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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海上獨行的船11 我就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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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海上獨行的船11 我就是兇手。……

這一聲尖叫猶如警鈴大響。

一下子將所有人的精神都震醒。

簡言之腳下逐漸放快, 跟在急匆匆趕往現場的工作人員後面。

明明平安度過了禮堂的表演,難道還是躲不開死亡的結局?

這次還會是盧春嗎?

……

小醜夫婦的套房門口。

一個工作人員抓住門把手,雙眼瞪大, 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

剛剛尖叫出聲的是她。

但在看清了房裏全部的情況後。

卻不敢再隨便出聲。

她只是負責清潔工作, 每天例行敲門詢問有沒有打掃的需要。

平常幾乎立刻回覆的聲音,這次卻久久沒有。

在她以為客人還在休息,準備離開的時候, 又聽到了裏面傳出微弱的動靜。

有點奇怪。

她猶豫了一刻, 又不放心的回頭問了一句。

並且嘗試打開房門。

沒想到沒有鎖,她一推就開了。

然後就看到了滿地暗沈的血。

在等待其他人支援的同時, 她戰戰栗栗的躲在角落。

完全不敢靠近此時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女人。

女人滿身是血,頭發絲和臉頰上像是塗抹上濃厚的顏料, 沖鼻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雙眼失焦的對著身邊的屍體。

她的嘴角詭異的勾起一抹微笑。

像是終於安心了一般。

工作人員幾乎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血。

全部都來自於那個身上被捅了數刀, 活生生流幹了血的小醜大師——盧春。

當簡言之趕到現場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胡柔菲跌坐在盧春屍體的一側,手裏緊握著一把還插在屍體身上的匕首。

她的手浸滿了血液,像是剛從血池裏走出來一樣。

房間裏亂糟糟的, 像是經歷了一場地震。

所有可以砸碎, 摔爛的東西全部被扔在了地上。

簡言之看到胡柔菲和盧春都還穿著,4.2號晚的那件衣服。

應該還沒有換過。

也就是說,她離開後,兩人之間發生了點什麽。

胡柔菲激動之下殺了盧春?

外面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越來越吵。

哪怕工作人員再怎麽維護現場秩序,一個個擔憂的聲音還是從縫隙裏擠了進來。

甚至有人看見了小醜大師的屍體, 怒吼著想沖進來。

聲音越來越大。

終於, 一直呆坐,沒有反應的胡柔菲的眼珠子哢嗒動了一下。

她像是剛剛回過神,視線一點點從外面千奇百態的人臉上移開, 落在自己的手上。

血,好多血。

視線一路從手移到匕首,最後到達死狀淒慘的盧春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胡柔菲猛地松開手,尖叫著後退,遠離屍體。

撐在身後的手掌不可避免的碰到地面,散落在周圍的玻璃渣瞬間將她的雙手變得鮮血淋漓。

可她卻像感受不到痛一樣。

面對上前安撫她的工作人員,她痛哭出聲,搖著頭。

胡柔菲顫抖著嘴唇:“不,不……”

工作人員:“女士,您冷靜一點,我們慢慢來。”

等她好不容易安定下來。

工作人員耐心的詢問她昨晚發生的事。

她怔了許久,眼眶裏的淚水像是不會幹涸的湖,汩汩的滑過兩頰。

臉上精致的妝已經花得不成樣子,被掩蓋在重重妝容下的傷痕也露了出來。

“是,是我殺了他。”

“當初我以為我們相愛,他不嫌棄我未婚先孕有個女兒,以為他是愛我的,可後來、後來我才明白,這個畜生,他是盯上了我的女兒啊……”

胡柔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仿佛還沈浸在昨晚的情緒裏。

“他打我,罵我,我都能忍,但是他怎麽能對我的女兒下手,她今年才剛滿七歲啊,她還那麽小!!他不是人啊……昨晚他心情不好,喝醉了,竟然又說了那麽多汙言穢語,他早就想好了……為了女兒,我必須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她說的這些話全部被外面不肯散去的人們聽見。

簡言之看見擠在人群中的禮服男人先是瞪大了眼,然後怒聲道:“不可能!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瞎編的!賤人!你們還和她廢什麽話,還不快點把她抓起來!!”

