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chapter 26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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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chapter 26 [VIP]
章節簡介：“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你的腿不想要了是嗎？”
徐瑾遙說這話時, 語氣十分嚴肅。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像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正在反省。
徐瑾遙就在這陣沈默中想起了醫生說過的話。
數不清的後遺癥和副作用, 像報菜名一樣半天報不完。
她聽得膽戰心驚, 既覺得驚訝，又覺得恐怖。
要知道, 光是一個癥狀聽著就夠可怕了, 但一個人身上居然可以同時出現那麽多癥狀。
夏洵該有多痛苦呢？
她不知道。
她只恨自己不能感同身受, 不能替她分擔什麽，只能看著, 也只是看著。
看著夏洵明明看不清也聽不見, 卻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對她笑，跟她說話, 她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徐瑾遙深吸一口氣, 攥緊了手機：“你好好的, 算我求你, 行嗎？”
這一句比上一句更嚴肅。
電話另一頭的夏洵靠坐在床上, 視線低垂, 落在厚重的石膏上。
那條腿曾經斷過。
骨頭支出來的畫面依舊停留在她記憶深處。
時隔多年，她已經想不起當時是什麽感覺。
或許是因為比起斷腿帶來的痛, 她印象更深刻的是失去徐瑾遙的痛。
過去這些年她一直停留在那份痛苦裏，即便徐瑾遙現在回到了她身邊, 那份痛苦也從未減輕過。
她以為那是違背承諾的愧疚，仔細想想好像又不是。
那好像只是她試圖讓自己感到輕松的借口而已。
好像她痛一點, 徐瑾遙就能相對快樂一點, 而這段時間相處的一點一滴也驗證了她的想法。
徐瑾遙恨她。
她也恨自己。
所以她和徐瑾遙一起懲罰自己。
最初重逢, 她會在徐瑾遙冷漠的眼神裏擠出笑容，會在徐瑾遙對她動手的時候欣然接受，會在徐瑾遙提出交易的時候果斷同意。
她以為身體的疼痛可以抵消一部分恨意，以為過去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以為往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彌補，但她錯了。
當她一次次傷害自己，一次次死裏逃生後，她看到的都是徐瑾遙痛苦的樣子。
那一刻她明白了。
徐瑾遙其實一點都不恨她。
相反，徐瑾遙愛她，因為愛得太痛苦，所以看起來才像在恨她。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自我懲罰終於結束了。
但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剛才說要去找她，根本沒想起自己現在是個身負重傷的病人。
直到聽見徐瑾遙的那句話才回過神來，她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她有家了。
想到這，她忍不住勾起唇角，輕聲回答：“開個玩笑嘛徐警官，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徐瑾遙皺了皺眉：“你最好別騙我，不然……”
夏洵接過話：“不然什麽？”
“不然昨晚的話作廢。”徐瑾遙說。
“哪句啊？”夏洵問，“未婚妻那句，還是我好了就跟我做的那句？”
徐瑾遙咬牙：“全部。”
“啊”夏洵笑著重覆，“全部啊。”
徐瑾遙本來還覺得自己這話很有威懾力，但聽夏洵的語氣，似乎根本沒在怕，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麽態度？”
夏洵壓著笑意重覆：“什麽什麽態度？”
徐瑾遙說不過她，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一轉身，她看到病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她。
“看什麽？”徐瑾遙走到床邊，“你還知道醒啊？”
丁文辛沒吭聲，視線在四周來回掃動，很快又回到了徐瑾遙臉上，沙啞開口：“誰讓你送我來醫院的？”
“呵，不送你來醫院，難道要看著你死在路上嗎？”徐瑾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然醒了，就別廢話，趕緊交代。”
丁文辛看向窗外：“交代什麽？”
“你說呢？”徐瑾遙臉色沈了下來。
“這不合規定吧？”丁文辛說，“我沒有責任和義務，跟你私下交代什麽。”
徐瑾遙點了點頭：“行。”
她拉過椅子坐下，兩手環抱在胸前：“那就耗吧，看誰耗得過誰。”
丁文辛盯著她看了會，淡淡一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是哪樣？”徐瑾遙面無表情。
