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海上獨行的船12 臟，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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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海上獨行的船12 臟，別看。
說完這句話, 賈偵探就試圖往下跳。
簡言之一句話又叫住了他：“等一等！那麽動機呢？你的動機是什麽，你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什麽？”
賈偵探楞了楞，“我已經承認了罪名, 動機什麽的, 還重要嗎？”
簡言之認真點頭：“重要，因為造就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是小醜……”
游戲的任務是找到殺人兇手。
而現在答案很清晰了，或許在賈偵探跳下去的那一刻。
就是任務完成。
也許這樣就足夠了, 反正這只是個游戲, 何必那麽認真……
不對。
簡言之倏地想起上個故事裏的筆仙，二花。
那雙她沒能牽起的手, 如果當初再多認真一點，更細心一點……
汪子珩：“？？”
雖然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 他還沒能理清關系。
但汪子珩也明白, 只要抓住這最後一個兇手, 他們就能完成這次的任務了。
可簡言之這麽一說，不等於是在節外生枝嗎！
他焦急的提醒道：“你在說什麽啊？！他可是殺人兇手！”
賈偵探也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同伴說得對, 況且,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簡言之搖搖頭。
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她問：“那麽，世界2的槍也是你拿過去的，只為了殺死另一邊的自己，對嗎？”
賈偵探：“是……”
心裏最後的疑問得到解答。
她差不多已經明白了故事的全貌。
薛琴還在後面不滿的嚷嚷：“都要結束了, 你還問他這些幹什麽？”
簡言之完全不受影響。
她的視線稍稍偏移, “所以，現在還一直跟在你後面的，就是你的妹妹吧……”
“什麽妹妹……”
薛琴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看到的卻是一片虛無。
她的心底不由得有些發毛。
環顧一圈，卻發現其他人都在專心看著面前的一幕，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質疑。
什麽時候大家都那麽信任她了？！
她不服氣的瞪了一眼前方的簡言之，也不再說話。
而賈偵探則是滿臉震驚，“你能看見？”
簡言之回道：“是。而且我在另一個世界也看到她了，還有你的……養父養母。”
話音一落，兩個人同時看向飄在不遠處的女孩鬼魂。
她惶然的擡頭，臉色蒼白。
和哥哥對上眼神，她倏地捂住自己的臉，那張皮肉外翻，變得極其恐怖的臉。
兩個世界。
同樣的家庭結構，世界2裏卻缺了一個賈偵探。
因為世界2的父母沒有意外死亡，所以賈偵探沒能被那一家收養。
幸福的童年被苦痛代替，他變成了另一幅可怕的模樣。
一個人的命運在這裏出現了分叉。
引起了小小的蝴蝶效應。
而世界1的花襯衫男曾說起的往事，也在此刻變得清晰。
被盧春殘忍殺害的女孩，因為想為女兒討回公道而意外死亡的家屬。
一樁樁，一件件的聯系起來。
簡言之：“你的動機……就是她吧？”
賈偵探眸色一暗：“……”
既然所有的事都被看穿，似乎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盧春死的那晚，一共有三個人想要害他。
一個是被奪走舞臺，因為被誣陷而毀了人生的師兄花襯衫男。
一個是被威脅，時刻擔心女兒被侵害的前妻胡柔菲。
