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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煩躁 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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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煩躁 丟臉了!

又過了一月, 正式進入11月,小雪過後,寒潮來襲, 左小歡生日到了,沈昭當然得去祝賀。

因為藍風纏綿病榻, 所以是沈昭自己去, 他精挑細選了個禮物,帶著青魚去赴宴。

坐在馬車上, 沈昭好奇地掀開窗簾看,“你說, 他們暗衛, 到底是怎麽跟上我的呢?我都看不出來, 人群中到底有沒有他們。”

趙鸞不在京城的時候,沈昭很是老實的把趙鸞留給他的暗衛給帶上,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青魚輕笑一聲:“若是能讓侍君輕易看出來,那他們……”

沈昭接著他的話,拉長了聲音:“那他們也不用混啦。”

青魚閉上了嘴巴,可不是他說的嗷。

這是左小歡婚後在曲家的第一個生辰, 曲家自然要大辦,大宴賓客。

沈昭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左小歡親自迎上沈昭, 他關切地打量著沈昭,心疼道:“瘦了。”

穿著狐裘大氅,笨重的衣著都掩飾不住的清瘦, 若不是這張臉夠頂,骨相絕佳,怕是更明顯。

“我還特地上了點口脂, 還是被你看出來啦。”

沈昭將禮物遞給他,“生辰快樂啊,小歡。”

“謝謝小昭。”左小歡將禮物遞給身後跟著的小廝,親自挽著沈昭朝宴席的方向走。

“殿下不在,你定然沒有好好吃飯!”他捏著沈昭的手腕,只覺得沒什麽肉。

沈昭心裏牽掛趙鸞,是有些睡不好,但是前兩日趙鸞的捷報就已經入京了,所以,他一顆心放了下來,便跟殿下的關系不大了。

他有些苦惱:“我近日食欲不太好,連栗子酥都覺得沒什麽滋味,吃得少了,就瘦了些。”

“那你來得正好。”

左小歡雀躍道:“今日是我親自確定的食譜,很多都是你喜歡的。”

沈昭心裏一暖,他輕輕靠了一下左小歡的肩膀,道:“那我可有口福了。”

沈昭一靠近,淡淡的香氣便縈繞鼻尖,是梅花的香氣,這天氣,第一茬的梅花也開了。

左小歡有些開心,他喜歡跟沈昭貼貼,只是可惜,沈昭很快就站直了。

宴會廳到了。

這邊都是男客,已婚未婚年長的都有,沈昭看到了坐在主位的一位年老男子,穿著花裏胡哨的,不太莊重。

沈昭眉頭一皺,有些意外:“這是誰?不是說曲府如今沒有年長的男長輩嗎?”

左小歡垮著臉,“是沒有啊,所以這不是來了個舅舅充長輩嗎?”

沈昭把左小歡拉到角落裏,道:“說清楚。”

於是左小歡就開始挎著個批臉開始抱怨。

這舅舅其實也不是曲悠然的親舅舅,而是堂舅舅,只是因為在曲母幼時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了她一碗剩飯吃。

後來,母祖母參軍履立戰功,家族逐漸興盛起來,到曲母這裏,家族更是發揚光大。

曲堂舅一家子就開始挾恩圖報了,為了這一碗剩飯,曲母怕麻煩,每年都送過去一百兩銀子了事,如此,倒也相安無事。

事情的轉折就是曲悠然娶左小歡,因為是賜婚,各項事宜都是禮部操辦,曲悠然又愛重左小歡,自然是怎麽鋪張怎麽來。

曲堂舅也帶著兒子過來喝喜酒,雖然是不請自來,但是到底是親戚,曲母也怕他嚷嚷著一碗剩飯的恩情,說出來給女兒丟臉,就讓人好好招待了。

結果這一招待,就讓人心裏惦記上了,富貴迷人眼。

這不,入了冬,他直接帶著兒子過來投奔曲母,說是老家太冷,過來過冬。

左小歡鼓了鼓腮幫子,看著沈昭的臉色,怕沈昭因此不高興,“他們倒是識時務,每天只顧著吃好喝好,我和妻主也不好說什麽,小昭,咱不生氣哈。”

沈昭看著左小歡白嫩的小臉,壓下心裏的不快,伸手捏了捏。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他看了一眼曲堂舅的兒子,有些無奈道:“只是人家還帶著個兒子,一看就是有心思啊。”

左小歡懵懂:“什麽啊?”