“你以前……”丁文辛想了想，說，“沒有這麽好的耐性。”
徐瑾遙冷哼一聲：“我承認，我確實恨不得殺了你，你做的那些事，已經夠我把你千刀萬剮了。”
丁文辛看著她，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那為什麽到現在都不動手？”
“因為我是警察。”徐瑾遙說。
殺人是罪犯的思維模式。
丁文辛又笑了，忽然開口：“鐘晴死了。”
她像在提醒什麽，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徐瑾遙，眼裏含著某種期待。
徐瑾遙咬緊牙關，克制著沒有被她這句話帶回鐘晴身亡那天的情緒裏。
她看著丁文辛這張寡淡的臉，看著這雙閃爍著異樣光芒的眼睛，沈聲道：“我知道，你殺的。”
她以為丁文辛這次應該會直接承認了。
但是沒有。
丁文辛的眼皮聳拉下來，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是嗎？”
“不是嗎？”徐瑾遙沈下心，定定地看著她，“那夏洵呢？”
丁文辛不說話了。
在徐瑾遙眼裏，不說話就是默認。
“我早知道是你，”她明了地點頭，“你說你不在乎，其實你在乎得要死，即便你嘴上不承認，你的行為也給出了答案，你忮忌她，所以你想殺了她，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跟你在一起，對吧？”
忮忌？
丁文辛搖頭：“不對。”
“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承認是嗎？”徐瑾遙說。
丁文辛移開了視線，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徐瑾遙有句話說對了，她確實想過殺了夏洵，以為那樣做她們就可以回到從前，但她真的對夏洵下手的那一刻，卻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
那天的場景又浮現眼前。
她看到夏洵毅然決然沖上來，擋在了徐瑾遙身後，那把刀捅進去的時候，她楞住了。
她和夏洵一起楞住了。
夏洵是因為受傷，而她是因為嚇到。
她被夏洵這毫不猶豫撲上來送死的樣子嚇到了。
“你不承認也無所謂，我總有一天會找到證據，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徐瑾遙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她回神，視線一轉，看著她笑了。
“遙遙，如果我真要殺了她，那她絕不會活到現在。”
過去這些年，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殺了夏洵，但她沒有這麽做。
因為徐瑾遙說過，那是她的初戀，她將來有天要親手找初戀報仇。
而她設計捅傷夏洵，不過是為了配合她，讓組織以為有機會對她下手而已。
說起來，她反倒是幫了夏洵。
除此之外，她也很想試試，她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好。
她試出來了。
但她更疑惑了。
徐瑾遙看她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回神的，精神很是潰散，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盯著看了許久，思考著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有幾分真心。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忽然又聽見了丁文辛的聲音。
“這就是喜歡，對嗎？”
徐瑾遙蹙眉，沒有回答。
丁文辛又問：“這就是你說的那種喜歡，對嗎？”
徐瑾遙依舊沒有回答。
丁文辛撐著床板坐起身，忍著腿上疼痛，靠在床頭，看著徐瑾遙，緩緩說道：“她替你擋刀，她喜歡你，你替她擋子彈，你也喜歡她，而我……”
她擡手點了點胸口：“我不惜暴露身份過來救你，我也喜歡你，對嗎？”
她調轉指尖，指著徐瑾遙，繼續說：“你明明有機會可以殺我，但你每次都放棄了，所以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徐瑾遙怔住了。
她沒想到丁文辛對感情方面的事，會空白到這種地步。
“對，但是……”她嘆了口氣，語氣近乎引導，“我對你的喜歡，不摻雜一絲情欲，我對你……是朋友的喜歡，你能明白嗎？”
“情欲？”丁文辛陡然垂下手，“你指的是生理反應？”
徐瑾遙點頭。
丁文辛恍然大悟，說起反應，她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不論女人還是男人，她對誰都沒有。
但她知道那是什麽。
“那不就是人沒進化完全，殘留在身體裏的獸性而已，沒有情欲不是更能說明，我的喜歡才是真心的嗎？”她理直氣壯地回答。
徐瑾遙搖頭：“你錯了，情欲不是獸性，當你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是會忍不住想跟她牽手、擁抱、接吻，你會在某個時刻期待著和她融為一體，如果一點情欲都沒有，那就說明你只是錯把友情當成了愛情。”
“所以你和夏洵就是愛情，和我就是友情？”丁文辛冷笑一聲，“憑什麽？”
徐瑾遙眉頭緊皺，她不是好好老師，沒有那個耐心去引導學生。