而最後一個，就是要替妹妹報仇的他。
妹妹……
保護妹妹……
這是養父母在生下孩子後，他看到的第一眼就下定的決心。
有了自己的孩子後，養父母依舊對他很好。
為了新添的小妹妹，他也做足了好哥哥該有的樣子。
他可以說，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妹妹。
但他對她的情誼……似乎已經不止於親情了。
而他沒有說，妹妹似乎也沒有在意。
後來，他不小心表現出來，被養父母察覺後，就暫時將兩人分開了。
出事的那年，他正在國外上大學。
聽說剛滿十八歲的妹妹準備在游輪上過生日，他猶豫了一段時間，因為兩人已經很久沒聯系過。
最後整理好心情，當他精細挑選了禮物，正準備寄出去的時候。
卻聽說那艘游輪出事了。
妹妹被盧春強行帶去了房間，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夜……就在這艘船上，妹妹死了。
養父養母也因為打擊而雙雙出了車禍去世。
他最終得到消息回國的時候，甚至沒來得及見到三個人的最後一面。
那些日子，他如同行屍走肉。
想要讓盧春受到懲罰，又聽說他洗脫了罪名。
他曾想過許多辦法，也沒能將高高在上的小醜大師拉下來。
在極度的憤怒和悲傷下，他頻繁的來到妹妹出事的那艘游輪上。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游輪上出現了詛咒的傳言。
只是他一次也沒碰上。
直到一天深夜，海面上起了濃霧。
等他再睜開眼時，他就到了另一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他看到了一段被困在循環裏的故事。
故事裏反覆播放著一件慘案。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世界的自己為了殺死父母，牽連了全船的人。
而其中……他看到了在“賈偵探”手中不斷掙紮死去的妹妹。
他想要阻止，嘗試插手。
卻一次又一次落得同樣的結局。
只能親眼目睹這段故事不斷的輪回。
而那個世界的“賈偵探”越慘。
看到對比，他就越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家人。
直到三年前，他偶然碰見了妹妹的鬼魂。
原來她一直懷有怨氣，停留在這裏不肯離去。
詛咒也像是因她而起。
為了幫妹妹報仇，他進入另一個世界的目的不再單純，很快就理清了小醜大師和其他人的仇恨和原因。
因此找機會做成一個局。
花盡積蓄，故意邀請盧春登上了這艘有詭異傳說的船。
如他所料，另外兩個人也沒放過這次的機會。
禮堂中，他做掩護，讓妹妹親自動手。
了結了那條惡心的生命。
他站在旁邊，被胡柔菲不小心誤傷，但因為太慌，她沒多確認就跑走了。
本以為計劃會順利進行下去。
卻在這時，簡言之他們出現了。
不僅認真的調查，試圖找出這個案件的源頭，還險些懷疑到他頭上。
但他還不能在這時候就被發現身份。
他還要找到把另一個世界的“賈偵探”殺死的方法。
至少在平行世界裏，妹妹要過得幸福。
而這些，單憑自己是做不到的。
大概是自己無法殺死自己，所以每次都會失敗。
他找來槍，原本是想孤註一擲，卻意外發現他們也能穿越，便臨時改變了計劃，把槍/支“送”到了時嘉腳下。
利用他們，殺死了自己。
……
簡言之突然道：“那天將我從盧春房間裏帶出來的賈偵探……”
賈偵探笑了笑，“嗯，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再害了一個女孩呢。”
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賈偵探說了那麽多。
女孩的鬼魂跟在哥哥後面，默默流著眼淚。
慢慢變回了自己原本該有的樣子，剛滿十八歲，本該充滿活力和無限未來的女孩。
她張開嘴，說了一句話。
見賈偵探沒有反應。
簡言之問：“你能聽見妹妹說話嗎？”
賈偵探一怔，然後落寞的低語：“這麽久了，我不曾聽過她的聲音……”
怪不得。
剛剛他想跳下去的時候，女孩可是在聲嘶力竭的阻止他。
簡言之緩緩吐了一口氣，盯著她不停張合的嘴唇，覆述道：“你妹妹想對你說，謝謝，還有……這麽多年，辛苦你了。哥哥，要好好活下去。”