沈昭無奈,“他萬一看上了曲悠然呢?到時候再挾恩圖報,讓你妻主以身相許,你又怎麽說?”

左小歡張大了嘴巴:“不會吧……”

沈昭:“……反正惡意揣測一下總沒錯。”

“算了,先入席吧,剛好我沒事幹,我來看看怎麽個事。”

左小歡趕緊帶著沈昭入席。

他將沈昭的位置安排在自己旁邊,讓沈昭先等等他,然後去跟各路親戚打招呼。

能來的都是說得上話的親戚,所以左小歡不僅不緊張,反而還游刃有餘。

沈昭看著他越來越明顯的自信,暗自點頭,這就是被寵出來的。

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沈昭回眸看去,撞進了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眉頭一挑,緩緩露出了個矜貴且絕美的笑容,保準讓同性看得紮眼。

曲堂舅註意到了自家兒子的視線,他也看向沈昭,語氣和藹道:“你是哪家的?跟俺……我姐姐家女婿關系很好?”“姐姐?”沈昭一楞,繼而恍然道:“您是曲姑母的親弟弟呀?”

“是是是!”曲堂舅趕緊說。

沈昭蹙了蹙眉,有些不解道:“就是,有些不太像呢,也沒聽說,曲將軍有親弟弟呀。”

“我……”曲堂舅有些不自然道:“其實中間隔了一輩,但是我們跟親的一樣的。”

“奧~”沈昭的語氣九轉十八彎,“原來是曲堂舅啊……”

其餘正在各自寒暄的賓客一聽,互相對視了一眼,壓下了心裏的想法。

只是對曲堂舅的態度,就並不那麽熱切了。

沈昭將視線放在曲堂舅兒子的身上,他可沒有看漏這人對左下歡的惡意,也就那小傻子自己看不出來,真當他們是單純過來打秋風的。

左小歡寒暄了一圈回來,眼中帶著開心,他收獲了好多生日祝福呢!

他回到沈昭旁邊,舉起酒杯,說了些感謝的話,就宣布開席。

沈昭笑吟吟地看著他,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他感慨道:“看來,你這婚後生活很是不錯嘛,膽子都大了好多。”

“真的嗎?”左小歡不確定道,“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這樣最好。”沈昭說。

因為左小歡自己很隨意,所以宴席上的大家都很隨意,因為都是男眷,所以有些主君動了些小心思,開口讓自家兒子表演表演才藝,對此,大家都很和善地起哄。

大家都克制著不找沈昭說話,一是因為沈昭如今受趙鸞獨寵,二是沈昭今日只打得起精神跟左小歡說話,而且他一個侍君,自然不用交際。

大家都很好,就襯得有人不好了。

在一個小郎君跳完舞之後,所有人都鼓掌之際,一道聲音突兀道:“這有什麽好炫耀的,一個男人那麽瘦,還不知道能不能生得出女兒呢。”

這話讓原本矜持的小郎君頓時紅了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父親。

他父親是二品官員的主君,很是沈得住氣,朝他溫柔招手,攏在懷中輕拍哄慰,只是看向曲堂舅父子的眼神萃著冰一樣。

左小歡蹙眉看向曲堂舅兒子,“你說話怎麽這樣難聽,這位弟弟舞姿曼妙,身段極好,你不會欣賞就算了,還在這裏胡亂說話。”

沈昭也有些不舒服,他今天心情看來是真的不好,不想懟人,只想打人。

但是不行。

曲堂舅一聽左小歡說話,立馬道:“放肆!你就是這麽跟長輩說話的?沒家教的東西!”

左小歡:“這是我的生辰宴,你們在這裏胡鬧,就很有家教嗎?”

沈昭蹙了蹙眉,這不痛不癢的,小白兔連咬人都不會。

曲堂舅兒子不屑道:“不就是說了句實話嘛,你們就生氣了?什麽大戶人家,也不過如此。”

左小歡許久沒有見過這樣不講理的人了,果然他就該聽曲悠然的話,不安排他們入宴。

“來人……”左小歡冷下臉來,“將他們請出去。”

他話音一落,就有幾名家仆上前。

曲堂舅狠狠推開一個家仆,嚷嚷道:“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見堂姐!我要問問她,救命恩人能不能吃她家這頓飯!”

他的兒子也大聲哭道:“爹,你這是遇到了狼心狗肺啊,早知道你當年救她做什麽,她出息了,她的女婿就來欺負你!”

