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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幻覺 再不抱就沒命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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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幻覺 再不抱就沒命抱了

趙鸞頭頂著星星回王府的時候,心弦略松了一刻,她晚上跟幾個“好姐妹”一起在大皇女那裏聚餐,幾人皮笑肉不笑地演了一出姊妹情深,可把她惡心壞了。

李明玉跟著趙鸞,想了一下,說:“主子,屬下跟端王貼身侍衛喝酒,聽她說,端王要娶夫了。”

“嗯,孤知道。”

王府基本上分為三個部分,演武場,前院和後院,前院基本上只有幕僚和心腹們會日日光臨,至於後院……

“侍君!侍君,您慢點跑!”

“哎呀,這可怎麽辦啊!”

“侍君!……”

這幾嗓子有些耳熟,像是沈昭院子裏伺候的小廝的聲音。

趙鸞循聲望去,看到一張驚慌失措的臉。

沈侍君提著衣袍不要命地往外跑,眼看就要跑出二門,來到前院了,身後還帶著一串著急的小廝。

李明玉睜大了眼睛,“這是幾個意思?”

趙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是步履的方向卻變了,直接迎向沈侍君。

沈昭覺得這個世界變了,他一頓飯吃完,這個世界仿佛被蛇包圍了。

那陰暗黏膩的各色毒蛇,從屋檐蜿蜒而下,吐著信子朝他蠕動著,呈三面包抄的氣勢,沈昭當即就被嚇破了膽,在那獠牙即將咬上雪白的手腕那一刻,扔掉筷子,撒腿就跑。

心臟劇烈跳動,腎上激素飆升,原身柔弱的體質這個時候被沈昭發揮到了極致。

身後幾名小廝還在喊他,叫他停下來不要再跑了,說什麽這樣影響不好。

神經病吧,蛇都要紮堆把他給吞了,還不讓人逃命?

他們自己想死,還想拉他當墊背的。

這群背主的小廝,他平時可待他們不薄!

沈昭即使精疲力竭也不敢停,只一個勁地朝前跑,衣袖自空中蕩出殘影。

不遠處隱隱約約有道身影駐立在那,他仔細一看,是趙鸞。

“殿下……”沈昭在趙鸞面前停了一瞬,他著急忙慌地拽著趙鸞的胳膊就要帶著人往外跑,聲音都是抖的:“殿下……殿下快跑,後面全是蛇啊啊啊啊啊!”

但是沒拽成功,荊王殿下腳底堅如磐石。

沈昭心裏著急,他擡眼一看。

不得了,趙鸞背後也是鋪天蓋地的蛇,齜著大門牙紅著眼睛就要來咬他們。

沈侍君肝膽俱顫。

此時已然是四面楚歌。

沈昭悲從中來,他狠狠閉了閉眼,再一睜眼已是通紅一片,在這生死存亡之際,膽量也無限增長。

去他的粉絲跟偶像保持距離,再不抱他就沒命抱了。

沈昭明顯不正常,趙鸞正要詢問這人出什麽事了,就見人突然伸手抱住了她,勁瘦的腰身被人緊緊抱住,淡淡的香氣撲在她的懷裏,應該是海棠花香。

那人還在念叨著:“再不抱這輩子就沒機會了嗚嗚嗚……”

趙鸞:“……”

這又是什麽拙劣的勾引人手法?

她輕擰著眉頭,正欲將人推開,可是手剛覆上那截細腰,懷裏的人又開始動了。

沈昭松開趙鸞的腰,一個跳躍就抱著趙鸞的脖子,雙腿攀上趙鸞的腰身,動作間還想往上爬。

一邊爬一邊哭一邊告白:“嗚嗚嗚殿下我好喜歡你啊,到處都是蛇,嗚嗚嗚喜歡你,對不起你要被我連累了,蛇要把我們都吃了,嗚嗚嗚嗚嗚嗚……”

趙鸞今晚飲了些酒,其實是有些微醺狀態的,若是換個人,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被沈昭撲倒了。也虧得荊王殿下日日練武不肯懈怠,此時像個筆直的樹似的,被這樣折騰,還穩穩當當。

趙鸞聽了幾句“喜歡”,擡手撫上沈侍君纖長的脖頸,略摩挲了一下,隨後輕輕點了一下。

沈侍君就這樣無力地軟了下來。

趙鸞單手將人接著,這才冷著一張臉,看向那跪了一地的小廝們,“說吧,怎麽回事。”

青魚擔憂地看了沈昭一眼,簡言意賅回道:“剛才,侍君吃了一口剛放進暖鍋的野山菌,此刻,怕是中毒了產生了幻覺,覺著有蛇追他……”

李明玉一聽,開始別過頭憋笑,這位沈侍君倒是會吃。

趙鸞沈默了片刻,直接將人抄抱起來,往無名小築的方向走去,吩咐李明玉:“去叫陵陽雨。”

幾名小廝落後幾步跟著趙鸞,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也沒有想到侍君就這樣直直地撞進了殿下的懷裏。

這也太會撞了。

沈昭這一路鬧的動靜可不小,身後還跟著一串小廝,幾人又是跑又是喊的,各個院子的人都察覺到了動靜,派人出來查看。

所以,沒過多久,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沈侍君瘋了!