“噗，真傻……”
賈偵探一只手捂住臉，上揚的嘴角劇烈顫抖著。
最後他還是跳進了深海。
這次，沒人再阻攔。
他的妹妹也明白了無法阻止，她半飄在欄桿上，往後看了簡言之一眼。
像是消除了某種執念。
她彎了彎唇，笑了。
然後一同跳下去，在即將觸碰到海面時徹底消散了身體。
【任務完成。】
在兄妹倆消失在海面上的一剎那，簡言之和其他人都聽見了這句話。
然而其他人都被傳送回去了。
簡言之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望了一圈安靜的游輪。
呼呼的海風刮在臉上。
她……怎麽還在這裏？
下一秒，整個船身都猛烈震動了一下。
簡言之親眼看著翻湧的水珠定格在半空中，一只低旋的飛鳥也停留在眼前。
時間被暫停了。
耳邊卻在此刻擦過一道異樣的聲響。
她心下微動，輕啟唇瓣，“你終於，肯現身了？惡鬼。”
這個從第一晚開始，就堅持不懈對她各種“騷擾”的惡鬼。
終於在最後按捺不住了。
“哼……”
惡鬼慢慢顯現它的模樣，兩米高的身體滿被黑色的濃霧包圍，黑霧中忽閃忽現血紅的眼睛和飛蟲。
它呲了呲牙，“本來不想的，但你實在太多管閑事了，居然把我的東西給弄消失了？”
“你的東西？”
簡言之挑挑眉尖，“你是說賈偵探的妹妹？這個詛咒就是你搞出來的？”
惡鬼慍怒：“什麽妹妹，她早就死了，靈魂作為代價，成為我的東西了！”
它的雙眼因憤怒而流淌出腥臭的汙血，看著滲人又惡心。
話不多說就朝簡言之展開了攻擊。
惡鬼的攻擊不像人類，每一招都有他們那麽多年找出的訣竅。
不僅狡猾，還喜歡耍賴。
簡言之和惡鬼有來有回的接了幾招。
終究不是它的對手，略差一籌。
幾次之後。
惡鬼舉著化為黑氣的爪子，得意的笑：“不過是會一些蠻力的小嘍啰，當真以為自己很厲害？”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簡言之嗤笑：“之前，你還不是不敢出來嗎？”
惡鬼立馬變臉：“胡說！我才不是因為不敢……咳，再說了，你那老大，季霖不是一直沒出現嗎，我看他根本不會關心這裏的情況，嘿嘿嘿，你就乖乖被我吃掉吧！”
它舔著牙齒，垂涎的滴下口水。
簡言之氣喘籲籲的躲開攻擊。
忽地，她的視線定在它後面，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她以眼見的速度放松下來，輕笑：“噗，那可不一定。”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大話剛說完，季霖就來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
惡鬼只覺背後升起一陣陣刺骨的寒意，它扭曲著臉回頭。
……空無一人。
還沒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簡言之帶著淩厲的如同卷著刀片的拳風襲面而來！
惡鬼淒厲的慘叫一聲。
“在老大身邊待了那麽久，我學會了一件事——”
簡言之甩甩手腕，輕盈落地。
那就是一定要有氣勢。
而說出的謊話，相不相信，就是它的事了。
簡言之得意的小嘴角剛輕輕勾了一下。
季霖清冷的聲音忽而出現：“你在我身上學到的，就是偷襲嗎？”
“老大？”簡言之驚奇的望著他。
雖然她知道惡鬼的話是為了攻擊她的心理防線，但她本來就認為季霖不會想出現在這裏。
畢竟參加的玩家們幾乎都是校園暴力過他的同學。
如果是她，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而季霖只是笑了笑，說：“幹得不錯。”
簡言之忽然被誇獎，不由得咧嘴憨笑了兩下。
只是目及她臉上的幾道淺淺的劃痕，季霖的眼神瞬間充滿陰郁和暴戾。
煙灰色的雙眸一掃那只從他出現以後，就一句話也不敢吭，準備偷偷逃走的惡鬼。
——“滾吧。”
原本面對季霖，背對著惡鬼的簡言之一驚。
聽到這話下意識的轉身，往後看去。
隨之，眼前一黑。
耳邊聽到了炸開的聲音。
像是某種飽滿汁水的水果乍然爆開。
簡言之心底突了一下。
原來是季霖冰涼的、帶著清冽薄荷香氣的手掌覆在她的雙眼上。