默默流淚的胡柔菲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呢喃:“我要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小姑娘!”

其他人也聞訊趕來,尤清蕓擠到簡言之的身邊。

他們也剛好把這些話收入耳中。

看到裏面的淩亂的一幕,都不自覺的沈默了。

哪怕是平行世界,盧春也依舊那麽壞,依舊迎來了死亡。

感到唏噓的同時,簡言之也在註意胡柔菲扔掉的那把匕首。

這次她也是用的匕首。

但從盧春的屍體上就可以看出,哪怕是在盧春喝醉,燈光大亮的情況下。

胡柔菲刺下去的每一刀,都不是致命傷。

最終導致死亡的。

還是失血過多。

而胡柔菲顯然也不會熟悉使用匕首。

既然如此,在世界1的她又是怎麽在一片黑暗中,僅用一刀,就準確的捅進了他的心口呢?

胡柔菲最終被工作人員帶走了。

擁擠的現場也逐漸被疏散開。

“小姑娘,你看。”

倏地,尤清蕓碰了碰她。

簡言之隨著力度往右後方瞥了一眼。

只見賈偵探不知何時也到了。

站在人群中,用一對陰鷙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具屍體。

他面色陰沈,喃喃:“是啊,我居然忘記了,還有這種方法……”

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簡言之聽見了這句話。

她有些愕然的回頭。

對方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

他說那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他剛剛……”

“你也聽見了,對嗎。”

幾個玩家面面相覷,只從這一句話中,就能感知到對方深深的惡意。

絕不是隨口說說那麽簡單。

……

因為突如其來的命案。

游輪上的工作人員一整天都在忙於處理後事,安撫其他游客。

以至於在所有人都陷入忙碌時,沒有人註意到一抹高大的黑影悄悄穿過。

他隱在黑暗中,咧大了嘴,一雙過分明亮的瞳仁閃著興奮的光。時間很快指向了晚上十點。

夜深人靜。

幾乎所有游客都準備睡了。

“滋……滋啦……嗞啦……嗞……能聽見……滋啦……你們……滋啦……”

鮮少用到的廣播突然發出一陣陣怪聲。

如同指甲從黑板上狠狠刮過的刺耳,鉆進了所有人耳中。

被吵醒的游客不滿的抱怨:“這是怎麽回事,工作人員呢?這麽晚了——”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緊接著,整個的房間都劇烈的晃動起來。

不過幾秒又停下。

像是撞到了什麽。

游輪被強制停在海面。

原本還在抱怨的游客瞬間吞下原本的話,臉色煞白的和家人對視一眼。

慌慌張張披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跑出去後,才發現甲板上已經站滿了人。

每個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原本在房間裏聽不清的廣播聲,在外面清晰又狂妄。

“現在所有人,都必須聽我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如果讓我找到誰不聽話……”

聲音頓了頓。

刺耳的轟鳴從話筒傳遞出來。

有人聽出這是電鋸的聲音,失聲道:“什麽情況,你是誰?!到底要幹嘛?!”

有人抱著孩子,捂住耳朵,“工作人員呢!還不快阻止他?!!”

“工作人員?”

那個聲音慢慢從廣播裏走了出來。

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到了甲板上。

男人的臉上、手上和身上到處都是鮮紅的血。

滴滴答答的蔓延在他走過的路。

拖出一條如同紅毯一樣的路。

他的手裏還提著一顆頭顱。

是白天見過的其中一個工作人員。

人群中頓時迸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許多人驚慌失措的亂跑,試圖找到安全的地方。

見此,男人冷笑一聲,狠狠的把頭顱扔向空中。

落下時隨機砸中了一個人。

頭顱咕嚕嚕的像只皮球,在每個人腳下滾了一圈。

死不瞑目的瞪大的雙眼和游客們的對上,他們“嗬”的一聲,都情不自禁安靜下來。

在一片死寂當中。

男人的聲音格外響亮。

“我本來只是殺了兩個惡心的臭蟲而已。”

“但因為他實在太不配合了,居然為他們求情,所以如果有人繼續不聽話,我也只能這樣了。”

“餵,你個瘋子!!你想殺了全船人嗎?!”