她張口便答：“我不懂你在糾結什麽，我們以前或許還有友情，但現在……不論哪個，我和你都沒有。”
丁文辛聽笑了，笑得肩膀微微顫抖，笑得傷口也跟著疼了起來。
徐瑾遙就這麽看著她笑。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笑，不像在笑。
良久，丁文辛又恢覆了平靜，冷聲問道：“為什麽？”
說實話，以前徐瑾遙可能還有很多理由，但在這一刻，那些理由都消失了，變成了一句無可奈何的：“沒有為什麽，道不同不相為謀吧。”
教授是和夏洵一起，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轉移到了同盟會的醫院。
她本以為總部被摧毀後，特裏克集團的人會有所動作，但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連同Dael的下落也消失了。
她問過徐瑾遙，但徐瑾遙不告訴她，她也問過影子，影子也一聲不吭，像個啞巴，只知道守在門外，哪兒都不準她去。
她快要瘋了。
覆仇的火焰幾乎要吞沒了她。
總部自毀那天，她故意沒有一槍射殺Dael，為的就是讓她痛苦得更久一點。
但現在她後悔了。
她當時應該一槍射殺她的。
那樣一來，她就算關在這裏，也不需要去思考Dael到底死沒死。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飛快來到門口，用力砸門。
砰砰砰！
開門。
給我開門。
我要出去找她，我要當面問清楚，她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做。
開門啊。
開門！
門上的小窗打開了，影子探頭：“再敲，我把你的手銬上。”
教授不敲了，擠出笑容說：“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影子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教授小心翼翼又問了一遍：“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影子依舊不說話。
教授突然變了臉色，兩手從小窗的欄桿裏伸出去：“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影子躲開了，她的手指抓了空，手臂直挺挺卡在欄桿中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教授大喊。
這層樓是精神科，她這麽一喊，別的隔離病房也開始躁動，其中有幾人學著她的語氣跟著喊了起來。
一時間，放我出去的喊聲在走廊裏此起彼伏。
就在影子打算進去把人再次銬在床上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能讓我進去跟她聊聊嗎？”
影子轉頭，看到了輪椅上的夏洵。
“你怎麽來了？”影子皺眉。
夏洵和教授都在住院部，只不過是不同樓層。
她前兩天還躺在床上插滿線管，今天就能自己坐著電動輪椅坐電梯到別的樓層，影子難免覺得她是在自找麻煩。
於是又說：“你不好好躺著休息，過來幹什麽？”
“我有話想跟她說。”夏洵笑著回答。
影子果斷拒絕：“不行。”
“五分鐘就好。”夏洵又說。
影子依舊拒絕：“那也不行，你趕緊回去休息，別以為你們這到處都有監控就安全了。”
她最近一直在關註外面的情況，警方雖然抓了不少人，但還是有很多成員沒被抓到。
這些成員有一部分人對組織忠心耿耿，現在都隱匿在人群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混進這家醫院了。
影子習慣躲藏，習慣了把事情往壞處想，在特裏克沒有完全崩盤之前，她始終放不下心，再加上組織暴露在警方視線範圍裏，她也沒辦法跟在徐瑾遙身邊幫襯點什麽，現在被這兩人一攪和，心裏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冒。
見夏洵不說話，她直接走上前去，推著輪椅往電梯間那邊走。
夏洵叫住她：“等等，三分鐘行嗎？”
“不行。”
“兩分鐘？”
“不行。”
“一分鐘？”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夏洵無奈：“好吧，那就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影子不情不願：“你來的時候能自己來，走的時候就要人送了？”
說歸說，但還是送了。
送完回來一看，教授跑了。
徐瑾遙得知此事時，正在押送丁文辛回市局的路上。
“沒事，我知道她會去哪。”徐瑾遙說完這話就掛了電話，摘了耳機，轉頭看丁文辛。
她的手腕被銬在了門把手旁邊，整個人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窩在車座裏，視線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徐瑾遙沒多停留，收回目光，一腳油門踩下去，提高了車速。
為了避開記者，她特意繞了路，直接從後門車庫進去，再從車庫坐電梯上去。
電梯門打開，陸璇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神情凝重，一只手緊緊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視線在徐瑾遙和丁文辛臉上來回掃過，隨後低聲道：“去我辦公室。”