他的嗓音低沈。
“臟，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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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 賈偵探就試圖往下跳。
簡言之一句話又叫住了他：“等一等！那麽動機呢？你的動機是什麽，你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什麽？”
賈偵探楞了楞，“我已經承認了罪名, 動機什麽的, 還重要嗎？”
簡言之認真點頭：“重要，因為造就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是小醜……”
游戲的任務是找到殺人兇手。
而現在答案很清晰了，或許在賈偵探跳下去的那一刻。
就是任務完成。
也許這樣就足夠了, 反正這只是個游戲, 何必那麽認真……
不對。
簡言之倏地想起上個故事裏的筆仙，二花。
那雙她沒能牽起的手, 如果當初再多認真一點，更細心一點……
汪子珩：“？？”
雖然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 他還沒能理清關系。
但汪子珩也明白, 只要抓住這最後一個兇手, 他們就能完成這次的任務了。
可簡言之這麽一說，不等於是在節外生枝嗎！
他焦急的提醒道：“你在說什麽啊？！他可是殺人兇手！”
賈偵探也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同伴說得對, 況且,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
簡言之搖搖頭。
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她問：“那麽，世界2的槍也是你拿過去的，只為了殺死另一邊的自己，對嗎？”
賈偵探：“是……”
心裏最後的疑問得到解答。
她差不多已經明白了故事的全貌。
薛琴還在後面不滿的嚷嚷：“都要結束了, 你還問他這些幹什麽？”
簡言之完全不受影響。
她的視線稍稍偏移, “所以，現在還一直跟在你後面的，就是你的妹妹吧……”
“什麽妹妹……”
薛琴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看到的卻是一片虛無。
她的心底不由得有些發毛。
環顧一圈，卻發現其他人都在專心看著面前的一幕，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質疑。
什麽時候大家都那麽信任她了？！
她不服氣的瞪了一眼前方的簡言之，也不再說話。
而賈偵探則是滿臉震驚，“你能看見？”
簡言之回道：“是。而且我在另一個世界也看到她了，還有你的……養父養母。”
話音一落，兩個人同時看向飄在不遠處的女孩鬼魂。
她惶然的擡頭，臉色蒼白。
和哥哥對上眼神，她倏地捂住自己的臉，那張皮肉外翻，變得極其恐怖的臉。
兩個世界。
同樣的家庭結構，世界2裏卻缺了一個賈偵探。
因為世界2的父母沒有意外死亡，所以賈偵探沒能被那一家收養。
幸福的童年被苦痛代替，他變成了另一幅可怕的模樣。
一個人的命運在這裏出現了分叉。
引起了小小的蝴蝶效應。
而世界1的花襯衫男曾說起的往事，也在此刻變得清晰。
被盧春殘忍殺害的女孩，因為想為女兒討回公道而意外死亡的家屬。
一樁樁，一件件的聯系起來。
簡言之：“你的動機……就是她吧？”
賈偵探眸色一暗：“……”
既然所有的事都被看穿，似乎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盧春死的那晚，一共有三個人想要害他。
一個是被奪走舞臺，因為被誣陷而毀了人生的師兄花襯衫男。
一個是被威脅，時刻擔心女兒被侵害的前妻胡柔菲。
而最後一個，就是要替妹妹報仇的他。
妹妹……
保護妹妹……
這是養父母在生下孩子後，他看到的第一眼就下定的決心。
有了自己的孩子後，養父母依舊對他很好。