一個被嚇傻的男人脫口而出。

說完,又有些後悔。

擔心刺激到他,擡頭卻見他陰沈的臉上露出了誇張的笑容。

“你這個提議很好哇!當然了,當然要了!!”他魔怔的重覆道:“反正我已經殺了好幾個了,再多幾個也沒關系,也沒關系……”

男人一把拽過一個離他最近的女人。

早在聽到動靜就跑出來,最後藏身在人群中的簡言之瞳孔猛地一縮。

是那個她覺得眼熟的一家三口中的文靜女人。

“啊——囡囡!!”

她的父母眥目欲裂的想要抓住孩子。

男人……也就是賈偵探,不耐的隨手將手中的電鋸一揮。

父親的手臂和母親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溫熱的液體撒到女人的臉上。

因為恐懼,她在賈偵探手下抖索得厲害,眼底發紅,咬死了牙關不敢出聲。

怕父母遭到更多的傷害。

賈偵探在白日裏沈默寡言,卻在這時候變得無比癲狂。

陰郁的眼神掃過每一張瑟瑟發抖的臉,連話都變得多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都害怕我嗎,是因為都看到這個好東西了嗎?”他舉高手中急速滾動的電鋸,上面的血液和肉渣在空中炸開。

瘋狂失控的模樣,和簡言之在噩夢中見到的樣子重合。

他掐著文靜女人的後頸,將她一邊在地上拖拽,一邊笑嘻嘻的說:“你們猜猜我從哪裏拿到的?是雜貨間!哈哈哈,這麽個大物件,被我隨便修修就能用了,砍骨頭還砍得特別順暢呢!”

“怎麽樣,你們要試試嗎?”

說著,他興奮的將電鋸靠近了手底下的女人。

危險來臨,她立刻用力掙脫起來。

在掙紮的過程中,不小心扯破了賈偵探原本就破舊的衣服。

“刺拉”一聲。

賈偵探的大半個上衣被撕裂。

他動作頓了頓。

索性直接把整件破布都扯掉。

這時,簡言之看見了,他在長袖下的皮膚是各種猙獰的陳年舊疤。

像是骨頭被打斷,又硬生生自己長好的痕跡。

看遍上半身,竟然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他此刻的精神好像不太對。

像是一頭壓抑了許久,終於吃到血肉的野獸。

“我能拿到這個,不就是老天在暗示我,我是對的,我就該這麽做!!惡心的親人們,就該早早的下地獄!!”

眼見文靜女人越來越危險。

簡言之倏地站出來,說:“你冷靜一些,她,還有其他人,都是無辜的。”

這句話可能會讓他的目標變成她。

但她並不怕這些,反而心底有個冥冥之中的聲音,在告訴她。

游戲就快結束了。

只要將他阻止。

“無辜?是啊,但我為什麽要在意這個?”

賈偵探的目光猛地鎖定到她,發現說話的居然是個柔弱的小姑娘。

他雙眼猩紅,一手提著沾滿鮮血的電鋸,甩開文靜女人,獰笑著朝簡言之靠近。

“嘖嘖。你膽子可真大,為什麽,你有什麽資本?”

“……”

簡言之抿了抿唇。

盯著他的走路軌跡,計算他來到身邊時……

她該用什麽姿勢擒拿住他。

這次不過是個普通人類拿把電鋸,在季霖身邊的時候,遇到的全是各種突破認知極限的惡鬼。

可比他兇險多了。

那時候她都不慫,現在自然也不會。

見她臉上沒有流露出一點怯意。

已經和她相處了三個世界的師兄妹倆瞬間悟了。

便沒有沖動的上去添亂,而是逗留在附近。

而時嘉就不一樣了。

他站在不遠處,皺起的眉頭快要能夾死蒼蠅了。

不明白為什麽簡言之一動不動,就這樣等待危險降臨。

賈偵探距離她只剩幾步之遙。

時嘉著急的要上前。

往前剛走一步。

他的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個冷硬的東西。

他隨意一瞄。

當看清那個東西是什麽,目光一凝。

這邊,賈偵探見對方真的躲也不躲,甚至表情都沒變一下,驚奇道:“難道你是故意尋死的?早說,我一定讓你痛快——”

簡言之:“你……”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

簡言之剛要說話,眼前就炸出一片血花。

賈偵探還保持舉著電鋸的姿勢,眼睛卻難以置信的放在簡言之的身後。

來不及多說一句,就轟然倒地。

“啊!!!!”陡然間的變故,讓其他人都受驚的捂頭亂叫。

有些剛好看到被爆頭的現場,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是槍?