丁文辛坐著輪椅，手腕被鎖在扶手上，徐瑾遙用一塊方巾蓋住了。
由於帶著口罩帽子，所以一路上也沒人發現異常。
到了局長辦公室，丁文辛擡手摘下了偽裝，問陸璇：“不是應該去審訊室嗎？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陸璇冷聲回答：“在你的逮捕令下來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情況，放心吧，這裏沒有監控，也沒有錄音。”
丁文辛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你想了解什麽？”
陸璇開門見山地問：“為什麽殺人？”
丁文辛不答反問：“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當然。”陸璇說，“沒有理由，怎麽會殺人？”
丁文辛面無表情地回答：“那我的理由大概就是……行善積德，替天行道吧。”
陸璇正欲再問，但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響起了敲門聲。
陸璇眉頭一皺，眼神示意徐瑾遙把丁文辛推到裏間去，等到兩人進去了才叫門外的人進來。
進來的警察匆忙開口：“陸局，你看到網上那篇帖子沒有？”
陸璇一楞：“什麽帖子？”
警察拿出手機點了好幾下，轉過來放到桌上，推到陸璇面前：“半小時前發的，已經有好幾千轉發，幾百萬瀏覽量了！”
陸璇看向屏幕，標題大字在正上方最顯眼的位置
#813爆炸沈船案並非恐襲，揭露特裏克集團背後的駭人真相#
2013年8月12日，我登上了一艘名為彼岸號的游輪，開始了為期三天的海上旅行。
第一天，我並未發現異常。
到了次日早上，我意外發現了洗手間的鏡子是雙面鏡，裏面的密室可以通往船體下方的暗道。
是的，暗道。
我就是在暗道裏發現了彼岸號的秘密。
暗道裏有很多房間，每個房間都配有醫生護士，這些人會在這裏進行手術，而船上的旅客就相當於天然的活器皿。
你肯定疑惑，什麽叫活器皿？
起初我也不知道，後來才查到，原來罪犯會在活人的身體裏藏納毒品，以此避開檢查。
這些罪犯通常會在夜晚潛入，把麻醉後的受害者帶去手術室，在受害者體內藏納好毒品之後再送回原處。
被麻醉過的受害者不會有任何記憶，罪犯將她們統稱為“貨”，順利抵達港口後，罪犯會找合適的時機取貨。
這種微創手術很難讓人察覺，整個過程都被大量的麻醉和鎮痛藥掩飾得很徹底。
當然，這只是沈船的原因之一。
我調查過彼岸號之前的情況，發現罪犯還會篩選很多無家可歸的孤兒，利用抽獎的形式，發放船票，讓她們主動上船，再借游輪把人運送到別處。
除了抽獎偷運外，罪犯還會偽造各種各樣的意外，讓受害者消失在世人眼前。
這些意外包括但不限於失蹤、綁架和拐賣，這些人不分性別，不分年齡，社會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目標。
而彼岸號上旅客無數，一次事故就相當於一千次意外。
一本萬利。
這就是彼岸號爆炸沈船的真相。
也是特裏克集團把現場偽造成恐怖襲擊的真正原因。
如果有人想知道這兩者之間的關聯，可以去搜索特裏克集團名下的各種產業，以及出資參股的各大公司，比如最近垮臺的崔氏集團、蘭城大酒店等等。
有些話只適合點到為止，如果這篇帖子消失了，那麽剩下的真相就交給各位了。
陸璇看到這裏，立刻猜到了是誰寫的，但這個答案剛浮現出來就被打消了。
那天的情況她也看到了，夏洵身受重傷，到醫院的時候連生命體征都快沒了。
雖然被人轉院帶走了，但也不至於才三天就恢覆好了，有精神在網上發帖子。
但如果不是夏洵發的，那帖子裏描述的情況這麽詳細，未免也有點說不過去。
“怎麽辦陸局？聽說省廳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警察說。
陸璇眉頭擰成疙瘩。
前些天徐瑾遙假死的事已經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那事都還沒處理完呢，現在又來。
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問警察：“查到定位了嗎？”
警察說：“早聯系上了，就是前段時間在網上掀起輿論的那個記者。”
“叫什麽？”
“許什麽來著。”
陸璇感覺這人在哪聽過，但一時沒想起來：“這記者怎麽說？”
警察回答：“她說是有人寄給她的匿名信，她只是為了博眼球才發出來的。”
說完，警察一拍腦袋說：“哎！我想起來了，她就是之前那個被黑衣人捅傷的受害者，叫……叫許怡！”
陸璇一聽這名字，立馬對上號了，同時也知道為什麽耳熟了。
她擡頭，叫警察先出去。
警察一步三回頭：“陸局，現在傳播太廣了，刪帖估計是來不及了，要讓許怡出面解釋一下嗎？”
陸璇搖頭：“我先想想。”
警察一走，她深深嘆氣，起身走到裏間，視線掃過若有所思的兩人，又嘆了口氣：“都聽到了吧？”
徐瑾遙和丁文辛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別告訴我，你們早就知道了啊？”
兩人依舊沒吭聲。