“還有這等熱鬧?”葉侍君聽說之後開心的不行。

他早就看沈昭不順眼了,一個侍君而已,仗著自己爹家有勢,天天在府裏顯擺,還不願意受宮中內官教導,跟殿下吹枕頭風,害得他還被貴君訓斥是沒用的東西。

“走,出去看看熱鬧。”

他等在路口打算看熱鬧,老遠他就看到有人過來,身後還綴著一群小廝,等他定睛一看,上揚的嘴角頓時拉平,白眼也翻上了天,一口銀牙都要被自己咬碎。

這算什麽熱鬧?

月色如紗籠罩在大地,沈侍君軟乎乎地暈倒在趙鸞懷裏,兩人都影子融為一體,因著先前的那一番折騰,沈昭小臉上還帶著激烈運動後的紅潤,唇卻有些幹涸。

將人抱在懷裏的時候,趙鸞並沒有想太多,等此刻走在小道上,她才發覺,這人是真的很輕。

想來也重不了什麽,又是受傷又是中毒的,自從來這府上,似乎就沒安穩過。

哦,還被她給欺負了一通,受了驚嚇。

可憐見的。

趙鸞視線打量著這人,漂亮,是真的漂亮,很客觀的漂亮,後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根本比不上……

忽得,趙鸞偏頭朝右前方看去,那個岔路口正有人打量著她。

這眼神太冷了,刺得葉聞風下意識跪了下來,低頭行禮,“殿下金安。”

葉聞風是她那父君塞給她的,趙鸞淡淡“嗯”了一聲,算是給面子,繼續往前走。

葉聞風就這樣目送著趙鸞抱著人離開,隨後咬牙站了起來。

貼身小廝頓了頓,道:“主子,這熱鬧咱們還湊嗎……”

“什麽熱鬧?這是熱鬧嗎?”葉聞風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荊王府後院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得找機會告訴周貴君和殿下。

這一路看熱鬧的不少,劉福也在其列,他睜著眼睛看著趙鸞抱著人路過,心裏無語的很,轉身跑去主君院子裏吐槽。

“沈侍君近日頗得殿下恩寵。”

藍風笑了笑,教他,“那你要對他態度更好些,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就要暴斃給他騰位置了。”

劉福眨了眨眼,有些意動:“那我……”

“你不行哦,你還有事呢。”藍風朝他齜牙一笑,意有所指。

陵陽雨腳底抹油似的,扛著醫藥箱趕在趙鸞之前來到了無名小築。

看著趙鸞將人穩穩地抱在懷裏,她挑了挑眉頭,調侃了一句:“呦,這是鐵樹開花了?”

她可沒見過趙鸞這樣抱別的男子。

“你看看除了孤,還有誰能抱?”趙鸞抱著人徑直朝沈昭臥室走。

陵陽雨朝後一看,不置可否,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這荊王府的小廝力氣都大得很,抱一個病弱男子完全沒問題,再說了,這好幾個人,每個人都搭把手,還不能把一個弱男子搬回來?

她跟著進去,放下藥箱,正欲伸手去把脈,卻被一只手擋了回去。

荊王殿下沒看她,像是無心之舉。

陵陽雨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恍然大悟道:“害,瞧我這記性,侍君是有婦之夫,我得避諱著點!”

說著,她朝身後伸手,“小魚兒,給姐姐一塊手帕。”

手帕很快到手,陵陽雨暗暗稀罕了兩秒,才放到沈昭手腕上。

“嗯,是食物中毒,一劑藥下去就沒事了。”

說完,陵陽雨就麻溜地將帕子塞自己懷裏,打算溜之大吉。

“還有呢。”趙鸞沈聲問。

她指的是沈昭身上的慢性毒,陵陽雨咧嘴一笑:“侍君日日按時服藥,此刻已然無礙了。”

趙鸞頷首,放她離開了。

荊王殿下看著床榻上,沈昭恬靜的睡顏,一時有些啼笑皆非。

這只小貓,長得倒是很聰明,怎麽會這樣笨。

她起初還以為是這人又琢磨出了什麽新的邀寵的點子,沒想到,竟然是食用了沒熟的野山菌……

那雙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緊閉著,睫毛纖長而卷翹,趙鸞一時興起,用手碰了碰,觸感癢癢的。

她視線往下,挺翹的鼻梁下,是略顯蒼白的唇。

沈侍君的唇長得也很漂亮,形狀完美,日常都帶著淡淡的粉色,飽滿而不過於肉感,時刻引人采擷。

再往下就是精致的下巴,也虧得沈昭長得好,哪怕是這樣的角度,下巴也沒有多餘的贅肉,下顎線流暢。

脖頸纖長脆弱,荊王殿下趁著人沒醒,食指點了點這人精致的喉結,引得人在睡夢中也下意識咽了咽嗓子,喉結在她的指下滾了滾。

趙鸞指尖頓了頓,擡手將人半抱著,給人餵了杯水。

青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退下,此刻,沈昭這間不大不小的寢室裏,只餘她們二人。

深夜滋生欲望,酒意被無限擴大。

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青年沾上水光的唇,趙鸞瞳色幽深,想起陵陽雨的調侃,她微微一笑。

鐵樹開花?

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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