奇怪,這裏哪來的槍?

簡言之在原地怔了兩秒,這才回頭望去。

只見雙手托著槍/支的時嘉喘著粗氣,額頭上亮晶晶的滿是汗珠。

似乎還沒有從他開/槍殺人了的餘韻中緩出來。

和簡言之驚愕的視線對上,他才猛地丟掉了兇器。

急忙跑到她面前,關切的問:“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其實她更想問一句,你沒事吧?

畢竟在進入游戲前還是現代社會的善良公民,看別人殺人和自己殺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她沒想到,他居然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是……為了她嗎?

幸運存活下來的工作人員則心有餘悸的靠近屍體。

確認後,對游客們喊道:“各位不要擔心,歹徒已經死了!”

嗡——

耳鳴過後,簡言之眼前一黑。

她猛地睜開眼!

四周寂靜的可怕,只剩下呼吸聲。

有一瞬間,簡言之還以為自己被關到了箱子裏。

她摸了摸身上,發現正蓋著被子。

她這是……回到了世界1?

可在世界2他們只過了一天,而且不是被鬧鐘吵醒。

而是在聽到賈偵探死訊的那一霎間,整個人的靈魂像是被抽離了軀殼。

回過神來,就回到了這裏。

簡言之打開床頭燈,查看手機日歷上的日期。

——4月5日淩晨剛過。

而在零點四十幾分的時候,輪船給游客又發來一條通知。

【再過六個小時左右,我們即將靠岸,回到地面。】

“是真的回到世界1了……”

簡言之自言自語著,走進了洗漱室。

她往臉上撲了些涼水。

忽地背後感到一陣陰冷的氣息。

自從她來到這裏,這種情況幾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

她無奈轉身,準備無視過去。

回頭卻只看到孤零零的一個鬼魂。

是第一次出現過,後面就很少出現的畫風不太一樣的那個女孩。

這一次她臉上糊的血跡消失了。

露出清秀的面龐。

看得出她大約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伸手想攔住要走的簡言之,哪怕這種行動並起不到什麽作用。

但她焦急和不安的神情,讓簡言之忍不住停留了一下。

可惜女孩好像在向她求助些什麽,卻被限制的說不出半句話。

最後急得眼圈都紅了。

她張大嘴巴,雙手合十不停的懇求她。

簡言之盯著她的嘴巴,“你說,我可以看——”唇語。

話音未落,女孩就扭曲了一下。

被迫消失了。

大概是暗中操控著她自由的惡鬼發現了,怕她透露出什麽,強行將她帶走。

而那張急切的臉始終停留在簡言之的腦海中。

她眉頭微皺。

突然發現她像極了一個人。

……像極了在世界2裏遇到的,一家三口裏的女兒。

只是她年紀更小。

而那邊的,則是健康長大的模樣。

*

簡言之在群裏發了條信息。

走出了房間。

現在是淩晨的兩三點鐘。

外面空無一人。

遠方海面的地平線黑沈沈的,透出一股壓抑和黑暗。

像是永遠不會迎來光明的那一刻。

可天。

總會亮的。

玩家們很快聚集在了一起。

就在世界2“賈偵探”發瘋時,讓他們聚集的那片甲板上。

海風輕輕拂過每個人的面龐,勾起了血色的回憶,而駭人的場面永遠的留在了世界2。

尤清蕓環顧了一圈,說:“我們怎麽突然就回到世界1了,是不是觸發了什麽?好奇怪。”

簡言之點點頭。

這次確實有點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那把槍。

怎麽會那麽巧就出現了一把槍?

就好像專門出現,為他們解困用的。

時嘉就站在她旁邊,簡言之剛想問一句,他的槍是從哪裏拿到的。

“你……”

“時嘉!你為什麽要開槍?!”