陸璇氣憤：“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這跟打草驚蛇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哎呀哎呀，又遲到了，抱歉了各位[爆哭]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完結了，所以下意識拖延，我明天一定加更，一定！[狗頭][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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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腿不想要了是嗎？”
徐瑾遙說這話時, 語氣十分嚴肅。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像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正在反省。
徐瑾遙就在這陣沈默中想起了醫生說過的話。
數不清的後遺癥和副作用, 像報菜名一樣半天報不完。
她聽得膽戰心驚, 既覺得驚訝，又覺得恐怖。
要知道, 光是一個癥狀聽著就夠可怕了, 但一個人身上居然可以同時出現那麽多癥狀。
夏洵該有多痛苦呢？
她不知道。
她只恨自己不能感同身受, 不能替她分擔什麽，只能看著, 也只是看著。
看著夏洵明明看不清也聽不見, 卻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對她笑，跟她說話, 她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徐瑾遙深吸一口氣, 攥緊了手機：“你好好的, 算我求你, 行嗎？”
這一句比上一句更嚴肅。
電話另一頭的夏洵靠坐在床上, 視線低垂, 落在厚重的石膏上。
那條腿曾經斷過。
骨頭支出來的畫面依舊停留在她記憶深處。
時隔多年，她已經想不起當時是什麽感覺。
或許是因為比起斷腿帶來的痛, 她印象更深刻的是失去徐瑾遙的痛。
過去這些年她一直停留在那份痛苦裏，即便徐瑾遙現在回到了她身邊, 那份痛苦也從未減輕過。
她以為那是違背承諾的愧疚，仔細想想好像又不是。
那好像只是她試圖讓自己感到輕松的借口而已。
好像她痛一點, 徐瑾遙就能相對快樂一點, 而這段時間相處的一點一滴也驗證了她的想法。
徐瑾遙恨她。
她也恨自己。
所以她和徐瑾遙一起懲罰自己。
最初重逢, 她會在徐瑾遙冷漠的眼神裏擠出笑容，會在徐瑾遙對她動手的時候欣然接受，會在徐瑾遙提出交易的時候果斷同意。
她以為身體的疼痛可以抵消一部分恨意，以為過去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以為往後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彌補，但她錯了。
當她一次次傷害自己，一次次死裏逃生後，她看到的都是徐瑾遙痛苦的樣子。
那一刻她明白了。
徐瑾遙其實一點都不恨她。
相反，徐瑾遙愛她，因為愛得太痛苦，所以看起來才像在恨她。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自我懲罰終於結束了。
但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剛才說要去找她，根本沒想起自己現在是個身負重傷的病人。
直到聽見徐瑾遙的那句話才回過神來，她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她有家了。
想到這，她忍不住勾起唇角，輕聲回答：“開個玩笑嘛徐警官，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徐瑾遙皺了皺眉：“你最好別騙我，不然……”
夏洵接過話：“不然什麽？”
“不然昨晚的話作廢。”徐瑾遙說。
“哪句啊？”夏洵問，“未婚妻那句，還是我好了就跟我做的那句？”
徐瑾遙咬牙：“全部。”
“啊”夏洵笑著重覆，“全部啊。”
徐瑾遙本來還覺得自己這話很有威懾力，但聽夏洵的語氣，似乎根本沒在怕，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麽態度？”
夏洵壓著笑意重覆：“什麽什麽態度？”
徐瑾遙說不過她，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一轉身，她看到病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她。
“看什麽？”徐瑾遙走到床邊，“你還知道醒啊？”
丁文辛沒吭聲，視線在四周來回掃動，很快又回到了徐瑾遙臉上，沙啞開口：“誰讓你送我來醫院的？”
“呵，不送你來醫院，難道要看著你死在路上嗎？”徐瑾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然醒了，就別廢話，趕緊交代。”
丁文辛看向窗外：“交代什麽？”
“你說呢？”徐瑾遙臉色沈了下來。
“這不合規定吧？”丁文辛說，“我沒有責任和義務，跟你私下交代什麽。”
徐瑾遙點了點頭：“行。”
她拉過椅子坐下，兩手環抱在胸前：“那就耗吧，看誰耗得過誰。”
丁文辛盯著她看了會，淡淡一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是哪樣？”徐瑾遙面無表情。
“你以前……”丁文辛想了想，說，“沒有這麽好的耐性。”
徐瑾遙冷哼一聲：“我承認，我確實恨不得殺了你，你做的那些事，已經夠我把你千刀萬剮了。”