為了新添的小妹妹，他也做足了好哥哥該有的樣子。
他可以說，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妹妹。
但他對她的情誼……似乎已經不止於親情了。
而他沒有說，妹妹似乎也沒有在意。
後來，他不小心表現出來，被養父母察覺後，就暫時將兩人分開了。
出事的那年，他正在國外上大學。
聽說剛滿十八歲的妹妹準備在游輪上過生日，他猶豫了一段時間，因為兩人已經很久沒聯系過。
最後整理好心情，當他精細挑選了禮物，正準備寄出去的時候。
卻聽說那艘游輪出事了。
妹妹被盧春強行帶去了房間，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夜……就在這艘船上，妹妹死了。
養父養母也因為打擊而雙雙出了車禍去世。
他最終得到消息回國的時候，甚至沒來得及見到三個人的最後一面。
那些日子，他如同行屍走肉。
想要讓盧春受到懲罰，又聽說他洗脫了罪名。
他曾想過許多辦法，也沒能將高高在上的小醜大師拉下來。
在極度的憤怒和悲傷下，他頻繁的來到妹妹出事的那艘游輪上。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游輪上出現了詛咒的傳言。
只是他一次也沒碰上。
直到一天深夜，海面上起了濃霧。
等他再睜開眼時，他就到了另一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他看到了一段被困在循環裏的故事。
故事裏反覆播放著一件慘案。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世界的自己為了殺死父母，牽連了全船的人。
而其中……他看到了在“賈偵探”手中不斷掙紮死去的妹妹。
他想要阻止，嘗試插手。
卻一次又一次落得同樣的結局。
只能親眼目睹這段故事不斷的輪回。
而那個世界的“賈偵探”越慘。
看到對比，他就越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家人。
直到三年前，他偶然碰見了妹妹的鬼魂。
原來她一直懷有怨氣，停留在這裏不肯離去。
詛咒也像是因她而起。
為了幫妹妹報仇，他進入另一個世界的目的不再單純，很快就理清了小醜大師和其他人的仇恨和原因。
因此找機會做成一個局。
花盡積蓄，故意邀請盧春登上了這艘有詭異傳說的船。
如他所料，另外兩個人也沒放過這次的機會。
禮堂中，他做掩護，讓妹妹親自動手。
了結了那條惡心的生命。
他站在旁邊，被胡柔菲不小心誤傷，但因為太慌，她沒多確認就跑走了。
本以為計劃會順利進行下去。
卻在這時，簡言之他們出現了。
不僅認真的調查，試圖找出這個案件的源頭，還險些懷疑到他頭上。
但他還不能在這時候就被發現身份。
他還要找到把另一個世界的“賈偵探”殺死的方法。
至少在平行世界裏，妹妹要過得幸福。
而這些，單憑自己是做不到的。
大概是自己無法殺死自己，所以每次都會失敗。
他找來槍，原本是想孤註一擲，卻意外發現他們也能穿越，便臨時改變了計劃，把槍/支“送”到了時嘉腳下。
利用他們，殺死了自己。
……
簡言之突然道：“那天將我從盧春房間裏帶出來的賈偵探……”
賈偵探笑了笑，“嗯，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再害了一個女孩呢。”
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賈偵探說了那麽多。
女孩的鬼魂跟在哥哥後面，默默流著眼淚。
慢慢變回了自己原本該有的樣子，剛滿十八歲，本該充滿活力和無限未來的女孩。
她張開嘴，說了一句話。
見賈偵探沒有反應。
簡言之問：“你能聽見妹妹說話嗎？”
賈偵探一怔，然後落寞的低語：“這麽久了，我不曾聽過她的聲音……”
怪不得。
剛剛他想跳下去的時候，女孩可是在聲嘶力竭的阻止他。
簡言之緩緩吐了一口氣，盯著她不停張合的嘴唇，覆述道：“你妹妹想對你說，謝謝，還有……這麽多年，辛苦你了。哥哥，要好好活下去。”
“噗，真傻……”
賈偵探一只手捂住臉，上揚的嘴角劇烈顫抖著。
最後他還是跳進了深海。
