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兇手

“先生，這是您要的熱水。”空姐溫柔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好的，謝謝。”陳啟蟄禮貌地接過。

他這段時間晚上就沒怎麽睡好，沈斯應太磨人了，但陳啟蟄覺得自己理虧，就由他去了。

於是他喝完水，眼罩一戴，將自己用毯子緊緊裹住，便昏昏沈沈地睡去。

醫院這邊，沈斯應馬上動作起來。他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於是他拿出手機給楊皆打電話，叮囑仔細排查，一有發現立刻報告。

父親倒了，他不能倒下。

在楊皆的排查下，發現沈父每日喝的茶水有問題，茶渣早被處理幹凈。沈父病發突然，對方人手忙腳亂，殘留的痕跡來不及清理。

楊皆借幫沈斯應取文件的名頭，偷偷將茶杯從老宅帶出。

楊皆匯報後，沈斯應沈吟片刻，撥通好友楚天的電話。楚天是化學系天才，兩人多年交情深厚。

“楚天。”電話那頭傳來斯文溫潤的嗓音。

“誒，斯應啊。”

“我有個標本，懷疑和我父親的病有關，送到你那兒查一下。”

“成，今晚出結果。”楚天又關心道，“你們家的事我聽說了，需要幫忙盡管開口。伯父怎麽樣了？”

“謝謝，還在觀察。”沈斯應答。

楚天知他事務繁雜，寒暄兩句便掛斷電話。

語畢，楊皆敲開書房門：“老板，雲姨想出門傳遞消息，被我們攔下了。”

沈斯應點頭：“帶她到主宅，我親自問話。”

“是。”楊皆恭敬道。

傍晚，雲姨被帶到主宅。她手腳發顫，步子踉蹌，剛進門便腿軟跪地。

她擡頭看向主座的年輕繼承人——沈斯應周身寒氣凜冽，目光沈沈掃過她，一言未發。

雲姨渾身發抖，不住哭喊：“我什麽都不知道！不關我事啊大少爺！”

楊皆冷聲質問：“證據確鑿，替誰做事？”

“是梁夫人！她說藥不害命，只讓人精神不振……”雲姨顫聲道。

她撲向沈斯應喊冤，被楊皆攔住，轉而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如抓救命稻草：“大少爺，我認罪！求您放過我家人！”她最小的兒子還在念高中，正是需要照料的年紀。

此時沈斯應收到楚天報告：茶杯殘留一種國外罕見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易致心腦血管負擔，誘發腦溢血。

真相大白。

“報警吧。”沈斯應開口，又轉向雲姨。她呆滯望向他，哭喊戛然而止。

“到警局坦白。禍不及家人，我不動你兒子。”

“嗚哇——嗚哇——”警笛聲很快逼近。

沈斯應送走警車，九月涼風掀起衣角，背影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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