丁文辛看著她，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那為什麽到現在都不動手？”
“因為我是警察。”徐瑾遙說。
殺人是罪犯的思維模式。
丁文辛又笑了，忽然開口：“鐘晴死了。”
她像在提醒什麽，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徐瑾遙，眼裏含著某種期待。
徐瑾遙咬緊牙關，克制著沒有被她這句話帶回鐘晴身亡那天的情緒裏。
她看著丁文辛這張寡淡的臉，看著這雙閃爍著異樣光芒的眼睛，沈聲道：“我知道，你殺的。”
她以為丁文辛這次應該會直接承認了。
但是沒有。
丁文辛的眼皮聳拉下來，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是嗎？”
“不是嗎？”徐瑾遙沈下心，定定地看著她，“那夏洵呢？”
丁文辛不說話了。
在徐瑾遙眼裏，不說話就是默認。
“我早知道是你，”她明了地點頭，“你說你不在乎，其實你在乎得要死，即便你嘴上不承認，你的行為也給出了答案，你忮忌她，所以你想殺了她，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跟你在一起，對吧？”
忮忌？
丁文辛搖頭：“不對。”
“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承認是嗎？”徐瑾遙說。
丁文辛移開了視線，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徐瑾遙有句話說對了，她確實想過殺了夏洵，以為那樣做她們就可以回到從前，但她真的對夏洵下手的那一刻，卻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
那天的場景又浮現眼前。
她看到夏洵毅然決然沖上來，擋在了徐瑾遙身後，那把刀捅進去的時候，她楞住了。
她和夏洵一起楞住了。
夏洵是因為受傷，而她是因為嚇到。
她被夏洵這毫不猶豫撲上來送死的樣子嚇到了。
“你不承認也無所謂，我總有一天會找到證據，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徐瑾遙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她回神，視線一轉，看著她笑了。
“遙遙，如果我真要殺了她，那她絕不會活到現在。”
過去這些年，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殺了夏洵，但她沒有這麽做。
因為徐瑾遙說過，那是她的初戀，她將來有天要親手找初戀報仇。
而她設計捅傷夏洵，不過是為了配合她，讓組織以為有機會對她下手而已。
說起來，她反倒是幫了夏洵。
除此之外，她也很想試試，她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好。
她試出來了。
但她更疑惑了。
徐瑾遙看她一會兒發呆，一會兒回神的，精神很是潰散，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盯著看了許久，思考著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有幾分真心。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忽然又聽見了丁文辛的聲音。
“這就是喜歡，對嗎？”
徐瑾遙蹙眉，沒有回答。
丁文辛又問：“這就是你說的那種喜歡，對嗎？”
徐瑾遙依舊沒有回答。
丁文辛撐著床板坐起身，忍著腿上疼痛，靠在床頭，看著徐瑾遙，緩緩說道：“她替你擋刀，她喜歡你，你替她擋子彈，你也喜歡她，而我……”
她擡手點了點胸口：“我不惜暴露身份過來救你，我也喜歡你，對嗎？”
她調轉指尖，指著徐瑾遙，繼續說：“你明明有機會可以殺我，但你每次都放棄了，所以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徐瑾遙怔住了。
她沒想到丁文辛對感情方面的事，會空白到這種地步。
“對，但是……”她嘆了口氣，語氣近乎引導，“我對你的喜歡，不摻雜一絲情欲，我對你……是朋友的喜歡，你能明白嗎？”
“情欲？”丁文辛陡然垂下手，“你指的是生理反應？”
徐瑾遙點頭。
丁文辛恍然大悟，說起反應，她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不論女人還是男人，她對誰都沒有。
但她知道那是什麽。
“那不就是人沒進化完全，殘留在身體裏的獸性而已，沒有情欲不是更能說明，我的喜歡才是真心的嗎？”她理直氣壯地回答。
徐瑾遙搖頭：“你錯了，情欲不是獸性，當你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是會忍不住想跟她牽手、擁抱、接吻，你會在某個時刻期待著和她融為一體，如果一點情欲都沒有，那就說明你只是錯把友情當成了愛情。”
“所以你和夏洵就是愛情，和我就是友情？”丁文辛冷笑一聲，“憑什麽？”
徐瑾遙眉頭緊皺，她不是好好老師，沒有那個耐心去引導學生。
她張口便答：“我不懂你在糾結什麽，我們以前或許還有友情，但現在……不論哪個，我和你都沒有。”
丁文辛聽笑了，笑得肩膀微微顫抖，笑得傷口也跟著疼了起來。
徐瑾遙就這麽看著她笑。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笑，不像在笑。
