。

自此,璟羽便再也沒有遭受非人對待,也從未被迫接客,再加上宇文青會派人隔三岔五地來看他,所以他在寶月樓的日子也是越過越好,就連紅姨對他的態度也是溫柔的不得了。

也許從那個時候起,璟羽對宇文青就有了不一樣的想法,他再也不是兒時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弟弟了,璟羽就算是想報答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才能對得起宇文青的這份恩情。

待璟羽從醫館回來後,剛走進房間,就見宇文青正悠閑地坐在那裏品茶。

他身著一身黑色竹紋金絲朝服,黑發半束高髻以流蘇銀冠固定裝飾,更添幾分貴氣,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那薄唇淡淡一笑反倒柔和了冷峻的面孔,顯得更加親人了些。

“你來了?”宇文青淡淡說道。

見狀,璟羽趕忙恭敬的作揖行禮,說道:“殿下怎麽突然光臨於此?”

這是宇文青第一次來他房間,他這個人從不近女色,就連哪家貌美的姑娘不小心碰了一下手,他都十分嫌棄。

雖然璟羽是個實打實的男子,但在表面上也得以女色示人。

萬一被知道的人看見,傳了出去,怕是對宇文青的影響十分不好,於是璟羽轉身就打算將房門緊閉,可剛要邁出一腳,就便被宇文青打斷了。

他似乎是看出了璟羽的窘迫,只見他擺了擺手,淡淡說道:“無妨,我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求,希望羽兄能代替我暫時照顧一個人,順便隨時稟報她的行蹤並保護好她。”

見宇文青神色嚴肅,眼中透露出一絲焦急與鄭重,璟羽忍不住問道:“不知殿下讓奴保護的是哪個人?”

話音剛落,便見宇文青的手重重一揮,一旁的蘇公公心領神會,立馬從袖中取出一幅畫像,將其展開遞到璟羽面前。

璟羽定睛一看,畫中女子的面容讓他覺得甚是眼熟,好似剛剛在醫館門口遇見的那位姑娘。

“此女子是相府千金柳嫦曦,你且仔細看清楚了,務必不要認錯人。”宇文青叮囑道。

可璟羽又怎麽會認錯那驚鴻一瞥呢?

只是想起如今身份特殊,璟羽不免擔憂道:“殿下,只是奴現在被困在寶月樓,怕是不好出去。”

語罷,只聽蘇公公輕輕拍了拍手,緊接著,那屏風後面赫然出現一位身著紫衣薄衫的艷麗美人正緩緩走出,這美人正是寶月樓前幾年買進來的孤兒。

想來還與這位美人有過一面之緣,那個時候的她不施粉黛便已是人間絕色。

璟羽記得當時紅姨讓花魁帶帶新人,只是美色妒人,這位美人一直被花魁暗中打壓,趕去做了久居後院的浣衣女,還時不時的遭受他人欺負。

紅姨得知後,考慮到現在的花魁能幫她賺大錢,所以也就暫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只見,紫竹蓮步輕移,微微屈膝行禮,那聲音婉轉如黃鶯出谷般,十分動聽的很,她微笑道:“妾身紫竹見過羽公子。”

“璟羽公子,你看我們殿下準備的如何?”蘇公公十分得意的說道。

“確實妙哉。”璟羽不禁驚嘆道。

宇文青竟然找到了被花魁雪藏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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