席上不知情的人都開始面面相覷起來,雖然大家都不喜歡曲堂舅父子,但是他們說的話卻是讓人深思。

“真是煩死我了!”沈昭低嗤一聲。

“什麽恩情,一碗餿飯的恩情?這些年曲家每年送你100兩白銀,還不夠嗎?”

沈昭話音一落,大家都嘩然,看向曲堂舅父子的眼神也更加憎惡,人心不足蛇吞象,高門大戶的,誰家沒有幾個喜歡打秋風的窮親戚呢?

曲堂舅有些心虛,他強自鎮定道:“若沒有我那碗飯,她又怎麽撐得到大姨回家?又怎麽會有後面的這些好日子?”

“所以呢?”沈昭順了順左小歡的後背,小兔子要氣壞了,他給了青魚一個眼神。

“你想得到什麽?”

曲堂舅兒子語氣尖銳道:“我們只是來做客而已,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這樣下去不行,沈昭雖然很想揍人,但是卻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揍,而且再說下去,就讓人看笑話了,於是笑得好看,語氣緩和道:“那這就是誤會一場了。”

曲堂舅冷哼一聲:“這是當然……啊!”

他一把掀開面前的小廝,抖著被潑濕的衣裳,道:“你眼瞎了,沒看到我站在這裏嗎?”

曲堂舅兒子也被不小心蹭上了,他狠狠扇了那小廝一巴掌,頂著全場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臉燙的很,肯定出醜了。

“爹,我衣裳不能穿了。”

左小歡被沈昭碰了一下,他遲疑道:“不然,先帶舅老爺和小公子下去換衣裳?”

曲堂舅兒子趕緊說:“我要穿你的新衣裳!”

左小歡點頭:“可以。”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的首飾你也可以戴。”

沈昭一聽,驚訝道:“我要戴你的首飾你都不願意,如今竟然願意……”

曲堂舅父子一聽,趕緊跟著小廝下去了。

下去了之後,整個宴會,他們便再沒有機會回來了。

左小歡有些奇怪,但是他看著沈昭面色如常的樣子,就忍住了。

宴席結束,等左小歡將賓客們都送走之後,沈昭才沈下臉來。

他今日心情屬實是不好,想揍點什麽。

他看著在一旁乖巧等著他的左小歡,突然說:“小歡,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左小歡正在自責呢,他覺得肯定是他的原因,所以小昭才心情不好,聽到這話,趕緊說:“好,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沈昭幽幽嘆了一口氣,“你喊我一聲幹爹。”

“好好好,幹爹……”左小歡一頓,他吶吶道,“小昭,你……”

“誒!”沈昭答應的理所,他擼了擼袖子,道:“你別怕哈,幹爹這就替你做主。”

朋友不好管別人的家事,但是幹爹可以。

沈昭拉著左小歡來到了關著曲堂舅父子的房間,一推開門,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左小歡一楞,他趕緊問守著的護衛:“人呢?跑啦?”

這要是出去亂說怎麽辦?

護衛趕緊說:“稟少主君,是家主和少主聽聞了男席上的事情,派人將他們帶走了。”

“少主讓您放心,日後他們不會再出現了。”

左小歡心裏一暖,“好,我知道了。”

他雙眼亮晶晶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昭:“小昭啊,這,你,那你還要出氣嗎?”

沈昭有些無語。

但是更多的還是欣慰,曲悠然還挺靠譜,左小歡心又大,今後估計也受不了什麽委屈了。

他伸手捏了捏左小歡的臉頰,道:“沒事,我口頭上也占了你便宜,你不介意就好。”

“當然不會!”左小歡知道,沈昭這是為了師出有名,雖說這聲幹爹太過於兒戲。

沈昭坐在回荊王府的馬車上,神情怏怏的。

青魚關切道:“侍君這幾日本就睡得不好,今日在席上又動了氣,也沒吃什麽,回去可要再用些什麽?”

沈昭擺擺手,給自己換了個姿勢,“不用,我就是這幾日火氣有些大。”

說到這裏,他又裹了一下身上的大氅,將手上的暖爐抱得緊了些,補充道:“估計是內火旺盛,回去給我煮些清心茶吧。”

他越說覺得越有道理,到底也是已婚人士,可能是他的身體想趙鸞了,在這發脾氣呢!