良久，丁文辛又恢覆了平靜，冷聲問道：“為什麽？”
說實話，以前徐瑾遙可能還有很多理由，但在這一刻，那些理由都消失了，變成了一句無可奈何的：“沒有為什麽，道不同不相為謀吧。”
教授是和夏洵一起，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轉移到了同盟會的醫院。
她本以為總部被摧毀後，特裏克集團的人會有所動作，但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連同Dael的下落也消失了。
她問過徐瑾遙，但徐瑾遙不告訴她，她也問過影子，影子也一聲不吭，像個啞巴，只知道守在門外，哪兒都不準她去。
她快要瘋了。
覆仇的火焰幾乎要吞沒了她。
總部自毀那天，她故意沒有一槍射殺Dael，為的就是讓她痛苦得更久一點。
但現在她後悔了。
她當時應該一槍射殺她的。
那樣一來，她就算關在這裏，也不需要去思考Dael到底死沒死。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飛快來到門口，用力砸門。
砰砰砰！
開門。
給我開門。
我要出去找她，我要當面問清楚，她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做。
開門啊。
開門！
門上的小窗打開了，影子探頭：“再敲，我把你的手銬上。”
教授不敲了，擠出笑容說：“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影子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教授小心翼翼又問了一遍：“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影子依舊不說話。
教授突然變了臉色，兩手從小窗的欄桿裏伸出去：“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影子躲開了，她的手指抓了空，手臂直挺挺卡在欄桿中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教授大喊。
這層樓是精神科，她這麽一喊，別的隔離病房也開始躁動，其中有幾人學著她的語氣跟著喊了起來。
一時間，放我出去的喊聲在走廊裏此起彼伏。
就在影子打算進去把人再次銬在床上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能讓我進去跟她聊聊嗎？”
影子轉頭，看到了輪椅上的夏洵。
“你怎麽來了？”影子皺眉。
夏洵和教授都在住院部，只不過是不同樓層。
她前兩天還躺在床上插滿線管，今天就能自己坐著電動輪椅坐電梯到別的樓層，影子難免覺得她是在自找麻煩。
於是又說：“你不好好躺著休息，過來幹什麽？”
“我有話想跟她說。”夏洵笑著回答。
影子果斷拒絕：“不行。”
“五分鐘就好。”夏洵又說。
影子依舊拒絕：“那也不行，你趕緊回去休息，別以為你們這到處都有監控就安全了。”
她最近一直在關註外面的情況，警方雖然抓了不少人，但還是有很多成員沒被抓到。
這些成員有一部分人對組織忠心耿耿，現在都隱匿在人群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混進這家醫院了。
影子習慣躲藏，習慣了把事情往壞處想，在特裏克沒有完全崩盤之前，她始終放不下心，再加上組織暴露在警方視線範圍裏，她也沒辦法跟在徐瑾遙身邊幫襯點什麽，現在被這兩人一攪和，心裏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冒。
見夏洵不說話，她直接走上前去，推著輪椅往電梯間那邊走。
夏洵叫住她：“等等，三分鐘行嗎？”
“不行。”
“兩分鐘？”
“不行。”
“一分鐘？”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夏洵無奈：“好吧，那就麻煩你送我回去了。”
影子不情不願：“你來的時候能自己來，走的時候就要人送了？”
說歸說，但還是送了。
送完回來一看，教授跑了。
徐瑾遙得知此事時，正在押送丁文辛回市局的路上。
“沒事，我知道她會去哪。”徐瑾遙說完這話就掛了電話，摘了耳機，轉頭看丁文辛。
她的手腕被銬在了門把手旁邊，整個人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窩在車座裏，視線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徐瑾遙沒多停留，收回目光，一腳油門踩下去，提高了車速。
為了避開記者，她特意繞了路，直接從後門車庫進去，再從車庫坐電梯上去。
電梯門打開，陸璇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神情凝重，一只手緊緊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視線在徐瑾遙和丁文辛臉上來回掃過，隨後低聲道：“去我辦公室。”
丁文辛坐著輪椅，手腕被鎖在扶手上，徐瑾遙用一塊方巾蓋住了。
由於帶著口罩帽子，所以一路上也沒人發現異常。
到了局長辦公室，丁文辛擡手摘下了偽裝，問陸璇：“不是應該去審訊室嗎？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陸璇冷聲回答：“在你的逮捕令下來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情況，放心吧，這裏沒有監控，也沒有錄音。”