沒等她說,中間就被猛地插進一句話。

這次集合,不僅汪子珩出來了,一直借口暈船留在房間的薛琴也出現了。

在世界2的那場混亂中,她應該也看到了時嘉開槍的那一幕。

薛琴打斷簡言之的話,走到時嘉面前,引起他的註意。

她皮笑肉不笑的問:“這麽久不見,時嘉,你變得好像太多了,以前你可不是這麽一個喜歡愛管閑事的人?”

“閑事?”

時嘉冷漠的重覆,然後說:“你覺得同伴的安危,只是閑事?”

“哼,那是你沒看見過。”

薛琴一手搭在簡言之的肩膀上,陰陽怪氣道:“我們這位小姑娘,天生怪力,不用你出手,她就能徒手把壞蛋的頭擰下來。”

簡言之抽了抽嘴角:這倒也沒……

時嘉一把挑開薛琴不安分的手,嘴角勾起一道涼薄的笑,“再厲害,事情也總有意外,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有人死在我面前。”

他的語氣實在太古怪,仿佛在諷刺什麽。

汪子珩維護的攬過薛琴,說:“她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為了隊伍著想,萬一我們突然回來,就是因為你開槍了呢?!”

尤清蕓一個頭兩個大,完全不懂兩個人怎麽突然吵起來了。

她說:“別吵了,現在我們的重點,應該是最後一個兇手是誰,這次的時間穿越的有點蹊蹺,還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去。”

“……”

忽然,簡言之搖搖頭。

她指向眾人身後,道:“我想……兇手已經自己出現了。”

“什麽?!”

尤清蕓驚訝的回頭。

看見了不知何時出現的,正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讀報紙的賈偵探。

他正拿著一頁報紙,津津有味的閱讀。

朝向玩家們的那一面正是關於游輪詛咒的報道。

皎潔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

將他大半個身子都沐浴在乳白色的月光中。

簡言之眸色漸深,道:“你們看他手裏的報紙,上面有我用油漆筆畫出的記號,是我當時讓你們看的那張,但我記得並沒有把它從世界2帶回來。”

尤清蕓:“也就是說……”

墨清和接道:“他也去了世界2。”

但世界2裏為非作惡的“賈偵探”不是他,那他一直留在那裏幹了什麽?

怪不得,她時常會感覺到背後有莫名的視線。

原來是他一直跟在後面。

如果說第三個兇手是他,他又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忽然主動暴露了身份?

簡言之不解。

像是感受到那股炙熱的六道視線,賈偵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將報紙折了兩折,隨手扔到旁邊。

臉上依舊是笑吟吟的,然後用嘮家常的語氣說:“朋友們,難道你們不覺得盧春死得不冤嗎,三個人都想要害他,他就算再怎麽想躲,也難逃。”

“這裏是,那裏——也是。”

這算是承認了吧。

簡言之皺眉:“所以……第三個兇手就是你。”

賈偵探笑了笑。

沒有否定。

簡言之繼續說:“所以,當初在禮堂上,卡好時機關掉電閘的是你,殺死小醜的是你,而小醜前妻在黑暗中刺傷的人也是你。”

單憑胡柔菲黑暗中的一刀,不可能準確的就捅進了心口。

那她慌亂中刺到的可能就不是盧春。

而是當時也站在臺上的另一個人。

簡言之的目光定在他的手臂上。

賈偵探下意識伸手捂住傷口的位置。

看來沒錯。

第二天他們碰面,賈偵探不小心被小孩碰到的就是前一晚受的傷。

並不是所謂的睡了一夜被壓錯位了。

“所以……”簡言之頓了頓,“放在我房間的那瓶‘毒藥’,也是你做的。”

“是的,都是我做的。”

賈偵探深吸一口氣,一躍跳上游輪的邊沿,引起其他人的驚呼。

他垂眸望了一眼不停翻湧的海水,回頭微微笑的說道:“我本以為你們會破壞掉我的計劃,想要阻止你們的,卻沒想到你們也可以到那邊的世界,最後也利用了你們,真的很抱歉。”

“我就是真正殺死小醜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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