這被曲堂舅父子撩起來的火氣如今還在,他是真想揍人了。

這時馬車輕輕停了下來,馬婦的聲音傳來,“稟侍君,前方是葛家的馬車,我們可要避讓?”

葛家?有些耳熟,沈昭遺憾地看向青魚,他發現了,青魚還是個朝廷百科全書,誰家的情況都能說幾嘴。

青魚趕緊說:“葛葭家主如今任禮部尚書,至於她的長女……還跟侍君有些瓜葛呢。”

沈昭眉頭一揚,徹底想起來了。

這是原身那個背叛他的青梅竹馬家的馬車。

沈昭奇怪:“我們這是王府馬車?她們不該避讓嗎?”

“不會是覺得,我一個侍君,得給她們讓吧?臉呢?”

沈昭都要被氣笑了,他這可是荊王府規格最高的馬車,出門也是代表著趙鸞的,他若是讓路,不知道對面的可有命受啊。

葛家這邊的馬車裏坐著葛大小姐的夫郎,戴和。

戴和在打聽清楚了對面馬車裏坐著的是誰之後,在自家馬婦詢問可要避讓的時候,反問道:“為何是我們讓?”

貼身小廝說:“到底是王府的馬車。”

戴和反問:“一個侍君而已,該讓嗎?”

小廝看出了戴和的意思,不說話了。

這就僵持下來了,這巷子窄,若是沈昭的馬車稍微窄點,倒是也能過,但是這是親王規格的馬車,豪橫的很,所以就過不去了。

沈昭看出來了,這戴和是故意不讓的。

還說是原身從前的手帕交呢,搞笑。

沈昭本就心情不好,在曲府也沒揍到人,出不了氣。

這下機會不就來了嗎?反正這巷子這麽偏僻,他都是一個侍君了,野蠻點也沒什麽。

沈昭不再猶豫,帶著青魚就下了馬車,氣勢洶洶地來到葛家馬車旁邊,很有禮貌地讓自家馬婦跟對方馬婦交流,然後徑直上了葛家的馬車。

馬車裏的戴和看到沈昭的時候,臉上得意的笑還沒有散去。

“小……小昭?怎麽是你啊?”他有些不自然道。

青魚上前擠在戴和的小廝旁邊,也不說話。

“親王規格的馬車,不是我,只能是殿下了?”

沈昭朝戴和笑笑:“所以,你是故意不讓的?”

戴和張口就來:“自然不是,我當是王府別的侍君,想著那些人跟你應當關系一般,我們從前是朋友,我自然要多為你考慮考慮。”

“哦。”沈昭訝異,“所以,你是為了給我出氣?”

戴和看向走近他的沈昭,看著他比從前更盛的容貌,不太自然道:“是。”

“啪——”沈昭這一巴掌甩出去的突然,戴和完完全全受著了,也被打懵了。

沈昭暗道了聲爽。

他拎起戴和的衣領,冷聲道:“好啊,那你倒說說,整個荊王府,除了我,還有誰能坐趙鸞的馬車?”

沈昭再三強調:“你知道什麽是獨寵嗎?”

“我……咳咳咳,你這是仗勢……欺人……”

戴和本想喊人,結果發現自己的小廝已經被青魚打暈了,而她的馬婦在外面沒有任何聲音。

害怕的情緒才逐漸擴散。

沈昭直接將人甩在一旁,騎在他身上,又是對稱的一巴掌。

“對啊,就是仗勢欺人。”

沈昭一邊說,一邊拿巴掌朝他身上招呼。

“從前裝作跟我親近的模樣,讓各大家族的公子孤立我,還在背後造我的謠,我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呢!”

從前原身是真的將戴和當朋友的,誰知,人家根本就是為了拿他當對照組。

還去勾搭葛麗。

哦,還好勾搭了,不然如果他穿過來的時候,葛麗還在覬覦原身,那就有些惡心了。

等沈昭覺得差不多了,戴和也被他打成了豬頭。

他涕泗橫流,實在是不好看了,“你……我,我要去告訴我家妻主,你……”

“把舌頭捋直了再告狀吧。”

沈昭打得有些累了,但是心裏舒坦了,他起身,招呼青魚:“好了。撤吧……”

他腦袋突然一陣眩暈,在閉上眼睛的時候,看到了青魚恐慌的臉。

靠,丟人了。

沈昭暈前只有這一個想法。

揍人怎麽把自己給揍暈了?

他真是給殿下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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