這次，沒人再阻攔。
他的妹妹也明白了無法阻止，她半飄在欄桿上，往後看了簡言之一眼。
像是消除了某種執念。
她彎了彎唇，笑了。
然後一同跳下去，在即將觸碰到海面時徹底消散了身體。
【任務完成。】
在兄妹倆消失在海面上的一剎那，簡言之和其他人都聽見了這句話。
然而其他人都被傳送回去了。
簡言之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望了一圈安靜的游輪。
呼呼的海風刮在臉上。
她……怎麽還在這裏？
下一秒，整個船身都猛烈震動了一下。
簡言之親眼看著翻湧的水珠定格在半空中，一只低旋的飛鳥也停留在眼前。
時間被暫停了。
耳邊卻在此刻擦過一道異樣的聲響。
她心下微動，輕啟唇瓣，“你終於，肯現身了？惡鬼。”
這個從第一晚開始，就堅持不懈對她各種“騷擾”的惡鬼。
終於在最後按捺不住了。
“哼……”
惡鬼慢慢顯現它的模樣，兩米高的身體滿被黑色的濃霧包圍，黑霧中忽閃忽現血紅的眼睛和飛蟲。
它呲了呲牙，“本來不想的，但你實在太多管閑事了，居然把我的東西給弄消失了？”
“你的東西？”
簡言之挑挑眉尖，“你是說賈偵探的妹妹？這個詛咒就是你搞出來的？”
惡鬼慍怒：“什麽妹妹，她早就死了，靈魂作為代價，成為我的東西了！”
它的雙眼因憤怒而流淌出腥臭的汙血，看著滲人又惡心。
話不多說就朝簡言之展開了攻擊。
惡鬼的攻擊不像人類，每一招都有他們那麽多年找出的訣竅。
不僅狡猾，還喜歡耍賴。
簡言之和惡鬼有來有回的接了幾招。
終究不是它的對手，略差一籌。
幾次之後。
惡鬼舉著化為黑氣的爪子，得意的笑：“不過是會一些蠻力的小嘍啰，當真以為自己很厲害？”
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簡言之嗤笑：“之前，你還不是不敢出來嗎？”
惡鬼立馬變臉：“胡說！我才不是因為不敢……咳，再說了，你那老大，季霖不是一直沒出現嗎，我看他根本不會關心這裏的情況，嘿嘿嘿，你就乖乖被我吃掉吧！”
它舔著牙齒，垂涎的滴下口水。
簡言之氣喘籲籲的躲開攻擊。
忽地，她的視線定在它後面，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她以眼見的速度放松下來，輕笑：“噗，那可不一定。”
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大話剛說完，季霖就來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
惡鬼只覺背後升起一陣陣刺骨的寒意，它扭曲著臉回頭。
……空無一人。
還沒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簡言之帶著淩厲的如同卷著刀片的拳風襲面而來！
惡鬼淒厲的慘叫一聲。
“在老大身邊待了那麽久，我學會了一件事——”
簡言之甩甩手腕，輕盈落地。
那就是一定要有氣勢。
而說出的謊話，相不相信，就是它的事了。
簡言之得意的小嘴角剛輕輕勾了一下。
季霖清冷的聲音忽而出現：“你在我身上學到的，就是偷襲嗎？”
“老大？”簡言之驚奇的望著他。
雖然她知道惡鬼的話是為了攻擊她的心理防線，但她本來就認為季霖不會想出現在這裏。
畢竟參加的玩家們幾乎都是校園暴力過他的同學。
如果是她，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而季霖只是笑了笑，說：“幹得不錯。”
簡言之忽然被誇獎，不由得咧嘴憨笑了兩下。
只是目及她臉上的幾道淺淺的劃痕，季霖的眼神瞬間充滿陰郁和暴戾。
煙灰色的雙眸一掃那只從他出現以後，就一句話也不敢吭，準備偷偷逃走的惡鬼。
——“滾吧。”
原本面對季霖，背對著惡鬼的簡言之一驚。
聽到這話下意識的轉身，往後看去。
隨之，眼前一黑。
耳邊聽到了炸開的聲音。
像是某種飽滿汁水的水果乍然爆開。
簡言之心底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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