丁文辛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你想了解什麽？”
陸璇開門見山地問：“為什麽殺人？”
丁文辛不答反問：“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當然。”陸璇說，“沒有理由，怎麽會殺人？”
丁文辛面無表情地回答：“那我的理由大概就是……行善積德，替天行道吧。”
陸璇正欲再問，但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響起了敲門聲。
陸璇眉頭一皺，眼神示意徐瑾遙把丁文辛推到裏間去，等到兩人進去了才叫門外的人進來。
進來的警察匆忙開口：“陸局，你看到網上那篇帖子沒有？”
陸璇一楞：“什麽帖子？”
警察拿出手機點了好幾下，轉過來放到桌上，推到陸璇面前：“半小時前發的，已經有好幾千轉發，幾百萬瀏覽量了！”
陸璇看向屏幕，標題大字在正上方最顯眼的位置
#813爆炸沈船案並非恐襲，揭露特裏克集團背後的駭人真相#
2013年8月12日，我登上了一艘名為彼岸號的游輪，開始了為期三天的海上旅行。
第一天，我並未發現異常。
到了次日早上，我意外發現了洗手間的鏡子是雙面鏡，裏面的密室可以通往船體下方的暗道。
是的，暗道。
我就是在暗道裏發現了彼岸號的秘密。
暗道裏有很多房間，每個房間都配有醫生護士，這些人會在這裏進行手術，而船上的旅客就相當於天然的活器皿。
你肯定疑惑，什麽叫活器皿？
起初我也不知道，後來才查到，原來罪犯會在活人的身體裏藏納毒品，以此避開檢查。
這些罪犯通常會在夜晚潛入，把麻醉後的受害者帶去手術室，在受害者體內藏納好毒品之後再送回原處。
被麻醉過的受害者不會有任何記憶，罪犯將她們統稱為“貨”，順利抵達港口後，罪犯會找合適的時機取貨。
這種微創手術很難讓人察覺，整個過程都被大量的麻醉和鎮痛藥掩飾得很徹底。
當然，這只是沈船的原因之一。
我調查過彼岸號之前的情況，發現罪犯還會篩選很多無家可歸的孤兒，利用抽獎的形式，發放船票，讓她們主動上船，再借游輪把人運送到別處。
除了抽獎偷運外，罪犯還會偽造各種各樣的意外，讓受害者消失在世人眼前。
這些意外包括但不限於失蹤、綁架和拐賣，這些人不分性別，不分年齡，社會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目標。
而彼岸號上旅客無數，一次事故就相當於一千次意外。
一本萬利。
這就是彼岸號爆炸沈船的真相。
也是特裏克集團把現場偽造成恐怖襲擊的真正原因。
如果有人想知道這兩者之間的關聯，可以去搜索特裏克集團名下的各種產業，以及出資參股的各大公司，比如最近垮臺的崔氏集團、蘭城大酒店等等。
有些話只適合點到為止，如果這篇帖子消失了，那麽剩下的真相就交給各位了。
陸璇看到這裏，立刻猜到了是誰寫的，但這個答案剛浮現出來就被打消了。
那天的情況她也看到了，夏洵身受重傷，到醫院的時候連生命體征都快沒了。
雖然被人轉院帶走了，但也不至於才三天就恢覆好了，有精神在網上發帖子。
但如果不是夏洵發的，那帖子裏描述的情況這麽詳細，未免也有點說不過去。
“怎麽辦陸局？聽說省廳那邊已經派人過來了，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警察說。
陸璇眉頭擰成疙瘩。
前些天徐瑾遙假死的事已經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那事都還沒處理完呢，現在又來。
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問警察：“查到定位了嗎？”
警察說：“早聯系上了，就是前段時間在網上掀起輿論的那個記者。”
“叫什麽？”
“許什麽來著。”
陸璇感覺這人在哪聽過，但一時沒想起來：“這記者怎麽說？”
警察回答：“她說是有人寄給她的匿名信，她只是為了博眼球才發出來的。”
說完，警察一拍腦袋說：“哎！我想起來了，她就是之前那個被黑衣人捅傷的受害者，叫……叫許怡！”
陸璇一聽這名字，立馬對上號了，同時也知道為什麽耳熟了。
她擡頭，叫警察先出去。
警察一步三回頭：“陸局，現在傳播太廣了，刪帖估計是來不及了，要讓許怡出面解釋一下嗎？”
陸璇搖頭：“我先想想。”
警察一走，她深深嘆氣，起身走到裏間，視線掃過若有所思的兩人，又嘆了口氣：“都聽到了吧？”
徐瑾遙和丁文辛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別告訴我，你們早就知道了啊？”
兩人依舊沒吭聲。
陸璇氣憤：“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這跟打草驚蛇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哎呀哎呀，又遲到了，抱歉了各位[爆哭]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完結了，所以下意識拖延，我明天一定加更，一定！[狗頭][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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